《末日手艺人:斩诡强化万物》 第1章 别埋!还能抢救一下 第1章别埋!还能抢救一下(第1/2页) 【是否强化棺材?】 【强化时间:16小时】 顾满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又闷又潮,还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脑门咚地撞上木板,疼得他眼冒金星。 “嘶......” 顾满没敢乱动,伸手往两边摸索。 左边是木板,右边也是。头顶、脚下全封死了,地方窄得过分,想翻个身都难。 棺材? 他心里一凉。 黑暗里,手表上却凭空浮着两行白色小字。 强化棺材? 这是缺氧缺出幻觉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噗噗声。 一铲土砸在棺材上,紧跟着是第二铲、第三铲...... 淦!这是要把他活埋了! “别埋!” 他不停砸着棺材板。 “还能抢救一下!” 没人回应。 外面的填土声反而更快了,干得极其卖力。 又用力砸了几下,见外面始终没有反应,只能停手,强迫自己放慢呼吸。 棺材里本就没多少空气,再折腾下去,不用别人埋,自己就先憋死了。 顾满侧过脸贴住冰冷的棺材,感受着外面的震动。 等铲土声稍稍一顿,他攒足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外面的!住手!” 铲土声终于停了,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一个粗嗓音隔着棺材传进来。 “里面的......是人是鬼?” “百分百原装活人!” “连包皮都没割过,假一赔十!” 下一秒,外面响起疯狂刨土的声音。 泥土很快被扒开,伴随几声刺耳的摩擦声,盖板被人硬生生撬开。 昏暗的灰光刺进眼帘。 一张大方脸探过来,浓眉大鼻,透着股憨气。 “还真没死!”大方脸嗷了一嗓子,两只大手钳住顾满的肩膀,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顾满双脚刚沾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等缓过气来,他才看清周围。 大大小小的坟包像脓疮一样挤在一起,几棵畸形的枯树犹如干瘪的鬼手,歪扭着刺向天空。 天上没有太阳。 只有一层厚重、压抑的灰雾,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顾满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套着件粗糙扎人的麻布衣,袖口磨得稀烂。 再看救自己的人。一米九出头,虎背熊腰,跟堵墙一样戳在那。 “你病好几天了,俺看你的时候,摸你浑身冰凉,怎么叫都没反应,还以为你嗝屁了。”壮汉满脸后怕。 “村里有规矩,死人得赶在天黑前下葬。俺怕耽误时辰,就把你拖过来了。” 顾满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黑漆实木,板厚料足。 “这棺材你给我弄的?配置不低啊。” “这是老郑头给自己备的。”壮汉挠了挠头,“前几天他死在外头,这不正好便宜你了。” “便宜个屁。”顾满翻了个白眼,“活着连妹子都没睡过,死了睡总统套棺有毛用。” 壮汉被逗得一乐,这张嘴还是一样损,看来人没出毛病。 “幸亏你命大,不然小石村,连个做符纸的人都没了。” 符纸? 顾满懵了。 他一个蓝翔毕业的高级工程师,怎么就成画符纸的了? 他试探道:“兄弟,你哪位?” “俺是阿牛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阿牛!”壮汉早习惯他一天到晚胡言乱语。 “可能最近起飞次数太多,记忆退化了。” 顾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清楚,自己回老家上坟,给爹妈连磕了几个响头。 起身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进了棺材。 可这里不是老家的祖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别埋!还能抢救一下(第2/2页) 衣服、小石村、符纸,还有阿牛,全都跟他的记忆对不上。 卧槽!我穿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姑娘没变。又摸了摸脸,还是这么挫,名字也一样。 可脑子关于这里的记忆一片空白,干净得像被格式化过。 “现在是哪一年?” “2026年啊。” 顾满沉默。 难道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这解释多少比借尸还魂好接受一点。 他扶着棺材站起来,掌心刚贴上木板,刚才的白字再次浮现。 【是否强化棺材?】 顾满慢慢松手,白字随即消失。再碰上去,又出现了。 这不是幻觉。 他看向手腕上的老旧机械表。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没想到也跟着一起穿越了。 只不过,现在这块手表,似乎多了点不讲道理的能力。 棺材强化以后会变成什么? 躺进去自动续命,还是能让死人起来加班? 正琢磨着,顾满习惯性地往口袋里一揣,指尖摸到一块冰凉的硬疙瘩。 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 口袋里装的明明是上坟用的纸元宝,怎么到这就成真金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要能当钱花,管它怎么变的。 顾满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心情好了不少。 老天爷还算够意思。 把他扔在这鬼地方,好歹没忘给他留笔启动资金。 元宝还没来得及收,身后突然冒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顾满。你这怂包还敢来乱葬岗?” 尖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瘦猴样的男人晃了过来。 “钱坤,你又跑来摸死人东西!要不要脸?”阿牛往前踏了一步。 “这话说的,我来给乡亲们整理遗物不行嘛。” 钱坤干笑两声,看到顾满手里的金元宝,眼睛一亮。 “同行啊!你这元宝哪挖的?” “拿来我瞧瞧。乱葬岗邪门得很,万一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能帮你处理。” 话刚说完,钱坤已经伸手抓向元宝。 阿牛刚想拦,顾满已经抢先一步。 他左手将元宝滑进口袋,右手顺势提着铁铲,铲尖不偏不倚,对准钱坤的脚背。 只要钱坤再敢往前迈半步,铲子绝对会连皮带骨砸断他的脚。 “老子祖传的东西,轮得到你来瞧?” “再往前伸一寸,这空出来的棺材,就是给你备的。” 钱坤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忌惮地看向旁边的阿牛和顾满手里的铁铲,终究没敢继续伸手。 “行,今天有阿牛护着你。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撂下句狠话,钱坤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灰雾之中。 四周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天上的灰雾翻滚得越发沉重。 阿牛抬头看了看天,催促道:“别耗着了,天快黑了,赶紧回村。” “才五点半,急什么。”顾满看了眼手表。 “啥五点半?” “表上显示的。” “表?”阿牛看着他空落落的手腕,“你手上哪有表?这哪是咱戴得起的。” 顾满慢慢收回手。 看来这块强化手表,只有自己能看见。 “走了!”阿牛一把夺过铁铲,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回走。 “天黑了绝不能在外面待着,晚上的诡异,比白天更要命。” 诡异? 顾满被拽着往前。 脑子里的问题多得挤成一团,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在天黑前回村。 两人踩着枯枝烂叶,在错落的坟头间穿梭。 周围越来越暗,温度也在下降,灰雾像活物一样在身边蠕动。 走着走着,顾满的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住。 软、弹、q,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第2章 热巴?趁热? 第2章热巴?趁热?(第1/2页) 那触感隔着衣服传来,碰在身上酥酥麻麻。 顾满浑身一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甜得拉丝:“小哥哥,能去你家坐坐吗?” 他下意识转身。 眼前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垂肩,长得跟电视上女明星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仿佛能把人的魂勾走。 刚才顶在他后背的,正是她的两个e型大球。 “热巴?”顾满嘴巴比脑子快:“行啊,做做就做做。” 话音刚落,刚才被热巴贴过的地方突然一烫,像有两块烧红的烙铁按了下来。 顾满疼得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 荒郊野外,一个漂亮女人悄无声息地贴到他背后,还主动要跟他回家。 这特么不是艳遇,是仙人跳。 “别答!”阿牛已经冲了过来,吼声破了音,一张黑脸吓得煞白。 可惜已经晚了。 热巴漂亮的脸蛋往下一垮,白嫩的皮肤迅速干瘪,变成了死灰色。 吧嗒一声,她的下巴直接脱臼,直直垂到锁骨。 原本喉咙的地方,露出一个漆黑的肉洞,里面挤满森白骨刺。 刚才那诱人香味散得一干二净,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味道比茅坑炸了还冲。 顾满胃里一阵翻腾,本能地往后急退。 可这东西快得邪门,膝盖反向一弯,像只巨大的蜘蛛弹射起步。 脑袋同时往前一窜,脖子竟像弹簧般拉长半米,长满骨刺的肉洞朝顾满袭来。 砰! 铁铲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结结实实地拍在怪物脑门上。 阿牛到了。 怪物被拍得横飞出去,拉长的脖子被蛮力生生砸折。脑袋向后翻去,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磕在自己的后背。 紧接着,折断的脖子发出咔咔声,硬是将脑袋一点点顶回原位。 怪物抬起头,喉咙的肉洞完全暴露出来。 阿牛大步向前,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铁铲如泰山压顶般剁了下去。 咯嘣! 锋利的铲刃剁进肉洞,十几根骨刺应声崩断,腥臭的脓水喷了一地。 还没等怪物挣扎,阿牛拔出铁铲,朝它的脑袋又是一记重拍。 半边脑壳当场塌陷。 怪物发出漏风般的惨叫,丰满的身体慢慢瘪了下去,像个漏气的充气娃娃,胸口从e缩成了a。 顾满当场就软了,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刚一弯腰,后背就传来灼痛。 他伸手一摸,麻衣被烧穿两个圆圆的大洞,皮肤火烧火燎的疼。 接了一句话,就被烫掉一层皮。阿牛要是再慢半步,现在烂脸趴地上的就是他。 “谢了,牛哥。”顾满咽了口唾沫。 阿牛没空搭理他,两眼放光。从腰间扯下一截麻绳,将瘪下去的尸体像卷铺盖一样卷成一团,三两下捆好。 那熟练的动作,绝对不是第一次干。 顾满看着那具皱巴巴的女尸,细思极恐。 “淦!你不会要带回家......趁热吧?” “那肯定啊,越热越好。”阿牛傻笑。 顾满整理了下情绪,站起来拍拍阿牛,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阿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反倒认真起来,一边拽着他往前赶,一边念叨。 “这叫诡人,诡异的一种。它能看穿你的心思,然后变成那样勾你。” “记住!千万别搭理它。它问啥你都别接话,一接就完了。” “领教了,这课上的够生动的。” 顾满摸了摸仍在发烫的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热巴?趁热?(第2/2页) 疼痛让他彻底长了记性。这个世界的话不能乱接,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四周的灰光越来越暗,荒地深处飘来的腥臭味越来越浓。路边半人高的黑紫色荒草无风自动,一片片朝着他们倒伏过来。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冲进村口。 小石村比顾满想的更破,也更邪乎。 灰雾贴着屋顶缓缓蠕动,将大半个村子捂得模糊。 顾满抬头看了两秒,忽然生出一种错觉。雾里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也正停下来,在和他对视。 村子不大,从村头到村尾也就几百米,村尾紧挨着一处小山谷。 土路两边的房子大多已经荒废。 砖墙上爬满黑绿色的霉斑,隐约拼凑出扭曲的人脸形状。 还有人住的屋子,窗户和墙缝全被堵得死死的,恨不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奇怪的是,每家每户的门板下方,都刻意留着一道一厘米左右的缝隙。 窗户都怕漏风,门下却偏偏留着口子,看起来像是专门留着让什么东西漏出去。 顾满左顾右盼,路边没有灯,电线杆上的电线也断得七零八落。 “村里连电都没有?” “电?”阿牛继续往前跑,“那东西只有城里有。” 两人经过一面土墙,上面用白漆刷着一行斑驳的大字: 【天黑别开门,开门见诡异】 对面的墙上歪歪扭扭写着: 【防火防盗防诡人】 顾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世界用的居然也是汉字,倒省了重新当文盲的麻烦。 就是这些字拆开都认识,凑到一起,没一句让人安心的。 阿牛走得越来越急,没多久便在一间木屋前停下。 这间屋子看着像个大号的火柴盒。四周全用木板钉死,墙上叠着一层又一层的木片补丁。 门是整块厚木板做的,边缘包着铁皮,没有锁,门外只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 “到你家了。” “进去先点灯,把它挂在门上,寻常诡异进不来。” 阿牛转身就往自家跑。 “天亮前谁叫都别开门,灯绝对不能灭!” “灭了会怎样?” “灭了……” 阿牛的脚步慢了下来,声音在阴冷的风中发颤。 “俺爹就因为这个死的,灯就是你的第二条命。明早俺来找你,可别死咯!” 说完,阿牛一头扎进即将降临的夜色中。 顾满立刻把门关上,抱起地上一根小臂粗的木闩,死死卡在门后。连晃三下确认卡牢了,才靠着门长长吐了口气。 屋里很黑,空气里弥漫着发霉木头和尘土的味道。 摸索了一阵,终于在桌上找到一盏铜灯。灯上带着提梁,里面放着一块拇指大的脂块,摸着像凝固的羊油。 就这么一小块,能烧一夜? 顾满心里没底,但也没得选。他摸到旁边的火柴,嚓的一下划燃。 火柴的微光亮起,将火苗凑近脂块,冷白色的光无声无息地填满整间屋子。 这光很奇怪,看着不像火光,更像是月光。火苗安安静静地燃着,不跳不晃,没有烟也没有气味。 他按照阿牛的交代,将这盏保命灯挂在门框内侧的钩子上。 冷白色的光晕穿过一厘米高的门缝,在门外铺开一圈亮边。光圈内外泾渭分明,仿佛有人在地上划了一道生死线。 屋内,顾满靠着木门,听着自己逐渐平息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点。 然而,他并不知道。 光线扫到门外。 一个陌生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地摆在了地上。 第3章 命悬一线,强化完成 第3章命悬一线,强化完成(第1/2页) 一缕淡紫色烟雾从物件上飘起,在门外弥漫。 钱坤放下东西,猫着腰狂奔,枯瘦的脸上满是贪婪与怨毒。 “乖乖交出金元宝多好,非逼我下死手。”他越跑越快,三拐两拐没了影。 一门之隔的屋内。 铜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光线不算亮,和二十瓦白炽灯差不多。 顾满开始参观自己的新家。 地方不大,穷得一目了然。 一张木板床摊着烂被子。中间放着张歪腿桌,桌腿三长一短。旁边一个旧木箱,算是杂物柜。 墙角立着口水缸,水浑得飘灰,边上放着两只木桶。 紧挨着水缸的地方,用碎砖烂泥糊了个破土灶,连口锅都没有。 墙边搁着个工具箱,上面横着把西瓜刀。 顾满拎起刀,刀身蒙了层锈,刃口还有两个缺口。 “就这破装备打史莱姆都费劲。” 【是否强化西瓜刀?】 【强化时间:5小时】 时间太长,今晚未必能派上用场。 把刀放到旁边,看着一屋子破烂,他心里哇凉。 这家怪不得不用锁门,小偷进来高低都得给他捐点。 不过他又很快调整了心态。 既来之则安之,起点越低进步空间越大。至少这屋子是他的,不需要交房租。 硬件拉胯也就算了,更坑的是这副身体。 顾满捏了捏麻杆一样的胳膊,又在大腿上按了几下,手表毫无反应。 行吧,看来活人活物没法直接强化。 好在增强体质不只有这一条路,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方案。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今晚能不能活过去都是个问题。 顾满收回念头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这邪门的地方,多找一样东西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木箱打开。 最上面有几件旧衣服,衣服里藏着几条白色的虫干。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当场绿了。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蛆? 只是这号也太大了点,一条顶两根手指头粗。已经脱水发硬,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这也能吃?” 顾满忍着恶心把蛆干放了回去。 这村子穷成这样,能被前身藏起来的东西,多半真是粮食。 继续往下翻,摸出个生锈的铁皮盒。 盒子里整齐放着五张黄纸。 上面画满歪歪扭扭的纹路,线条抽象得看不出名堂。细看之下,墨迹间隐约闪过一丝白光。 这就是前身画的符纸了,就这能对付诡异? 顾满从中抽出一张。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时间:2小时】 这个可以有。 铜灯究竟能烧多久他心里没底。就凭这几张破符和一把西瓜刀,真有东西闯进来,他未必撑得住。 “强化!” 表盘射出一道微光罩住符纸,倒计时弹出。 【1:59:59】 他把符纸小心摊在桌上,又检查一遍铁盒。里面还有八张空白符纸和一套制符工具。 除了这些,箱子里还有一本日记和一本薄册子。 顾满随手把日记扔回箱子。 前身暗恋村头寡妇还是偷看谁家洗澡,他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更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拿起薄册子,封面写着: 《灰雾与诡异世界生存白皮书》。 编著日期2000年,正好是他出生那年。 快速翻开第一页。 那一天,太阳沉入灰雾,从此再没露过面。 天空被灰雾笼罩,白天只有昏沉的灰光,再也见不到真正的阳光。 伴随灰雾出现的,还有诡异。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好像永远都杀不完。 人类就此踏入末日时代,只能艰难苟活。 看到这里,顾满总算弄明白了大概。 同样是2026年,原来的世界仿真女友都出来了,这里的村子连电都用不上。 正打算往下翻,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 不对劲。 顾满抓起西瓜刀,把所有符纸塞进口袋,迅速贴到门边。 咚! 头顶的木板猛地一震,往下直掉灰。 紧接着,四周的木墙也遭到了疯狂的冲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命悬一线,强化完成(第2/2页) 一团团黑影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疯了一样扑向门口。 黑影刚撞进冷光的照射圈,身上立马响起烤肉般的嗤嗤声,冒着白烟掉在地上直抽抽。 但外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后面的黑影前仆后继,硬顶着冷光往里冲。 随着冲击加剧,铜灯里的火苗剧烈摇摆,拇指大的脂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咔嚓咔嚓……啃木头的细碎声从门外传来。 终于门板被硬生生啃穿。 一只核桃大的黑蚊子从窟窿里挤进来。体型比普通蚊子大了几十倍,六条细长的腿上长满倒刺。 最恐怖的是它嘴里的那根吸管,足有手指那么长。 这东西要是不叫吸血蚊,都对不起那根口器。 蚊子刚一冒头,顾满手起刀落,腥臭汁液溅在门上,吸血蚊被劈成两半。 但更多的蚊子从窟窿钻了进来。 由于铜灯的压制,其中大半刚探出身就被烧得冒烟坠地,但仍有几只进入了屋里。 顾满摸出一张未强化的符纸,学着林正英的样子,两指夹往前一甩。 符纸刚贴上一只蚊子,白光一闪,当场烧了起来。 结果那蚊子拖着火光愣是飞出两三米,扑腾了好几下才糊成一团焦炭掉在地上。 符纸也跟着化成了灰。 一张符换一只蚊子,还不是秒杀。 “威力这么水?” 顾满心里骂娘:这破符还不如老子一刀的伤害高,怪不得前身穷成这逼样。 突破冷光防御的蚊子开始变多。 这玩意儿走位极其风骚,他连挥四五刀才能砍中一只。 这副身体本来就虚,身体素质也就比废物强点,两条胳膊很快开始发酸。 一只吸血蚊趁乱绕到身后,照着屁股就是一针。 那种酸爽的感觉,像有根烧红的针钻进肉里转了一圈。 同时一股吸力把血飞快地往外抽,连带着体力也一并被抽走。 “卧槽!吸血还带偷体力条!”他反手一刀把屁股上的蚊子削飞。 刚拔出口器,后背又挨了一记重刺,扎得他往前一趴。接着大腿又挨了一下,整条腿麻了半截。 蚊子还在不断往里钻,铜灯的冷光眼看着就要熄火。 顾满靠在墙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老子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难道又要被一群蚊子送回去? 他不甘心地瞥了一眼手腕。 【0:17:39】 嗯??? 这表走快了? 不可能。众所周知,金手指绝对不可能坏的。 他盯着一只冲来的吸血蚊,连挥五刀将它劈落。 手表上的数字跳了一下,直接减少了五分钟。 顾满马上反应过来。 杀诡异能缩短强化时间! 他眼里重新有了光。这群嗡嗡乱叫的催命鬼,现在全是行走的时间加速包。 “来啊!给老子送进度!” 又一只吸血蚊俯冲下来。 顾满侧身闪过,西瓜刀斜劈而出。 还有七分钟。 一只从侧面扑来。他用刀背将其拍落,抬脚狠狠踩下。 还有两分钟。 只要再杀一只,强化就能立刻完成。 可身体确实到了极限。 连挥了十几刀,刀刀落空,顶多能将蚊子逼退,连根蚊子腿都没碰着。 倒计时一点点熬到四十秒。 他咬牙坚持,手臂却一抽筋,西瓜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下意识想捡,几只蚊子已经堵在了中间。现在冲过去刀捡不回来,人还得被当成血包吸干。 顾满果断选择战术性撤退。 他踉跄着冲到床边,一把扯下床上的烂被子,死命甩向蚊群。 呼! 被子兜头盖下,吸血蚊的倒刺挂进布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抓住这几秒空当,他翻身滚进床底,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倒计时还有二十秒。 屋里的嗡鸣没有停。 十秒。 被子不断鼓起,棉絮大片脱落。 五秒。 黑影接连钻出,循着血腥味直扑床底。 顾满捏紧符纸,死盯表盘。 3……2……1…… 【强化完成】 第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第4章总有刁民想害朕(第1/2页) 原本皱巴巴的符纸变得光滑平整,符文也随之发生变化。 墨线自行延伸、交错,组成了与原来略有不同的图案。黑墨中夹杂的白色细丝,竟化作了温润的白光在符纸上流转。 顾满根本没工夫欣赏这酷炫的特效。 几只吸血蚊正对着他扎下来,最近的离他不到半米。 他把强化符一甩,同时摸出一张符纸心里默念强化。 啪! 强化符正中最前面那只吸血蚊。 一道圆弧形的白光以符纸为中心,犹如实质般炸开! 冲向床底的几只吸血蚊当场化成黑烟。 白光余势不减,刚钻出被子的蚊群也被迎面扫中,眨眼被清空了一大片。 就连刚钻过门洞的几只,也跟着一块人间蒸发。 蚊群灰飞烟灭的同时,手表上的倒计时疯狂跳动,直接清零! 第二张符纸强化完成。 顾满自己都看呆了。 原装破符只能烧死一只,这强化版直接附带大范围aoe伤害,威力翻了十倍不止。 更关键的是白光扫过他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看来这符纸不是无差别攻击的。” “只杀诡异不伤人,这设定还挺合理。” 他捏着新出炉的强化符,想试试能不能二次强化。 等了几秒,手表毫无反应。 “看来一件东西只能强化一次。” 顾满有些遗憾,抓起第三张符再次开启强化。 随着强化符化为飞灰,屋内的压力骤减。 门框上摇曳的火苗稳住,冷光由暗转亮重新铺满木屋。 不敢耽误,他连滚带爬地钻出来,翻出锤子和木板。 门板被啃出好几个窟窿,木墙也破了个大洞。他抓起木板对准窟窿,一锤接着一锤地往下砸。 叮叮当当忙了一阵,总算把几个窟窿堵住。 做完这些,顾满靠着门坐下。屁股刚沾地,疼得他差点又蹦起来。。 从衣服上撕下几条布,勉强缠住身上的伤口。那些鼓包又硬又烫,痒得像有虫子在肉里爬。 简单处理完伤口,他开始琢磨今晚的事。 今晚吸血蚊的数量太离谱。要是每晚都这规模,小石村的人早死光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现在想这些屁用没有,先熬到天亮再说。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门外的嗡鸣时断时续,熬了一个多小时,火苗绝望地跳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灯光一灭,门外的啃咬和撞击声呈指数级暴增,比刚才更加疯狂。 木板嘎吱作响,很快又被钻出一个窟窿。顾满听声辨位,把第二张强化符按了上去。 白光猛地向外冲出,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响起连片的滋滋声,随后冒起阵阵黑烟。 嗡嗡声迅速变弱,直至消失,吸血蚊退了! 此时,第三张符纸也强化完毕,顾满开始第四张符纸的强化。 屋外渐渐安静下来。 顾满不敢休息,摸黑找到剩下的木板,将新出现的窟窿重新钉死。 看不见钉子,他只能一手摸瞎找位置,一手慢慢往下敲。好几次锤子砸在手指,疼得他直抽抽。 忙活半天,总算堵住了破洞。 没有铜灯守护,他只能把第三张强化符贴在门上当门神。 此时身体虚得厉害,但顾满不敢睡,现在睡着能不能再睁眼就不好说了。 就这么一秒秒数着表上的数字,直到第四张符强化完成,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了些。 凌晨两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 声音不紧不慢,一步步朝着木屋靠近,最后停在门前。 外面的东西没敲门,没撞墙,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屋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隔着门板,顾满都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他浑身肿的难受、痒得钻心,想挠又不敢动,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门里门外,一人一诡就这么僵持着。 突然,锋利的指甲刮过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木屑从门缝里落下,整扇门都跟着颤。 贴在门上的强化符爆闪,白光顺着木板缝隙刺向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总有刁民想害朕(第2/2页) 外面响起凄厉的惨叫,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那东西貌似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随后连滚带爬逃向远处。 随着外头的动静消失,门上的强化符也耗尽了力量,化作一撮纸灰。 顾满死死捏着手里仅剩的一张强化符,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来搞我了,给兄弟留条活路,兄弟以后一定给你留个全尸。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漫长得让人绝望。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把西瓜刀上。经过厮杀,本就生锈的刀刃又崩出十几道豁口。 尸油膏一耗光,想强化也没戏了,那就弄件能防身的硬家伙。 顾满握住刀柄。 【是否强化西瓜刀?】 【强化时间:5小时】 “强化。” 剩下的时间,是纯粹的意志力硬熬。脑子昏沉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全靠一股劲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突然透进灰白色的光。 没有晨曦,没有渐变,就像有人拨了一下开关,黑夜一下就关了。 天亮了。 终于活下来了! 顾满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整。 昨晚天黑也是七点。昼夜各十二个小时,准得邪门。 他扶着门站起来,浑身骨头嘎吧作响。后背的伤口结了层薄痂,鼓包硬邦邦的,整个人看着滑稽又狼狈。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满子!” 阿牛跑到木屋前,看清周围的景象脚步一下停住。 门外的泥地上黑压压地铺了一层吸血蚊的焦尸,木门和墙壁上也全是抓痕。 “活着没?”阿牛吼道。 顾满抬起门闩,推开一道缝。 看到顾满那张惨白但还喘着气的脸,阿牛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昨晚到底干啥天怒人怨的事了?咋招来这么多?” “一言难尽。”顾满有气无力地问:“你昨晚没事?” “没事啊,一觉睡到天亮。” “全村的蚊子都来我家开席了是吧。”顾满一脸不爽。 “不对劲。”阿牛眉头皱起来。 他在门口找了一圈,突然蹲下身,从角落里捻起一撮灰烬闻了闻。 “蚊香,有人在你门外点了蚊香。” “蚊香?”顾满懵圈,“蚊香不是驱蚊的嘛,怎么还招蚊子?” “哪个蠢货告诉你的。” 阿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蚊子的蚊,香料的香。用蚊子最爱闻的香料做的,可不就是招蚊子的。” 顾满当场气笑了:“bro,你知道这设定有多反人类吗?” “波肉?啥是波肉?”阿牛一脸茫然。 “就是胸罩的意思。” “......” 没心思跟他扯,顾满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钱坤那张猴脸。昨天抢元宝不成,转头就用这种阴招。 “原来是这么个用法。钱坤……你可真是给老子开眼了。” 就在这时,手表上的提示跳了出来。 【强化完成】 他一瘸一拐走到墙边,拎起西瓜刀。 原先破烂的刀身,此刻亮得能照见人影,锈迹全没了,刀刃薄而锋利,看着就让人发怵。 刀柄也发生了质变。粗糙硌手的木柄变得十分贴合掌心,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 在靠近刀柄的位置,多出了一行清晰的钢印小字: 【华强牌西瓜刀】 紧挨着钢印下方,刻着一句极其嚣张的标语: 【不管生瓜还是熟瓜,华强一刀让你脑袋开花】 顾满眼皮狂跳。 谁家正经刀叫这名字?以后砍人之前,是不是还得先问一句——你这瓜保熟吗? 吐槽归吐槽,刀却实打实地变成了好东西。 掂了掂,重量沉了不少,重心极稳。随手劈向旁边的废木条,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两厘米厚的木条应声断开,切口平整。 “你这刀……咋变成这样了?” 阿牛看着顾满,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你是不是觉醒成职业者了?” 顾满放下刀。 “什么是职业者?” 第5章 手活通天 第5章手活通天(第1/2页) “职业者就是……有特殊本事的人。” “比如?” 阿牛挠了挠头。 “俺知道得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说的。觉醒以后,人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厉害的能开山裂石,抬手灭一片诡异。” “都有什么职业?”顾满来了兴趣。 “那可老多了,千奇百怪啥样都有。” 阿牛掰着手指头数。 “比如武器大师,拿啥啥顺手,砍诡异跟砍白菜一样。” “炼丹师,炼出来的药能治伤能驱诡。还有卖艺师,更邪乎的是搓澡大师和唠嗑天师。” “前面几个勉强能听,后面两个是干什么的?” “搓澡大师拿手一搓,能把诡异的皮搓下来。唠嗑天师一张嘴能追着诡异唠三天,听说最后连诡异都受不了,自己跑了。” 顾满听得嘴角直抽。 搓澡大师、唠嗑天师,这职业在前世高低得进洗浴中心和德云社。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对抗诡异的人类精英。 这世界的人类能活到现在,果然什么样的人才都得利用上。 “职业者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把诡异清理干净?” “哪清得完。”阿牛摇头,“职业者本来就少,诡异却到处都是,城里那些职业者光守住安全城,就已经够吃力了。” “枪炮呢?就没想过用热武器清理诡异?”顾满前世看末日片,突突突才是男人的浪漫。 “枪炮确实能杀实体诡异,可碰上没有实体的诡影,子弹再多也没用。只能靠职业者出手或者符纸这类带有特殊规则的器物来处理。” 阿牛目光重新落在西瓜刀上。 “满子,你真觉醒职业了?” 顾满明白手表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不过西瓜刀的变化已经摆在眼前,完全否认也没有意义。 最稳妥的办法,是给强化手表套个合理的马甲。 “嗯,昨天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开了点窍。” 他故意装出一副刚刚弄明白的样子。 “好像……觉醒了手艺人职业。” “手艺人?”阿牛念了一遍,老实摇头。“没听说过。是木匠吗?” “比木匠稍微复杂一点。” “到底是干啥的?” “简单说,就是手活比较好。随便鼓捣两下,就能一飞冲天。” 阿牛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牛逼大发了!” “低调,基操。” 顾满差点没憋住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里的弯太少。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土墙后面露出半张猴脸。 钱坤原本是来确认顾满死活的。昨晚那么多吸血蚊围攻,顾满又是出了名的废物,按理说早该被吸成人干。 可现在,顾满不仅全须全尾地站着,手里甚至还多了一把寒光逼人的宝刀! “这都没弄死他?”钱坤心里又惊又恨。这小子命怎么这么硬!难不成真撞了大运? 钱坤慢慢缩回脑袋,像条毒蛇一样悄悄溜走。 木屋前,顾满并没有察觉到土墙后的目光。 此时阿牛已经蹲了下来,用木棍扒拉着地上的吸血蚊尸体,满脸喜色。 “这么多吸血蚊尸体,可不能糟蹋了。” “留着干什么?当干粮啊?” “做尸油膏啊。”阿牛说得理所当然,“就是咱们晚上点灯的那块白油。俺平时就干这个,把诡异尸体收回来,放进炉子里烧,凝固了就能点灯。” “没有诡异的话,点上一小块就能烧一晚。村里家家户户都得用,金贵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手活通天(第2/2页) 顾满总算明白,铜灯里的白色油脂是怎么来的了。他看向满地蚊尸,忽然想起昨天阿牛捆尸体的场面。 “等等,你昨天说的越热越好,指的是高温焚烧?” “嗯。”阿牛郑重点头:“只有靠着高温,尸体才能够被烧化。” 顾满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牛,恭喜你。你在我心里的变态档案可以撤销了。” “俺啥时候变态了?”阿牛一脸莫名其妙。 “别问,对你没好处。” 阿牛开始把散落的蚊尸往一处归拢。 “对了,你画符的手艺没忘吧?” “为什么这么问?” “村里每个人都得会点能养活自己的的手艺。”阿牛认真说道:“俺会做尸油膏,你会画符。这个世道不养闲人。” “放心,忘不了。” 顾满回答得十分自然。 忘是不可能忘的,毕竟他压根就没会过,只能从头现学。 “这些差不多能炼出十块,做好以后,俺全给你送来。”阿牛粗略算了算。 “全给我?” “都是你杀的,不给你给谁?” 顾满摇头:“材料是我的,手艺是你的,我七你三。” “俺不能要那么多。俺就烧个火、炼一炼,又没出啥力。”阿牛连忙摆手。 “烧炉子不要柴?熬尸油不要时间?” 顾满语气认真了一些。 “我不占兄弟便宜,你要是一块都不拿,下次我还怎么找你帮忙。” 一次两次白占便宜,阿牛这憨性子可能不计较。但次数多了,再厚的交情也经不住这么磨。 顾满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以后少不了跟阿牛合作。账算清楚,利益绑定,这艘小船才能开得稳、开得长久。 阿牛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中!那俺就沾你光了。你以后要是不够用,跟俺说,俺绝不抠搜。” “这就对了。” 阿牛看了看顾满身上的鼓包,“你这伤不轻,放着不管容易溃烂。俺家还有瓶跌打酒,你等着,俺去给你拿。” “行,谢了兄弟。”顾满没客气,他现在浑身又疼又痒,确实急需处理伤口。 阿牛说完便往家跑。 趁他回去取药,顾满蹲到尸堆旁,从里面挑出几只头部完整的吸血蚊。他用西瓜刀压住蚊头,捏住口器末端用力一拔,抽出一根细长坚硬的黑色尖刺。 这些口器比缝衣针还锋利。回去洗干净,再把末端磨出穿线孔,正好可以当针使用。 顾满一连拔出七八根,用破布仔细包好,收进工具箱。 没过多久,阿牛拎着一只空麻袋回来,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玻璃瓶。 “给。” 他把玻璃瓶塞给顾满,然后手脚麻利地将满地的蚊尸一股脑铲进麻袋,扎紧袋口扛到肩上。 “你赶紧回去擦药,俺去烧炉子。天黑前肯定把尸油膏给你送过来。” “行。” 顾满关上门。 昨晚熬了一整夜,身上还有不少伤,他现在又饿又困又疼,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拿起跌打酒。玻璃瓶已经磨花,里面的液体浑浊发黄,怎么看怎么像过期了十年的劣质风油精。 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要是不赶紧把伤压下去,今晚随便来只小诡异,都能让他当场下线。 普通药绝对指望不上,只能上狠活。 顾满把心一横,紧了紧手里的瓶子。 “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能爆出个什么东西了。” 第6章 难道我真的没有大帝之姿? 第6章难道我真的没有大帝之姿?(第1/2页) 【是否强化跌打酒?】 【强化时间:6小时】 “是。” 倒计时出现,顾满这才拖着虚脱的身体挪到水缸边。 缸里的水浑得发灰,水面还飘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现在喉咙干得像要裂开,肚子也饿得阵阵抽搐。 “喝吧,总比渴死强。”顾满自我安慰,“再脏能有恒河水脏?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一闭眼吨吨吨就是两口。水入口又涩又苦,还带着泥味。 喝完水,他又翻出那几条发硬脱水的蛆干。 这虫子蜷成一团,肚子上的褶皱清晰可见。 顾满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后一咬牙咔嚓咬下一口。 嘎嘣脆。 没有鸡肉味,全是命苦味。 “操。” 他边嚼边骂:“等老子腾出时间,非得把你强化成十三香小龙虾味不可。” 几条蛆干就着浑水,顾满硬是咽了下去。又舀水擦掉身上的血污,湿布碰到伤口疼得他直哆嗦。 等勉强收拾干净,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住了。 把最后一张强化符压在枕边,华强牌西瓜刀放在手边,他两眼一黑瘫倒在床上。 再睁开眼时,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下去大半。 顾满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表。 下午四点。 跌打酒下午两点就强化完了,也就是说手表足足空转了两个小时。 “我靠,造孽啊!”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败家,太败家了。在这争分夺秒的鬼地方,浪费两小时简直是犯罪。 他现在浑身冒汗,毒包硬得像石头,急需那瓶跌打酒救命。可手刚伸向桌子,又硬生生缩了回来。 不行,金手指绝对不能闲着。 昨晚要不是木门扛着,他早被吸成人干了。要是遇上厉害点的诡异,这烂木门一脚就得碎。 保命的第一道防线,必须得先拉满! 顾满扶着墙挪到门口,一巴掌拍在木门上。 【是否强化木门?】 【强化时间:12小时】 “强化。” 白光一闪,倒计时重新跑起来。 手表的任务安排好,他回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药瓶。 原来脏兮兮的小玻璃瓶焕然一新,瓶身光滑透亮,像刚从药店里拿出的新货。 瓶身上贴了张白底黑字的标签,设计得还挺正经,几个大字格外扎眼: 【马大师牌跌打酒】 背面还印着使用说明: 【轻伤两天无痕,重伤五天痊愈,就算挨了闪电五连鞭,歇一天也能继续蹦迪】 顾满表情越来越奇怪。 “马大师?” 怎么和西瓜刀的华强牌如出一辙,带着一种极其不靠谱的熟悉感。 拧开瓶盖,一股提神醒脑的清凉药香飘了出来。 往手心里一倒,一点点涂在毒包和伤口上。 药酒刚沾着肉,他舒服得差点叫出来。 那感觉就像在三伏天生吹了一瓶冰镇啤酒,刺痛感和奇痒迅速减轻。毒包也开始软化消退。 活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药效对得起马大师挨的那些毒打。” 刚把瓶子拧紧收好,门外就传来了阿牛的声音。 “满子,俺把尸油膏送来了。” 打开门,顾满接过七块用油纸包着的尸油膏。 阿牛还有急事,东西一塞风风火火地跑了。 顾满没留他,天黑以前谁家都有一堆保命的活要干。 关好门,他拿起那本《灰雾与诡异世界生存白皮书》接着补课。 书里记录的都是末日最基本的生存常识,这等同于活命指南。多吃透一条规则,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翻到最后几页,一张奇怪的符文图案吸引了他。 图案底下有一段官方标注: 此图案伴随灰雾降临现世,乃最基础的初级符文,望全体民众尝试绘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难道我真的没有大帝之姿?(第2/2页) 若能引起能量波动,即觉醒制符天赋,可前往就近安全城登记报备。 下面还有补充说明: 制符不靠画工,也不要求每笔都与原图丝毫不差,只求符文结构完整。 真正决定成败的,是精神力能否与世界产生共鸣。 同样的符文,有人一次就能成功,有人练上一辈子也画不出真正的符。 顾满一听来劲了。穿越者标配不就是绝世天才吗?现在正是验证自己大帝之姿的时候! 他翻出仅剩的强化符,放在旁边仔细对比。 两道符文的主体结构相似,但强化符上的墨线发生了变化,图案比书上的复杂完整得多。 看了一会他大概明白了。 强化符仍属于初级符的范畴,只是手表完善了符文规则,导致威力比一般初级符更猛。 “老叫强化符也挺麻烦,以后统一叫初级符就行。” 想直接照着强化后的符文画,难度太大,还得先从白皮书上的图案开始。 “复杂的画不了,简单的照着画总会吧。” 顾满翻出八张空白符纸和一支快秃掉的毛笔,又磨了些墨。 没舍得直接糟蹋符纸,先找来几张旧纸反复练习。 起笔、转折、收尾。 一直练到图案看着和白皮书上几乎一样,他才拿出第一张空白符纸提笔落墨。 顾满死盯着笔尖,按照书上的纹路一点点抠,生怕手一抖毁了整张纸。 最后一笔!期待着金光大作或者白芒一闪。 结果啥也没发生,连个静电反应都没有。 “肯定是坐势不对。” 他不信邪连画四张。 五张符纸一字排开,无论线条还是结构,都和白皮书上的图案十分相似,却没一张出现能量波动。 “不对啊。”顾满破防了。 前身那菜鸡都能画出能用的符,怎么轮到自己连个水花都没有。 这他妈变强的第一步,直接卡在起跑线上了! 顾满突然想起木箱里的日记,赶紧翻出来找线索。 “自己看自己的日记,应该不算偷窥吧。” 前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往后翻了十几页终于看到制符相关的内容。 越看顾满表情越古怪,最后只剩俩字:无语。 前身这货,压根就没有制符天赋! 画出来的符之所以有那么一丢丢用,全靠墨水不同。 日记上写得清楚。 前身某次被诡异追进村后的山谷,捡了几块黑色的矿石。 后来他试着把黑矿石磨成粉掺进墨里,竟能强行沟通天地规则让符纸生效! 不过黑矿本身并没有这种作用,直接拿去砸诡异和普通石头没区别。 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全靠这个投机取巧的法子在村里混口饭吃。 “淦!” “闹了半天,这货根本不是什么制符大师,纯纯的科技与狠活。” 他看着桌上的五张废纸,一阵肉疼。 “早知道先看日记了。” 不过坏消息里也藏着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弄到那种矿石,就有办法继续画符然后用手表强化! 别人画符需要精神力,还不一定能成功。他只需要足够的矿粉、符纸,以及一点耐心。 没有天赋又怎样?他的强化手表专治各种资质不行! 明天得去一趟山谷。黑矿必须弄到手,越多越好。 打定主意,屋子里的光线也暗了下去。灰沉沉的暮色压下来,把小村彻底笼罩。 天黑了。 顾满点燃尸油灯,冷白光让屋里亮了不少。 上半夜风平浪静,连只蚊子都没来光顾。 木门上的强化倒计时,还剩四小时。 午夜十二点。 咚!咚!咚! 突兀急促的砸门声划破死寂。 紧接着,阿牛极度惊恐的声音隔着木门挤进来。 “满子开门!” “救我!” 第7章 西瓜刀斩诡 第7章西瓜刀斩诡(第1/2页) 门外的声音又急又怕,听着和阿牛一模一样。 顾满却一动不动。 真正的阿牛虽然憨,却不傻。天黑以后不能出门,是他亲口说的规矩。这时候跑来敲门求救,怎么想都不对劲。 外面的“阿牛”还在叫魂。 咚。 “满子,开门!” 三秒后。 咚。 “满子,开门!” 声音、语气,连每次停顿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更邪门的是,明明敲门声这么响,门板却连一丝震动都没有。门框上的尸油灯也烧得稳稳当当,火苗连晃都没晃。 顾满一下反应过来,这狗东西压根没碰门!连敲门声都是学出来的! 它根本没靠近尸油灯照亮的范围,只躲在黑暗里,用声音骗他开门。 还挺聪明。 顾满握紧华强牌西瓜刀,半个字都没往外蹦。 外面的东西重复了十几遍,见屋里没动静,终于装不下去了。 “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 到最后,几个字全挤在一起,听着像几张嘴同时在喊。 下一秒。 砰! 这次是真的,厚实的木门猛地向内一震,尸油灯的火苗蹭地一下蹿起老高。 门缝外传来“滋滋”声,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钻了进来。 果然。刚才那东西一直躲在光照范围外,现在撞门,才真正碰到火光。 它明显比吸血蚊强得多,火光烧得它皮肉冒烟,却没能把它逼退。 砰!砰!砰! 撞击一下比一下狠,横在门后的粗木闩不断跳动,眼看就要崩断。 借着门板被撞开的一道缝隙,顾满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东西。 那是个长得像牛、但绝对不是牛的畸形诡异。 身子比普通黄牛小一圈,皮肉黑得发亮。 它那颗大得离谱的牛头,几乎占了小半个身子。左眼一片浑浊,右边却挤着三颗乱转的眼珠子。 更恶心的是它的肚子,肉下面鼓着个人脸一样的轮廓,时不时张着嘴。 顾满人都麻了,这尼玛哪是牛成精,这是牛被什么东西糟蹋了。 “满子……”牛头诡歪着脑袋,三颗眼珠同时转向门缝,阿牛的声音从它肚子上发出来。 “你为啥不开门啊?” 它往后退了几步,四只牛蹄不断刨地,两根粗壮的牛角直直对准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显然准备来一下狠的。 顾满后背全湿了。木门还在强化,进度已经走了一大半。这要是被一头撞碎,谁知道强化还能不能继续。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重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东西力气太大,自己正面撞上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顾满眼神发狠,闪过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牛冲刺起来根本刹不住车。既然你想进,老子放你进! 他左手夹住最后一张初级符,右手握紧西瓜刀,一把抓住木闩。 外面响起沉重的喷气声,紧接着,蹄子猛蹬地面。 来了! 顾满猛地抬起木闩,双手扯住木门往后一拉。 牛头诡已经冲到门前,根本来不及停,一头撞了进来。 挡在前面的歪腿桌当场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冲力加上脚下被门槛一绊,牛头诡一个踉跄。四只蹄子在地上慌乱地踩了几下,这才勉强撑住没倒。 顾满关门靠墙,看准它身形不稳的空当,左手顺势一扬。 啪! 初级符精准地糊在了那颗硕大的牛头上。 刺眼的白光在屋里炸开,牛头诡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惨叫,半边脸直接被烧得焦黑。背上的皮肉更是齐齐裂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西瓜刀斩诡(第2/2页) 一只苍白的人手竟然从肉里伸了出来,在半空中瞎抓乱挠。 “操,还他妈带二阶段的!”顾满汗毛都炸了,但这会儿退就是死。 趁你病,要你命! 他提刀冲上去,对准牛头诡一条前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噗!寒光闪过。 粗壮的前腿直接飞了出去,断口光滑平整,黑血过了半秒才呈喷射状飙出来。 顾满自己都愣了。 这么丝滑?刚才那一刀,他甚至没感觉到多少阻力。 华强牌西瓜刀,劈这诡异跟切瓜一样轻松。 牛头诡断了一条腿,身体猛地栽倒。 顾满心中的恐惧,被这极具破坏力的一刀彻底劈碎。 刚才隔着门听它叫魂,确实瘆人。但只要它能掉血,那就好办了! 牛头诡发出狂怒的嘶吼,背上那只人手撑着地,还想强行爬起来。 “爬你大爷!” 顾满眼珠子通红,胳膊上青筋暴起,照着牛头一刀剁下去。 噗!牛角应声断裂,肚皮上的人脸发出尖锐的惨叫。 顾满根本不管那一套,举刀,劈下,举刀,再劈! “为什么非要逼我!” 噗! “我就想活下去!” 噗! “为什么一个个都想弄死我!” 刀锋不断落下。 强化后的西瓜刀锋利得可怕,每一次劈砍,都轻易撕开牛头诡坚硬的皮肉。 牛头诡从疯狂挣扎,到逐渐无力,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可顾满依旧没有停,腥臭的黑血糊了他一脸。直到手臂酸痛,直到牛头诡变成一摊摊尸块,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 好像有点疯了。 就在牛头诡死透的同时,那本来还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进度条,直接被抽干。 【强化完成】 顾满眼睛一亮,这经验包真肥! 没等他缓过劲,身后的木门白光一闪,瞬间大变样。 刚才那扇被撞松、打满补丁的木门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黝黑发亮的厚重实木大门。 所有的裂缝、旧木条和生锈的铁钉全都不见踪影。木纹层层叠叠压紧,密度大得吓人,看着跟一块实心铁板没什么区别。 两侧的门框跟木墙彻底咬死,连门后的粗木闩都凭空粗壮了一圈。 门板最下方的漏光缝隙,多出一块可以上下提拉的活动挡板。 白天将挡板放下,门缝便会彻底封死。晚上点燃尸油灯后再将挡板提起,光就能顺着缝隙照到屋外。 最离谱的是,木门右下角凭空出现了一把金属防盗锁,三把不锈钢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顶端还印着一个眼熟的logo: 【盼盼防盗】 logo底下还有一句相当硬核的口号: 【盼盼到家,百诡不侵】 顾满敲了敲门,声音沉得像石头。又用西瓜刀试着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顾满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叫安全感! 刚才一番折腾,尸油膏烧得飞快,眼看就要熄灭。他赶紧换上一块新的续上,火光这才重新稳定。 这一仗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尸油膏对付吸血蚊这种小东西还行,遇上牛头诡这种体形稍大的诡异,作用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种保命的东西必须强化。 手表之前都是单个物品强化,不知道能不能打包一起。 他把剩下五块尸油膏一起摆好,试探性地把手按了上去。 第8章 尸油膏的做法 第8章尸油膏的做法(第1/2页) 【是否强化尸油膏?】 【强化数量:5】 【强化时间:20小时】 “还真能打包!” 顾满有些惊喜。 这说明强化不一定非得一件一件来。只要是同类物品就能批量强化,省了不少反复操作的麻烦。 不过二十小时太久,现在离明天天黑只剩十八个小时,赶不上用。 他从里面拿走一块。 【是否强化尸油膏?】 【强化数量:4】 【强化时间:16小时】 “强化。” 正好留下一块应急,强化也能在明天天黑前完成,不耽误使用。 顾满靠在门上歇了一会儿,刚才砍诡动作太猛,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好在“马大师”的药效够顶,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应该能好个七七八八。 命算是保住了,但家底也彻底掏空。 没吃没喝,符纸清零。 要想在这见诡的世界活下去,天亮后必须先搞些物资。 还有村后的山谷。 里面的的黑矿石也得尽快弄回来,没有符纸,总不能每次都靠拿刀硬砍。 后半夜格外安静,再没有东西上门。 顾满就这么靠在防盗门上打盹。他不敢睡死,隔一会儿睁眼看一下倒计时,硬熬到门缝里透进灰白色的光。 天亮了。 他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牛头诡尸体。 准确来说已经不能叫尸体了,叫尸块更合适。剁得七零八落,摊了一地。 “看来阿牛又有活干了。” 顾满把西瓜刀别在腰后,走前还特意用钥匙在外面锁了两道。他看着坚固的木门,心里踏实不少。 盼盼防盗门,末日防诡专用,靠谱。 阿牛家并不难找,走了没两分钟,一栋红砖房便出现在眼前。 房子比周围的大了一圈,墙体也厚实,居然还开了个小窗户,装着铁栏杆。 门旁横着两具扭曲的诡异尸体。 一具脑袋被砸得凹进去,另一具腰折成了九十度,两条腿反扣在后背上。 阿牛正好扛着根木棒从屋里出来:“满子,你咋来了?” “这哪来的?”顾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昨晚撞俺家门的。”阿牛嘿嘿一笑,“被灯烧伤了没跑远,天一亮俺就追上去,两棒子一个。” 顾满低头看了眼几乎被砸进胸腔的脑袋,这哪是两棒子,分明是照着肉泥砸的。 这憨货的蛮力简直大得离谱。 “正好,我家也有一具,跟我搬过来一起烧了。尸油膏按老规矩分。” “职业者就是不一样。你以前看见诡异,跑得老快了。”阿牛看了看他腰上的西瓜刀,自己完成了脑补。 “人总得进步。”顾满摸了摸刀,语气平淡:“以前我怕它,现在它得怕我。” 阿牛满脸敬佩,进屋拿了麻袋,屁颠屁颠地跟着顾满往回走。 等到了顾满家门口,阿牛看到那扇跟铁板一样的新门,直接傻在原地。 “满子……这门也是你弄的?” “昨晚睡不着,顺手改了一下。”顾满掏出钥匙开锁。 “手艺人这么猛?”阿牛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崇拜。 “低调,基操。” 顾满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也挺爽。 打开门,阿牛刚迈进去一只脚,就看见满地的碎尸。他保持着抬腿的姿势,沉默了好半天。 “满子,你这是杀诡,还是准备包饺子啊?剁这么碎。” “第一次用新刀,没掌握好力度。”顾满面不改色。 阿牛捂着鼻子,用麻袋把尸块一块块兜起来,又用绳子扎紧。 临走前,他实在受不了满地的黑血,又从水缸里舀了水,拿扫帚把地面冲了一遍。 顾满站在旁边,看得心里舒坦。 这兄弟能处,不光免费帮忙收尸,还附赠保洁服务,性价比拉满。 阿牛一人拖着尸块回到红砖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尸油膏的做法(第2/2页) 顾满刚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墙角的焚尸炉。 炉子足有两个双开门冰箱那么大,铁皮表面被烟熏得乌黑,正面嵌了块耐高温的厚玻璃。 更绝的是,炉口正对着阿牛吃饭的木桌。 他一时分不清,阿牛家这是厨房附带焚尸间,还是焚尸间顺便管饭。 阿牛动作麻利,先把门外那两具尸体塞进去,又把牛头诡的尸块一股脑倒进炉里。 炉子底部连着一根铁管,铁管末端接着一排拇指大的小格子,看起来跟冰格差不多。 应该是接尸油用的。 装完尸体,阿牛没急着点火。反倒拎起一根粗铁链,绕着炉门缠了整整五圈,最后又挂上一把大锁。 “你缠它干什么?”顾满看懵了,“防盗啊?怕里头的死尸把你家炉子偷走?” 阿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他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蹲下来往炉口塞满干柴,划根火柴扔了进去。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 没过三分钟。 咚! 焚尸炉里突然爆发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疯狂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狠。 整座焚尸炉剧烈摇晃起来,铁链瞬间绷直,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 顾满透过那块厚玻璃往里一看,头皮当场裂开了。 火海里,那两具已被砸扁脑袋、折断脊椎的诡异,竟在熊熊烈火中重新爬了起来! 脑袋凹进去的那个,用肩膀疯狂撞击炉门。折成九十度的则四肢乱蹬,在炉子里扭来扭去。 更加邪门的是那些尸块。 断肢和烂肉在火里不断蠕动,像受到某种东西召唤,拼命往一起凑。那颗被剁得稀烂的牛头在火里来回打滚,肚皮上的人脸还在一张一合。 “我没死……” “放我出去!” 尖叫声从炉子里传出来。 “卧槽!什么情况!”顾满猛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西瓜刀,“都剁成块了还能诈尸?!” “别慌。” 阿牛站在一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它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认命,所以烧的时候就会一直往外撞。” “那怎么办?” “让它们知道。” 阿牛进了里屋,宝贝似的搬出一面全身镜。镜框已经发黑,中间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把镜子立在焚尸炉旁边。 “搬镜子干什么?”顾满一头雾水。 “给它们照照啊。” 阿牛调整角度,对准炉上的玻璃。 “诡异这东西轴得很。只有亲眼看见自己这副烂样,才肯信自己真死了。认了命,才会老老实实被烧化。” “要是没有镜子呢?” “那它们就烧不成灰,还会一直撞,直到把炉子撞散架。”阿牛耐心解释。 “等它们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就会重新变回一具死透的尸体,瘫在地上。” 它们发这么大疯,就为了换个地方躺着...... 顾满听傻了。 这操蛋的世界,规则根本就不按正常人的脑回路来。 死了还得本人刷脸确认,没镜子连死亡证明都开不下来。 果然,镜子角度刚对准,撞击声真的慢慢小了下去。 炉子里的尸体看见自己扭曲的样子,终于接受了死亡的事实。尖叫消失,只剩油脂燃烧的滋滋声。 白色液体顺着铁管缓缓流出,滴进一格格小容器里,慢慢凝固成一块块淡白色的尸油膏。 顾满看着阿牛添柴、控火、熟练地微调镜子角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啥师傅?这是俺爹教俺的,村里只有俺会。”阿牛转过头,一脸茫然。 顾满看着那面破镜子,又看向缠着铁链的焚尸炉。 “不挺简单的嘛,这还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第9章 末日快递站 第9章末日快递站(第1/2页) “因为全村只有俺家有全身镜。”阿牛说得理所当然。 “普通镜子不行,得让那帮狗东西把尸体看全。少看一条腿,它都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顾满无言以对。这门手艺的核心技术,居然是面全身镜。 “这是俺娘的陪嫁。”阿牛小心擦拭镜框,“现在镜子金贵着呢,更别说这么大一块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实诚得很:“俺人笨,种蘑菇不会,养白蛆也养不活。做衣服、修工具更是一窍不通。” “也就力气大点,能杀几只弱小的诡异,拖回来炼成尸油膏,换点吃的用的。” “这活危险,尸油膏又不是啥诡异都能挡,真赶上诡潮,该没还得没。” 阿牛往炉底添了根木柴,声音低落: “其实俺还想找个婆娘。可这世道,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谁愿意跟着个收尸的。” 顾满听着,想起白皮书上的内容。 受灰雾影响,大多数植物无法生长。只有少数适应了灰雾,可大多是荒草和怪树,根本不能吃。 在这个世界,饿不死就算小康,吃得饱已经能称地主了。 阿牛顶多算是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苦力。 “别灰心。你有房有手艺,怎么也算优质单身汉。”顾满拍拍他。 “就是你这婚房自带火葬场,装修风格不太讨丈母娘喜欢。” 阿牛认真想了想:“为啥不喜欢俺家的炉子?冬天还能取暖呢。” “……说得对,是丈母娘不懂事了。”顾满服了,这脑回路太清奇了。 “对了,还没吃饭吧。”阿牛起身往屋里走,“今天第一天砍诡,俺请你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他翻出几只黑乎乎的老鼠干。皮已经剥了,头和尾巴却都留着,身体被烟熏得发亮。 “可香了,比你平时吃的白蛆干强多了。”阿牛挑出最大的一只递给顾满。 顾满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就咬。肉又干又硬,嚼起来还有骚味。 不过至少是肉。 换成以前,这东西摆上桌,他能连盘子一起扔出去。现在只要吃不死人,他都觉得可以商量。 两人在桌边坐下,边啃老鼠干,边看着炉子里的尸体化油。油脂的滋滋声配着咀嚼声,画面荒诞离谱。 他啃掉半只老鼠,目光落在装尸油的小格子上。 如果强化后的尸油膏更耐烧,对诡异的克制也更强,价钱自然不能再按普通尸油膏算。 以后把焚尸炉和这面镜子也强化一遍…… 这哪是什么焚尸炉,分明是一条等着升级的印钞机啊! 阿牛缺的是厉害的武器和设备。而他最不缺的,恰恰是变废为宝的能力。 以后杀诡、收尸、炼油一条龙。 高效、环保、还创收。 不过眼下,他连下一顿吃什么都没着落。 “村里哪能弄到吃的和空白符纸?” “村里吃的用的,都是各家互相换。实在换不到,只能去快递站买。” “你要的空白符纸,只有快递站有。但那里只卖工具和日用品,不卖粮食。” “快递站?” “这鬼地方还有快递?” 顾满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脑子里冒出一群快递小哥骑着小电驴,在灰雾和诡异群里疯狂穿插狂飙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末日快递站(第2/2页) “有啊,就在村头。” “怎么没看你去过?” “贵。” 阿牛一提起价格就直摇头。 “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送过去卖不上几个钱。可城里运来的东西,哪怕是人家不要的破烂,到了村里也贵得吓人。” “快递站谁在管?” “于泽,大家都叫他于站长。”阿牛表情变得敬畏起来。 “他是职业者,还是城里派来的。真出了大事,还得由他出面解决。” “吸血蚊不算大事?” “那算啥。”阿牛满脸奇怪,“这年头,谁家门口一晚上没趴过几只诡?只要没成群进村,死的人不多,那都不算事。” 顾满嘴角抽了一下。对小石村来说,死一两个人居然只能算日常损耗。 “每个村都有快递员?” “只要在安全城登记过的村子,都会安排一个快递员。能往返安全城和村子的快递员都是职业者,普通人走不了那条路。” 顾满大概听懂了这套逻辑。 所谓快递员,干的远不只是送货,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们是小村的最高行政长官,也是唯一的贸易商。 村子的特产、诡异材料和消息,都要经过快递站送进安全城。 城里再把淘汰的垃圾送回来,高价卖给村民。一进一出,两头吃。 偏偏村民为了活命,只能乖乖被割韭菜。 顾满心里盘算。 空白符纸必须弄到手,水的问题也要尽快解决。 家里水缸里的水,喝多了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搞个净水器。 他吃完最后一口老鼠干,舔了舔手上的碎渣。 “我去看看。” 从阿牛家出来,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狭窄的村道上几乎看不见活人。偶尔有房门打开,里面的人也只是飞快看一眼外面,办完事立刻把门关上。 一个瘦脱相的小孩蹲在墙根,用木棍扒拉泥土里的虫卵。 旁边的妇人见顾满路过,连忙把几颗虫卵拢进掌心,一把拽着孩子躲回屋。 几颗虫卵都得护成这样,小石村比他想的还穷。 走到村头,一座突兀的建筑进入视线,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硬搬来的。 那是一座二层小院,三米高的红砖墙拉满倒刺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还挂着一盏尸油灯。 最让顾满移不开眼的,是院墙边停着的一辆重型越野车。 车漆剥落了大半,车门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爪痕。挡风玻璃碎如蛛网,四个轮胎也不知道补了多少次。 破是破了点,却是他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看见现代文明的产物。 不过这辆车怎么看都不像送快递的,倒像刚跑完一趟地狱专线。 顾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小院的窗户全用钢板封死,两扇铁门厚得吓人,上面贴着十几张符纸。 门框两边各立着两根黑色石柱,表面刻满他看不懂的纹路。 这与其说是快递站,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堡垒。 铁门旁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小石村快递站。 第10章 尊敬的快递员大人 第10章尊敬的快递员大人(第1/2页) 两扇铁门没有全开,只在中间留出一道能过人的门缝。 顾满走进院子。 一楼的格局像个老式当铺,横着一排极宽的木柜台,把前厅和后面的货区死死隔开。柜台后面的货架上东西不多,种类倒是五花八门。 最上面挂着几把旧工具。 一把骨头做柄的锤子,骨缝里还残留着发黑的血渍。旁边那把手锯更怪,锯齿并不是铁的,更像是一颗颗磨尖的兽牙。 中间摆着几副皮手套,顾满仔细一数,其中一副足有六根手指。手套下压着一盒长短不一的骨针,有几根针尾还黏着没剔干净的碎肉。 再往下是几罐玻璃瓶,里面泡着长黑毛的蘑菇,毛还在微微晃动。 几瓶药水挤在角落,标签都掉了。其中一瓶泡着颗发黄的眼珠,顾满看过去时,那颗眼珠也慢慢转了过来。 他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只要价格合适,泡眼珠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视线扫到货架最底层,火柴、粗盐、肥皂、空白符纸这些正常玩意挤在一堆。 跟上面那些阴间东西放在一块,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堆日用品旁边,还挂着几盘蚊香,顾满脑子里转起了歪心思。 最离谱的是,角落里居然还摆着一坨风干的粪便,上面郑重其事地贴了张纸条:上等肥料。 顾满彻底沉默了。 这快递站,务面还挺广,连屎都卖。 正当他打量货架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慢慢走了下来。 身材不高,脸颊削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没有一处补丁。 男人耷拉着眼皮,像是没睡醒。老旧的木楼梯明明一踩就响,他走下来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不用问,这人就是于泽。 小石村的天。 “买什么?”于泽走到柜台,头都没抬。 “嗨,快递小哥。”顾满顺口打了个招呼。 “小哥?” 于泽撩起眼皮,屋里的温度一下降了几度。连货架上那瓶蘑菇黑毛,都齐刷刷吓得缩了回去。 顾满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前世喊顺嘴了。 “口误,尊敬的快递员大人。” “叫于站长。”于泽往柜台上一靠。 “好嘞,于站长。” “怎么,今天有钱来我这消费了?” 顾满在货架上扫了一圈。 “你们这里有没有满减、折扣,或者第二件半价的活动?”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于泽神情严肃,“这是快递站!连接城市与村子的神圣之地,从不讨价还价!” 顾满识趣地闭上嘴。 还神圣之地,不就是个末日小卖部嘛,整得跟教堂似的,咋不在这做礼拜呢。 他又看了几眼,注意到柜台角落的银色铁箱。 铁箱方方正正,上面带盖,侧面接着水龙头。表面的银漆已经掉了不少,水龙头周围还结着一圈水垢。 箱体贴着一张标签: 初级净水器。 顾满眼睛一亮:“这个净水器怎么卖?” “你个死穷鬼,问了也买不起。”于泽斜了一眼,连价格都懒得说。 “价格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你上次来换空白符纸,为了让我多送一张,在门口跪了半个小时。临走还问我能不能赊一盒火柴。” 于泽说话慢吞吞的,每个字都往人伤口上戳。 “你画的那些破符,也就能烧死几只臭虫。要不是对诡影有点用,村民会买点,你早就饿死了。” 顾满听完,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说的是前身,关他屁事! 成年人的世界,被人瞧不起,靠嘴硬是找不回面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尊敬的快递员大人(第2/2页) 得上真东西。 顾满没接茬,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枚金元宝。 咚。 金元宝落在柜台上,声音不大,却沉甸甸的。 于泽的目光定在金子上,然后眼睛微眯,视线越过金子,看向顾满腰后的西瓜刀。 “这把刀,我上次见的时候还锈得卷刃。” “随手修了修。” “刀上有诡异的气息。” “顺手砍的。” 于泽重新看向顾满,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觉醒职业了?” “运气不错。”顾满说得轻描淡写。 “难怪。”于泽突然笑了,伸手拉开柜台旁边的小门,“顾师傅,进来谈。” 顾满心里暗骂,这老小子前后变脸的速度,比诡人换脸还快。 不过他清楚,金子只能证明他付得起钱,真正让于泽改口的,是他职业者的身份。 虽然这个身份是他编的,却不妨碍拿来给自己抬身价。 毕竟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顾满没动,一根手指压在金元宝上,点了点。 “先说价格。” 于泽也没勉强,随手把小门关上。 “这个净水器可是城里的好东西,八枚银币。” “银币?” 于泽点点头,开始科普货币体系。 “一枚金币换十枚银币,一枚银币换一百枚铜币。” 他看了眼顾满手里的金元宝。 “你这块金元宝,能换一枚金币。” “就换这么一点?”顾满皱眉。 “你懂什么。现在城里只认官方铸造的金币,你这元宝又花不出去,肯定不能等价算。” “而且运输也有风险,运气不好,会死人的。” 于泽抬了抬眼皮,神色平平。 “再算上我的手续费,换一枚金币,很合理。” 顾满气得牙痒痒。 “说半天,最值钱的不是金子,是你的手续费?” “我命贵。”于泽面不改色。 行,算你狠。 顾满手指一勾,干脆利落地把金元宝揣回口袋。 “净水器太贵,不要了。” “怎么,舍不得?”于泽没有阻拦。 “老子自己做一个。” 于泽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 “顾师傅,不是我小瞧你。净水器这东西,结构复杂得很,里面有滤芯、活性炭、消毒层,你拿什么做?” “拿你那西瓜刀削一个?” “说不定真能。” “行。” 于泽没有继续嘲笑,眼里反而多了几分精明。 “你要是真削出一个能用的,我出四枚银币收。” 顾满看了眼那台破旧的净水器。 “你这城里淘汰下来的旧货都敢卖八枚,我做出来的新货,你只给四枚?腰斩啊?” “收货价能跟卖价一样?” 于泽笑得极其无耻。 “你现在连个木桶都没拿出来,张嘴就敢说是新货。四枚银币,已经算我看得起你了。” “再说了,不赚差价,我吃什么?” “你是真不避讳啊。”顾满服气了。 “做买卖又不是偷人,有什么可避讳的。” 顾满没再搭理这个黑心资本家,继续看货区里的东西。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违和的东西。 里头的木桌上,没摆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反倒四平八稳地摞着一沓旧书。 顾满心生好奇,脖子伸得老长,想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第11章 末日小黄书批发商 第11章末日小黄书批发商(第1/2页) “顾师傅,进来看。隔着柜台,能看清几个字?” 于泽二话不说,唰地一下又拉开柜台小门。 顾满毫不客气地拆台:“刚才还是死穷鬼,现在就成顾师傅了?” “刚才你没掏金子。” 顾满彻底服了。这老小子现实得明明白白,连装都懒得装。 他迈进小门,走到桌前。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摞书,于泽凑过来,煞有介事地把书一本一本摊开,像在展示什么珍藏。 最上面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正常。至少在这操蛋的末日,母猪依旧拥有产后被护理的权利。 可第二本的画风就开始不正经了。 《神之一手教你做运动》。 顾满翻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日文,插图倒是画得相当详尽传神。这书要是搁前世,估计能卖爆。 等看到第三本,顾满直接无语了。 《雪奈的黑子》。 封面上,一个穿和服的女人笑得十分温柔。 再往后,简直是群魔乱舞: 《老年阿宾》、《夜逛寡妇村》、《隔壁王叔的秘密》...... 足足二十多本,一本比一本刺激,一本比一本离谱。 于泽在旁边嘿嘿坏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城里流出来的尖货,都末日了,不用装什么正经。” “给你二十枚铜币一本,别人我都卖三十。” 顾满算是看明白了。 这于泽不光是个快递员,还顺带承包了小石村男人的精神文明建设。 “这本全是日文,能看得懂?” 于泽指了指书里的插图:“字看不懂,图还看不懂?” “你不是说不讨还价的嘛。” “我主动给你便宜,不算你讨价。”于泽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你现在觉醒了职业,手里又有金子,以后少不了跟我做买卖。第一次先让你占点小便宜,往后我再慢慢赚回来。” 明着告诉你我要坑你,这就叫阳谋。 顾满摇了摇头。小黄书虽好,但不能当饭吃。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能赚钱、能保命的硬通货。 他正准备把书推开,突然瞥见一本发黄的薄册子,封皮上写着端正的黑字: 《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 顾满目光一凝,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两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东西。 小石村没人会做空白符纸,只能从于泽这里买。于泽卖的符纸肯定贵得要死,而且数量有限。 如果他能自己制作符纸,不仅省了一大笔钱,以后也不会被人卡着脖子。 顾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随手拿起那本薄册子,装作不在意地翻了几页。 里面详细记载了符纸的选材、浸泡、晾晒、压制的全过程。 后面甚至还有中级空白符纸的配方,只不过需要的几样材料,他连名字都没听过。 是真东西! 顾满合上册子,语气平淡得像在买白菜:“这本多少钱?” 于泽慢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股吃定他的自信。 “一枚金币。” 顾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把书拍到他脸上。 “你他妈逗我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书才二十枚铜币,这本就敢要一枚金币?” 他把华强牌西瓜刀“啪”地放在柜台上。 “你这书皮是金叶子做的,还是书页是金叶子做的?” 于泽连眼皮都没眨。 “知识无价。” “无价你还标价?” “我不标价,难道白送你?” “……” 顾满被噎了一下:“这书保真吗?” “快递站的货,能卖你假的?”于泽笑道。 “我问你,照着这上面做,能不能做出空白符纸?” “方法肯定没问题。” “做不出来怎么办?” “那是你手艺太烂,关我的书什么事?” “那就是不保真咯。” 顾满手掌死死压在西瓜刀上。 于泽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尖。 顾满试着往回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末日小黄书批发商(第2/2页) 纹丝不动。 他又暗暗加大了力气,可刀就像被焊死在桌上一样,连晃都没晃。 于泽屈指一弹。 铮! 一声刺耳的清鸣,刀身剧烈震颤,顾满的虎口也跟着一麻,整条右臂瞬间失了力气,西瓜刀险些脱手。 “书真不真我不知道。”于泽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拿刀对着我,我能让你先倒。” “误会,我这人只砍价,不砍人。”顾满默默松开刀柄。 “知道就好。” 顾满揉着手腕,继续拉扯:“一枚金币还是太贵了,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于泽坦然得很,“整个小石村,除了我这儿,你没地方买。” “你以后自己做符纸,就不用再来我这买。我少做了那么多生意,不得一次赚回来?” 顾满被他的坦诚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本书放在你这里多久了?” 于泽不说话。 “整个小石村,除了我,还有谁会买?” 于泽拿过册子,掸了掸封皮:“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那你留着传家吧。” 顾满干脆利落,转身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 刚走到小门前,于泽终于开口。 “书不能便宜。” 顾满没停,继续走。 “不过可以送你点东西。” 顾满这才停住脚。 “净水器、五十张空白符纸,再加两盘蚊香。” 于泽老脸一抽:“要不我把这快递站也送你?” “你愿意的话,我不嫌弃。” “做梦。一本书,外加十张空白符纸。” “四十张,两盘蚊香。” “十二张,一盘。” “三十张,两盘。” “二十张,一盘。” 于泽指了指墙角那坨。 “你再敢往上加一张,我就把那东西塞你嘴里。” “成交。” 顾满掏出金元宝,重重地拍在桌上。 于泽拿起来看了看成色,立刻收进口袋,动作快得生怕他反悔。 顾满看在眼里,心里一阵肉疼。 妈的,看来还是要少了! 不过这笔买卖再亏也得做。金子花出去就没了,可手艺学会了就是铁饭碗。 而且二十张空白符纸能解燃眉之急。至于那盘蚊香,正好拿去给钱坤回一份大礼。 于泽转身去拿符纸和蚊香。 顾满闲着没事,目光又落回小黄书上。 “咳,那什么。这本《少女白洁》借我看两天。别误会,我主要是想批判一下末日前的低俗文化。” 于泽看破不说破,把那本小黄书递给他。 “只借两天。” “知道。” “折角、沾水、粘页,照原价赔。尤其是粘页。” 顾满脸一黑,像受了极大的侮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男人。” 于泽铺开一张油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你都买制作方法了,还要现成的符纸干什么?” “做纸不要时间啊。” “等我准备材料、泡浆、压纸、晾干,门外的诡异能不能先领个号,排队等我做完?” “不能,它们一般没这么讲规矩。” “那不就得了。” 于泽又晃了晃手里的蚊香。 “这个呢?你要蚊香干什么?” “你是卖东西,还是查户口?” 于泽没再追问,把东西包好。 “放心,我做生意有规矩。你买了什么、拿去干什么,我不会透露半句。”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起眼皮。 刹那间,那泡在药水里的眼珠,像感受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猛地一颤,紧贴着瓶壁躲到了一边。 “不过,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别把村子搅得太乱。真闹到我出手,我会先收拾最麻烦的那个。” “我有分寸。” 顾满接过包裹,将小黄书藏在底下,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于泽忽然叫住他。 第12章 赚钱的路子 第12章赚钱的路子(第1/2页) 顾满回头。 于泽靠在柜台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符纸,是普通人最实在的保命手段。想画符先得有纸,这东西到哪都不愁卖。” “你要是能捣鼓出来,多余的可以卖给我。五铜币一张,有多少收多少。“ 顾满速算了一下。 五铜币一张,两百张就能回本。 虽然还不知道造纸需要多少本钱,但只要材料不贵,这生意就能做。 “那我画好的符纸呢?多少收?” 于泽闻言,一脸嫌弃。 “就你画的破烂?连初级符的门槛都够不到,买回来当厕纸都嫌硬。” 顾满也不恼,语气笃定:“我说的是正经初级符,而且我现在画出来的,威力还要更强。” 于泽敲桌子的手停了,重新打量起顾满。 “能把初级符画得更强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那都是城里出了名的符师。” “符纸这东西,一分威力一分价。一般初级符我收五十铜币一张。你要是真能拿得出更强的,最多给到一银币,具体得看成色说话。” 价格直接翻倍! 他手里现在有二十三张空白符。如果全部强化完,按照最高价算,账面上就是两枚金币三枚银币。 不过一张符要强化两个小时,二十三张就是四十六个小时。不可能全卖,还得留着自己保命。 这钱能赚,但没那么容易赚。 “说话算数?” “东西值这个价,我自然给得起。” 于泽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别拿两张符纸粘在一起,就跑来跟我谈什么双倍威力。” “放心。”顾满拍了拍油纸包,“到时候别心疼钱就行。” 于泽笑了:“我喜欢赚钱,不喜欢赖账。你要真有本事,我叫你顾老板都行。” “得嘞,一言为定。” 顾满抱着东西离开快递站,快步走回木屋。 锁好防盗门,把《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压进木箱最底下,二十张空白符纸和剩下的三张放一起重新包好。 蚊香单独藏进工具箱。 至于借来的《少女白洁》......顾满左右看了看,把它平整地压到了枕头下面。 主要是于泽交代过不能弄脏,绝对不是怕阿牛串门看见。 东西归置妥当,顾满看了眼手表。 下午三点。 四块尸油膏还在强化,倒计时剩下两个小时左右。 距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的富裕时间。 刚在阿牛家吃过老鼠干,一时半会饿不死。净水器也可以慢慢做,眼下最重要的,得把画符需要的黑矿弄回来。 有了符就能杀诡,杀了诡就能缩短强化时间,手里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高级货。 只要这条路子走通,这就是个完美的永动机! 村后的山谷并不远,现在出发完全来得及。 顾满找出一只布袋,西瓜刀别在腰后出了门。 一路上,他特意数了数村里的房子。 门板有新修补痕迹的,烟囱还在冒烟的,门前泥地上有活人脚印的…… 一路数下来,真正住人的只有二十来户。 这么点猫三狗四的人口,一场稍大的诡潮就能把村子抹掉。 他第一次清除意识到小石村不仅是穷。它更像一根要燃尽的蜡烛,不知道哪阵风吹过来,整个村子就没了。 走到村子西边,顾满大老远就看见钱坤那孙子抱着一捆木柴往家里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赚钱的路子(第2/2页) 钱坤也看见了他,动作明显停了下,贼眉鼠眼地往西瓜刀瞄了瞄,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顾满脚步没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钱坤家靠近村子边缘,周围三间破屋早塌成了废墟。 位置偏、邻居少。蚊香真要送过来,倒不会殃及无辜。 继续向前,房屋越来越少。村后的山谷也出现在眼前。 谷口宽约二十米,两侧岩壁高达百余米,直上直下,像被一把巨大的刀劈开的。 岩壁上爬满了黑色矿脉。粗的有几十米宽,细的也有三五米,全都一路延伸至山谷深处。 出乎顾满预料,山谷里并不阴森。 地上没有那些乱长的黑紫色怪草,只铺着一层浅灰色细草,草叶间还藏着几朵小白花。 谷口的灰雾很淡,闻不到腐臭反而有种清新感。 顾满没敢往深处走。 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前身用的矿石就在谷口附近。没必要为了几块石头,拿自己小命去探索废土未解之谜。 他沿着崖壁找了一圈,很快发现不少散落的黑矿石。 这石头看着像煤,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比普通石头重得多。乌黑的表面夹杂着白色颗粒,在灰光下反着光。 “没跑了,就是它!”顾满心里一喜。 根本不需要拿工具开凿,这岩壁底下到处都是风吹日晒自然剥落的碎矿。 他蹲在地上专门挑颜色最黑、白点子多的石头往布袋里装。 布袋一点点鼓了起来。顾满又捡起一块矿石随手扔进袋子,石头撞在一起声音,沿着山谷传向深处。 隆隆! 一声低沉的闷响毫无征兆地传来,连带着脚下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被这声音惊动,在地下翻了个身。 顾满后背发凉,盯着山谷深处。 但什么也没出现。 那声音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整座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黑矿石已经拿了不少,这里不能再待了。 尽量放轻每一个动作,顾满屏息凝神,朝谷口退去。 还没走出多远。 咔嚓!鞋底不小心压碎了一片薄石片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紧挨着他的岩壁里也传出一声裂响。 顾满全身紧张,另一只脚悬在半空连落地都不敢。 岩壁里的动静随着他的静止,也瞬间消失。 这山谷里绝对藏着一只诡异! 直觉疯狂报警:只要他敢迈出一步,弄出的动静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就这么金鸡独立地干耗着,也不过是等死。 顾满额头慢慢渗出冷汗。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从左边的岩壁响起,接着迅速向下钻入地底,又一路爬上右边山壁。 两侧崖壁开始向下落灰,脚边的碎石跟着高频震动起来。 岩壁里的黑色矿脉,竟然开始一鼓一缩。那些矿脉仿佛全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正在苏醒的巨大血管! 呼! 一道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吸气声,从山谷深处席卷而出。 顾满大脑在一片空白后,终于发现一个恐怖的真相。 山谷里压根就没藏着什么诡异。 这座山谷本身,就是诡异! 它,正在呼吸...... 第13章 山谷禁地 第13章山谷禁地(第1/2页) 山谷深处的呼吸声突然变大。 地上的灰草齐刷刷向内倒伏,顾满肩上的布袋向后一沉,巨大的吸力将他拖得倒退几米。 操,这鬼地方想吃人! 顾满拔腿就跑。 一根尖锐石棱毫无预兆地破壁而出,擦着顾满的肩膀横扫过去。 刺啦!本就破旧的衣服当场裂开,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顾满根本顾不上查看,踉跄着又往前跨出一大步。 脚掌刚刚落地,前方地面一下子裂开,几根岩刺对着他的落脚点顶了出来。 他急忙侧身,裤腿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差点连腿上的肉都给削下来。 这东西在追着震动找人。 现在吸力已经起来,停下只会被拖进深处,只能硬跑! 谷口就在前面,不到五十米。 顾满压低身体,顶着吸力往外冲。每一脚落下,两侧岩壁都会跟着鼓动,碎石一块接一块砸在身上。 更要命的是,布袋里的矿石还在不停碰撞。这动静,简直就在这活着的山谷里装了个高音喇叭,一路替他报点。 照这么跑下去,迟早被串成糖葫芦。 他一把扯开袋口,抓出最大的黑矿狠狠朝后砸去。 矿石落地,在地上接连弹了几下。 后方岩壁瞬间鼓起,十几根石棱破土而出,疯狂绞杀落点。 真有用! 趁着这鬼东西转移注意,顾满拼命冲向谷口。 轰! 身后的岩壁再次裂开,一道石棱咬着他的脚后跟追来。 他借着最后的冲力,一头滚出了谷口。 那道石棱紧跟着刺到谷口边缘,像撞上无形的墙壁,突兀地停住了。 尖端离顾满的脚后跟只剩不到半米,再也无法向前伸出一寸。 同时拉扯身体的巨大吸力,也在他滚出谷口的瞬间,烟消云散。 顾满爬起来狂奔,直到越过村尾废屋才扶墙喘息。 身上被碎石砸中的地方生疼,两条腿也在不停发抖,差点撑不住身体。 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 山谷已经重新安静下来。 浅灰色的草铺满谷底,几朵小白花依旧在微微摇晃。 岩壁上的矿脉也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袭杀只是错觉。 “这地方……多少有点毛病。” 顾满拎着布袋回到家,就看见阿牛正蹲在门边等着他。 看见顾满灰土土地回来,阿牛赶紧站起来。 “满子,你这是钻哪儿去了?” “村后的山谷。” 阿牛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你疯啦!那是村里的禁地!俺爹从小就跟俺说,谁敢往深处走,十个有九个连渣子都剩不下!” “整个山谷都是活的?” “老人管它叫山髓诡。”阿牛看了一眼村尾。 “那玩意出不来,山谷就是它的身子,它被自己困住了。” 说到这里,阿牛还是不放心:“你以后可别去了,那地方邪性得很。” “嗯。”顾满应了一声,没多说。 阿牛这才想起手里的布包。 “这是刚炼好的尸油膏。这九块是你的,俺那份已经留下了。” “谢了。” 阿牛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顾满打开木门,进去后立刻关门上锁。门闩彻底卡稳,他才稍微放松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山谷禁地(第2/2页) 桌上的四块尸油膏也完成了强化。 原先灰白油腻的膏块,如今变得晶莹光滑,乍看像块上好的玉脂。 大小虽然还是拇指大,拿在手里却比原来凝实,还带着淡淡的松脂香。 顾满把新得到的九块尸油膏收进木箱。算上之前留作应急的那块,他手里一共有十块尸油膏和四块强化版的。 尸油膏暂时够用,净水器却还没影。 水缸里的浑水不能一直喝。再这么喝下去,诡异还没把他弄死,他得先死于急性肠胃炎。 他舀出一桶浑水。 【是否强化一桶浑水?】 【强化时间:30分钟】 半小时不算长。在没制作好净水器前,先对付着吧。 “强化。” 等待期间,他翻开《空白符纸制作方法》,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头都大了一圈。 造纸这活儿,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材料有三样:雾麻、枯木内皮、胖头菇的菌丝。 雾麻就是村外那些黑紫色荒草。 茎里藏着细长纤维,汁液有毒,必须用粗盐水煮过三遍,再放水里浸泡。 枯木内皮用来增加纸张韧性。 胖头菇的菌丝,则是天然的黏合剂。能让纸浆混合均匀,更容易承载符文的力量。 除了找齐这些材料,后面还有一连串的琐事:捶烂、煮浆、过滤、抄纸、压水,最后阴干。 顾满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把需要的东西过了一遍。 粗盐、用来煮浆的大锅、抄纸的细网、施压的木架…… 压架可以自己做,雾麻、枯木皮也能去村外找。其他的都得去和村民换。 想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了。 只能先画好手里的二十三张符纸,赚到第一桶金,才能启动“造纸大业”。 顾满叹口气,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发家致富都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正盘算着从哪下手,倒计时归零。 他放下册子,走到木桶旁一看。 水面所有的泥沙杂质全被神奇地剥离出来,凝成了一块黑硬的石头沉在桶底。 他舀了一碗,尝了尝。 甘甜,清冽,还带点凉意。这水质,比前世几十块一瓶的矿泉水还要顶。 解了渴,顾满的脑子转得更快了。 一件东西只能强化一次,这点已经试过。 那先把黑矿石强化一遍,再把它们磨粉画符,画出来的符能被强化吗? 想干就干。 他打开布袋,将黑矿石一块块拿出来,手表显示的强化时间各不相同。 最后他挑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黑矿。 【是否强化黑矿石?】 【强化时间:57分钟】 正好能在天黑时完成。 “强化。” 趁这功夫,顾满拿出跌打酒,忍着痛在肩膀和腿上的淤青处用力揉开。 随后靠着床头歇了会儿,清凉的药力慢慢渗开,被碎石砸中的地方总算没那么疼了。 等彻底缓过劲来,他再次看向手表。 六点四十,距离天黑只剩二十分钟。 顾满活动着肩膀,眼神转冷。 该给钱坤送礼了。 第14章 符师开工 第14章符师开工(第1/2页) 顾满从工具箱里翻出那盘蚊香,揣进口袋。锁好门,借着最后一点灰白光线,快步穿过村道。 离天黑不到二十分钟,家家户户早已关门,整座小石村安静得吓人。 钱坤家在村子边缘,周围三间房子全都荒废,最近一户村民也隔着几十米。 顾满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偏,没人,正适合给这缺德东西送报应。 他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钱坤家的门窗封得严实,隐约能听见屋里走动的脚步声。 人在家就好。 顾满蹲到门边,将蚊香塞进门框下的凹槽,又找了块破瓦扣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朝向门缝的小口。 这样烟能顺着缝往里钻,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接着他划燃火柴。火苗舔过蚊香头,极其细微的烟雾悄无声息地钻进门缝。 上次钱坤请全村蚊子去他家吃席,这次也该轮到他自己坐主桌了。 礼尚往来,顾满一向讲究。 点完香,他没有留下来看热闹,起身便跑。哪怕肩头的伤被颠得隐隐作痛,也没敢放慢脚步。 回到木屋,顾满这才看了眼手表。 六点五十五,离天黑还有五分钟。 他将强化后的尸油膏放进铜灯点燃。 乳白色的膏块轻轻一颤,冷白火苗猛地蹿起又很快稳住。不大的屋子被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闻着让人心里踏实。 最让他惊喜的是,白光不只从门缝漏出去,还沿着木墙的缝隙挤到屋外,在整间木屋周围撑开一圈清晰的光域。 至于对诡异的压制到底强了多少,能烧多长时间,还得等东西撞上来,或者熬到天亮再看。 不过光凭眼下这个防护范围,已经让顾满很满意了。 就在这时,最后一点灰光被彻底吞噬。 七点整。 黑夜像一块大黑布,瞬间把整个小石村死死捂住。 没一会,手表上的倒计时归零。 黑矿石强化完毕。 鸽子蛋大小的矿石静静躺在那里,颜色比原先更深。原来散落在表面的白色颗粒已经消失,变成一条条发丝般的细纹覆在矿石上。 顾满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比之前起码重了一倍。 下一步就是磨粉。 他用西瓜刀对准黑矿石,刀刃擦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换了个角度继续刮,胳膊都开始发酸,才勉强抠下来一小块。 “操。” 顾满盯着手里这块硬得离谱的石头,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脑残了!这逻辑完全搞反了啊! 应该先磨成粉再强化,结果脑子一热先强化了整块石头,现在硬得跟金刚石一样,想弄点下来都费劲。 骂归骂,活还得干。 顾满先用锤子把那点碎矿敲成小颗粒,再倒进石臼,一点点往细里碾。 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手腕都震麻了,石臼底部总算积起薄薄一层黑粉。 材料齐了,接下来便是试验。 他把强化矿粉一点点倒进墨汁,用毛笔慢慢搅动。 墨汁越来越稠,黑色中逐渐浮起细碎白点。毛笔提起来时,墨汁拉出一条细线,过了两秒才断。 他又往里面加了一小撮。保命的东西,料足一点总没坏处。 家里的歪腿桌早被牛头诡撞成了柴火。 顾满没辙,只能把工具箱的木盖垫在床上。将一张符纸铺平,把白皮书放一旁对照着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符师开工(第2/2页) 最后一笔提起。 一层白光从墨线里浮了出来,比前身留下的破符亮了不少,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初级符。 顾满满怀期待地把手掌贴了上去,手表毫无反应。他不信邪地又重重按了两下,依旧连个屁的提示都没弹出来。 本来还指望靠这招制成毁天灭地的神级符纸呢,这下一盆冷水直接从头浇到了脚底板。 他黑着脸把毛笔用水洗净、挤干。 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符,换回未强化矿墨,又画了一遍。 笔尖刚刚离开纸面,两行白字便浮了出来。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时间:2小时】 顾满弄明白了,手表不允许卡bug。 规则很死:只要一件物品掺了任何已经强化过的材料,整件东西就不能再强化。 想先强化原料,再强化成品,靠套娃无限叠加,根本行不通。 这手表,防作弊机制比考试监考老师还严。自己刚穿越过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呢,它倒先防起自己人来了。 既然捷径走不通,那就只能用笨办法。顾满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空白符纸摞到手边,埋头苦干。 一张接着一张。 最开始手生,画好一张需要半个小时。画到后面肌肉记忆上来了,二十分钟就能完成。 当然中间也出了岔子。 有一张画到一半,腿一麻,毛笔顺势脱轨,拉出一条老长的黑线。 还有一张,手臂一抖,最后一道符纹拐了个弯,活像条喝醉的蚯蚓。 顾满完全沉浸在画符里。 强化尸油膏的光芒把屋子外围护得严严实实,弱小的诡异别说撞门了,连靠近那圈白光都不敢。 这一晚,格外太平。 一直爆肝到十二点多,顾满才扶着腰从床边站起来。 他一共又画了十张,七张能用,三张报废。算上试验的,今晚一共用掉十二张空白符纸。 其中八张能用,两张已强化,六张待强化。 “良品率不到七成。”顾满自嘲地笑了笑。 “这成绩要是放在富士康,第一天就得被组长骂到怀疑人生,第二天直接打包走人。” 他抬头看向门框。 尸油灯还稳稳亮着,膏块只缩了一小圈。照这个恐怖的耐烧度,一块撑两个晚上绰绰有余。 顾满心里有了底,将剩下六张叠在一起,伸手按住。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数量:6】 【强化时间:12小时】 “强化。” 做完这一切,顾满打了个哈欠,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把一张初级符贴在盼盼防盗门上,又将西瓜刀放在床边,这才揉着腰躺下。 前两天,他还只有一把破刀、几张破符,连明天能不能睁眼都不知道。 现在,防盗门上挂着强化尸油膏,手上还有锋利的刀和杀诡的符。 这操蛋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明天要把剩下的符纸画完、强化,找村民换工具......事情多得能排到下个月。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烦。在末世里,有事做就证明有价值。这些事全都是他安身立命的家底。 还有钱坤那个王八蛋。 顾满脑海里浮现出他家那扇紧闭的木门。 死人可带不走家当。 明天一早就去探探风。 钱大善人,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多给我留点东西才好。 第15章 草丛里的洋妞 第15章草丛里的洋妞(第1/2页) 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顾满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手表。 七点零八分。 他爬起来用灯罩压灭尸油灯,强化尸油膏只烧掉一半,剩下的今晚还能接着用。 把西瓜刀往腰后一别,揣上一张初级符,顾满推门而出,直奔钱坤家。 前世刑侦剧里不都这么演嘛,凶手作案后总喜欢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享受那种变态的成就感。 当然,顾满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就是单纯去看看钱坤同志昨晚睡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详。 刚拐过最后一面土墙,他便停住了。 “卧槽!” 眼前的画面,比他想象中刺激多了。 不,应该叫惨烈。 门槛外铺满吸血蚊的尸体,木门也已经变成了筛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窟窿,大的有拳头宽,小的也有手指粗。 顾满没急着进屋,先蹲到门框下,掀开昨晚扣在那里的破瓦。 蚊香已经烧完,只剩下一圈黑灰。 他用鞋底反复碾碎,连灰带泥抹进门框下的土缝,销毁了最后的作案工具。又抽出西瓜刀,挑了几只完整的蚊子,确定全都死透,才踩着尸堆往里走。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屋里的景象更绝。 桌子翻了,床板塌了,一把崩了口的斧头掉在地上,刃口还粘着半截蚊子腿。 钱坤缩在角落,已经没了人样。 整个人只剩一层松垮垮的皮贴着骨架,嘴巴因为极度恐惧张得老大。脖子和干瘪的肚皮上,全是针扎一样的黑孔。 几天前还惦记他金元宝的瘦猴,如今成了一具风干的标本。 顾满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搜屋。这狗东西没少去乱葬岗摸死人东西,家底比他厚得多。 灶台上有口铁锅,锅底黑得跟钱坤的良心一样,好在没有破洞。 木柜里塞着两袋粗盐、一盒火柴和五条白蛆干。 塌了的床上,还卷着一床发硬的棉被。 东西太多一次性搬不完,顾满准备再来一趟。 他把粗盐、火柴和白蛆干全塞进锅里,用破布裹住锅底。再把被子兜在外面,从屋里找了根麻绳捆成一大包,最后拿起斧头,扛着东西往家走。 路过阿牛家,他正在门口清理炉灰,看见顾满扛着这么大一包东西。 “满子,你把谁家抄了?” “钱坤家,人死了,门口全是吸血蚊尸体。”顾满没瞒他,“你再慢点,连蚊子腿都捞不着。” 阿牛连扫帚都不要了,一头撞进屋里,拎出一条空麻袋就朝钱坤家狂奔。 顾满把东西送回家锁好,拎着刀又折了回去。 等他第二次赶到门外,当场傻眼。 屋子里外外,竟然围了十几个村民。 没人问钱坤是怎么死的,所有人都低着头忙活,热闹得像赶集。 阿牛已经装了满满一麻袋蚊尸,正蹲在地上四处捡漏。 一个男人扛着那扇筛子木门往外走,两个女人正为了几块床板互相撕扯。 七八岁的孩子蹲在墙角捡钉子,捡到一枚就往怀里塞一枚,认真得像在捡金豆。 最晚赶来的实在找不到东西,索性拿着锤子撬起了墙砖。 不过片刻工夫,整个房子跟被拆迁队扫荡过一样,片甲不留。 “村里人鼻子都这么灵?”顾满挤到阿牛身边。 “钱坤家这么惨,肯定瞒不住。”阿牛擦了把汗,“他没亲没故,按村里规矩,死了以后东西谁先拿到就归谁。” “不过拿了东西的人,得把他送去乱葬岗,算是报酬。” 顾满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之前都被你埋了,怎么没人去搬我家?” 阿牛憨厚一笑,压低声音:“那回俺没声张,拖你走的小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草丛里的洋妞(第2/2页) “俺本想着埋完你,再回去把你家东西搬到俺家,谁知道你半道活了。” “……果然是好兄弟。” “你这不是没死嘛。”阿牛乐呵呵地说:“真死了,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俺。” “这逻辑没毛病。”顾满看了他两眼,“我现在真分不清,你是真憨还是装憨。” 阿牛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俺爹说了,这叫大智若愚。” 顾满看了眼还在撕扯的村民,心里一阵庆幸。还好自己第一趟腿脚快。 阿牛拍了拍肩上的麻袋。 “这些蚊尸算你先发现的,俺拿回去炼。炼出来还按老规矩,你七俺三。” “这蚊子又不是我杀的,尸体也都是你收的,五五分吧。”顾满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别废话。中午来我家一趟,有活找你。” “中!”阿牛爽快答应。 回到木屋,顾满把战利品一件件摆开。 铁锅。 粗盐。 被子。 火柴。 斧头。 还有五条白蛆干。 昨天他还在发愁去哪里弄造纸工具,今天一下解决了两件。 钱坤活着的时候不当人。死了以后,倒给他送来一份创业大礼包。 他拿起一条白蛆干,忍着恶心吃了下去。 干,脆,没有面,带着点说不出的腥味。 吃完顺手把铁锅刷洗干净,架在灶台上,又把被子铺在床上。 刚铺好被子,咕噜一声,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顾满脸当场绿了。夹紧屁股往外冲,出门前还不忘抓起西瓜刀。 冲到屋后一堵断墙边,确定周围没人,他才一头钻进半人高的荒草丛。 裤子刚褪到膝盖,那股劲便再也压不住。 噗呲! 像有人在肚子里拉开了泄洪闸。 顾满单手死死抓着断墙,脚趾都快抠进土里。肚子一阵接着一阵翻腾,拉得他两眼发直。 “拉吧,拉吧。”他脸色发白,自我安慰,“穿来四天了,一泡屎都没拉。再不拉就要便秘了。” 折腾了十几分钟,肚子总算消停了。 顾满下意识往口袋里摸。 没纸。 口袋里倒有一张初级符,可这是保命用的。让他拿来擦屁股,跟用钞票点烟有什么区别。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草,顾满陷入沉思。 前世刷短视频,看过印度人民擦屁股的硬核方式。没想到当初看热闹学来的东西,今天得实操了。 顾满咬咬牙,左手从身后伸过去。指腹碰到的刹那,浑身一紧。 一下没擦干净。 只能换了根手指,从前往后又抹了一遍。 指缝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把手剁了。 擦一下,换根手指,五根手指谁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等勉强清理干净,他赶紧薅下一大把草叶,把手包在里面使劲搓。指腹、指缝、指甲盖,一处都没放过,哪怕手指割出红印子也毫不在乎。 “以后必须搞到纸。”他恶狠狠地发誓。 就在他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看见。 前面的草丛里,站着一双干净得过分的黑色长靴,距离他不到三步。 刚才根本没有脚步声,草叶也没晃动,对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顾满握紧西瓜刀,缓缓抬头。 长靴往上,是一条热辣的短裤。 再往上,是雪白的皮肤和一头垂到腰间的金色长发。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擦完屎的左手。 金发洋妞慢慢弯下腰,绝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贴心地递过来一卷卫生纸。 “你刚才……” “是不是在找这个?” 第16章 手艺人的日常 第16章手艺人的日常(第1/2页) 泰勒。 至少那张脸看着像。 可惜眼前这个不可能是什么国际巨星。 这是诡人。 专门勾引猎物说话,然后生吞活剥的诡人。 顾满心里慌得一批,却又一点也不慌。只要他不接话,这东西就拿他没办法。 泰勒晃了晃手中的卫生纸。 “你不需要吗?” 顾满闭紧嘴巴。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规则在那儿摆着,你再骚也不能硬来。 泰勒见他没有反应,碧蓝色眼睛往下移。 她的笑容越发温柔:“小哥哥......我好喜欢。” 顾满在心里破口大骂。这诡人是真不挑,连蹲草拉屎的都不放过。 泰勒向前一步,黑色长靴踩过草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压弯。 她松开口子,缓缓滑落。 顾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瞄了几下。 “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泰勒舔了舔嘴唇,声音又软又甜。 “或者......在这里也可以。” “我就喜欢在野外,刺激。” 顾满作为一个身体健康、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男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又抬头看向泰勒那张完美的脸,还有那白花花的一片。忽然冒出一个清奇的念头: 反正不说话就没事,那还怕个屁啊。白嫖不犯法吧? 我管你这那的。 此处省略一万字…… “呼!” 一阵降落,顾满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这个没电视、没手机,连电都没有的破地方,诡人也算末日特色娱乐项目了。 就是风险有点高,用命开的vip,一般人真消费不起。 顾满直接进入了心如止水的贤者模式。 刚才还火辣的身体,现在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别说泰勒,世一美来了都不行。 顾满扭头就走,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泰勒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 “你不喜欢我吗?” 顾满头都没回。 “回来……” “你给我回来回来回来!” 见顾满始终不回头,泰勒终于装不下去了,发出一声疯癫的嘶叫,声音尖得刺耳,在灰雾里回荡了半天。 顾满不闻不问,一路走到木屋,打开防盗门,落闩,加锁,一气呵成。 靠着门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了动静,这才走到水缸旁。 他舀出缸里不多的浑水,从掌心搓到指尖。洗了三遍,才勉强接受左手重新回归身体。 爽完了,该干正事了。 昨天午夜开始强化的六张符纸还整齐叠在那里。 【03:31:27】 距离强化完成还有三个多小时。 手表在上钟,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也不能闲着。 顾满把剩余十一张空白符拿出来,工具箱盖往床上一垫,继续开工。 调墨、铺纸、落笔。画得比昨天顺手,但成功率依旧感人。 第三张画到一半,外面有人大喊: “拿过钱坤东西的,都死出来搭把手!该送人去乱葬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手艺人的日常(第2/2页) 顾满手一抖,符纹多出条腿,报废。 一个上午,成功五张,报废一张。 快到中午,手表上的数字归零。 纸上符文重新排列游走,墨线细腻流畅,泛着温润白光。 现在共有八张初级符,家底一下厚了不少。 他将上午画好的五张摞在一起。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数量:5】 【强化时间:10小时】 “强化。” 倒计时刚刚出现,门外就传来阿牛憨厚的声音。 “满子,俺来了。” 顾满摸向门闩的手一停。 诡人能变成想见的人,虽说阿牛算不上。但被整过两回,他是真被搞出心理阴影了。 顾满没出声,捏着初级符拉开门缝。 阿牛刚把脸凑过来,符纸就拍在他肩膀上。 “满子,你干啥?”阿牛没冒烟也没惨叫,一脸莫名其妙。 “验人。”顾满彻底打开门。 “俺不是人还能是啥?” “在这鬼地方,长得像人的,可不一定都是人。” 阿牛觉得挺有道理,老老实实进了屋,连肩上那张符纸都没摘。 “我准备自己做空白符纸,缺点东西。村里你熟,帮我跑趟腿。” “细网找谁能换到?要结实一些,网眼越细越好。” “找女工阿红啊。”阿牛想都没想,“她会纺线织布,也会编网补筛子,手里肯定有现成的。” “胖头菇呢?我要它的菌柄。” “这个得找老谢。他专门种胖头菇,这是村里少数能吃的东西。菌柄硬邦邦的,消化不了,不值什么钱。” 顾满拿出两张初级符,连同阿牛肩上那张一起递给他。 “一张给阿红,换两张一尺见方的细网,顺便让她帮忙绷到木框上。” “另一张给老谢,尽量多换些菌柄。” 阿牛没接。 “满子,不是俺说话难听。你以前做的那些符,威力太小,人家不一定肯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顾满两指捏着符纸,故意在阿牛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可比一般初级符还猛。” 随着纸面晃动,符纹里的白光像水波一样跟着流转。 阿牛哪见过这种成色,眼睛当场就直了,赶紧把三张符接过去。 “那换这些东西太多了。” “先换回来再说。多出来的算人情,以后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最后一张留着防身。你要是让诡异弄死了,以后谁给我炼尸油膏?” 阿牛郑重其事地把三张初级符塞进口袋。 “中,俺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妥。” 送走阿牛,顾满继续画符。 最后剩下的五张空白符,三张能用,两张画废。 至此,买回来的空白符纸全部用完。 顾满扶着腰站起来,看了眼时间。 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工具箱盖终究不是桌子,趴在床边画一天符,他的腰都快断了。 画符是以后吃饭的营生,总不能一直这么凑合。 他揉了揉腰,心里有了打算。 第17章 是......例假? 第17章是......例假?(第1/2页) 顾满准备弄张能画符的桌子。 屋里没有现成木料,只能去村外砍。 他带上斧头、西瓜刀和麻绳,揣好四张初级符,只留一张贴在门上镇宅。 准备妥当,他锁好门,朝村外走去。 村东三百米外,有一片灰皮树林。 树皮灰白,木质又沉又硬,树干上的结疤紧紧闭合,看着像一只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村里的房梁、木门和家具,大多用的都是这种硬木料。 顾满不打算深入,只在外围挑中一棵小腿粗、树干还算笔直的灰皮树。 他抡起斧头,朝树干根部斜着劈了下去。 砰!木屑四下飞溅。 隔了几秒,树林深处竟传来相同的声音。 砰! 那声音和他砍树的动静一模一样,只是隔得更远,还慢了好几拍。 这绝对不是回声。 理智告诉他,现在转身离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木头必须得运回去。这里只是树林的外围,自己身上还揣着四张初级符。 他给自己划下底线,就砍这一棵,拿到木头马上走人。 顾满重新把斧头握牢。 一斧,两斧,三斧…... 他砍一下,林子深处就跟着学一下,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躲在暗处跟他一起干活。 十几斧下去,破斧愣是没砍进去多少。 顾满干脆换上西瓜刀,刀刃一次次吃进木头,树干中间很快只剩下一小截木芯。 顾满收刀,对准树干狠狠踹了一脚。 咔嚓!灰皮树摇晃几下,朝着提前选好的方向倒去。 几秒后,林子深处同样响起枝干断裂的声音。 他不敢磨蹭,挥刀砍掉树上的细枝,只留笔直的主干和几段适合做桌腿的粗枝。 用麻绳把木头捆紧,套在肩上拖着就往林外走。 木头擦过地面,发出连续不断的沙沙声,身后也紧跟着响。 他抽出一张初级符,紧紧捏在手里。直到走出灰皮林,身后的动静才戛然而止。 顾满这才松了口气,被紧张压着的疲惫感随之涌了上来。 从树林到村子区区三百米的路,他足足歇了四次,才把这捆木料拖回木屋。 等东西扔在门口,肩膀已经被勒出一道红印,两条胳膊更是酸得抬不起来。 休息了半个小时,门外响起阿牛的大嗓门。 “满子,东西换回来了!” 顾满隔着门缝确认了一下,打开木门。 阿牛夹着两张木框,细密的网已经绷在上面。网面平整,边缘还缝了一圈粗布。 肩上则扛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口袋,露出上百根干硬长毛的胖头菇菌柄。 “换了这么多?”顾满有些意外。 “阿红说她占你便宜了,以后网破了可以免费补。” “老谢把家里攒的全装来了,以后割下来的硬菌柄,也会先给你留着。” 阿牛放下东西,扫了眼木头。 “今天进灰皮林了?” “在外围砍了一棵,但林子里有东西学我砍树。” 阿牛的笑容没了,满脸严肃: “有时会这样。林子要是回你的动静,千万别贪。砍一点就走,绝对不能多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是......例假?(第2/2页) “有数了。”顾满点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在路上耽搁。” 阿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跑。 顾满也没闲着,将木头、细网和胖头菇菌柄全部搬进屋里。 锁好门没几分钟,最后一点灰光彻底消失。 把昨晚剩下的半块尸油膏重新点燃,光线将屋外的黑暗推开。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嘶吼。 顾满倒不是很担心。 盼盼防盗门、强化尸油膏、初级符纸,还有华强牌西瓜刀。这配置不敢说在村里横着走,至少足够他安稳地做张桌子。 工具勉强够用,唯独没有锯子和刨子。没办法,只能怎么简单怎么来。 他用斧头在树干上砍出一米长的一段。砍到中间连着的木筋,再用西瓜刀割断。 接着把斧刃对准木头断面,用锤子砸向斧背。 木头很快裂开一道缝。 他又削出几块一头尖的木块,依次塞进缝隙,轮流往下敲打。 裂缝顺着木纹不断向前延伸,整段树干慢慢分成了四块粗糙的长木板。 木板厚薄不一,表面满是毛刺。 用斧头削掉鼓起来的地方,西瓜刀贴着木面,一点点往前刮。凹凸不平的木面,渐渐平整下来。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四块木板才勉强能用。 顾满将它们摆在地上,下面横放了两根木条,用钉子固定,把四块木板连成一张桌面。 桌腿就简单多了。 四根粗树枝截成差不多的长度,钉在桌面四角。 最后他把桌子搬到床边,摸了摸还算平整的桌面,心里美滋滋的。 这做工放在前世,扔进二手市场都没有人要。 可在这间破木屋里,却是自己亲手做出的第一件家具。 等收好剩余的木料,已经十一点了。 【强化完成】 五张符纸亮起白光,加上之前的,顾满手里一共有十张初级符。 还有三张符纸等着强化,他却没急着动手。 初级符暂时够用,顾满的目光落在那四条白蛆干上。 现在他饿得发慌,却不敢直接往嘴里塞。 早上那场窜稀,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吃一条,万一半夜又拉肚子,他可没法出门。 以前保命要紧,实在抽不出时间强化食物。现在腾出手了,必须改善伙食! 顾满拿起一条白蛆干。 【是否强化白蛆干?】 【强化时间:3小时】 “强化。” 三小时,熬得住。 顾满坐在新桌旁翻看《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困了就趴一会儿,隔段时间再抬头看看尸油灯。 屋外始终不安静。 墙上偶尔会响起轻微的抓挠声,屋顶也有东西爬过。每当碰到强化尸油灯的冷光,那些声音就会迅速远离。 凌晨两点。 【强化完成】 顾满一下坐直身体。 桌上的白蛆干已经没了,原地多出个十厘米长、包着崭新塑料纸的东西。 包装上印着三个熟悉的大字。 顾满熬得眼花,盯着念了出来。 “是......例假?” 第18章 别看!河里不是我 第18章别看!河里不是我(第1/2页) 【士力架】 顾满揉了揉眼睛,总算看清包装上的字。 “饿货,横扫饥饿”那句熟悉的广告词,明晃晃地印在包装正中间。 唯二不同的是,这一根足有两百克,比原世界的大了好几圈。而且还采用了真空包装,保质期长达十年。 这种没头没尾的熟悉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了。 华强牌西瓜刀、马大师牌跌打酒、盼盼防盗门。 现在连士力架都整出来了。 为什么手表强化出来的东西,总跟原来的世界扯上关系? 符纸和尸油膏强化以后,怎么没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牌子? “难道只有原来世界存在的东西,强化以后才会带牌子?” 顾满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 他现在饿得能啃下一头牛,哪有心思研究什么异世界品牌联动。 包装刚撕开一道口子,浓郁的巧克力香味便飘了出来,里面还混着焦糖和花生的甜香。 顾满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花生嘎嘣脆,焦糖黏着牙,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开,甜香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是穿越以后,他第一次吃到真正能叫食物的东西。 没有土腥味,没有骚味,也不用做半天心理建设,更不用猜吃完以后会不会窜稀。 以前嫌士力架太甜太腻,那纯粹是不知好歹。现在别说里面的巧克力,他恨不得把塑料纸也舔掉一层。 整整一大根士力架被他狼吞虎咽地塞进肚子里,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东西,浑身的力气也慢慢补了回来。 这东西个头大,热量也足。一根吃下去,省着点力气,能顶一整天。 真空包装还能存放很久。 以后只要多弄些白蛆干,抽空强化几根,他就算有了一条稳定的食物来源。 顾满把剩下三条白蛆干摆在一起。 【是否强化白蛆干?】 【强化数量:3】 【强化时间:9小时】 “强化。”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正常情况下,上午十一点左右就能完成。 手表有活干,肚子也不闹了,顾满心满意足地钻进从钱坤家搬回来的被子里。 被子一股霉味和骚味,他也懒得计较,眼睛一闭,很快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七点半。 铜灯里的尸油膏只剩最后一点。火苗晃了两下,悄无声息地灭了。 顾满起床活动两下,明显感觉今天身上的力气比昨天足了不少,士力架确实够顶。 他把所有初级符塞进口袋,又带上西瓜刀、麻绳和一只破布袋。 今天事情不少。 割雾麻、剥枯木内皮、打水。把这些东西弄回来,再将压水用的木架做出来,就齐活了。 雾麻在外面随处可见。 黑紫色叶片贴着地面疯长,中间竖着一根根细长茎秆。远远看去,像地里插满了发黑的血管。 这东西的汁液有毒,沾上皮肤肯定没好事。 顾满提前用破布将双手缠紧,袖口也死死扎住,这才用西瓜刀贴着根部往下割。 刀锋一过,茎秆断开,里面渗出红色汁液。几滴落在破布上,很快便把布料染红,还冒出淡淡的酸臭味。 “还好没直接上手。” 顾满动作更加小心。把割下来的雾麻抖掉叶片,茎秆单独捆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别看!河里不是我(第2/2页)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地上已经堆起一大捆。 枯木内皮就好弄多了。 村外倒着不少早已干透的怪树,外皮灰白开裂,顾满用刀尖划开外层,就能贴着木头撕下一层灰褐色的韧皮。 没用多久,就剥下一整袋。 顾满扛起雾麻捆,拎上枯木皮。虽然累得肩膀发酸,心里却很舒坦。 这些看着全是不起眼的东西,凑到一起,就是他以后吃饭赚钱的家底。 把材料送回木屋,顾满拎起木桶,带上麻绳,哼着小曲朝河边走去。 造纸需要大量用水,水缸也快见底了。多跑几趟,今天正好一起解决。 小石村边上有条小河,全村平时吃用的水,都从那里提。虽说不干净,但也没得选。 河面只有四五米宽,水流很慢,半死不活地贴着村子流过。水质微黄,水面漂着碎草。 顾满找了块落脚的石头,将麻绳拴在桶把上,慢慢把木桶放进河里。 咕噜噜。 河水不断涌进桶中。 就在木桶快要装满时,顾满面前那一小片水域,极其突兀地静止了。 上下游明明还在缓缓流淌,只有这里平得像面镜子。 水面上映出一道人影。 那影子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身形轮廓也完全一致,顾满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倒影。 可当他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影子清晰得过了头!衣服上的补丁、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独……那张脸,一片空白。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像一张刚剥下来光溜溜的白面皮。 那他妈根本不是自己! 顾满浑身汗毛竖起,连打水的桶都不要了,松开麻绳转身就跑。 管它是个什么鬼东西,在这种地方,只要察觉不对,拉开距离准没错。 他刚冲出去两步,身后的水面便传来一阵细碎的撕扯声。 水影原本光滑的白脸下,忽然鼓起一个个圆包。它们像活物般在皮下疯狂乱窜,将脸皮顶出无数凸痕。 紧接着皮肉破裂,一颗颗眼珠硬生生从里面钻了出来,齐刷刷盯向顾满。 水里的人影也随即弯腰,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脚踝。 与此同时,顾满的脚踝也跟着一凉,凭空出现两圈湿漉漉的黑色手印。 水影站在原地,在水里不断做出后退的动作。顾满的双脚也不受控制,僵硬地重新迈向河边。 水影每退一步,顾满便跟着往前挪一步。仿佛那东西扣住的根本不是它自己的,而是顾满的脚踝。 “淦!” 顾满被吓得重心一乱,一屁股坐在地上。 “给老子停下!” 他双手死死扒着地面,上半身拼命往后仰。手指都抠进了泥里,还是挡不住身体被强行拖着往前。 转眼间,他已经被拖到岸边,鞋尖几乎碰到了河水。 水影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同时眯了起来。明明没有嘴,顾满却知道,它们在笑。 他抽出西瓜刀,朝近在眼前的水影狠狠劈下。 哗啦! 河水四下飞溅。 水中的人影被刀锋搅碎,可涟漪还没散开,碎裂的人影又重新拼到了一起。 顾满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诡影。 没有实体,刀根本伤不到它! 第19章 三符镇诡影 第19章三符镇诡影(第1/2页) 西瓜刀再锋利,也砍不到没有实体的诡影。 顾满手里能伤到它的,只有符纸。 他摸进口袋抽出一张初级符,对准水中的怪脸甩去。 符纸刚一沾上河水,白光炸开。 诡影的半个身子被强光烧穿,顾满脚脖上的黑色手印也迅速变淡。 双腿重新夺回控制权,他连滚带爬地往后倒退。只要离河岸远点,这东西总不能扛着整条河追杀他吧。 念头刚起,面前的河水突然黑了下去。 被烧穿的诡影崩散成几十团黑水,一根根黑色水线从中射出,缠住顾满的身体。 冰冷的力量一下收紧,勒得他喘不上气来。 好在顾满右手没被完全缠死,他抽出第二张初级符拍在胸口。 白光贴着身体铺开。缠在身上的水线同时冒起白烟,像一群被烫到的蛇疯狂扭动。 符光沿着水线一路烧到河面,几十团黑水接二连三炸成水花。 顾满趁机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 可这东西还特么没死! 散在河面的黑水涌进木桶,转眼便将桶里染得漆黑。几条由黑水凝结的长腿从桶底伸出,撑着木桶朝顾满冲来。 “一个破木桶,还真把自己当攻城锤了?” 木桶转眼冲到面前。 顾满把第三张符扣在掌心,寻思着先一脚把这破桶踹翻,再把里头的诡影揪出来办了。 结果脚底刚碰到桶,一股巨力迎面撞来。他整个人直接起飞,一屁股砸进泥地,疼得尾椎骨都麻了。 “操!高估自己了。” 不过好在木桶也被这一脚踹翻。 黑水泼了一地,藏在桶里的诡影也被摔了出来。 刚才还穷追不舍的东西,这下总算知道怕了。它缩成一团,贴着泥地仓皇逃向河边。 “差点要了老子的命,现在想跑?”顾满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爬起来。 第三张符脱手飞出,正中黑影。 “给老子死!” 符光再次爆开,黑影剧烈扭曲,大量腥臭的黑雾从中冒出。 在黑影即将消散时,面前的河水突然拔高数米,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中挤满一道道身影,那些泡得发白的人脸贴在镜面上,嘴巴不停开合。 河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但顾满脑中却灌满无数惨叫。 “救我……” “下来……” “好冷啊,陪陪我们……” 几十道怨毒的声音挤在一起,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着符纸彻底燃尽。 巨大的水镜崩碎,成吨的河水重新砸回河道,溅起漫天的水花。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顾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从发现诡影到把它干碎,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 三张初级符就这么没了。 这哪是在除诡,这分明是往河里撒了三枚银币啊! 正准备起身,手表上的倒计时一阵狂闪,眨眼归零。 家里的三条白蛆干提前完成强化,心里的肉疼总算缓过去一点。 “应该的,这都是哥拿命换来的。” 休息够了,顾满捡回麻绳,确认木桶没裂。这次直接去上游换了个位置,把木桶里里外外洗三遍才重新打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三符镇诡影(第2/2页) 整个过程他只盯着绳子,绝对不往水面上多看一眼,水一满立马提桶走人。 回到木屋,桌上多出了三根士力架。那崭新的真空包装摆在破屋里,看着格外不协调。 顾满把士力架收进木箱,掏出家里最后三张符纸。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数量:3】 【强化时间:6小时】 “强化。” 手表重新开始干活,顾满也提起木桶,继续解决今天的用水问题。 他把第一桶水倒进水缸,又提心吊胆地来回跑了六趟。 每桶水倒进去之前,都先过一层旧布把脏东西滤掉。 直到第七桶倒完,水缸终于满了。 顾满双手撑着水缸边缘累得腿发软。再看一眼手表,刚过十点。 休息了半小时,他把昨天剩下的灰皮木料拖到门边。 压纸需要两块平整木板做成压架。 拿西瓜刀削出两块大小相同的正方形木板,钉了个木框,把其中一块固定在里面。 这样另一块板就可以从上面压下去,又不会左右乱滑。 至于压力来源,他跑到屋后挑了块扁平的大石头,吭哧吭哧搬进屋里。 以后只要把湿漉漉的纸浆摊进去,两块木板一夹,石头往上一压,水自然会被挤出来。 顾满本来还想偷个懒,想着抄一张大纸,阴干以后再裁成十几张符纸。 可制作方法里面有一行特意加粗的提醒,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 【符纸须逐张成胎,不可裁切。】 【胖头菇菌丝离水后,会沿着纸胎向四边收紧,把雾麻和枯木纤维锁成一张完整纸胎。这是符纸承载符力的关键。】 【若是先抄成大纸再裁,菌丝一断,符力就会漏掉,画不成真正的符。】 “行吧,捷径走不通,那就老老实实一张张来。” 工具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处理原料。 顾满没敢一下把所有材料都扔进去。 第一次做谁知道能不能成功。真要一锅全煮废了,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先做十张试试水。 他将一小捆雾麻切成半指长的小段,放进铁锅加入粗盐和河水。 火烧起来没多久,锅里的水开始变红。一股酸臭味跟着冒出来,那是雾麻里的毒汁正在往外渗。 把第一锅红水倒进屋后提前挖好的土坑,重新加水加盐。 一连煮了三遍,直到锅里的水不再变红,雾麻茎秆也从黑紫色变成灰白,他才捞出来泡进冷水里。 处理完雾麻,轮到枯木内皮。枯木皮煮软后,硬邦邦的木质纤维变得像烂布条。 顾满用锤子一顿狂砸,直到把它们全锤成一丝一丝。 胖头菇菌柄是最麻烦的。 这玩意儿得先刮掉外面的黑毛,再放进热水里煮。 随着温度升高,菌柄裂开,一团团棉絮状菌丝从里面飘出来,乍看像锅里煮了一群白色小虫。 看了两眼,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可一想到这些东西最后都会变成闪闪发光的小钱钱,又觉得这玩意儿眉清目秀了不少。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所有的材料终于备齐。 刚放下手里的工具,手表上的倒计时归零。 第20章 强化屋顶 第20章强化屋顶(第1/2页) 【强化完成】 三张初级符,新鲜出炉。 河边一战刚烧掉三张,现在又补回来三张,手里的强化符重新回到十张。 其中一张贴在防盗门上,剩下九张随身带着,这安全感又回来了。 士力架还有三根,省着点吃,至少三天不用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保命的家伙有了,造纸的材料也已经备齐。 顾满终于能腾出手,解决木屋的问题。 盼盼防盗门结实得像块铁板,可四面墙和头顶的屋顶依旧不堪一击。尤其是屋顶,东一块木板,西一层砖瓦。 真碰上会爬墙、掀房顶的诡异,一扇好门也护不住他。 “得把这屋子也强化一下。” 顾满想着,将手掌贴在墙面上。 【是否强化木墙?】 【强化时间:4天】 顾满像被烫到一样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四天太长了,变数太大。强化要是没完成,先来只猛诡把房子拆了,这木屋就成了他现成棺材。 况且,提示怎么只有墙?屋顶去哪了? 顾满干脆一脚踩上木床,抬手摸向头顶的木板。 【是否强化屋顶?】 【强化时间:1天】 顾满明白了。 四面墙钉死在一起,被判定为一个整体。屋顶是搭在梁上的,算作独立部件。 这一天的时间,就顺眼多了。 “强化。” 接下来,顾满准备把剩下的造纸工序一口气搞定。 他照着书里的配方,按比例把煮好的雾麻、枯木内皮,菌丝混合在木桶里,进行最后一次捶打。 砰! 砰!砰! 刚开始还能看出三种材料的区别。随着木棒不断落下,纤维越缠越紧,渐渐混成一团淡黄色的烂泥。 书上对这一步只写了两个字:捶烂。 写起来轻巧,真落到手里实操,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苦力活。顾满的胳膊越来越酸,腰椎间盘都跟着隐隐作痛。 等纤维彻底散开,他又把东西倒进铁锅,加水慢慢搅匀,熬成一锅稀薄的纸浆。 接下来的抄纸才是细致活。 网框斜着插进锅里,轻轻晃动,让纸浆均匀铺在网上,再一点点往上提。 第一次提出来。 太厚,活像个面瘫的锅贴。直接铲下来重新回锅。 第二次。 又太薄,中间全是漏洞,跟破渔网似的。 直到第三次,顾满才摸到点门道。 纸浆在网面铺得薄厚均匀,随着多余的水慢慢滤下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胖头菇菌丝仿佛活了过来,向四周收拢,在湿纸边缘锁出一圈细密的白边。 顾满屏住呼吸,将木框倒扣在洗净的旧布上,轻轻拍打背面,湿纸完整脱落。 他盖上一层旧布,继续抄下一张。 失败的刮回锅里重新搅散,成功的则一层纸胎、一层旧布,整整齐齐摞在旁边。 纸浆该搅几下,木框入水多深,抬起来时手腕该使多大劲,这些东西书上写不明白,只能靠手一点点去碰壁、去记住。 一张。 两张。 三张…… 一直忙到傍晚,顾满总算抄出十张完整的湿纸胎。 他小心翼翼地把整摞纸胎放进压架,盖上木板,最后将洗净的大石头压在上面。 多余的水分很快从两块木板之间流了出来。 顾满抹掉额头上的汗,现在还不能算成功。纸胎至少要压上一晚上,明天取出来阴干,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张合格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强化屋顶(第2/2页) 可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一步他终究是迈出去了。 等收拾完铁锅和满地狼藉,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顾满赶紧拿出一块新的强化尸油膏,放进铜灯里点燃。 忙了一天,浑身像散了架。他拿出一根士力架大口嚼着,浓郁的巧克力和花生碎在嘴里迸发出高热量的甜香,安抚着他疲惫不堪的胃。 吃完以后,他用简单过滤的河水擦了擦身体,钻进被窝。 小石村没电没手机,更没什么夜生活。 长夜漫漫......顾满摸出了那本《少女白洁》。 这书只能借两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前两天他太忙,哪有时间看这个。今晚难得安稳,他抓紧时间,细细研读起来。 轰......轰......轰...... 第二天天刚亮。 顾满第一时间搬开石头,将湿纸胎一张张揭下来。 压了一夜,纸胎比昨天结实不少,摸起来虽然还有些潮,却已经成型,不会稍微一碰就散架。 把它们平贴在刮光的木板上,等着自然阴干。 做完这些,顾满拎着木桶又去了河边。来回几趟,木屋里重新蓄满制纸用水。 可之前强化的干净水已经见底,喝水又成了问题。 符纸还在阴干,屋顶也没强化完成,顾满索性盯上了墙角的木桶,琢磨起手搓净水器的事情。 “这玩意儿,原理不就是过滤杂质嘛。” 他摸着下巴嘀咕:“家里有两个木桶,把装干净水的那只底下钻个眼,里面塞点石头沙子,不就是个简易过滤器。” 越想越觉得这野路子靠谱。 顾满马上动手。用西瓜刀把桶底凿出一个小孔,又去门外捡回一堆小石子,洗干净后全铺进桶里。 他没指望这几块石头真能把河水变干净。但手表不讲科学,万一它只要看见个能过滤的雏形,就肯接手强化呢? 到底是不是净水器,等屋顶强化完,摸一下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多,倒计时归零。 白光从屋脊上一闪而过。 顾满抬头,原本东拼西凑的屋顶已经彻底变了样。 歪斜的房梁变得横平竖直,堵在破洞里的枯草和碎瓦全都不见了。整片屋顶变得完整厚实,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 他走出木屋,仰头看去。 屋顶表面覆盖着一层层深灰色的坚硬木片,彼此紧密相扣。乍看像瓦片,仔细看却更像巨兽背上的鳞片,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屋檐旁边还嵌着一块红色铭牌: 【东方雨虹防诡屋顶】。 末尾还拿黄漆刷了两句非常洗脑的顺口溜: 【防诡专家,东方雨虹。雨打不漏,诡砸不透】 顾满有点无语。这手表的强化逻辑,是真把国内家喻户晓的名牌给薅到底了。 屋檐下还多出一处细长的通风口,正对着灶台上方。里面自带夹层导烟道,出口处罩着铁丝网,既能把烟排出去,也不容易让虫子钻进来。 现在的木屋,就像是戴上了极其精良的头盔,正面穿上了铁裤衩。 只是中间的肚皮和后背还光着,多少有点不雅观,但绝对比昨天强多了。 顾满绕着木屋看了一圈,满意得直点头。头顶有了硬壳,正面有防盗门,以后睡觉总算不用担心半夜被诡掀了天灵盖。 检查完屋顶,他迫不及待地来到木桶旁,将手按了上去。 没有白字浮起,没有强化时间。 手表安安静静,像死机了一样,半点面子都没给。 “怎么没反应?” 第21章 南极人都说暖 第21章南极人都说暖(第1/2页) 顾满盯着桶里的石子,沉默了。 自己做的这个东西,除了拦住几根水草,其他屁用没有。 说是净水器,多少有点碰瓷。顶多算个漏水的石子桶。 手表虽然好用,但到底不是许愿池,随便扔几块破烂进去,就能凭空变出想要的东西。 “想触发强化,必须做出结构完整、具备功能的东西。” 真正的净水器他造不出来,能过滤泥沙、杂质、异味的简易版本却不难。 材料家里都有,只有沙子得去河边找。 “手表空着也是空着,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顾满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的被子上。 这是从钱坤家搬回来的,被子又馊又潮,霉味里混着说不清的骚气。 前两天没得选,也就忍了。现在一想到晚上还要钻进去,他都觉得自己在跟钱坤间接同床,想想就膈应。 【是否强化棉被?】 【强化时间:4小时】 “强化。” 顾满把被子留在床上,拎着麻袋出了门。 一路来到河边,拿竹片刮去表层的烂泥,挖出干净的细沙与粗砂。 装好后一刻也不敢多留,飞快跑回木屋。 他把原先铺在桶里的石子倒出来,将带回来的粗砂、细沙分开洗净。 灶台里扒出来的硬木炭不能直接用。 刮掉外面的白灰,敲成黄豆大小的碎块。太大吸不住脏东西,太碎又容易堵住桶底的小孔。 所有材料备好,顾满才开始铺过滤层。 他找来三块圆布盖住桶底小孔。圆布既能做最后一道过滤,也防止木炭碎屑跟着水一起漏出去。 圆布铺好,往上倒入碎木炭,用来吸附异味。 木炭上面是细沙,专门拦那些细小杂质。 再往上是颗粒更大的粗砂。它能够挡住泥块,也能护住下面的细沙。 最上面铺小碎石,负责阻拦草屑和大块杂物。 顾满将木桶架在两块砖上,下面放好铁锅,又舀来一瓢河水,贴着桶壁慢慢倒了进去。 几分钟后,桶底啪嗒一声,水珠落进铁锅。 等了片刻,锅里接了小半碗。水已经很清了,土腥味也淡了大半。 “这才像点样子。” 顾满看看天色,外面的灰光已经越来越暗。 没过多久,手表上亮起白字。 【强化完成】 床上白光一闪。 又臭又脏的旧棉被不见了,多了床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绒被。 被面干净柔软,摸上去蓬松厚实,还带着阳光晒过的螨虫味。 边角缝着白色标签: 【南极人恒温被】。 底下还用红线绣了句极其阴间的推销词: 【南极人都说暖,死人盖了都发汗】 “我靠,连南极人都搞出来了!” 华强卖刀,盼盼防诡,现在南极人又跑来末日里卖被子。 原世界的厂家业务这么广,再发展几年,估计都能承包异世界灾后重建了。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使劲闻了两下。 没有霉味,没有骚味,更没有钱坤留下来的死人味。 舒服! 不过高兴归高兴,正事还没办完。顾满走到过滤桶旁,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桶壁上。 两行白字立刻浮现。 【是否强化净水器?】 【强化时间:30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南极人都说暖(第2/2页) “果然可以!” 下午又是洗沙子,又是敲木炭,总算没白忙活。 不过,顾满的目光很快卡在了第二行字上。 “三十小时?” 这比强化防盗门和西瓜刀加起来还要久。 他琢磨了一阵,倒也没觉得多离谱。 净水器涉及到物理过滤、微观净化,可能还附带祛毒镇邪属性,结构远比一块铁板或一把刀复杂得多。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手表到底按照什么计算时间,至今也没给过说明书。 三十个小时虽然不短,可眼下这套家底也撑得住。 这鬼世界的河里藏着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就算水烧开也不能确保卫生。净水器强化是当务之急。 “强化。” 顾满把净水器放到墙角,看向靠墙摆放的木板。 十张纸已经彻底阴干。 他小心翼翼地揭下一张,放在手里来回翻看。 纸张呈黄色,四周有一圈白色菌丝。摸起来不算光滑,却很结实,用力弯折也不会开裂。 除了表面粗糙些,和于泽给的区别不大。 到底能不能用,还得画过才知道。 他坐到桌前,调墨铺纸,照着白皮书下笔。 一道道墨线在纸面延伸,最后一笔完成时,墨迹中浮出几缕细白光丝。纸面也随之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 成了!悬在顾满心里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张刚刚画成的符纸,但这意味着他彻底完成了自给自足的闭环。 越想越有劲,顾满重新蘸墨,继续往下画。 一直忙到深夜,十张自制空白符全部用完,一共画出八张符纸。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钻进崭新的被窝。 羽绒被刚盖到身上,外面的寒意便被挡得严实。暖和,却不闷,脚底很快热了起来。 “这才叫睡觉。” 他舒服得刚要闭眼,屋外刮起一阵腥风,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撞在了屋顶上。 咚!撞击声不小,屋顶却连灰都没掉。 那东西不甘心地爬向木墙。 一碰尸油灯渗出的冷光,响起两下皮肉灼烧的滋滋声,随后飞快逃远。 放以前,这几下就算没把屋顶撞穿,至少也得震下来半斤土。 现在屋顶屁事没有,那东西反倒替他做了次免费质检。 顾满把羽绒被往上拉了拉,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顾满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净水器的倒计时还剩十七个小时。 他用烧开后的过滤水简单洗漱,继续搞生产。 第一批已经成功,今天不用再小心翼翼只做十张。 雾麻成捆切段,枯木内皮分批煮软,胖头菇菌柄也一口气处理了几十根。 煮、捶、混浆、抄纸。 已经做过一遍的步骤顺手了许多。两只网框轮流使用,一张刚脱下来,下一张便重新入浆。 一层湿纸,一层旧布。压架旁边的湿纸胎越摞越高。 正干得起劲,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顾满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是阿牛。阿牛每次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 村里其他人跟他又不熟,他懒得搭理,继续干活。 门外安静了几秒,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子,装什么死呢!” “《少女白洁》好看吗?” 第22章 让你气盛没让你装逼 第22章让你气盛没让你装逼(第1/2页) 听到于泽阴阳怪气的声音,顾满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 昨天不是造纸,就是折腾净水器,一忙起来便把还书的事给忘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 最多算沉迷学习,忘记时间。 顾满把书从枕头下面抽出来,做足了准备,这才打开防盗门。 “老于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叫于站长。”于泽站在门外,背着手,打断了他的套近乎。 “好的,老于站长。” “把老去了。” “要求还挺多。” 于泽没有再提书的事情,目光落在盼盼防盗门上,又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屋顶。 “这门,这房顶,全是你小子折腾出来的?” “瞎鼓捣的,就是点不入流的小手艺。”顾满谦虚了一句。 “门硬得跟铁蛋一样,房顶也比村里那些砖房结实。”于泽白了他一眼,“你这手艺要是不入流,村里其他人那点本事都可以埋了。” “没那么夸张,也就一般般。” “行了,别在这儿酸了。”于泽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年轻人就该有点锐气,过度谦虚就是虚伪。”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吗?” 顾满听到这话,赶紧顺坡下驴把《少女白洁》递过去:“昨天实在太忙,忘了时间。” 于泽一把接过,飞快塞进怀里。 “你这觉悟不行啊。我堂堂快递站站长,会为了一本区区小黄书,特意跑来找你?” 顾满在心里猛翻白眼。装,接着装!刚才接书那一下,手快得都出残影了。 不过这老小子既然不是来追究书逾期的事情,他也懒得揭穿。 顾满想起之前谈好的收购价,从口袋抽出一张初级符,递了过去。 “于站长,您帮我掌掌眼,这张符能值多少?” 于泽原本还没太当回事,可接过符纸以后,他半耷拉着的眼皮慢慢抬了起来。 黑色墨线流转着温润白光,几处转折与市面上的初级符略有不同。 变化不大,但符文明显更加顺畅,符力也牢牢聚在其中,没有半点外散。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真是你画的?” “难道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少贫嘴。” 于泽指着其中一处交错的墨线。 “这里的转折更加丝滑,符力经过时几乎没有损耗。你知道改动符文有多危险吗?” “稍微错一点,整张符就废了。严重的会直接炸开。能稳定调整符文结构的,至少也是安全城有名的符师。” 顾满心里一动,脸上却装得十分自然。 “画的时候,就是感觉原来的纹路不太顺,随手改了一下。” 于泽看了他两秒,那眼神里摆明了一个字都不信。不过顾满不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符力很稳,威力差不多是一般初级符的两倍。” 于泽将初级符还给他。 “值一枚银币。” 听见这句话,顾满的腰杆顿时硬了几分。 “一枚银币?马马虎虎吧,勉强够我出手的辛苦费。” 他随手接过符纸,顺势拍了拍于泽的肩膀。 “以后见了我,别再小子小子地叫了。” “要叫顾老板。” “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于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让你气盛没让你装逼(第2/2页) “不是你让我气盛的吗?” “我让你气盛,没让你装逼。” 顾满笑了笑,见好就收,没再继续刺激他。 于泽脸上的懒散也渐渐收敛。 “行了,说正事。” “我今天来,是接到了安全城的消息。” “诡潮要来了。” 顾满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什么时候?” “一周左右。” “规模呢?” “一股诡潮中的的边缘分支。” 顾满刚想松口气,于泽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安全城是小菜一碟。对小石村来说,足够把这里来回啃上两遍。”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于泽靠在门框上,看了眼天空中的灰雾。 “平时出现在村里的,大多是零散游荡的残级诡异。数量不多,实力最弱。” “人类能住的地方,灰雾相对稀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常年被浓雾覆盖的区域。那里的诡异更多,也更凶。” “每隔一段时间,浓雾深处都会发生暴动。大量诡异冲出原本的活动范围,朝人类聚集的地方移动,像出来觅食一样。” “你不是小石村的保护者吗?”顾满听得后背发凉。 “我会出手。” 于泽没有推脱。 “但我只有一个人,堵得住村口,堵不住每一间屋子。诡潮真散进村里,我也不可能守在你家门口,专门替你擦屁股。” “符、尸油膏,还有能加固房子的东西,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 “别觉得自己刚有点本事,就能在诡潮里横着走。就你手里这点符纸,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得通知下一家。”说完,于泽转身便走。 “等一下。”顾满叫住他。 “快递站有防诡潮的东西卖吗?” 于泽回头,露出一个熟悉笑容。 “有。” “贵吗?” “能保命的东西,你觉得呢?” “打扰了,你忙。” 防盗门重新关上,顾满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一周。 听起来不短,真正算起来,只有七天。 现在手里只有十张初级符,面对成群的诡潮绝对不够看。 净水器还占着强化位,要到后半夜才能完成。桌上的八张符纸,强化需要十六个小时。 箱子里有十六块尸油膏,其中六块是阿牛昨天用吸血蚊炼出来的。真正强化过的只有两块,剩下十四块还得五十六个小时。 还有木屋的安全。四周依旧还是木板,木墙的强化时间要四天。 顾满越算,脸色越难看。 “特么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考砸了最多上不了大学,在这鬼地方要是没准备好,直接原地投胎。” 他不敢再耽搁,抡起木棒,死命捶打剩下的材料。 纸浆一锅接着一锅地熬,旁边的湿纸胎也越摞越高。 一直爆肝到下午,直到水缸彻底见底,才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 他拎起空木桶,揣上麻绳,准备去河边打水。 刚一推开门,他就察觉今天的小石村,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 第23章 无法治愈的雾病 第23章无法治愈的雾病(第1/2页) 平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整个村子跟死了一样,今天却到处都是人。 于泽显然已经把诡潮的消息传开了。 有人直接拆掉自家木屋,把稍微结实点的木板搬进旁边的砖房。 还有几户人家凑在一起,拿砖头加固,用黄泥和碎布填严墙缝。 连孩子都没闲着,拎着小筐来回运石头。 顾满看了一会儿,很快明白过来。 这些人准备合住。 末世资源太金贵了,尤其是能保命的尸油膏。 平时一家人熬过一晚,点上一块也就够了。 可诡潮来临以后,尸油灯的光根本挡不住那么多诡异,至少得同时点上两三块。 几户人家挤进一间结实的砖房,正好能把各自攒下的尸油膏和加固材料集中起来。 灯光更强,房子也能修得更加牢固。 真有诡异破门,屋里的人还能抄起家伙一起上,活下来的机会总比各守各家高得多。 末日里所谓的抱团取暖,是真的挤在一起省尸油。 至于没人愿意接收的,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毕竟谁家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别人的死活。 现在少补一道墙缝,诡潮来了,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人。 顾满没有多管,快步走向河边。 打满水后,一秒钟都没敢多待,提着木桶就往回赶。 眼看离木屋已经没多远。 旁边的土墙后面,毫无预兆地,冲出一个男人。 男人冲得不快,脚步虚浮,喉咙里却不停发出嗬嗬怪声。 他张着嘴,直奔顾满的脖子扑来。 “卧槽!” 顾满侧身闪躲,手里的木桶却没来得及收回,被男人一头撞翻。刚打回来的河水全泼在了地上。 看着迅速渗进泥里的水,顾满火气直冒。 “老子跑一趟河边容易嘛!” 他抬腿踹向男人。 男人挨了一脚,只晃了两下,又发疯似的扑了上来,抱住顾满的胳膊张嘴便咬。 顾满赶紧用手顶住他的下巴。 那张酸臭大嘴就在眼前不断开合,发黄的牙齿咔咔乱碰。 “松口!” “嗬……” “你他妈属狗的?” “嗬嗬!” 两个人同时使劲。 一个饿得皮包骨头,一个穿越没几天,身体同样虚得要命。两个人在泥里滚了两圈,一时间谁也压不住谁。 “妈的,老子给你脸了!” 顾满瞥见旁边的木桶,伸手抄起来,朝男人张开的大嘴扣了过去。 男人被砸得一愣,随即一口咬住桶边,脑袋乱甩。 顾满抱住木桶往外拔,他却死咬着不松。 一个拼了命往外拽,一个跟护食的疯狗一样往回扯。 “都给我松手!”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揪住男人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拖了起来。 另外两名村民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压在地上。 男人被按在地上挣扎了一阵,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一片迷茫和恐惧。 人群外,一个瘦小的女人拉着孩子挤了进来。 “当家的!” 女人扑到男人身边,伸手想抱他。可看到他嘴角沾着的泥水,又吓得不敢靠得太近。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躲在她腿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脸上全是害怕。 “你要是没了,让我们娘俩怎么办啊……”女人刚说了一句,眼泪便掉了下来。 男人低着头,没敢看她。 刚才拉开男人的村民走到顾满旁边。这人五十来岁,皮肤粗糙,衣服上粘着几根黑色菌毛,连指甲缝里都塞着泥。 “没伤着吧?” 顾满拍着身上的泥巴。 “还行,没破皮。” “那就好。”这人明显松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无法治愈的雾病(第2/2页) “你可不能出事。好不容易能做出有用的符纸,我家的菌柄以后还指望卖给你呢。” “老谢?” “成了符师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只是你这关心,听着多少带点买卖味。” “我跟你又不熟,总不能上来就抱着你,说舍不得你吧?”老谢也不尴尬。 “有道理。” 顾满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他这是怎么了?” 老谢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 “雾病。” “头顶这灰雾,不光害庄稼、养诡异,也会慢慢污染活人和动物。” “咱们天天呼吸,天天沾着,谁都躲不过去。有人能扛一辈子,有人几个月就不行了。” 操!这不就是绝症盲盒嘛。 顾满心里猛地一紧。 食物有问题,可以不吃。水不干净,也能想办法过滤。 空气总不能不吸。 谁知道自己这虚弱的身体,到底是能扛多久? 一想到哪天变成这种发疯咬人的怪物,他心里就一阵发毛。 眼下先挺过诡潮,等保住命,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得尽快找出解决雾病的办法。 顾满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看向地上的男人。 “开始的时候有什么症状?” “睡不着,头疼,脾气越来越坏。再往后,闻着活人的味道,就会觉得香。” “等开始咬人,离彻底疯掉也就不远了。” 顾满问:“能治吗?” “听说刚犯病的时候,还能用药拖一拖。到了他这一步,谁来都没用。” “那他还能撑多久?” 老谢的声音低了不少。 “照这个样子,三天以后,就算身体还喘气,里头那个人也没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男人跪在那里,肩膀不停发抖,却始终没有抬头。 “村里怎么处理?”顾满问。 “老规矩。”老谢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趁着还有理智,自己了断。要是下不去手,就离开村子走进灰雾,以后永远不能回来。” 顾满听着。这种事,小石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几个人找来麻绳,捆住男人的双手。没人骂他,也没人安慰,只是商量着先把他关回家里,等他自己作出选择。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向妻子和孩子。 让他现在去死,他没那个胆子。让他离开,这娘俩也熬不到即将到来的诡潮。 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伸出一只瘦巴巴的小手。 “爹,回家……” 男人喉咙滚动了几下,眼泪掉进泥里。 村民很快押着男人离开。 顾满捡起木桶看了眼,桶边多了几道牙印,万幸没裂。辛苦打来的水全报废了,他只好再跑一趟河边。 等重新打满水拎回木屋,他把外面的破事全关在门外,转身继续干活。 一直忙到天色发暗,锅里的纸浆才终于见底。 顾满清点了一遍,面前整整摆着三十张湿纸胎。只要压上一晚,明天就能得到新的一批空白符纸。 按照之前的成功率,只要不出意外,至少能画出二十几张符纸。 顾满点燃尸油灯,草草吃了根士力架。忙了一整天,他连动都懒得动。 简单擦掉身上的泥,换了身衣服,倒头便睡。 后半夜,顾满突然睁开眼。 手表上的倒计时只剩二十分钟。他困得眼皮直打架,却没舍得继续睡。 三十个小时都等了,也不差最后这点时间。现在闭上眼,万一直接睡到天亮,强化位白白空上几个小时,他能心疼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就这么裹着羽绒被坐在床上,每隔一会儿看一次手表。 终于,最后一秒归零。 墙角亮起白光。 第24章 对不起了,我这人拔符无情 第24章对不起了,我这人拔符无情(第1/2页) 粗糙的过滤桶消失不见,角落摆着一台半人高的白色净水器。 上方是水箱,中间嵌着五根粗大的滤芯,下方带着储水箱和水龙头。 净水器不需要插电,只要将水倒进上方的水箱,就能直接过滤。 机器正面贴着一张熟悉的商标: 【农夫三拳】 侧面还印着一句广告语: 【我们不生产水,只是尸水和黑水的搬运工】 下面附着简易说明。 【可过滤泥沙、虫卵、异味及轻度灰雾污染。请勿投入完整诡异,本产品不提供碎尸服务。】 “还挺有原则。” 顾满舀起一瓢河水,倒进顶部水箱。 水流经过五根滤芯,很快汇入下方的储水箱。本来略微发黄的河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碗,清凉甘甜,入口没有半点杂味。和之前强化出来的干净水一个味道。 碗里的水全部喝完,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顾满立刻将八张画好的符纸叠在一起。 【是否强化符纸?】 【强化数量:8】 【强化时间:16小时】 “强化。” 等这批符纸完工,明天的天都该黑了。 后面还排着一堆活: 新画的符纸、保命的尸油膏,连带这四面木墙,全等着强化。 诡潮一天天逼近,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是时间。照这个速度慢慢强化,根本来不及。 顾满盯着表上缓慢跳动的数字,眼神发狠。 “想要缩短时间,只能主动出门杀诡了!” 天刚亮。 顾满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准备今天的装备。 华强牌西瓜刀别在腰后,九张初级符装进两个口袋,遇见危险可以第一时间抽出来。 出门前,顾满又把白皮书翻了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关于诡人的记载。 诡人数量多,肉身在诡异中算是弱的。 只要不接话,它就不能直接动手,前提是你不主动攻击。 合上白皮书,顾满给自己定下了十分明确的行动方针。 看不出底细的东西,绝对不碰。遇到诡人,一张先手,两张备用。 准备妥当,锁好防盗门,顾满开始在村里转悠起来。 小石村总共就那么大,沿着村子走上一圈,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小时,连根诡毛都没碰见。 以前不想见的时候,这群诡东西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现在主动出来找,反倒一个个开始遵纪守法了。 经过阿牛家时,他正抱着一捆木柴往院里搬。 看见顾满又从门口经过,阿牛终于忍不住问道: “满子,你大清早在村里瞎转悠啥呢?背着手跟个街溜子似的。” “没干啥。”顾满随口答道:“就是吃得太饱了,随便走走散个步,消消食。” 阿牛眼睛一下瞪圆。 “好不容易吃饱,不得躺着省点力气,留着慢慢饿?” 顾满仔细一想,这话放在小石村竟然很有道理。 “跟你解释不清。” 顾满说完就走。 村里找不到,只能去村外碰碰运气。 不过他没敢走远。越往外,灰雾越浓。离开村子三百来米,再回头时,小村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这种地方没有路牌,没有手机导航。 一旦彻底看不见村子,随便转上几圈,连自己从哪个方向来的都分不清。 顾满始终沿着村庄外围慢慢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还能看到屋顶。 又走了一阵,前面的雾里终于多出一道身影。 来了! 顾满脚步放慢,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掏出三张初级符。 那人影走得很慢,腰肢扭动的幅度极大。 随着距离拉近,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从灰雾中露了出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纯欲的面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衬衫,胸口那傲人的弧度呼之欲出。 顾满喉咙狠狠动了一下。 悠亚?! 这下不用猜了。 就是诡人,错不了。 “顾满君……” 悠亚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微微敞开领口,媚眼如丝地朝他伸了伸手。 这动作,这神态,简直是像素级还原,勾得他邪火直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对不起了,我这人拔符无情(第2/2页) 顾满看着自己曾经的启蒙导师,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悠亚他是真喜欢。 ‘虽然我也很想跟你深入交流一下……但是,活命要紧啊!’ 他右手捏着一张初级符,左手扣住另外两张。 ‘对不起了,悠亚老师。’ 啪! 一张初级符结结实实拍悠亚那圆润的胸口上。 符纸接触身体,白光瞬间爆开。 悠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盯着她胸口猛看,转眼便下了死手。 悠亚精致的皮肤开始褪色,丰满的身子也漏了气,转眼变成一具灰白干瘪的尸体,软塌塌倒在荒草里。 顾满立刻看向手表。 原本还剩九小时左右的倒计时,一阵狂跳,直接缩短了六个小时。 照现在的时间推算,八张初级符下午一点左右就能完成强化。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张初级符需要占用两个小时的强化位,杀掉这只诡人却换回六个小时。 净赚四小时。 至于初级符本身的材料和画符时间,眼下反倒是小事。 空白符纸可以继续做,单一强化位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这买卖能干。” 诡人不主动攻击,只要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和好奇心,完全就是个行走的加速包。 死前还能让人过把眼瘾,死了以后又能炼尸油膏。 从头到脚,一点都不浪费。 顾满拖着诡人尸体,又沿着村子外围转了一会儿。 可惜,运气似乎用光了,再没看到第二只。 再往外灰雾越来越浓,连村里的屋顶都快看不见了。 继续往前贪,一是可能迷路。二是万一撞见更凶的东西,挣来的四个小时还不够给自己办葬礼。 顾满只能作罢。 回村经过阿牛家,阿牛正准备开炉。 看见顾满拖着一具干诡人尸体回来,阿牛问道: “满子,你不是去散步吗?” “对啊。” “那你咋带回来一个尸体?” “路上捡的。” 阿牛蹲下来翻看了两眼。 “胸口是符烧出来的印子,这也能捡?” “知道还问。” 顾满指了指尸体。 “正好一起炼了,尸油膏你看着给,蚊子再小也是肉。” 阿牛纠正道:“这是诡人,不是蚊子。” “意思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了……” 顾满无语,急忙打断他:“炼好先放你这,多攒几块再给我,省得来回跑。” 回到木屋时,已经到了中午。 三十张纸胎已全部干透。 顾满揭下一张摸了摸,纸面比第一批细腻不少。 看来他的手艺也在持续进步中。 距离初级符强化完成还有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顾满调好矿墨,坐到桌前开始画符。 一上午很快过去。 快到下午一点时,手表上的倒计时归零。 八张初级符强化完成。 顾满原本有十张(贴门上一张),早上杀诡用掉一张,如今又补进来八张。总数变成十七张。 这点数量放进诡潮里依旧不够看,却比昨天宽裕多了。 手表刚空下来,顾满便打开木箱。 强化尸油膏只剩最后一块,今晚还得继续烧。 箱子里虽然存着十四块,可不经过强化,一块只能撑一夜,防护效果也差得远。 顾满从中取出五块,整齐摆在一起。 【是否强化尸油膏?】 【强化数量:5】 【强化时间:20小时】 “强化。” 把新的强化任务挂上后,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继续死磕剩下的空白符纸。 笔尖沾上矿墨,一道道符文逐渐成形。 一直忙活到半夜十二点,三十张空白符纸才全部用完。 顾满放下毛笔,手已经酸得握不住东西。 桌面上摆着二十七张符纸。另外三张没能产生能量波动,只能算废纸。 九成的成功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顾满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 小石村附近,哪里还能找到更多诡人呢? 第25章 坟里的东西醒了 第25章坟里的东西醒了(第1/2页) 第二天醒来,顾满第一时间看表。 【01:47:36】 五块尸油膏还差不到两小时才能完成强化。 顾满从净水器接了碗水,掰下半根士力架当早饭。吃完便坐在桌旁,一边翻看白皮书,一边等着倒计时归零。 上午九点多。 【强化完成】 五块灰白油腻的尸油膏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摸起来更加凝实。 顾满将它们收好,心里踏实了一些。 符纸只能解决靠近的诡异,尸油灯却要守上一整夜。 诡潮一来,晚上肯定比平时更加凶险。多备几块,总不会错。 符纸和尸油膏都有了,眼下最致命的短板,就是木屋的四面破墙。 顾满立刻来到木墙旁,抬手贴了上去。 【是否强化木屋墙体】 【强化时间:四天】 “强化。” 细光没入墙体,倒计时开始跳动。 【95:59:59】 顾满看着那串漫长的数字,心里堵得慌。四天时间实在太久,接下来只能靠杀诡加速了。 他带上西瓜刀,将初级符贴身装好,出门径直去了阿牛家,准备先找他问问情况。 到了地方,只见大门敞开着。 阿牛正光着膀子,把几块锈铁皮往门板上钉。 看见顾满过来,他停下动作,随手抹了把汗。 “满子,你来得正好。诡潮快来了,你准备啥时候把东西搬过来?” 顾满一愣:“以前遇到诡潮,我都住你这儿?” “那当然。” 阿牛说得理所当然。 “你那小破屋以前连个正经门都没有。要不是俺让你搬过来,你早死八百回了。” 顾满有点感动,前身能活到现在,阿牛出了不少的力。 “以前多亏你了。不过这次我不搬,诡潮来了你住我那里。” “俺住你家?” 阿牛听得直撇嘴,连连摆手。 “拉倒吧!你那破屋,野狗发个情都能把墙顶个窟窿,拿啥挡诡潮?你还是老老实实搬我这来,俺家好歹是砖墙。” “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吗?” 顾满朝自己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已经开始加固墙体了,等过两天,绝对比你这砖墙结实。” “真能行?”阿牛还是有些不放心。 “防盗门和屋顶你都见过。” 顾满继续说道:“我有符,你有力气。真有东西冲进屋里,我先用符压制,你再拿棒子往死里砸。” “咱俩配合,天衣无缝。” 阿牛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中。” “你家要是真比俺家结实,俺就搬过去。要是墙还跟现在一样,你必须住俺这儿。” “一言为定。” 住处谈妥,顾满这才问起正事。 “村子附近,哪里诡人比较多?” 阿牛刚抡起锤子,听见这话,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你问这个干啥?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上赶着凑?” “我就是想研究研究诡人尸体,看看能不能做点新东西。” 顾满随口找了个理由。 “手艺人嘛,需要材料很正常。” 阿牛看他不像开玩笑,犹豫了一会儿。 “真想找,就去乱葬岗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坟里的东西醒了(第2/2页) “那边死人多,经常有人看见死掉的亲戚在雾里走。你要去可以,千万别乱答应,也别往深处钻。” “乱葬岗还有别的东西吗?” “不知道。”阿牛摇摇头,“那地方邪得很。俺每次送完尸体都赶紧走,从不多待。” 顾满记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通往乱葬岗小路,他并不陌生。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他就是从那边爬出棺材,又被阿牛拖回村子的。 路边每隔一段便立着一根木桩,倒是不容易走错。这也是小石村为数不多有标记的路。 走了十来分钟,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重,前方也出现了一片低矮土坡。 一座座坟包挤在灰雾中。有的插着歪斜木牌,有的只压着几块石头。更多的连墓碑都没有,只有微微鼓起的土堆。 顾满在外围挑了处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停下,身后就是回村的小路。 他用脚尖特意拨开地上的枯枝烂叶,清出一条不会绊脚的退路。 情况不对,立马就跑。 等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灰雾终于动了。 一道丰满身影从坟包后面走了出来。 “顾满君……” 还是熟悉的身影,还是那张让人难以拒绝的脸,只是这次变成了一身黑白女仆装。 又是悠亚老师…… 顾满心情有些复杂,看来自己对这位老师的执念,确实不是一般的深,连这帮诡异都照着这个模板一比一复刻。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悠亚轻轻咬着嘴唇,朝他走来。 顾满没有回答,手已经伸进口袋。 “我可以陪你做任何……” 还没等对方娇喘,顾满直接抽出一张初级符,干净利落地拍了上去。 “对不起了,我赶时间!” 白光炸开。 悠亚的身体迅速干瘪,倒在坟包之间。手表上的四天倒计时随之一跳,直接少了六个小时。 又赚了四小时。 顾满将尸体拖到旁边,用麻绳捆好,美滋滋地等着下一个上门。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四周死寂一片,灰雾里始终没有出现第二道人影,安静得连风声都透着邪性。 “怎么回事?刷怪频率这么低?” 顾满坐得腰都酸了,刚准备起身活动两下。 旁边一块灰色石碑忽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石碑越抬越高,周围的黑土成片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顶着石碑从坟底往上钻。 乱葬岗下头埋着的东西……醒了! 顾满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光看破土的动静,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张符能搞定的货色。 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块半人高的灰色石碑彻底钻出了坟坑。 顾满沿着木桩标记的方向拔腿狂奔,途中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 那东西没有脑袋。或者说,那块半人高的石碑,就是它的脑袋。 碑面上,一行行模糊的血字疯狂闪烁。 钱坤。 赵六。 王二狗…… 全是埋在乱葬岗里的死人。 沉重的石碑缓缓转动,对准了正在逃跑的顾满。 不断变换的名字随之停下,最后渗出两个鲜红大字。 【顾满】 第26章 乱葬岗的石碑诡 第26章乱葬岗的石碑诡(第1/2页) “卧槽!” 这东西连脸都没有,竟然认识他! 活了两辈子,顾满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当面给自己刻碑。 石碑往下,连着一具裹满腐烂寿衣的庞大身躯。躯干两侧垂着两只苍白主手,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十根黑色指甲足有十厘米长。 它没有双腿。 支撑这具庞大身躯的,是十几条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死人手臂。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有些还戴着没有摘下来的手环和红绳。 十几只手掌同时按住地面。 砰! 石碑诡贴着坟地蹿了出去,身下的死人手倒腾得飞快。 哪怕顾满已经在拼命跑,那庞大的身躯依然带起一阵腥风,以一种离谱的速度疯狂拉近距离。 石碑诡冲上一座坟包,身体直接从侧面横掠而过,抢先落在回村的小路上。 十几条手臂向两侧撑开,彻底封死了顾满的退路。 顾满猛地停下,跑不掉了。他反手抽出一张初级符。 “那就干!” 手腕一甩,符纸直奔石碑飞去。 石碑诡身下的手臂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敏捷地横移半米,生生躲了过去。 “居然躲开了。” 诡异朝他直冲过来,石碑上的“顾满”二字变得更加鲜红。 那苍白的主手已经劈头盖脸地挠下,长达十厘米的锋利指甲,像五把剔骨尖刀。 顾满急抬起西瓜刀挡在身前。 当! 刀刃砍中手腕,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 顾满双臂一麻,差点连刀都握不住。那只苍白大手上却只留下一道浅印。 石碑诡反手又是一爪。 顾满贴着坟包就地翻滚。锋利指甲从头顶扫过,将一块腐朽木牌切成了几段。 石碑诡紧跟着转身,庞大的身体刚绕过坟包,速度便明显慢了一截,身下十几条手臂挤成一团,有几只甚至缠在了一起。 顾满立刻盯上了它的下盘。 这东西直着冲确实快,一绕坟就没那么灵活了。 主手砍不动,下面这些死人手可未必。 石碑诡再次扑来。 顾满没有继续后退,那只主手抓到眼前,他猛地往旁边一闪,西瓜刀顺势横扫过去。 噗嗤! 左侧一条发黑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断手落地后,五根手指还在不停抓挠。 石碑诡的身体也跟着往左歪了一下。 能砍动!顾满心里有了计策。 他围着两座相邻的坟包兜起圈子,石碑诡直冲,他就躲到坟后。等那具庞大的身体转弯卡顿,他便回头砍向左侧的支撑手臂。 双方来回绕了几圈。 顾满接连砍断四条手臂,累得胸口发闷,呼吸也越来越急。 有一次躲得慢了些,后肩被漆黑指甲扫过。衣服当场裂开,皮肉上多出三道血口。 好在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 当第五条手臂被砍断后,石碑诡左侧的手臂几乎被清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歪向旁边。 顾满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抽出一张初级符冲上去,狠狠拍在那团躯干上。 “给老子趴下!” 滋啦! 白光瞬间炸开,皮肉大片焦化。石碑诡剩下的支撑手臂被烧得冒出黑烟,一条接一条蜷缩起来。 但两只苍白主手却还在活动。 其中一只撑住地面,另一只横着扫向顾满。 顾满刚要后退,脚踝忽然一紧。 一条烧焦的手臂,不知何时从下面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漆黑长甲已经扫到面前。 他来不及挣脱,干脆向后躺倒,锋利指甲堪堪擦着鼻尖划过。 顾满一脚踹开缠住裤腿的手臂,又抽出一张初级符拍在石碑诡身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乱葬岗的石碑诡(第2/2页) 剩余的死人手全被符光吞没,连躯干也烧掉大半。 石碑诡现在只剩下两只主手。 它竟然还能撑起残破身体,像人用双手走路一样,朝顾满荡了过来。 石碑上的名字红得刺眼,像是在提前记录他的死期。 顾满撑地起身,手里已经多出第三张初级符。 这东西没有正常脑袋,全身最特殊的就是那块会变换名字的石碑。 那里很可能是要害。 石碑诡左手率先抓来,顾满一脚踩上那条粗壮手腕,借力向前扑去。 另一只主手立刻横扫过来。 顾满缩肩低头,几乎贴着那条手臂钻了过去,右手狠狠糊在它那颗石碑脑袋上。 啪! “这碑,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白光沿着碑面迅速蔓延。“顾满”二字疯狂闪烁,转眼被符光烧得一干二净。 石碑诡最核心的部位被击中,残破身体迅速崩塌,化成满地惨白的骨骼。 只有那块石碑没有消失,砰的一声重重砸进泥里。 顾满立马看向手表。墙体的强化倒计时正在疯狂闪动,转眼少了二十四小时。 单杀这只大怪,直接给他省了一天的强化时间! “差点把命赔进去,利润倒是真高。” 顾满拖着发软的双腿,找回最开始扔空的初级符,随后来到石碑旁。 碑面已经恢复灰白颜色,只剩下一些繁复的暗色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石头。 顾满蹲下来,双手抓住石碑边缘,用力往上抬。 石碑纹丝不动。再次发力,脸都憋红了,才勉强将一角抬离地面。 “不行。这东西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石碑诡身体全都化成白骨,肯定炼不出尸油膏。这块作为诡异核心留下来的石碑,怎么看都比几块尸油膏值钱。 无论如何都得搬回去。 顾满只好拖着捆好的诡人尸体,先回村找人。 刚进阿牛家的大门,阿牛便看见他满身泥土,后肩还在往外渗血。 “满子,你又让啥东西追了?” 顾满把诡人尸体往地上一丢。 “带上麻绳,再找根结实木棍,跟我去乱葬岗抬东西。” “啥东西?” “值钱的东西。” 一听值钱,阿牛动作都快了不少。 两人带上麻绳和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赶回乱葬岗。 看到满地白骨和陷在泥里的石碑,阿牛脚步一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你弄死的?” “它自己摔死的。” “俺又不傻。” “赶紧搬吧,这地方不能久待。” 两人用麻绳将石碑捆紧,再把粗木棍从绳扣中间穿过去。 顾满特意把石碑吊在靠近阿牛的位置,让他多承担些重量。两人一前一后抬了起来。 “这东西值钱吗?”顾满边走边问。 “值钱。”阿牛回答道。 “这是凶级诡异留下的核心材料,快递站和安全城都收,能拿来做武器,也能加固房子。有些特殊的,还能做成镇诡的东西。” “凶级?” 顾满想起于泽提过的一个词。 “诡异不是还有残级?” “有。” 阿牛调整了一下肩上的木棍:“残级最弱,诡人就是残级。五六个普通人拿上武器,运气好也有机会拼死。” “但你今天杀的这个,是凶级!” 阿牛的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 “凶级要是进了一般的村落,没有快递员坐镇,能把村子给屠干净。” “凶级上面呢?” 第27章 木墙完工,欧派有范 第27章木墙完工,欧派有范(第1/2页) “凶级上面,还有祸级。” “祸级诡异能污染一片地方,活生生将周围变成诡域。普通人进去,连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 “祸级上面呢?”顾满追问。 “不知道。”阿牛摇了摇头。“俺就是个烧尸体的,哪能知道那么多。” 顾满没有再问。仅仅一只凶级石碑诡,就逼得他连用三张初级符,还差点把命留在乱葬岗。 祸级又该有多难杀? 诡潮还有五天,谁能保证里面只有残级和凶级? 两人抬着石碑继续往前走。 两三百斤的重量,大半都压在阿牛那头。 即便如此,顾满的肩膀还是被木棍硌得生疼,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阿牛只是呼吸粗了些,脚下依旧很稳。 顾满看着他膀大腰圆的身板,忍不住问道:“阿牛,你这身子骨跟职业者比起来怎么样?” “俺生下来力气就大。”阿牛想了想。 “单论力气,一般职业者未必比俺强。不过人家都有自己的本事,真拼起命来,俺肯定比不了。” 顾满点了点头,难怪阿牛能拎着铁铲,把残级诡异活活拍死。 两人走走停停,总算把石碑抬回小石村。 他们把石碑抬进顾满的木屋,平放在靠墙的角落。 砰! 沉重的石碑落地,震得桌上的水碗都晃了一下。 顾满用干净水冲洗后肩的伤口,涂上马大师牌跌打酒,最后扯下一块干净布条缠了几圈。 处理好伤口,他才蹲到石碑旁边。 这东西肯定值钱,问题是该怎么用。 拿来强化? 手表正在强化木墙,短时间腾不出位置。 直接卖给于泽? 他连石碑的具体用途和价格都不知道。现在送过去,于泽那老小子敢当着他的面吃掉八成利润。 “先放着吧。” 反正东西已经进了自己家,又长不出腿跑掉。 手里最后一根士力架也吃完了,再不补充食物,他明天就得饿着肚子出去杀诡。 他摸出一张初级符递给阿牛。 “牛哥,帮我换点东西。” “换啥?” “白蛆干,越多越好。”阿牛接过符纸,小心收进衣服,“中,俺现在就去。” 没过多久,他拎着个破布袋子回来,里面塞着二十五条干瘪发硬的白蛆干。 顾满看着这些卖相令人作呕的末日特产,面不改色地收下。 接下来几天只能把这玩意儿煮熟了吃。先撑着等墙体强化完成,再分批把它们变成士力架,足够吃上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顾满一直没有闲着。 每天早上天一亮,他就带上初级符和西瓜刀,在小石村外围寻找诡异。 可杀诡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诡潮即将到来,附近游荡的诡异明显少了。 白天的灰雾安静得反常,就连晚上趴在村外的嘶吼声都少了许多。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两天下来,顾满只碰见一个诡人。 依旧是悠亚。 这次穿着一身秘书装,怀里还抱着几份文件,刚见面便问顾满要不要陪她加班。 顾满哪有心思陪她玩职场剧情,直接一张初级符送悠亚老师永久下班。 算上前两次,他已经达成了三上悠亚的成就。真正做到了反复观看,次次拔符无情。 墙体的强化时间也因此缩短了六个小时。 除开这只诡人,他还碰见过几道看不出底细的诡异。 其中一个倒吊在怪树上,身体随着雾气轻轻摆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木墙完工,欧派有范(第2/2页) 还有一个是半人高的黑影,贴着地面追了他几十米。 到了第三天的后半夜,手表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强化完成】 白光沿着木屋一闪而过。 原来东拼西凑的木板墙全部消失,变成四面厚重的深棕色墙体。表面看着仍像木头,敲上去却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四个墙角多出了粗大的支撑柱,与屋顶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原先那些漏风的缝隙也全部合拢,整间木屋像是裹上了一层坚硬外壳。 大门内侧左右两边,各嵌着一盏金属壁灯。壁灯自带半透明灯罩,底座正好可以放入尸油膏。 点燃以后,灯光能从高处均匀铺开,也不用担心打斗时碰翻灯台。 木墙上贴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子: 【欧派全屋防诡定制】。 牌子边缘还挤着一行小字: 【有诡,有怪,有欧派。】 【欧派高密度实木,给你一个连诡异都拆不散的温馨爱巢】 顾满看着那句“温馨爱巢”,嘴角不停抽动。 大门是盼盼防盗门,屋顶是东方雨虹,墙体直接给干成了欧派全屋定制。 好好一场绝望的废土末日,硬是被手表搞出了国内建材下乡的味道。 最后一块短板终于补齐。穿越时那间破木屋,如今已经真正有了安全屋的样子。 顾满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越看越满意。 这两天杀诡进度虽然拉胯,好歹赶在诡潮到来之前,把房子彻底加固了。 手表刚空出来,他便拿出五条白蛆干。 【是否强化白蛆干?】 【强化数量:5】 【强化时间:15小时】 “强化。” 诡潮临近,手表不能一次占用太久。 白蛆干、符纸、尸油膏,只能拆成小批轮流强化。这样中途真有急用,也不至于干瞪眼。 安排好任务,顾满钻进羽绒被,很快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 既然杀诡这路子走不通,顾满也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他准备继续制作空白符纸。 家里的胖头菇菌柄还剩不少,雾麻和枯木内皮却没多少了。 顾满出门收集了一批材料,又来回跑了几趟河边,把水缸重新装满。 刚把木桶放下,外面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门上贴着的初级符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外面是活人。 “谁?” “满哥,阿廖啊。” 这几天顾满除了杀诡,也在有意识地打听村里的情况,对阿廖多少有些了解。 阿廖四十多岁,不养东西,也不会做工具。平时很少出门,家里却总有男人进进出出。 顾满和他没打过交道。他这时候找过来干什么? 顾满没有放松警惕,握着西瓜刀,把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男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 年长的四十多岁,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人。 年轻的十八九岁,脸上胡乱扑着一层白粉。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发木。 “有事?”顾满问。 阿廖搓了搓手,笑得越发殷勤。 “满哥,您这房子可真结实。现在全村谁不知道,您不光制符厉害,手艺活也是一把好手。” “少拍马屁,有事直说。” 阿廖干笑两声:“这不诡潮快来了嘛,俺想从您这换两张初级符。” 顾满看了眼他空着的双手。 “拿什么换?” 第28章 倒计时,末日众生相 第28章倒计时,末日众生相(第1/2页) 阿廖赶紧转过身,把后面的两个女人拽到前面。 “俺婆娘和闺女,今晚都留在您屋里伺候。” “您想让她们干啥都行,她们听话得很。” 顾满愣了几秒,看向两个始终没有说话的女人。 妻子低着头,像截枯木桩子。 女儿站在旁边,脸上没有羞愤,也没有害怕,只剩下近乎麻木的平静。 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不需要。” 顾满抬手便要关门。 “等等!” 阿廖急了,赶紧伸手扒住门框。 他盯着顾满看了两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俺懂了。” “满哥,您是不是喜欢男人?” 阿廖挺了挺干瘪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 “其实……俺也可以上阵。” 顾满握刀的手紧了紧。 “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先把你下面那东西卸了。” 阿廖脖子一缩,赶紧向后退开。 “别生气,俺就是问问。” “俺知道诡潮快来了,村里的东西都在涨价。两张初级符确实贵了点。” 他咬咬牙,像是吃了多大的亏。 “那就一张!” “她们娘俩今晚都是您的。您别看她们瘦,活儿真的很……” “够了。”顾满冷声打断他。 阿廖介绍妻女时的语气,和村民卖白蛆干、胖头菇没什么区别。在他眼里,身后的不是两个活人,只是两件可以讨价还价的货物。 “你就没点正经手艺?” 阿廖反而觉得这话问得奇怪。 “这就是俺家的谋生手艺啊。” “现在这世道,人都快没活路了。她们陪人睡,俺负责找客人。换来的粮食大家一起吃,有啥不对?” 顾满总算明白,为什么阿廖家里总有男人进出。这家伙就是小石村里的老鸨,妻子和女儿,就是他换取食物和物资的本钱。 顾满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真要是有白送上门的好事,他不会装圣人。 可现在都生死存亡了,拿一张初级符换这种事。 实在是不划算。 裤裆里那点火气憋一憋,死不了人。 少一张初级符,真可能会要命。 “找别人去。”顾满直接关上防盗门。 门外安静了片刻,阿廖依旧不死心。 “一张不行,半张也成啊!” “半张怎么用?” “俺哪知道,您是符师,给俺裁一下呗。” “滚。” 脚步渐渐远去,外面终于没了声。 顾满把西瓜刀放回桌边,转身继续处理制纸材料。 阿廖一家怎么活,跟他没关系。距离诡潮只剩两天,他自己的活还没干完。 当天傍晚,五条白蛆干完成强化,变成五根真空包装的士力架。 顾满立即拿出十二张符纸,开始二十四小时批量强化。 这批完成以后,又轮到五块尸油膏。五块尸油膏需要二十个小时。等它们强化完成,又放进去五张符纸。 一批接着一批,手表从未停过。 村里的人同样在拼命准备。 能找到的石头、木板和铁皮,几乎全被搬回了村子。几户人家合住的砖房外面,墙角堆满木桩,门窗也被一层层加固。 期间阿牛专门过来,检查了一次顾满的木屋。 他站在屋外,看了看东方雨虹牌屋顶,又抡起拳头,用力砸了两下欧派木墙。 墙面没有留下半点痕迹,阿牛的拳头先红了。他甩着手,围着木屋转了两圈,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满子,你这还是木屋吗?” “货真价实,欧派全屋定制。” “比俺家的砖墙还结实。” 阿牛又摸了摸盼盼防盗门。 “以后俺可得抱紧你这个职业者的大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倒计时,末日众生相(第2/2页) “抱可以。” 顾满低头看了一眼阿牛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手臂。 “轻点,别把我腿抱断。” “那俺啥时候搬过来?” “等于泽通知。” “中。” 确定住处以后,阿牛回家继续收拾东西。 距离诡潮越来越近。 最后一天。 下午五点。 村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当! 当!当! 于泽沿着村道走来,手里拎着个铜锣。 他每敲一下,锣声都会钻进附近的屋子。哪怕房门紧闭,也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诡潮路过!生死各安天命!” 没过多久,阿牛便赶到顾满家。 他左手拎着粗木棒,肩上背着一个大布包,外面还挂着十只熏得发黑的老鼠干。 “满子,俺来了!” 顾满打开门,把人放进屋里。 “带这么多吃的?” “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喘气。”阿牛把布包往地下一扔。 “真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顾满看看天色,最后一点灰光正在消失。 他取出两块强化尸油膏,分别放进大门两侧的金属壁灯。两团冷白火焰同时升起,半透明灯罩将光芒均匀散开。 顾满关紧防盗门,又拨开门板底部的活动挡板。 灯光贴着地面漏到门外,两片光域彼此重叠,连附近的灰雾都淡了不少。 “这也太亮了!”阿牛站在屋里,看得眼睛发直,“以前俺家一次点三块尸油膏,都没你这两块亮。” “基操。” 顾满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踏实不少。 经过这几天的强化,他已经有二十三张初级符、八块强化尸油膏。 还有十张符纸正在强化,距离完成还有十六个小时。 能准备的东西,基本都备齐了。 至于村里其他人,境况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阿红带着家人搬进老谢家。两家人把尸油膏凑到一起,准备抱团熬过这一夜。 阿廖一家则敲开了王家父子的地窖门。 为了换取躲进地窖避难的资格,阿廖满脸堆笑地把妻子和女儿推了进去,任由那对父子在诡潮来临前,发泄着末日里最肮脏的绝望与疯狂。 最后一点光线彻底消失。 黑夜降临。 小石村里,一盏盏尸油灯接连亮起。 大部分砖房都亮着两盏尸油灯,家底厚些的直接点了三块,在一座座房屋周围撑开冷白光域。 整座村子像是被分成了七八座孤岛。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得仿佛拥有实体。 顾满和阿牛没再说话。两个人守在门边,一个手里扣着初级符,一个握紧粗木棒,静静等待诡潮到来。 同一时间。 于泽独自站在快递站二楼屋顶。 他已经换下平时那身衣服,穿着一套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战斗服。 快递站门口的黑色石柱同时亮起暗红纹路。灰雾涌到于泽身前半米,便会自行向两侧分开,始终无法碰到他的衣角。 他站在屋脊上,身形笔直,目光穿过层层灰雾,落向村外。 黑暗中,一大片轮廓正在移动。 诡潮到了。 浩浩荡荡的诡潮经过荒野,其中一小股偏离主流,朝小石村压来。 于泽的目光扫过最前面的诡异,望向这股分支的后方。 那里还跟着一片没有实体的阴影,比周围的黑夜更加浓重。 阴影经过的地方,岩石、荒草和怪树投下的影子纷纷脱离本体,扭动着汇入黑暗。 “祸级诡影......” “主潮深处的东西,居然跟着一股分支跑过来。” 于泽脸上的懒散彻底消失。 “有意思。” “这种东西,竟然也会走错路。” 第29章 诡潮过境 第29章诡潮过境(第1/2页) 于泽站在屋顶上,白色战斗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石村。 这股诡潮分支还是小事,真正麻烦的是跟在后面的祸级诡影。 如果让那东西靠近,村里这些所谓的砖墙和尸油灯,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祸级交给我。” 于泽收回目光。 “剩下的,你们自求多福吧。” 轰! 四根黑色石柱拔地而起,暗红纹路瞬间爬满柱身,悬在于泽四周缓缓转动。 他一步踏出屋顶。 一根石柱横移到脚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另外三根紧随其后,带着那道白色身影,宛如一颗逆流的陨石,悍然冲入浓稠的灰雾。 诡潮最前方,几只残级诡异刚抬起头。四根石柱已经带着万钧之力重重落下。 砰!砰!砰!砰! 地面接连下沉,几只拦路的诡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重压碾成一滩烂泥。 于泽没有停留,四根石柱重新升起,护在身边。他就像一把刺进诡潮的尖刀,无视周围的小怪,径直朝最后方的祸级诡影杀去。 然而,剩余的诡潮并没有停下。 最先灌入小石村的,是一大群残级诡异。 它们形状猎奇,有的贴地扭动,有的拖着干瘪的下半身,还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在房屋之间疯狂穿梭。 沙沙…… 有东西从顾满木屋爬过,尖锐的肢体刮在墙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紧接着,防盗门上也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几道黑影刚撞进尸油灯撑开的光域,立刻被冷光烧得冒起白烟。 它们不敢继续硬闯,怪叫着退回黑暗,被后面涌上来的诡异挤着继续向前。 绝大部分诡异根本没有在村里停留,只是顺着诡潮的方向穿村而过。 可即便只是“路过”,对小石村来说也已经是灭顶之灾。 木屋外,只要有诡异闯入光域,灯里的尸油膏都会缩小一圈。 两盏壁灯的火苗不断晃动,消耗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十倍。 顾满站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影。 阿牛双手握紧粗木棒,粗重的呼吸全喷在顾满肩膀上。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乱。 杂乱的爬行声还没走远,顾满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咚! 咚! 阿牛握紧木棒,手背青筋暴起。 “满子,这次来的东西不对劲!” 村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长满骨刺的庞然大物直接蹚平了一间砖房,半面加固过的墙壁轰然倒塌。 几个人哭喊着从另一侧摔出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命。 那巨兽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顺势低下硕大的头颅,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一合。 凄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骨肉爆碎声,那几个人直接被连皮带骨囫囵吞下。 巨兽甩了甩嘴角的血沫,踩着满地碎砖继续向前狂奔。 转眼间,它已经冲到了顾满木屋旁。 布满骨刺的肩膀狠狠擦中了木屋的外墙,整间木屋猛地晃了一下,木墙接口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桌椅在地面横移半尺,阿牛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操!”顾满心里骂了一句。 这些家伙只是路过,房子便晃成这样。真要停下来盯着木屋撞,他准备的这点家底未必够用。 还没等他把心放回肚子里,一股阴气竟无视尸油灯的阻挡,顺着门缝挤进了屋内。 右侧壁灯的火苗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在这阴气的压迫下,忽然一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诡潮过境(第2/2页) 灭了。 木屋外的光域顿时缺了一块,浓稠的黑暗夹着危险的气息,直逼防盗门而来。 “盯着门!” 顾满飞快将一块新的强化尸油膏塞进底座点燃,冷白火焰重新升起。 光域刚刚补全,一只已经半个身子贴在门上的诡异便被烧焦了半张脸,飞快逃进浓雾里。 屋外的地动山摇持续了十几分钟。 听起来不长,对屋里的两个人来说,每一秒都慢得要命。 终于,重踏声渐渐远去。 穿过小石村的大部队继续涌向远方,屋子也不再摇晃。 阿牛松开满是汗水的木棒:“走了?” “应该……” 顾满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救命啊!” 紧接着,砖墙轰然倒塌。 是两只凶级诡异。 它们居然脱离了大部队,留下来把这小石村当成了自助餐厅。 其中一只接近两米高,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毛,胸口处裂开一条不断翻卷的肉槽。 另一只身体细长,双臂几乎垂到地面,正趴在一座屋顶上缓慢爬行。 黑毛诡撞开一间砖房,伸手从废墟里生生拖出一个活人,往胸口的肉槽里塞。 屋顶上的长臂诡则掀开瓦片,将两条长臂探进屋里胡乱摸索。 哭喊、求救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生出绝望。 很快,这两只吃红了眼的凶级诡异,盯上了全村光芒最亮、也最抗揍的地方。 长臂诡沿着外墙爬上屋顶,黑毛诡则调转庞大的身躯,像一辆肉弹战车,径直朝盼盼防盗门撞了过来。 轰! 门板向内凹下一个大坑,门框跟着发出一声刺耳的挤压声。 尸油灯的冷光灼烧在它厚重的黑毛上,只留下几片焦黑,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这点刺痛反而把黑毛诡彻底激怒了。 第二下撞击紧跟着砸下! 轰! 防盗门再次向里凹陷,门后那根粗壮的木闩咔嚓一声,崩开了一道裂缝。 与此同时,头顶也传来动静。长臂诡尖锐指甲不断刮过屋顶,试图寻找缝隙。 一个在下面砸门,一个在上面掀顶。 再这么拖下去,这门迟早得报废。 顾满死死盯着严重变形的门板,脑子飞快转动。 外面那群过境的诡异大部队已经走远,残余的低级诡异又被冷光挡着不敢靠近。 现在堵在门口的,就只有这只黑毛诡。 趁防盗门还没彻底坏掉,把它放进来然后立刻锁死,把长臂诡关在外面。 自己用初级符压制,阿牛抡棒补刀。在自己的主场二打一,总比等门破了被它们前后夹击强! “阿牛,准备动手。” “咋动?” “把撞门的那个,放进来!” 阿牛眼睛一瞪:“你疯了?” “门再挨两下就彻底废了!等它自己撞开,咱俩连关门的机会都没有!” 顾满指了指还在震颤的防盗门,眼神凶狠。 “趁现在门还能用,放进来一只,先弄死它!” “这叫关门打狗。” “中!”阿牛不再废话,抡起木棒站到门后。 顾满深吸一口气,左手扣住初级符,右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外,黑毛诡正准备发起致命冲撞。 顾满一把抽掉开裂的木闩,猛地拉开防盗门。 “进来吧你!” 第30章 关门打狗,门先没了 第30章关门打狗,门先没了(第1/2页) 黑毛诡正埋头冲撞,根本来不及收力。 接近两米高的身体硬生生挤进门口,宽厚的肩膀狠狠撞上两侧门框。 咚! 整间木屋跟着一震。 “孙子,吃俺一棒!” 阿牛早就等在门后。 他本来就力大如牛,此刻抡圆了手里的粗木棒,照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记狠砸。 “吼!” 黑毛诡被打得脑袋一偏,立刻转向阿牛,蒲扇大的手掌横扫过去。 阿牛急忙竖起木棒抵挡。 一股巨力撞来,他连人带棒倒退好几步。 “这玩意儿劲真大!” 趁黑毛诡的注意力全在阿牛身上,顾满已经绕到侧面,初级符毫不心疼地往它身上拍。 一张!两张! 白光像烈性硫酸一样在黑毛诡身上爆开,腐蚀出大片焦黑的血肉。 顾满刚准备拍第三张,黑毛诡吃痛转身,锋利爪子直奔顾满抓来。 他只能矮身躲过,顺势把门用力一掼,严重变形的防盗门重新合拢。 关门打狗。 现在屋里两个活人,一只凶级诡异。 二打一。 优势在我! 顾满刚这么一想,黑毛诡便一巴掌拍飞旁边的木桌。 顾满赶紧往旁边躲。 “阿牛,继续!” 阿牛骂骂咧咧地抡起木棒,再次冲上去。 黑毛诡胸前的肉槽突然张开,一口咬住棒头。翻卷的血肉紧紧裹住木棒,竟想把阿牛连人带棍一起拖进去。 阿牛双脚踩住地板,两条胳膊肌肉鼓起,硬是跟它拔起了河。 “满子,快点!” “来了!” 顾满冲到黑毛诡背后,将第三张初级符拍了上去。 符光顺着脊背铺开,烧得它全身黑毛迅速蜷缩。 黑毛诡吃痛,松开木棒,反手抓向身后。 顾满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爪尖擦过衣服,在腰间留下一道血口。他不敢停,趁着双方错身,又将第四张初级符贴上黑毛诡的肋下。 黑毛诡接连挨了四张符,浑身皮肉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却依旧凶性不减。 顾满见它死撑着不倒,咬牙摸出第五张初级符,大骂道:“你他妈当老子的符是大风刮来的?” 他迎着黑毛诡冲上去,在爪子抓到自己之前,将符纸甩进它胸口的肉槽。 “吃点好的!” 白光从肉槽内部爆开。黑毛诡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胸口大片皮肉迅速焦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五张初级符,整整五枚银币。 顾满看得心都在滴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黑毛诡竟然还没有死。 屋里的两盏壁灯仍在燃烧。冷白光芒不断灼烧着它焦黑的身体,黑烟一股股往外冒。 黑毛诡终于怕了。 它突然用双手撑住身体,转头看向紧闭的防盗门。 这东西要逃! “拦住它!” 顾满刚追出一步,黑毛诡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撞上木门。 本就严重变形的防盗门被撞得向外歪去。锁扣和下方门轴同时崩断,只剩上方一只扭曲的合页还挂在门框上,看着随时都要倒下。 黑毛诡也顺势滚到了外面。它在泥地里挣扎几下,胸口彻底塌陷,再也没能爬起来。 阿牛赶紧扑过去死死抱住斜倒下来的防盗门,一张脸憋得通红。 “满子,你这关门打狗的计划不太管用啊!狗是死了,门也没了!” 顾满嘴角抽动。 “我怎么知道它这么狗,打不过还知道砸门跑路。” 这时,手表上的倒计时眨眼归零。 【强化完成】 诡潮来临前放进去的十张符纸,全部完成强化,变成了初级符。 刚烧掉五张,转眼补回来十张。 顾满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头顶便传来一声轻响。 嘎吱! 一道细长身影从屋檐垂落,稳稳落在残破的门口。 长臂诡下来了。 更远的黑暗里,几只残级诡异也全跟着躁动起来。一双双猩红眼睛盯着破损的门口,却又忌惮尸油灯的冷光,不敢立刻靠近。 阿牛还在用力拽着门板。 “现在咋办?” 顾满盯着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手表不能让同一件物品强化两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关门打狗,门先没了(第2/2页) 可这扇门现在已经坏了。强化和修复,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他伸手按住木门。 【是否修复木门?】 【修复时间:6小时】 “还真能修!” “是!”顾满毫不犹豫。 倒计时开始跳动。 【05:59:59】 六个小时太长,门外那些东西可不会等着。 不过眼前正好有一只凶级诡异。只要弄死它,木门必定修复完成。 此时的长臂诡已经走进尸油灯的光域。 冷白光芒灼烧着它的皮肤,一缕缕黑烟不断升起。它却顶着冷光继续靠近,右臂猛然伸长,抓向顾满。 “阿牛,松手!” 阿牛立刻撒手。 沉重的木门向屋里倒下,正好压住长臂诡伸进来的手臂。 长臂诡没料到门板会突然倒下,整条胳膊被压在门槛上,一时没能抽回去。 阿牛抓起木棒,对准那条手臂用力砸下。 咚!手臂被砸得变形。 顾满紧跟着抽出一张初级符,拍在它的手上。 白光顺着胳膊向上烧去,长臂诡发出尖锐嘶叫,拼命往后缩。 “想跑?” 阿牛扔下木棒,双手抱住烧焦的手腕,咬着牙往屋里拽。 长臂诡本就不以力气见长,又被尸油灯和初级符烧得不轻,身体一点点滑过门槛,被阿牛硬生生拖进屋里。 “满子,快!”阿牛脸色涨红,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顾满已经握着第二张初级符冲了过来。 就在他准备将符拍向长臂诡胸口时,它左肩下的皮肉突然鼓动,分出三条更加细长的手臂。 三条细臂同时缠上顾满。 一条勒住脖子,一条卷住右手,最后一条紧紧缠在腰间,力道骤然收紧。 “满子!”阿牛急得大喊。 顾满憋红了脸,眼底却爆出一股狠劲,借着对方拉扯的力道向前跨了一步。 双方的距离瞬间缩短。 顾满左手抽出西瓜刀,对准缠住右手的细臂,一刀劈下。 噗嗤! 细臂应声断开。长臂诡吃痛,仰头发出尖叫。 顾满直接把初级符捅进它嘴里。 “给老子咽下去!” 刺眼的白光从长臂诡喉咙里爆开,直接贯穿了后脑勺。 它连最后半声惨叫都没嚎完,整个脑袋砰地一声炸成了焦黑的碎肉。 身体向前栽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修复完成】 倒在门口的防盗门亮起白光。 在阿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门板上的凹陷迅速鼓起,断裂的门轴与锁扣也重新长了出来。 整扇门自行立起,严丝合缝地嵌回门框,连门后的粗木闩都完完整整地架在那里。 “这……这就修好了?” 阿牛呆呆看着恢复如初的防盗门。 “满子,你这手艺人到底是修东西的,还是给东西续命的?” 阿牛对顾满的佩服已经快从脸上溢出来。 “俺爹说得对,职业者的本事都不能按常理琢磨。” 顾满随手拍了拍木门。 “手艺人的事,说了你也听不懂。只要知道能修就行,其他的少打听。” “中!”阿牛认真点头。 外面还有诡异盯着,顾满将长臂诡的尸体踹到门外,立刻关门反锁。 外面几只跃跃欲试的诡异失去机会,只能在光域边缘来回徘徊。 眼前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顾满和阿牛背靠木墙坐在地上,谁也不想动弹。 缓了好一会儿,阿牛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拿出一只熏得硬邦邦的老鼠干。 “整点?压压惊。” 顾满看着老鼠干那条蜷缩的尾巴,实在提不起胃口。正好手表的强化位空了,先把接下来的口粮解决。 他打开木箱,取出五条白蛆干。 【是否强化白蛆干?】 【强化数量:5】 【强化时间:15小时】 “强化。” 安排好下一批口粮,顾满又从箱底摸出最后两根士力架,扔给阿牛一根。 “吃这个。” 阿牛撕开真空包装,盯着手里那根棕褐色、上面还带着花生碎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满子……这啥啊?” “咋跟一条风干的棕色屎一样?” 第31章 半步传说与世界之子 第31章半步传说与世界之子(第1/2页) 顾满一脸黑线,懒得解释。 他撕开包装,当着阿牛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 阿牛见他真往嘴里塞,这才试探着咬掉一个角。 花生碎混着焦糖和巧克力在嘴里化开。 他嚼了两下,突然不动了。 “怎么了?”顾满问。 阿牛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包装纸上。 “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满本来想笑,可看见阿牛小心捧着士力架,连掉在手心里的一点花生碎都舍不得浪费,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又实在笑不出来。 在原来的世界,这只是一根随处可见的零食。到了这里,却能让一个大老爷们吃哭。 “慢点吃,以后还有。”顾满拍了拍他。 阿牛用力点头,却只吃了一半,便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剩下的留到明天。” “万一没有明天呢?” 阿牛想了想,又拿出来咬了一口。 “那再吃点。” 两人坐在门后,吃着最后两根士力架。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顾满这才顾得上被黑毛诡抓出的血口子。 他拿出马大师牌跌打酒,拧开盖子往伤口上抹了一层。 药酒刚一沾肉,一股清凉的劲道开始渗进皮里,把刺痛感给压了下去。伤势顿时缓和了不少。 屋外,诡潮还没有彻底散去。 时不时有东西撞上墙壁,也有尖锐爪子从屋顶划过。好在剩下的都是诡潮尾巴,再没出现第三只凶级诡异。 两个人不敢睡死,轮流守着尸油灯。 火焰快熄时,便立刻更换尸油膏。门外只要传来一点异响,两人就同时抄起武器。 这一夜格外漫长。 门缝下透进来的冷白光中,终于多了一丝灰蒙蒙的天光。 外面的动静也停了,诡潮已经彻底走远。 顾满和阿牛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欢呼,只是靠着墙坐了很久。 活下来就好。 顾满双腿麻得不听使唤,腰侧的伤口也跟着一阵刺痛,差点又跪在地上。 他活动几下膝盖,确认门外没有动静,这才搬开木闩,慢慢拉开防盗门。 黑毛诡与长臂诡的尸体依旧横在泥地里。 一个烧得焦黑,胸口彻底塌陷。另一个脑袋只剩模糊的烂肉,几条细长手臂软软垂在地上。 两具尸体后面,已经看不见一条完整的村道。 原本平整的土路像是被犁了几遍,到处都是脚印和爬痕。 沿路的房屋倒了大半,木板、碎砖和断裂的房梁堆得到处都是。 不远处,一只沾满泥水的手从倒塌的墙下伸出来,手指依旧死死扣着一截门框。 低低的哭声从各处传来,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一夜过去。 小石村没了大半。 顾满看着眼前的废墟,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轻松顿时散了。要不是他提前强化好房子,现在埋在碎砖烂木下面的人里,多半也有他和阿牛。 正想着,村道另一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于泽回来了。 看见他的第一眼,顾满火气一下子上来。 这货居然人模狗样的,衣服上连个泥点子都找不到。头发上甚至还带着湿气,分明就是刚从快递站洗完澡出来的。 于泽挨家挨户检查过去。 还能打开的门,便让里面的人出来。碰到彻底倒塌的屋子,他会停下来听上一会儿,确定废墟下还有没有呼吸声。 老谢一瘸一拐地从砖房里钻了出来,额头缠着布条。阿红一家也活了下来,只是少了一个人。 等于泽走完整座村子,身后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群人。 “能开门、能喘气的,只剩七户人家。” 于泽目光落在顾满门前的两具焦尸上。 “村里来了两只凶级诡异?” “你还知道有凶级?” 顾满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昨晚村里差点被吃干净,你死哪儿去了?” “被一只麻烦东西缠住了。”于泽语气平淡,“费了点力气才解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半步传说与世界之子(第2/2页) “费了点力气?”顾满上下打量着他,“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实力差距太大,看不出来很正常。” “就你这初级职业者的实力,放在安全城,我平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顾满听得眉头一挑。 “职业者还分等级?” “初级、中级、高级、传说。” 顾满不服:“那你什么等级?” 于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半步传说。” 顾满心里骂了一声操,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这么牛逼你还在小石村待着?” “你要是半步传说,老子就是拯救废土的世界之子。” “爱信不信。” 于泽懒得搭理这个连常识都没有的土鳖,转身离开。 阿牛惦记着自己的房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满子,俺先回去看看。” “先等等。” 顾满指了指门口的两具凶级尸体。 “先把这两块肉搬进去,我有大用。” 黑毛诡少说有四五百斤,顾满一个人根本拖不动。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尸体拖进屋里。 顾满把尸体放到靠墙的位置,关门落锁,阿牛这才拎着东西往自家方向跑去。 死人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 没过多久,废墟里便响起翻找东西的声音。 小石村一直有规矩。只要一家人全死了,剩下的物资便成了无主之物,谁先找到就归谁。 没人觉得这样做缺德。尸油膏不会因为主人死了就不能点,白蛆干也不会沾过死人便填不饱肚子。 这个世道,浪费东西才是真的缺德。 顾满回屋拿了两只麻袋,也加入了搜刮人群。 他只挑那些确认没有活人的屋子。 忙活一阵,找到些还能吃用的东西:一小袋胖头菇、几条白蛆干、一罐粗盐、一沓草纸,一口被砸得变形的铁锅。 顾满正准备去下一处废墟,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哭声。走过去一看,发现阿牛正蹲在自家门前。 红砖房没有完全倒塌,临近村道的那面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砖埋了半间屋子,焚尸炉歪在墙边。 阿牛跪在碎砖中,疯了一样往外扒东西,眼泪一滴滴砸进土里。 “怎么又哭了?” 顾满走了过去。 阿牛抬起满是灰尘的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俺家墙塌了。” “墙塌了再垒,人没事就行。” “不只是墙。”阿牛搬开一块碎砖,从下面捡出一块镜片。 “俺娘留下来的镜子碎了。” 阿牛哭得肩膀直抖:“没有这面镜子,俺以后咋炼尸油膏?” 顾满蹲下来,捡起一块镜片,碎得确实不轻。 不过盼盼防盗门连门轴都断了,手表照样能让它重新长回去。 镜子再碎,只要把它修复到能用的状态,就能强化成更好的。 “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把所有碎片都找回来,一块也别落下。等我腾出手,就给你修。” 阿牛连眼泪都顾不上擦,赶紧趴在废墟里继续翻找。 “真能修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俺。” “那这次不骗。” 顾满语气认真了些。 “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把宝贝镜子修好。” “咱们小石村可以少几间房,不能没有尸油膏。” 安慰完阿牛,顾满站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小石村,眼神越来越亮。 “行了,别哭了,干活。”顾满压低声音:“找完碎片,赶紧把外面那些诡异尸体都收起来。” “这两件事办完以后,马上来我家找我。” “还有啥事?”阿牛摸了摸脑袋。 顾满嘴角缓缓扬起。 “有件大事,需要借你这身力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32章 先定个小目标:造座安全基地 第32章先定个小目标:造座安全基地(第1/2页) 离开阿牛家,顾满继续在废墟里翻找。 走到村子南边时,他看见了王家父子藏身的地窖。 原本用铁皮和木板加固过的入口已经塌了。地窖门歪倒在旁边,上面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顾满搬开堵在门口的碎石,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上反。 捂着鼻子等了一会儿,这才握紧西瓜刀,顺着台阶走下去。 地窖不大。 尸油灯早已熄灭,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迹。 五具只剩下半截的尸体散落在地上,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啃掉的。 其中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 顾满认出这是阿廖的妻子和女儿,在她们上面的,就是王家两兄弟。 阿廖倒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一只手还伸向台阶。 他拿妻女换来了进入地窖的资格,可到了最后,谁也没能活下来。 这世道就是这样。 有的人死在诡异嘴里,有的人死之前,还要先被活人吃一遍。 顾满绕开尸体,开始在地窖里翻找起来。 角落堆着几个空布袋,里面的粮食早就被吃光。 木架上倒是摆着两只用油纸封口的陶坛,外面还缠了好几圈麻绳。 他解开一只坛子的封口,一股发酵的酸味钻进鼻子。 坛子里面泡着一根根黄绿色的东西,看着像菜根,又有点像没长大的萝卜。具体是什么,他认不出来。 但肯定是腌菜。 “这可是好东西。”顾满脸上的阴沉散了不少。 穿越过来十几天,他吃的不是士力架就是白蛆干,连片正经菜叶都没见过。 再这么造下去,他甚至怀疑自己没被诡异咬死,也会先得坏血病挂了。 这两坛酸菜,简直就是救命的维生素c。 顾满毫不客气地把窖里其他几样还能用的零碎,一股脑全塞进麻袋,连同两只陶坛一起搬回木屋。 回到屋里,东西刚放下,他差点踩中长臂诡垂在地上的手指。 顾满扶着墙站稳,扫了一眼屋里。 木床、木箱、水缸、净水器、工作桌、灶台。再加上刚捡回来的铁锅、被褥和工具。 整个房间已经被占得七七八八。 墙边还躺着两具凶级诡异的尸体。 现在别说继续做东西,连转个身都得看看脚下。 顾满从净水器接了碗水,坐到床边慢慢喝着。 诡潮虽然过去了,问题却一个没少。 木屋经过强化以后,墙壁、屋顶和防盗门确实比普通砖房结实得多。 可防盗门还是被凶级诡异撞烂了一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底子太薄了! 木头终究是木头,就算把它强化到极限,材料的物理上限就摆在那儿。 而且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随着他强化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这里肯定会变得越来越显眼。 阿牛是个憨憨,相信这是职业者的特殊能力。 其他人可未必一直这么好糊弄。 尤其是于泽。 那老小子满肚子心眼,现在不问,不代表什么都没看出来。 强化手表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现阶段实力不够,底牌能捂多紧就得捂多紧。 等他偷偷把实力拉起来,以后真要是露了底,大不了把起贪心的人全宰了就是。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得有个绝对私密和安全的地盘。 “得弄个安全基地。” 地方要大,最好带院墙。 房子必须比现在更结实。最好能留出单独的仓库、制符间和加工材料的房间。 位置也不能太显眼。 既能让别人注意不到他,还要跟阿牛和快递站保持联系。 不过这些事急不来。 眼下能做的,就是先囤材料。 红砖、钢筋、铁钉、木料。只要能用,先搬回来再说。 以小石村的生产力,根本烧不出红砖,更别提钢筋水泥。 这些东西全是以前留下来的,用一块少一块。 眼下大半个村子都被诡潮拆成了废墟,反而是收集材料的最好机会。 等幸存的人把东西分完,再想找就晚了。 顾满走出木屋。距离他家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 原主人已经死在诡潮里。屋顶只塌了一角,门也没了,四面石墙却基本完好。 顾满直接把它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准备先当临时仓库用。 他找来几块麻布盖住屋顶破洞,又用铁钉和木板将门简单装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先定个小目标:造座安全基地(第2/2页) 挡诡异肯定不够。 但存放砖石木料,已经足够了。 忙了一个多小时,阿牛终于找了过来。 他怀里抱着断裂的镜框,碎镜片已经用旧布一层层包好。 “满子,镜片都找齐了。外面能找到的诡尸,俺也先收起来了。” “有啥大事?” 顾满递给他一碗水,抬手指向周围的废墟。 “看见那些砖头没有?” “看见了。” “把完整红砖、没断的钢筋、能用的铁钉全扒出来,搬进这间石屋。” 阿牛茫然:“满子,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这只是第一步。” 顾满拍了拍旁边的石墙。 “先攒材料。以后盖个大院子,再围上一圈高墙,弄出一个谁都撞不开的铁王八壳子。” 阿牛听得眼睛发亮。 “盖大房子?” 顾满笑道:“是安全基地。” “中!” 阿牛放下水碗,撸起袖子便冲向废墟。 两个人活脱脱像两只过冬的仓鼠,疯狂地把建筑材料往石屋里搬。 完整的红砖码在墙边。 弯曲的钢筋从碎墙里抽出来,单独堆在一起。 锈钉也不嫌弃,只要还能掰直,就全部收进箱子里。 断掉的房梁挑出结实部分,照样能当木料。 顾满越搬越来劲。随着石屋里的材料一点点堆高,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 这些东西现在只是一堆破烂。等他找到合适的地方,再一件件处理好,便能慢慢搭出属于自己的安全基地。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手表上的倒计时归零。 木屋里的五条白蛆干已经变成五根士力架。 顾满回屋把剩下的七张符纸点上强化。 刚回来继续搬砖,村头便传来于泽的声音。 “活着的男人都过来。” “带上铁铲和绳子。” “收尸。” 顾满拍了拍手上的砖灰,只能和阿牛一起赶过去。 人很快到齐。 算上顾满、阿牛和于泽,全村居然只凑出了八个男人。 这个世道的淘汰率,残酷得令人发指。 于泽没有废话,直接让众人推上板车,把村里的尸体送往乱葬岗。 一辆辆板车推出村子,上面堆着残缺不全的尸体。 走了一阵,顾满再次回到了乱葬岗。 几天前,他就是在这里杀死石碑诡。那座被掀开的坟坑还在,周围散落着不少白骨,如今又要埋进一批新人。 于泽选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让众人挖个大坑。 铁铲落进黑土。 一铲。 又一铲。 所有人都埋头干活,谁也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顾满挖了一阵,扶着铁铲喘了两口气,看见于泽正站在不远处抽烟。 这家伙不用挖坑,也不用搬尸体。只是偶尔扫一眼周围的灰雾,一点也不显得急切。 顾满把铁铲往阿牛旁边一插。 “牛哥,帮我挖两下。” “你去哪?” “腿有点麻,活动活动。” 他揉着腰走到于泽旁边,眼睛直盯着他手里的烟。 烟草燃烧的香味飘过来,让他一下想起原来的世界。 “于站长,这破地方还有这种好东西?” “给我来一根呗。” 于泽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五十铜币一根。” “五十铜币?” 顾满眼睛一下子瞪大。 “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犯法。”于泽弹了弹烟灰,“卖烟不犯法。” “装什么清高,这世道哪来的法?” 顾满身上一个铜币都没有,只能默默挪到下风口。 “我买不起,在旁边闻闻二手烟,总不收钱吧?” 于泽被他的无赖样逗笑了。 “随便。” 顾满贪婪地吸了两口,心里将于泽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五十铜币一根。 这抽的哪里是烟,分明是穷人的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顾满看向乱葬岗深处,又想起自己建造安全基地的计划。 他随口问道:“对了,于站长,既然您是传说级职业者......” “半步。” “行,半步传说。” 顾满往他身上凑了凑。 第33章 天价雇佣费与绝佳选址 第33章天价雇佣费与绝佳选址(第1/2页) “村后那座会喘气的山谷,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山髓诡。” 于泽夹着烟:“同等级的诡异,实力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你杀的那两只算凶级里的垃圾。山髓诡不一样,它在凶级里,绝对算得上是顶尖。” 顾满一阵无语,黑毛诡废了他五张符还差点拆了门,居然只是垃圾。 “既然这么危险,安全城怎么不派人来清理?” “为什么要弄死?”于泽吐出一口烟。 “它的本体连着山谷出不来,只要没人招惹,能在里面宅到天荒地老。” “安全城外到处都是诡异。会跑会跳的、会组团吃人的诡异都杀不过来。” “谁会专门跑到这种穷山沟,费劲杀一只不出门的宅男诡?” 这话听着虽然冷漠,却是实情。连小石村安全城都未必在乎,更何况只是一座没人进去的山谷。 “那......退一万步讲,这玩意儿怎么杀?” “绕了半天,终于问到正题了?”于泽似笑非笑。 “说吧,看上谷里什么东西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住在村后,我能睡踏实吗?我这完全是出于大义,为全村人的安全着想。”顾满顾满一脸的正道之光。 “少扯淡。你小子无利不起早,要是山髓诡身上没好处,就算它在谷里翻跟头,你都懒得多看一眼。” “诽谤,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顾满拍了拍胸口。 “我从小品行优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连续多年被评为五好青年。” “你就直说吧,怎么才能弄死它?” 于泽弹掉一截烟灰。 “简单,雇安全城的职业者过来。” 顾满眼睛一亮。 “什么价?” “六十金币,包杀。” 顾满飞快换算,一张初级符一银币,六十金等于六百张符! 就算他不吃不喝,趴在桌上画到手腕冒烟,也不知道得画到什么时候。 “有这钱,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整座山谷买下来?” “因为山谷里那位不卖。” “你当职业者出城是来郊游的?路上对付野怪的消耗、武器装备的磨损折旧,还有工伤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哪样不要钱?” “那六十金币里面,你抽多少?”顾满瞪着他。 “不多。”于泽神色平静。 “三十金。” 顾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管一半叫不多?你的良心是被变异野狗吃了吗?!” “渠道费。” “什么渠道值三十金?” “我的渠道。” 顾满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这哪里是奸商,奸商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递根华子,喊声祖师爷。 他忍着骂人的冲动:“那我直接雇你呢?” “不接。” “别啊,价格可以谈。” “非要请我,一千金,还是有市无价。” “也就看你小子还算顺眼,我才愿意出手。换成别人,就算捧着钱求我,还得看我心情。” 顾满根本不吃这一套,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你接着装。” “不就是打不过山髓诡,又怕丢面子,故意报个天价维持你那‘半步传说’的逼王人设嘛。” “这套路我见得多了。店里标价几万的玉石也是这么卖的。反正没人买,老板就能一直吹那是传家宝。” 于泽吸了口烟,懒得跟这个没见识的穷鬼解释。 站在下风口蹭着二手烟,顾满把另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于站长,雾病有办法解决吗?” “你一个职业者,操心雾病干嘛?”于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天价雇佣费与绝佳选址(第2/2页) “职业者的身体受过洗礼,对污染有抗性,不会得雾病。” 顾满心里咯噔一下。职业者个屁啊!我他妈那是装逼的啊! 老子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连身体素质都是最拉的那种,天天在这肉身扛毒! 他打个哈哈:“手艺人得了解客户需求嘛。你就说说,普通人怎么预防?” “两条路。第一,投胎好点,住进安全城。城里的符文大阵可以隔绝灰雾。” “第二,花钱买命,用药。刚出现症状时,清雾药可以排出污染。等到了咬人的地步,吃什么都没用了。” 顾满想询问价格,于泽提前堵住了他的嘴。 “你也不用问多少钱,是你绝对买不起的价格。” 一听这话,顾满骨子里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于泽瞥了他一眼。 “灰雾未必愿意等你三十年。” “……” 两人瞎扯淡的的工夫,合葬坑已经挖好。 一具具尸体被放进坑里,没有棺材,也没有墓碑。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能有个坑一起埋了,就算是风光大葬了。 于泽带着众人原路返回,顾满一路盘算。 六十金币虽然贵得离谱,但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山髓诡能杀。 只要能杀,就不算死局。 那座山谷,绝对是末日小说里最完美的建家宝地。 三面都是百米高的悬崖峭壁,只有谷口一条路进出,典型的易守难攻。 只要把谷口一封,里面就是个绝对私密的大型基地,想建多大就建多大。 距离小石村也不远,平时和村民交换物资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山谷里面有黑石矿。只要拿下山谷,矿石就独属于他。 六十金他肯定出不起,就算以后暴富了,也不想被于泽抽成。 一张符杀不掉,那就一百张。 顾满的眼神变得凶狠。 找人杀?找个屁!有这钱不如老子自己干! 但是现在肯定不能乱来,得继续积攒初级符。还有那要命的雾病,也得尽快解决。 回到小石村,众人各自回家。 刚进屋,就闻见两具诡尸散发出的酸臭味。 得赶紧把阿牛的镜子处理好。 他把断裂的镜框搬到桌旁,解开包裹镜片的旧布。 镜框从中间断成两截,镜片已经碎成了二十几块。 想恢复原样肯定不可能。现在没有玻璃,也没有重新熔铸镜面的条件,只能先拼出个能照人的东西。 他将断裂的镜框对齐,在背面钉上横木。 随后按照裂口,把镜片一块块拼了回去。对不上的地方用木条固定,背后再垫上一块薄木板。 勉强完整的全身镜总算立了起来。 顾满往镜前一站。 左半张脸高,右半张脸低,镜子里的自己像被分尸了一样。 “问题不大,能看出是个人就行。” 后半夜,桌上七张符纸强化完毕。 顾满走到镜前,按住镜框。 【是否强化全身镜?】 【强化时间:8小时】 “强化。” 做完这些,他才钻进被窝,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倒计时归零。 所有裂痕全部愈合,一面两米高的黑色落地镜立在墙边。 背后多了可以调整角度的支架。 顾满走到镜前。镜中的人影清晰得过分,连胡茬都根根分明。 镜面下沿多了只捶胸的大猩猩图案,围绕着图案,刻着两行字。 第34章 手搓诡皮战衣 第34章手搓诡皮战衣(第1/2页) 【康宁牌防爆镜】 【生前用康宁,死后也安心】 顾满看着那两行字,差点被口水呛到。 难怪镜面下面印着只大猩猩,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好好的全身镜,经过手表强化,硬是把业务拓展到了殡葬行业。连死人的生意都要硬蹭一下名牌。 这一本正经又胡说八道的山寨味,实在太熟悉了。 镜子修好,顾满也算兑现了对阿牛的承诺。 他把剩下的十五条白蛆干全部取了出来。 【是否强化白蛆干?】 【强化数量:15】 【强化时间:45小时】 “强化。” 顾满锁好门,转身去找阿牛,两人一起回到木屋。 刚进门,阿牛就看见墙边那两米高的落地镜。他摸着那摔都摔不坏的防爆镜面,眼眶很快红了。 “打住。”顾满赶紧打断施法,“不准哭。” “你一个两百来斤的大老爷们,最近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 阿牛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满子,谢谢你。以后你杀的诡异,俺都免费帮你烧。” “该怎么分还怎么分。”顾满开始给这个憨憨画大饼。 “好好跟着我混,以后包你住大房子、顿顿吃饱饭,再娶个屁股大、能干活的媳妇。” “到时候这面镜子还能当传家宝,留给你儿子。” 阿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嘿嘿傻笑。 他弯下腰,宝贝似的将全身镜背到身后。 两米高的镜子压在他背上,阿牛却没觉得有多重,扶着镜框便往外走。 临出门,顾满提醒了一句: “屋里的两具凶级尸体先别动。下午再来搬,我还要取点东西。” 等人走远,顾满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愣是找不到一处像样的地方。 尤其是裤子,屁股裂开一道口子。走一步灌一股凉风,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风吹屁屁凉。 前身留下来的几件旧衣服,也被他霍霍得差不多了。 普通布料挡不住诡异的爪子,顾满的视线移向黑毛诡。 这怪物硬扛了五张初级符都没死透,皮肉结实得吓人。 更妙的是,那身恶心巴拉的黑长毛,已被符光烧得焦黑脱落。直接省去了最麻烦的去毛工序。 “这么大一张皮,直接扔进炉子太浪费。” “正好拿来做衣服。” 尸体的正面没法看了。胸口的肉槽被符光从内部烧穿,能用的只剩背部。 顾满以前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给一只四五百斤的凶级诡异剥皮。 最开始,不是切得太深,连皮带肉一起削下来。就是力道没收住,在皮面多划一道口子。 折腾一阵,他才找到感觉。刀尖挑开筋膜,左手拽住皮面,右手一点点向下割。 一直忙到下午,大片黑皮才从尸体上剥落。 刮掉残余的焦肉后,表面露出一层细密的菱形纹路。摸起来比牛皮还厚,用力弯折却不会发硬,柔韧性极佳。 顾满将皮面上残留的血肉冲掉。 洗净以后,把粗盐撒在表皮上,用力揉了一遍,防止发臭腐烂。 他又找来木板,拼成简易方框。黑皮铺在上面,四周用铁钉绷紧,放通风处阴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手搓诡皮战衣(第2/2页) 晾好皮子,他的目光落在了黑毛诡那两条粗壮的大腿上。 他挥刀扎进膝盖骨的缝隙,生拉硬拽地剔出两根完整的腿骨。 “这玩意儿硬得离谱,以后肯定能用上。” 将腿骨扔到墙角,顾满走向另一具尸体。 长臂诡的手臂细长,里面几根主筋足有一人多长。 他从关节处下刀,将筋腱一根根挑出来。这种筋又细又韧,正好当缝衣线。 傍晚,阿牛再次赶了过来。 他看见墙边撑开的黑皮,忍不住伸手戳了两下。 “满子,你扒它皮干啥?” “做衣服。” “这玩意儿也能穿?” “死人衣服都有人捡,诡异皮为什么不能穿?” 顾满扯了扯自己漏风的裤子。 “至少比我身上这套结实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小石村出奇地平静。 诡潮带走了附近大部分诡异,剩下的也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白天听不见嘶吼,晚上也很少有东西在村外转悠。 活下来的人全在修补房屋,重新清点家底。 顾满也没闲着。 每天继续像仓鼠一样,往石屋里搬运红砖、钢筋和木料,为了那个未来的安全基地做足储备。 四十五个小时过去,十五条白蛆干变成了真空包装的士力架。 食物暂时不用发愁。 到了第三天,黑皮也终于阴干。 顾满拔掉四周的铁钉,将黑皮从木框上取下来。 厚实的皮面相互摩擦,发出类似硬布抖动的声音。 换成普通兽皮,这样处理早就硬成了板子,黑毛诡的皮却依旧柔韧。 旁边晾着的长臂诡筋腱也已干透。 顾满将筋腱泡进温水,等它们重新变软,再顺着纹理切成一根根细线。 接下来就是制作。 他先裁出上衣的前后片和两条袖子,又照着旧裤子的样式,裁出几块裤料。 顾满不懂裁缝,只能照猫画虎。为了避免做小,每个位置都特意向外多留出两指宽度。 画完以后,他拿起西瓜刀,沿着墨线慢慢切割。 几块皮料很快裁好。 他翻开工具箱,找出几根吸血蚊口器。挑出一根最完整的,用刀尖在尾部刻出一道浅槽,把处理好的长臂诡筋穿在上面。 一根简陋的粗针便做好了。 口器在前面穿孔,长臂诡筋跟在后面收紧。 袖口太宽,往里收一截。 裤腰太松,穿根皮绳勒紧。 裤裆绷得难受,只能拆开再补上一块。 一直折腾到下午,桌上终于多出一套歪歪扭扭的皮衣皮裤。 两条袖子一长一短,肩头还鼓着两个难看的包。裤腿也不怎么齐,腰间只能靠皮绳绑着。 好在穿上以后能伸胳膊,也能抬腿,蹲下时不至于勒裆。 “第一次做衣服,没露腚就算成功。” 顾满按住衣裤。 【是否强化皮衣裤?】 【强化时间:20小时】 “强化。” 安排好任务,顾满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装备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可他真正的短板,始终是这副身体。 第35章 现代人的究极锻体法 第35章现代人的究极锻体法(第1/2页) 诡潮那一晚,要不是阿牛顶在前面,顾满根本找不到机会往两只凶级诡异身上贴符纸。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力气小,速度慢,挨上两下就得躺。 以后遇到速度更快的诡异,他可能连符都没掏出来,就先被人家掏了心窝子。 手表只能强化物品,没办法直接强化活人。 想提升身体,只能靠自己练。 身体素质的提高无外乎两点:一是营养,二是锻炼。 吃的方面,士力架只能补充热量,以后还要试着强化老鼠干、胖头菇和腌菜。 只要多试几种材料,总能弄出更加全面的营养品。 至于锻炼方法,他早就想好了。 正经武术肯定指望不上。 太极拳,他只会一个起手式。后面的动作看老大爷打过几次,真让他自己练,估计只能站在原地推磨。 军体拳倒是见人打过。可真让他自己来,第三招就得开始现编,练到最后,没准能创造出一套王八拳。 健身视频以前也收藏过不少。 《七天练出麒麟臂》 《每天十分钟,拥有彭于晏同款身材》 《一个动作告别小肚腩》 标题一个比一个厉害,可惜全躺在收藏夹里吃灰,他连一整期都没看完过。 真正能从头做到尾,动作还记得清楚的锻体方法,只有一种。 广播体操。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这东西好歹是全国中小学生的必修课。 伸展、扩胸、踢腿、跳跃,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能活动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全,绝对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要是搁在武侠小说里,妥妥的是一门流传最广、修炼人数破亿的“国民神功”。 顾满很久之前就打起了它的主意。广播体操可以强身健体,要是再拿给手表强化一下呢? 越想越觉得大有搞头。他立马找来纸笔,趴在桌上,郑重其事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大字。 【第九套广播体操图解】 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了一句气势十足的口号。 【时代在召唤!】 “预备节,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第一节,伸展运动。” “第二节,扩胸运动。” “第三节,踢腿运动。” “第四节,体侧运动。” “第五节,体转运动。” “第六节,全身运动。” “第七节,跳跃运动。” “第八节,整理运动。” 顾满嘴里念念有词,在纸上画出了一排排火柴人,还十分严谨地用箭头标出手脚移动的方向。 为了防止手表不认这套抽象的锻体法,他甚至特意在旁边用文字补全了注意事项: 【每节四个八拍。动作要标准,发力要干脆】 【饭后半小时内严禁修炼】 等他全部画完,整张纸已经被火柴人挤得满满当当。 虽然有几个脑袋画得比身体还大,但连起来看,确实是一套完整的广播体操。 顾满举起来欣赏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现代人究极锻体法,完成。” 他将图解压在桌角,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桌边亮起白光。 【强化完成】 顾满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原本粗制滥造的皮衣皮裤已经彻底变了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现代人的究极锻体法(第2/2页) 歪扭的针脚全部消失,皮面光滑平整,颜色也变成了不反光的哑黑色。 上衣多出一圈硬挺的高领,刚好护住脖子。 胸口和后背各叠着两层皮甲,手肘、膝盖等关节位置还覆盖着一片片黑色鳞片。 这些鳞片摸着坚硬,活动时却会随着关节自然开合,一点也不碍事。 顾满拿起衣服仔细端详,视线停在了两边袖口。 袖口内侧竟然各缝着一个扁平的符匣,里面可以叠放初级符纸。 袖口下方连着一个小拉环。只要用手指轻轻一勾,最上面的那张符就会从袖口弹出,正好落进掌心。 “好东西!”顾满眼睛大亮。 以后打架,抬手就能甩符,比从怀里掏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皮裤两侧也多出几个口袋,可以装些小工具。腰后则留着一只宽大的皮扣,刚好用来固定华强牌西瓜刀。 “这才叫专业装备。” 顾满迫不及待地把整套衣服穿在身上。 大小正合适,贴身且透气。 他在屋里扭腰、抬手、转身,没有半点束缚。整套衣服看着厚重,实际上身却比原来那张生皮轻了大半。 翻开内衬,不出所料,那里缝着一块暗金色的品牌刺绣。一只仰天长啸的狼头标志跃然其上。 【七匹狼战术防诡套装】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让诡异无路可走】 顾满看得直点头。他抽出西瓜刀,在衣袖上轻轻刺了两下。 刀尖只将皮面压出一个小坑,没能穿透。加大力气以后,也只留下一点浅痕。 挡住凶级诡异的全力攻击肯定不可能。 但一般残级诡异的抓咬,应该很难再撕开这层皮甲。以后近身搏命,就算没能完全躲开,也不至于被随手开膛。 顾满把西瓜刀插进腰后的皮扣,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黑衣,长刀,袖中藏符。 跟刚穿越时那个衣不蔽体的倒霉蛋相比,他现在总算有了点末日悍匪的样子。 虽然人长得丑,但也不妨碍顾满的自恋。 “帅的冒泡。” 装备已经有了。 接下来,该练人了。 顾满拿起昨晚画好的广播体操图解。 【是否强化《第九套广播体操图解》?】 【强化时间:7天】 “卧槽,七天?” 顾满盯着提示看了好几遍。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这是他目前见过最长的强化时间。 时间越长,强化出来的东西绝对越离谱。 顾满心里发痒,却没有立刻确认。 七天时间不短。一旦开始,这期间新做出来的符纸和尸油膏都得往后排。 不过眼下食物管够,初级符和尸油膏也有存货,诡潮刚刚过去,附近难得安稳。 现在不做,以后未必还能空出这么清静的七天。 “干了。” “强化!” 【167:59:59】 七天倒计时开始跳动。 接下来这段时间,顾满不准备往危险地方乱跑。 除了打水和收集必要材料,他就在家里待着,能画多少符纸就画多少。 等锻体法完成,再将攒下来的符纸分批强化。 顾满将图纸收起来,提起木桶,准备先去河边打水。 刚走到村道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36章 一刀换一刀,谁脆谁先倒 第36章一刀换一刀,谁脆谁先倒(第1/2页) 满地废墟的小石村,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二三十张生面孔。 有人缩在断墙下休息,有人抱着破布包蹲在路边,啃着不知从哪挖来的草根。几个蓬头垢面女人领着孩子,挨家挨户询问哪里能够落脚。 这些人大多形单影只,也有两三个抱团的。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上沾满烂泥和黑灰。走起路来脚步发虚,活像刚从坟坑里刨出来的饿鬼。 顾满看了几眼,很快猜到了他们的来历。 前几天的诡潮波及了附近不少村子。 小石村有于泽坐镇,他和阿牛又拼死干掉两只凶级,最后依旧只剩下七户活人。 附近那些村子,要是运气不好,村里的快递员死了或跑了,整个村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石村虽然塌了大半,好歹还有座快递站,还有于泽这个驻村快递员。 能换物资,有人管事,废墟里也能找到几堵遮风的墙。怎么都比一个人在灰雾里乱撞强。 至于这些人能不能留下,那是于泽该操心的事。他只想赶紧打完水,继续制作符纸。 顾满沿着村道往前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崭新的黑色皮衣。 没有补丁的皮裤。 腰后还别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西瓜刀。 放在原来的世界,这身打扮多少有些中二。 可在连块完整布料都难找的末日里,这套七匹狼战术套装,等于将“老子有钱”写在了脸上。 有人只是羡慕地多看了几眼。也有人盯着他的皮衣和西瓜刀,眼神慢慢变了味儿。 顾满看在眼里却没有理会,只要别把手伸到他身上,爱怎么看怎么看。 河边同样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四个男人蹲在水边洗脸,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顾满没有靠近,特意选了个稍远的位置。 放下木桶,麻绳刚垂到水面,身后便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兄弟,这身衣服不错啊。” 顾满松开麻绳,慢慢转过身。 刚才还蹲在河边的四个男人,已经围了上来。 几人年纪都不大,脸颊深深凹陷,身上的衣服满是干涸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为首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缺口剔骨刀,目光在皮衣和西瓜刀之间来回打转。 “有事?”顾满问。 “我们兄弟几个逃难过来,身上什么都没剩下。” 那人用剔骨刀指了指顾满。 “把衣服脱下来,再把刀留下,我们就不难为你。” 顾满瞥了一眼另外三人。两个堵在侧面,还有一个站在他身后,正好挡住回村的方向。 这是连逃跑的路都给他挡死了。 “不想死就滚。”顾满没多废话,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 “给脸不要脸。” 为首那人眼神一狠,手里的剔骨刀直奔顾满面门劈下。 刀风太快,顾满干脆不躲。他抬起左臂硬挡,右手同时拔出西瓜刀。 剔骨刀结结实实剁在黑皮衣袖上。 皮面完好无损,但刀刃带起的沉重力道却直透骨头。顾满半条胳膊瞬间发麻,险些脱力垂了下去。 男人瞳孔一缩:“你这衣服……” 话音未落。 顾满强忍着骨痛,身子往前一顶,西瓜刀贴着对方的脖子横向一抹。 噗嗤! 锋利的西瓜刀直接切穿了男人的脖颈,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一刀换一刀,谁脆谁先倒(第2/2页) 无头男人在原地晃了两下,温热血柱从断口喷出,溅了旁边三人一脸。 没有大战三百回合,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对于普通人肉搏来说,这就是最真实的常态。 一刀对拼,生死立判。 剩下三人僵在原地。他们没想到那件皮衣砍不破,更没想到顾满看着年纪不大,杀起人来竟如此干脆。 顾满甩掉刀上的血,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衣服还要吗?” 没人敢答,三个人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要了。” “那还不滚?” 三人转身便跑,连地上那具尸体都没管,跌跌撞撞地扎进了废墟。 顾满低头检查左袖。被剔骨刀劈过的位置依旧平整,连上面的暗纹都没有变形。 可稍微动一下左臂,骨头里仍旧一阵阵发疼。 “衣服确实够硬,可惜里面的人还是肉做的。” 顾满弯腰捡起那把剔骨刀,随手插进皮裤侧面的口袋。 这种白送上门的工具,当然不能浪费。 至于地上的尸体,顾满同样没打算留在河边。 刚才那几人明显不是唯一动歪心思的难民。与其等他们一个个找上门,不如拿这具尸体立个规矩,省得以后麻烦。 顾满把空木桶套在左臂上,用麻绳绑住男人的脚踝,拖着尸体往回走。 尸体差不多百来斤。刚走出几十步,他的手臂就开始发酸,腰也沉得厉害,顾满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吃力的样子。 现在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杀完人再累得像条狗一样趴在路边,这个逼就白装了。 他走得很慢,尸体从泥地上拖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等到重新走上村道时,原本还在四处游荡的难民纷纷停了下来。 十几道目光先落在尸体上,又移向顾满。 女人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几个刚才还盯着皮衣猛看的男人脸色一变,悄悄退到了断墙后面。 没人敢挡路,纷纷像避瘟神一样向两边躲开。 顾满拖着尸体,一路来到自家附近的石屋前。 喘了口气,他把死人的衣服扒下来,扔进空木桶。 衣服虽然又脏又臭,好歹还算完整。洗干净以后照样能穿。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拆成布条,用来包扎伤口或者过滤纸浆。 扒光之后,顾满从石屋里找出一根木桩,用石头一下一下砸进门前的烂泥里。 随后他把尸体拖到木桩下,让其背靠着木桩坐下。再将尸体的两只手掌按在木头上,用长钉牢牢钉住。 围在不远处的难民彻底安静下来。 顾满转头看向他们。 “我不管你们从哪来,也不管你们以前有多惨。”他指了指尸体,“谁敢把手伸进我家,这就是下场。”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敢接话。几个原本靠近石屋的流民,默默抱起自己的东西,换到了更远的废墟。 顾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在末日里安心种田,光会造东西还不够。 篱笆外面来了野狗,也得让它们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是真的会砍人。 不过尸体不能在村里留着过夜,等这群人把规矩认清楚,天黑前还得送去乱葬岗。 顾满正打算喊阿牛来帮忙收尸,于泽已经顺着村道溜达过来。 他看了一眼木桩下的尸体,又看向顾满鲜血淋漓的双手。 “你干的?” 第37章 俺不是随便的人 第37章俺不是随便的人(第1/2页) “正当防卫。” 顾满脸不红心不跳。 “这帮生瓜蛋子想抢我东西,还先动了刀。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砍吧?” “我作证!” 老谢从人群里挤出来,挺直腰杆。 “我看的一清二楚,是那几个外村人先动的手,顾满只是还了一刀。” 于泽意味深长地在顾满和老谢脸上扫了一圈。 他没戳破,也没发火,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只扔下一句话。 “天黑前尸体必须弄走,别把不干净的东西招进村里。” 等于泽走远,顾满笑眯眯地看着老谢。 “我记得刚才河边没你吧?” 老谢干咳两声,脸上一点也不尴尬。 “是没我,但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咱们是一个村的。这种时候不帮自己人,难道帮外来的?” 老谢瞥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 “这群逃难来的,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屎尿到处乱拉,手脚还不干净,村里好些能用的材料,都被他们偷偷摸走不少。” “你今天这一手,算是给大伙儿出了口恶气。” 顾满看向散落在废墟间的流民。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只要在村里老老实实求生活,对咱们也有好处,毕竟就剩几户人的村子,肯定长久不了。” “不过谁要觉得自己惨,就能抢别人的东西......”顾满抬脚踢了踢尸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老谢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皮衣、满脸冷峻的年轻人,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见了谁都低着头。现在杀了人,连手都不抖。” 顾满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挥刀的时候,确实没有多少犹豫。 毕竟这世道根本不给人慢慢考虑的机会,多犹豫一秒,掉在地上的脑袋可能就是自己的。 “人总会变。一成不变的人,在这里活不长,不是吗? 顾满像变戏法一样,一张初级符从袖中弹出。 “你这衣服还能吐符?”老谢眼睛都看直了。 “什么叫吐符?这是专业战术装备。” 顾满把初级符递给老谢。 “于泽不会因为这点破事找我麻烦,不过刚才还是谢了。” “这张符一半算谢礼,一半预订你家后面的硬菌柄。有好货,先给我送过来。” 老谢接过初级符,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成。下一批菌柄,我把最好的全挑给你。” “那你可得活久点。以后做符纸,还指望着你家供货。” “放心,我命硬着呢。” 两人正说着,阿牛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一路小跑过来。 “满子!” 他跑得满脸通红,脸上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你说得真准!” 老谢见两人有事要说,识趣地离开。 顾满看着阿牛,一脸莫名其妙。 “我说什么了?” “跟着你混,能住大房子、吃饱饭,还能娶媳妇!” 阿牛激动得嗓门都劈了叉。 “俺找到媳妇了!” “这么快?” “而且还是两个!” 顾满愣了几秒。 “多少?” “两个!”阿牛竖起两根手指,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顾满看他的眼神不对了。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烧尸体吗?从哪捡回来两个媳妇?” “不是捡的。” 阿牛赶紧解释。 “这两天有不少外村人来找俺换尸油膏。有东西的拿东西换。没东西的,就给俺干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俺不是随便的人(第2/2页) “还有几个女人实在拿不出东西,非要陪俺睡觉抵账。” “所以你就睡了两个?” “没有!” 阿牛把脑袋摇得飞快,表情严肃。 “俺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所以昨天俺就挑了两个看着顺眼、屁股大的,问她们愿不愿意给俺当媳妇。” “她们都答应了。俺以后管吃管住,她们帮俺收拾家、搬柴看炉子。” 顾满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因为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一次娶了俩?” “不对不对!”阿牛认真纠正道:“因为俺先娶了她们,所以睡她们就不算随便。” “这他妈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阿牛理直气壮。 “俺爹说过,好男人只和自己媳妇睡。她们都是俺媳妇,俺又没和其他女人乱搞,这多传统啊!” 看着阿牛那一脸“我是绝世好男人”的纯真表情,顾满觉得这逻辑居然形成了闭环。 按照这憨货的算法,只要娶的媳妇够多,种马也能永远保持“纯爱”人设。 不过顾满心里也清楚,这就是末日里的等价交换。 那两个女人需要食物、住处和尸油膏。阿牛需要人帮忙操持家务,顺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双方你情我愿,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满还是提醒了一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为了活命贴上来的女人,现在必须得防着点,别哪天睡得太死,被人家抹了脖子卷铺盖跑了。” “放心吧,俺精着呢。”阿牛得意地扬起下巴,“整个小石村,除了你和于站长,就数俺最聪明!” “俺把镜子和尸油膏全放在里屋,钥匙只有俺有。晚上办完事,俺就让她们去外面焚尸炉旁边睡。” 顾满听完沉默良久。 睡完就把老婆锁门外跟焚尸炉做伴。这就是末世第一纯爱战神兼大聪明吗? “行。” “你都防成这样了,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是。”阿牛嘿嘿一笑,“俺心里有数。” 说完,他解开手里的布袋。 一块块尸油膏露了出来,外面还包着防止粘连的干树叶。 “诡潮过后,俺把村子周围能找到的诡尸全拖了回来。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一直都在烧。” “尤其是那两只凶级,特别出油。总共炼出来将近三百块。” 阿牛把布袋往顾满面前一递。 “里面是一百块,给你凑个整。” 顾满掂了掂布袋,分量很沉。整整一百块尸油膏。哪怕没有经过强化,也是一笔不小的家底。 他没跟阿牛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两只凶级诡异本来就是他们一起拼命杀的。镜子也是他修好的,这份尸油膏拿得合情合理。 阿牛这时才注意到木桩旁边的无头尸体。 “满子,这人咋惹你了?脑袋都没了。” “想抢我东西。” “那确实该砍。” 顾满指了指尸体。 “正好你来了,帮我把他送去乱葬岗埋掉。还有脑袋,刚才落在河边了,你找回来一块埋了。” “中!交给俺!” 阿牛从石屋里抄起铁锹,单手拽住尸体的脚踝,随手一扯,钉在木桩上的两只手掌被硬生生撕开。 他拖着尸体,大步朝河边走去。 到了傍晚。 于泽把所有难民全都聚在快递站前。 第38章 八部金刚极道版 第38章八部金刚极道版(第1/2页) 二三十个难民挤在快递站前的空地上。 顾满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看着于泽准备怎么安排这些人。 于泽站在快递站门前的台阶上,半耷着眼皮,还是那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等周围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想留在小石村,可以。” “没主的空屋随便挑,房子坏了自己修,吃的自己想办法。村里不养闲人,我更没工夫每天给你们擦屁股。”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却没人提出离开。 “还有。” 于泽抬起眼睛,扫过面前众人。 “进了这个村,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不准偷,不准抢,也别仗着人多闹事。让我抓住一次,打断一条腿,扔出村子。” 几个身形强壮的男人脸色微变。 于泽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顾满身上。 “至于私底下招惹别人,被人砍死以后钉在木桩上示众……” “那是自己找死,我不管。”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顾满。 白天那具无头尸体虽然已经被阿牛拖走,木桩和地上的血迹却还在。 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面,比说一百遍规矩都有用。 “行了,散吧。” 于泽摆摆手,转身走进快递站。 人群很快散开。 有人急着去占一间相对完整的空屋,也有人四处打听谁家需要力气,想先换点吃的和保命的尸油膏。 顾满看了一会儿,也转身回家。 手表上的倒计时还剩六天多,既然没法强化,那就先把数量堆上去。 山髓诡那种凶级顶尖的东西,十几二十张初级符肯定不够。 顾满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攒两百张空白符纸。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进入了闭关种田的状态。 为了节省时间,顾满拿出几块普通尸油膏,雇佣难民替自己干活。 每天都有人负责去河边挑水,他自己拎回屋把水缸装满。材料用完,就有人去采集雾麻和枯木内皮。 尸油膏是保命的东西。顾满给出的报酬不算多,依旧有不少人抢着干。 顾满不用再把时间浪费在收集上,只需要留在木屋处理材料。 将雾麻祛毒、枯木内皮捶散、菌柄收集菌丝,再全部放进锅里熬成纸浆。 抄纸、压平、阴干。 同样的工序,每天都要重复几十遍。 胖头菇菌柄用完以后,他便去找老谢。 老谢收了那张初级符,给出的价格确实便宜。 每次顾满上门,他都会提前将最粗、纤维最完整的菌柄挑出来,单独放在旁边。 顾满白天制造符纸,晚上就坐在木桌前,将矿墨调好,一张接着一张地画符。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的工作。有时画得太久,手腕酸痛得根本抬不起来。 他直接把手扎进冷水里泡上一阵,等疼痛感消退,继续接着画。 起初一张符还需要二十多分钟。 画得多了,笔尖越来越稳,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状态最好的时候,十几分钟便能完成一张。 废掉的符纸越来越少,木箱里的成品越摞越高。 顾满忙着制符,小石村也没闲着。 刚来的难民虽然穷得只剩一条命,却不是人人都只会伸手要饭。能从诡潮逃到这里的,本身就有几分活下去的本事。 会砌墙的瓦工,每天帮村民垒砖、补墙,换取胖头菇和白蛆干。 木匠则从废墟里找出断裂的房梁与门板,重新拼成桌椅和床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八部金刚极道版(第2/2页) 村子边缘还多出几座低矮大棚,几个女人把种子埋进土里,这些都是从老村子带出来的宝贝,能在灰雾里勉强存活。 还有些胆子大的,每天结伴钻进村外的灰雾里,寻找能吃的草根、虫子。运气好的时候,也能抓回几只肥硕的灰毛老鼠。 破败的房屋开始一间间地被重新清理出来。漏风的窗户钉上木板,坍塌的屋顶铺上枯草。 村道上渐渐有了敲打声,破屋顶上也重新升起了炊烟。 小石村总算不再像一座刚死过人的空坟。 当然,这期间也有一个饿急眼、又不守规矩的家伙,去偷老谢菇房里刚长出来的胖头菇。 老谢发现以后,抄起铁锹追了半个村子,一路喊到了快递站。 于泽被打断那事,脸色难看得要吃人。直接踹断那人的一条腿,拖出村口扔进灰雾。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丢过东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小石村的秩序正在重建。 顾满乐得看见这些变化。 人多,确实会带来麻烦。 但不论在哪个时代。 人,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时间一晃,到了第七天中午。 顾满画完手里最后一张符纸。看着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的两百张符纸,长长舒了口气。 他算了一下,这几天只画废了十几张,成功率已经接近九成五。 虽然这些半成品现在还不能直接杀诡,但他早就计划好了。 等强化位空出来,先分成小批轮流强化。 一批带一批,数量很快就能滚起来。 等准备妥当,他非得让山髓诡见识一下,什么叫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 这时,手表上的倒计时也只剩下最后十秒。 “十、九、八……” 最后一秒归零。 【强化完成】 一团耀眼的白光覆盖了整张图纸,粗糙的草纸变成了一本巴掌厚的金色册子。 封面上,一名赤裸上身的壮汉双臂直插头顶,周围还有八道人影,各自做着不同动作。 正中央印着一行厚重黑字: 【八部金刚功:极道横练版】 书名下方还印着一行小字。 【金刚怒目,气血如炉。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还挺押韵。” 《八部金刚功》这个名字,顾满以前听过。 这套功法在原世界的短视频平台火过一段时间。 据说属于道家强身之法,由全真龙门一脉的张至顺道长公开传授。 动作不像太极那么舒缓,讲究的是全身发力、刚中带柔,主要用来活动筋骨、锻炼腰腿。 也难怪广播体操会被强化成这东西。 两者同样分为八节,也同样讲究调动全身。 一个适合在操场上排队做操,另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奔着把人练成大肌肉霸主去的。 顾满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的字迹沧桑古朴,开头便是一段功法总纲。 【八部金刚,外炼筋骨,内壮气血。行功可开关展窍,驱寒排浊,磨去体内阴邪。练至深处,万邪难侵。】 顾满的目光,死死盯在“磨去体内阴邪”几个字上。 灰雾会一点点污染活人,引发雾病。 而这门功法,除了强化肉身,还能逼出体内的灰雾污染。 他一直忌惮的雾病威胁,竟然被这本功法迎刃而解了。 顾满压住心头的狂热,迅速翻开下一页。 第39章 极道横练,从营养餐开始 第39章极道横练,从营养餐开始(第1/2页) 【第一部:双手插顶利三焦】 开头便是一幅详细的人体动作图。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中正,肩颈放松。五指并拢,两手向下伸尽……】 乍一看,这套动作并不复杂。可继续往下看,他很快发现,真正难的是藏在动作里面的发力方式。 手臂上举时,十根脚趾要扣紧地面,双腿绷直,腰腹收紧。全身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小腿、大腿、腰胯和脊背,最后汇入双掌。 哪块肌肉先发力,哪处关节不能乱动,什么时候吸气,什么时候吐气,书上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上面的人形图更是精细得离谱。 皮肤下面的肌肉、筋膜和骨骼全部显露出来,不同颜色的箭头标记着每一股力量的走向。 顾满又往后翻了几页。 第二部手足前后,打磨腰腿与脊背。 第三部单掌举按,同时锻炼手臂和身体两侧的肌肉。 第四部如射雕般开弓,强化肩背、力量与下盘稳定。 第五、第六部需要不断转身回望,活动脊柱,增强身体柔韧与平衡。 第七部凤凰展翅,以腰带动四肢,练的是全身协调与瞬间爆发。 最后一部则通过顿足,将震动传遍全身,打磨骨骼和关节。 八部连在一起,能够锻炼到身上每一块肌肉。 没有虚无缥缈的内功心法,整套功法只做一件事:就是把身体往死里练。 练一次,补一次。只要身体没有垮,皮肉筋骨就能一次次增强。 书的最后还专门标明了修炼上限。 【八部圆满,力量、速度、耐力、爆发与抗击打能力将得到全面提升。肉身大成者,仅论体魄,可与中级职业者比肩】 “这才是真男人该练的东西!” 看到这里,顾满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职业者那些乱七八糟的特殊能力暂且不论。只要这副身体能练到职业者的程度,他以后再跟诡异近身,也不用每次都指望阿牛顶在前面。 顶级锻体法已经到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营养。 练得越狠,消耗越大。 光靠每天一根士力架补充热量,肯定顶不住。搞不好功法还没练成,人就因为营养不良把自己练死了。 肌肉损伤后的恢复,需要足够的蛋白质。 训练时需要糖分和淀粉提供能量。 脂肪、盐、维生素,更是维持机能运转的基础元素。 顾满将现有食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明天全部换齐,再做成营养餐强化。 现在手里还剩两块强化尸油膏,那是夜间保命的东西,必须时刻要有存货。 他从布袋里取出四块普通尸油膏,等这批强化完成,营养餐也差不多能做出来了,正好无缝衔接下一轮强化。 【是否强化尸油膏?】 【强化数量:4】 【强化时间:16小时】 “强化。” 安排好任务,顾满挑灯夜战,将《八部金刚功》的动作图谱和发力细节翻来覆去地背诵,一直研究到后半夜才昏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顾满揣上普通尸油膏出了门。 他从老谢手里换来三十条白蛆干。跟阿红则换到了四只熏得发黑的老鼠干,以及一小袋灰薯。 灰薯是这个世界常见的作物之一。外皮灰扑扑的,里面呈淡黄色。即便土地受到轻度灰雾污染,依旧能够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极道横练,从营养餐开始(第2/2页) 灰薯的缺点也很明显,带着微毒,必须洗干净以后削皮煮透。即便这样,长期拿它当主食,依旧容易嘴麻腿软。 顾满特意留下几块已经发芽的小灰薯,用布包好,单独放进木箱。 等将来建好安全基地,可以开出一块田地试着种植。 只靠外出收集和交换食物,终究不够稳定。真正的种田生活,还得把饭碗掌握在自己手里。 食材有了,顾满立刻开始试做第一份锻体营养餐。 老鼠干剔掉骨头,将肉切碎。白蛆干全部捣成肉泥。 灰薯扔进火堆里烤熟,剥皮后压成粗糙的薯泥。 诡潮后搜来的胖头菇同样切碎,最后再加入少量的腌菜。 蛋白质、脂肪、淀粉、盐和蔬菜都有了。 顾满将所有东西搅拌均匀,总共捏成了十二块巴掌大小的方饼。 淡黄色的薯泥中,夹杂着肉丝、菌粒和腌菜碎。看着像谁把剩饭和饲料压缩在了一起。 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营养搭配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顾满掰下一角尝了尝,味道十分复杂。能不能咽下去,主要看求生欲够不够强了。 “强化一下,应该还有救。” 他挑出一块形状完整的营养饼,将手掌按了上去。 【是否强化营养餐?】 【强化时间:1小时】 一块只需要一个小时。 按照每天三顿来算,强化时间只会占去三个小时,完全能够接受。 “强化。”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此时灰黄难看的营养饼,变成了一块巴掌大小、厚两指的棕色肉饼。 外面套着一层透明包装,能够清楚看见里面细密均匀的肉质纹路。 包装左上角,三只肌肉夸张的松鼠并排站着。 一只正在举石锁、一只摆出扩胸姿势、最后一只双手叉腰,肚子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八块腹肌。 图案下面印着产品名称: 【三只松鼠极道增肌餐】 旁边还有一句格外醒目的宣传语: 【每天三顿,松鼠也能练成虎】 顾满看着包装,陷入沉思。 “用了四只老鼠干,代言的怎么只有三只?” 他翻到包装背面。 【本品含有高强度锻炼所需的蛋白质、碳水、脂肪、电解质及多种维生素,可快速补充体力,促进肌肉与骨骼恢复。】 顾满撕开包装,一股浓郁肉香钻进鼻子。 试着咬了一口。 外层略有嚼劲,里面却十分松软。老鼠肉和白蛆的腥味全部消失,吃起来像是炖烂的牛肉混着土豆泥,还带着一点腌菜的香味。 比刚才那种全靠求生欲才能咽下去的味道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把整块营养餐吃完,又接了一大碗水喝下。 食物落进胃里,一股暖意从腹部慢慢散开,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身体,很快恢复了精神。 确认成品没有问题,顾满这才将十一块营养饼点上强化。 等强化完成,下一轮就该处理木箱里的两百张符纸了。 吃完消化了半小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将《八部金刚功》摊在桌上,走到木屋中央。 第40章 只要练得够狠,雾病就追不上我 第40章只要练得够狠,雾病就追不上我(第1/2页) 顾满按照书上的要求,缓缓摆出第一部的起手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五指并拢,两条手臂从身体两侧慢慢向上托起。 动作看着简单,跟伸懒腰没多大区别。真练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功法要求的不只是把胳膊抬起来。 脚掌必须牢牢压住地面,双腿与臀部同时收紧,腰腹稳住身体。手臂上举时,肩膀还不能跟着耸起。 力量要从脚底一路经过双腿、腰背,最后送到两只手掌。 最要命的是,每个动作都要主动发力。一个普通的抬手动作,硬是变成了全身参与的静力训练。 刚做第一个动作,大腿便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 腰腹才绷紧,本该放松的肩膀却跟着耸了起来。等他把肩膀压下去,肚子里那口气却散了。 该用力的地方使不上劲,该放松的位置反而绷得死紧。整个人就像一台生锈卡壳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往不同的方向转。 别说把全身力量拧成一股,他现在连自己的四肢都指挥不明白。 顾满只能不断停下来,对照图解纠正动作。 当他将双手插向头顶时,撕裂般的剧痛从腋下和后背同时传来。 “这是要把我骨头重新拆散,再装回去啊……” 顾满咬紧牙关,没有停下。继续按照规定的呼吸与发力方式,一遍遍上举、下按。 第一部看着不过几十个动作,他却练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走完一轮。 最后一次落掌,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打颤,两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好在刚才吃下的营养餐在发挥作用。胃里的暖意不断流向酸痛的肌肉。 虽然疲惫没有立刻消失,身体却没有出现那种被彻底掏空的感觉。 休息了一阵,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上的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 顾满看向桌上的《八部金刚功》。 第一部后面,还有整整七部。 “够狠。” “老子喜欢。” 接下来的四天,顾满彻底沉浸在修炼当中。 每天早中晚,他都会吃下一份三只松鼠极道增肌餐,便开始死磕《八部金刚功》第一部。 书上的要求十分变态。 半个小时内,连续完成十个循环,才能继续练习下一部。 第一天,顾满拼尽全力也只能走完一个循环。 到了第四天,他已经能在半个小时内勉强完成三个循环。 进步听起来不大,落在身体上的变化却十分明显。 以前走路他总感觉双腿发虚,稍微跑快一点,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晃。 现在脚下稳了不少,腰背也慢慢有了力气,不再整天软绵绵的。 营养餐完成强化后,顾满立刻开始分批处理符纸。 十张一批,完成以后便继续下一轮。 四天下来,加上之前的存货,他手里的初级符已接近七十张。 第五天中午。 最后一块增肌餐下肚,顾满再次站到木屋中央。 脚掌压紧地面,双腿绷直,腰腹收紧。 两条手臂缓缓托起,全身力量顺着腿、腰、背,一点点推向掌心。 一个循环。 两个循环。 第三个循环结束,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滴落,肩膀与后背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停。 双脚仍旧压着地面,两条发抖的手臂再次举过头顶。 抬手。 插顶。 下按。 第四轮最后一个动作落下,顾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急忙撑住桌沿,低头看向手表。 还差三分钟才到半个小时。 “成了……” 四个循环。 虽然离十个还差得远,好歹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抓起一块干净抹布,准备擦掉身上的汗水。刚擦过胸口,便发现有些不对。 本来还算干净的布料上,竟然多出了一层油腻的黑色污渍。 他上午才用干净水擦过身体。正常出汗,绝不可能擦出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顾满立刻点燃尸油灯,将抹布凑了上去。 抹布刚刚靠近冷白火光。 滋啦…… 一缕黑烟从布料上升起,转眼消散在空气中。 顾满盯着那缕黑烟,呼吸变得急促。 《八部金刚功》的总纲里写得很清楚。 【开关展窍,驱寒排浊,磨去体内阴邪】 除了积存在身体里的灰雾污染,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会被尸油灯烧成这样。 顾满暗自庆幸,幸亏强化出了这门功法。 等到真正引发雾病,想解决可就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只要练得够狠,雾病就追不上我(第2/2页) 第一部才练到四个循环,就能逼出体内的污染。只要每天坚持修炼,迟早能将这些脏东西全部排干净。 顾满正想坐下歇口气,村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 紧接着,外面彻底乱了。 哭喊、撞击、木门震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顾满脸色一变,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头皮便麻了。 乱葬岗方向的灰雾里,少说上百具尸体正摇摇晃晃地涌进村子。 有些已经烂得只剩骨架,骨头缝里缠着一条条黑丝。 有些只腐烂了一半,肚子里的脏器拖在地上,在村道上留下一道道黏稠痕迹。 其中混在尸群里的十几具尸体还算新鲜,头发和衣服上沾着潮湿坟土。 那是诡潮过后,才刚刚埋进乱葬岗的死人。 现在,它们又爬回来了。 这些尸体似乎能够闻到活人的气味。干瘪的鼻孔不断抽动,歪斜的脑袋全都朝着附近房屋转去。 几个正在村道上干活的村民扔下工具,拼命往房子里跑。 跑在最后的女人被一具活尸抱住大腿,当场摔在地上。更多活尸围了上去,惨叫只响了几声,便被骨肉撕裂的声音淹没。 其余人纷纷钻进房屋,一盏盏尸油灯匆忙点亮。 冷白光芒从木门的缝隙透出去,烧得靠近的活尸不断冒烟。 可它们根本不知道害怕。 前面的活尸被烧得动作迟缓,后面的依旧不断向前挤。有些甚至踩着同类的身体,继续抓挠木门和墙壁。 砰!砰砰! 几间刚修好的破屋已经开始摇晃。 这些活尸单独看并不算强,可数量实在太多。任由它们挤下去,村里的房屋迟早会被一间间拆掉。 顾满关上门,飞快套上七匹狼防诡套装。 皮衣、皮裤、西瓜刀,两边袖口的符匣也全部塞满初级符。 他又点燃壁灯,拨开门板下方的挡板,随后退到门后。 刚站定,砰的一声! 一具烂掉半张脸的活尸顶着冷光撞在门上。 顾满正准备开门解决它,门外突然发出一声爆响,撞门的活尸似乎被什么重器直接砸飞出去。 “满子!你没事吧?” 阿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急切,“俺来帮你了!” 顾满拉开门,一把将他拽进屋。 “你那两个媳妇呢?” “她们哪有你重要。” 阿牛一本正经地说道:“媳妇没了还能再娶,兄弟没了,俺也不能抹脖子下去陪你啊。” 顾满听得一脸黑线。 “谁他妈让你下去陪我了?” “还有,这话敢当着她们的面说吗?” “俺又不傻,那肯定不敢。”阿牛缩了缩脖子。 “放心,俺把她们锁在屋里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行吧。” 顾满没工夫继续闲扯。 “于泽人呢?” “村里出这么大事,他这个半步传说怎么没出来装逼?” “于站长早上去竹山镇补货了,晚上才能回来。” “竹山镇?” “安全城离咱们两百多公里呢。”阿牛飞快解释,“五十公里外的竹山镇才是附近的中转站。” “村里的快递员平时都去那里补货。” 顾满听完一阵骂娘。 这老小子绝对是命中克村,一到关键时刻必掉链子。 诡潮时不见人影,乱葬岗尸变又正好出门补货。 想等他回来救场,村里的人估计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 顾满没有马上开门。 以木屋现在的防御力,只要尸油灯不灭,他和阿牛躲在里面不会有事。 可其他房子撑不住。 他没兴趣为了陌生人充英雄。问题是这些人刚把小石村重新撑起来。有人替他挑水,有人采雾麻。 真让这群活尸把人和房子全啃光,他以后想找个搬砖的都找不到。 更何况,这些活尸也算诡异的话,亲手宰了它们,正好能加快强化速度。 想到这,顾满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从木箱里抓起一沓尚未强化的符纸,一股脑塞进皮衣口袋。 “跟紧我。” “沿着尸油灯的光圈清怪,情况不对,马上退回来。” 阿牛扛着沾满黑血的粗木棒,凶悍一笑。 “中!” 门外,更多活尸朝着木屋聚来。 顾满抬手一勾,初级符从袖中弹出,稳稳落入掌心。 “既然土里埋不住……” “今天就把你们再杀一遍。” 第41章 活尸进村 第41章活尸进村(第1/2页) 顾满拉开防盗门,和阿牛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六七具活尸从远处围拢过来。其中一具张开烂嘴,直扑顾满。 顾满侧身一闪,左手顺势探出,将初级符拍在它胸口。 白光炸开。 活尸胸前多出一个焦黑大洞,身上的烂肉迅速炭化,没走出两步便栽倒在地。 顾满低头看了眼手表。 倒计时缩短了两个小时。 可一张初级符本身就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强化,再算上材料费和制作时间。 “妈的,亏了!” 看来只能用刀杀了,初级符不用消耗,两个小时也能一分不少地拿到手。 这才是真正的稳赚不赔。 顾满用刀指向继续挤进光圈的尸群。 “阿牛!别往脑袋上砸,断腿、断腰都行。” “最后一刀我来补。” “满子,这玩意儿不打碎脑袋死不透啊!”阿牛满脸疑惑。 “让你打残就打残!剩下的交给我,我喜欢亲自砍!” 阿牛打了个冷战:“满子,你还有折磨死人的爱好?” “它们本来就是死的。” “哦。” 阿牛不明白,却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三具活尸刚刚围上来,阿牛就转动腰身,粗木棒横扫过去。 咔嚓! 六条小腿接连折断,三具活尸摔成一团,依旧在用两条胳膊向前爬。 顾满提刀上前,对准脖子连斩三下。 噗!噗!噗! 三颗腐烂脑袋接连滚了出去,倒计时跟着少了六个小时。 “对!就是这个节奏!” 顾满甩掉刀上的黑血。 “白嫖的才是最香的。” 两人沿着尸油灯撑开的光圈向前清理。 一个负责打断腿,一个跟在后面砍头。 偶尔碰到只剩骨头架子的,阿牛明明已经收了力,一棒下去,还是会把半边身子砸散。 顾满看得心疼不已。 “轻点!这一棒下去,我是真的难受!” 阿牛满脸无辜。 “俺真没使劲,是它自己不结实。” “那就挑肉多的打!” 刚说完,一道无头尸体突然冲了出来。 这具尸体腐烂得并不严重,脖子处留着一道平整刀口,两只手掌各有一个被长钉穿透的洞口。 顾满一眼便认了出来。 正是前几天在河边抢劫他,后来被他斩首示众的难民。 “活着抢我衣服,死了还来。这是专程报仇来了?” 无头男尸无视了旁边的阿牛,径直撞向顾满。 砰! 顾满胸口发闷,向后退了两步,稳稳站住了脚。 脚趾扣地、双腿与腰腹同时绷紧。 练功时总是顾头不顾尾的动作,挨撞的瞬间,身体竟本能地用了出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无头尸已经抱住他的肩膀。脖子的断口里钻出一缕缕黑丝,向顾满脸上缠来。 黑丝刮过皮衣高领,发出沙沙轻响,没能扎透皮甲。可尸体抱得太紧,勒得他肩膀一阵闷痛。 顾满没有硬扯,右脚向前踏出,腰胯猛地一拧。 全身力气顺着腰背送进手臂,华强牌西瓜刀由下向上,狠狠捅进男尸的断颈。 刀刃贴着颈骨向下一划。 噗嗤! 脊柱里的黑丝被一刀斩断,无头男尸瞬间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旁边的阿牛举着木棒,半天没落下。 刚才两人缠得太紧,他怕误伤不敢下死手,谁知就这一犹豫的功夫,顾满已经利索地结束了。 “它脑袋都没了,咋还能动?!” 顾满一脚踩住残尸,顺势拔出嵌在骨头里的西瓜刀。 “是断口里那些黑丝在搞鬼。” 来不及细想,周围打砸声响成一片。 顾满发现村里其他人也没闲着。 老谢和另外两个本地村民靠着半截石墙站成一排。 一人用粪叉勾腿,一人拿木矛顶住活尸。老谢握着一把柴刀,专门负责砍脑袋。 动作谈不上好看,却很管用。 老谢看见顾满,抹了把溅在脸上的黑血。 “东边还能守,西边快顶不住了!” 另一拨逃难来的村民,则将两辆破板车横在狭窄巷口,只留一道能够容纳一具活尸通过的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活尸进村(第2/2页) 前面的人用拆下来的门板当盾牌,后面的人握着木矛和钢筋,隔着缝隙不断向外捅刺。 尸群被房屋、断墙、板车切成几股,数量上的优势一下少了大半。 顾满与阿牛赶向西边,继续重复刚才的打法。 阿牛将一具活尸扫翻,扯着嗓子大喊: “满子,收货!” “换个说法。” “那……上菜?” “操,更恶心了。” 顾满刚骂完,有只活尸从侧面抱住他,在皮衣肩头啃出两排牙印。 还有一只临死前抓住他的手臂,隔着皮甲把肉掐得青紫。 疼归疼,但全身上下连个血口子都没破。 顾满越杀越兴奋。 一具又一具活尸倒在刀下,倒计时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狂掉。 每次白光亮起,他立马行云流水地开启新一轮强化。 这场混战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一具活尸被阿牛一棒砸断了腰,顾满大步上前,一刀断头,替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 他扶着墙,一边休息一边在心里算起了账。 这短短的功夫,自己“亲手”解决了五十二具活尸,净赚五十一张初级符。 库存直接从六十九张飙升到了一百二十张。 “这波血赚,没白打。” 此刻涌进村里的一百多具活尸,全变成了散落在村道上的残骸。 腐臭味浓得呛人。 老谢拎着柴刀走过来。 “这些东西咋办?” 附近的人慢慢围拢过来。 于泽不在,刚才又是顾满带着阿牛撕开尸群。没人开口,全都等着他拿主意。 顾满用刀挑开一具尸体的颈骨,里面缠着头发丝一样的黑线。 “所有活尸都检查一遍。脖子没分家的全部补刀。” “尸体分开堆。” 顾满指了指那些长着黑丝的活尸残骸。 “有皮肉的送到阿牛家炼油,炼出来的尸油膏,给今天出力的人分一部分。” 听见有尸油可拿,刚才还满脸疲惫的几个人,眼睛顿时亮了。 顾满继续说道:“刚才被咬死的村民,送到村外搭柴火化。” 老谢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面露难色。 “烧这些怪物没问题。” “可村子里的人,是不是还得按规矩埋了?” “老一辈都说,一把火烧了,魂就散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旁边几个村民听得连连点头。土葬是他们认了一辈子的规矩。 顾满没有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指着满地尸骸。 “这些东西,哪一个没入过土?” 四周安静下来。 “它们今天回来,是认祖归宗的吗?” “是回来吃人的!” 顾满又指向几名刚刚被咬死的村民。 “今天把他们完整埋进去,谁敢保证过几天不会再爬回来?” “尸体烧成灰,装进陶坛。坟照样挖,碑照样立。” “死者有地方待,活人也能安心睡觉。” 他顿了顿。 “总不能为了留个全尸,再让他把一家人咬得整整齐齐吧。”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老谢叹了口气,点点头。 “行。” “以后村里死了人,先烧,再装坛下葬。” “真有祖宗怪罪,就让他们晚上来找我。” “主意是我出的,找你干什么?” 顾满将西瓜刀插回腰后。 “真有不服的,让这些鬼东西来找我。” 规矩定下,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尸变的怪物全部送往阿牛家炼制尸油。 几名刚刚死去的村民则单独火化,骨灰交还给他们的家人。 老谢负责清点死伤。 混乱的小石村,很快重新有了秩序。 顾满看向一具骷髅,若有所思。 乱葬岗存在了这么多年,听老谢说从没有尸体爬出来过。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这一百多具尸体,究竟是乱葬岗里的全部…… 还是第一批? 第42章 远程武器的初步构想 第42章远程武器的初步构想(第1/2页) 一直忙到傍晚,小石村才把满地尸骸收拾出个大概。 被活尸咬死的村民已经单独火化。至于骨灰埋在哪里,谁也没提乱葬岗。 那地方刚爬出一百多具死人,现在往里面送骨灰,跟端着肉包子喂野狗没啥区别。 剩下的活尸残骸被分成了两堆。 将近一半已经烂得只剩骨头,根本炼不出尸油,直接堆到村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真正能够炼油的,只有六十多具尚有皮肉的活尸。 阿牛家的焚尸炉撑死了也就那么大点容量,连轴转也消化不了这么多原材料。 最后实在没辙,村里人只好清出一间还算完整的空屋,把剩的尸体全塞了进去。 为了防患于未然,顾满大出血,支援了一块强化尸油膏点在屋子中央。冷白光芒将所有尸体罩在里面,免得夜里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阿牛家的焚尸炉已经烧得火热。 他的两个媳妇,一个负责添柴,一个收拾炼好的膏块。 阿牛本人则亲自守在炉口控火,隔一会儿便调整康宁防爆镜的角度,确认里面的尸体有没有乱动。 按照这个速度,想把六十多具活尸全部炼完,少说也得忙上几天。 死人的事可以慢慢熬,但活人的肚子却一顿都等不起。 中午吃掉最后一份极道增肌餐以后,顾满手里已经没有了存货。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敲开几户存粮还算殷实的人家,用四张初级符换回一批老鼠干、白蛆干和灰薯,勉强够他应付接下来一周的消耗。 四张初级符可不便宜。顾满把东西装进麻袋时,心口都跟着抽了几下。 好在刚才杀活尸赚了一大波。 手里原本有一百二十张,扣掉这四张,还剩一百一十六张。 该花还得花。再值钱的符纸,也不能替他长肌肉。 顾满拎着麻袋回到木屋,就看见于泽已经等在门外。 他正咬着根没点燃的烟,身上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是刚在灰雾中奔波过的样子。 “哟,于大站长这是刚进货回来,顺道视察灾情?” 顾满走到门前,没有急着开门。 “村里刚死完一轮,您回来得正是时候,连收尸的苦力活都省了。” “还有力气阴阳怪气,看来你没什么事。” 于泽朝防盗门抬了抬下巴。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连根烟都不递,空着手还想进门?” 顾满把麻袋挡在门前。 “有事就在外面说,屋里小,容不下您这尊半步传说的大佛。” 于泽也不恼,说道:“我刚回村,就听说乱葬岗爬出了一百多具活尸。”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满没有马上回答,先朝他摊开右手。 “问情况可以,先把奖励结一下。” “什么奖励?” “我和阿牛差点被活尸啃了,替你护住这么大一个村子。钱、吃的、用的,我都不挑。” “要钱没有。”于泽咬着烟,半点掏东西的意思都没有。 “你自己也住在这儿。保护小石村,就是保护你自己。” “我保护自己,顺便替你保住几十个客户,不耽误你给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远程武器的初步构想(第2/2页) 于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年轻人,格局要打开。不要太看重身外之物。” “行,你境界高。”顾满顺杆爬,“那把你的身外之物全给我。” “我是中年人,格局小。” 顾满认清了现实,确定从这老小子身上薅不出一根毛,只能把手收了回来。 玩笑归玩笑,说到活尸,他严肃了几分。 “那些活尸没那么简单。” “乱葬岗埋了这么多年死人,以前从没闹过这种动静。偏偏今天一口气爬出来一百多具,下面多半还有东西。” 于泽想了想。 “今晚我亲自去看看。” 顾满看了他一眼。 “乱葬岗里真有东西呢?” 于泽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无所谓,我会出手。” 顾满嘴角狠狠一抽。 去你大爷的会出手。上次诡潮不知道死哪去了,这次诈尸又跑镇上补货。 真把全村人的命押在一句“我会出手”上,骨灰都该扬到西伯利亚了。 懒得再看这老小子装逼,顾满拎着麻袋进屋,砰地一声把门关死。 放下东西,他也没歇着,转身又是一阵忙活。 新换来的老鼠干剔骨切碎,白蛆干全部捣成肉泥。灰薯削皮煮透后压烂,再掺上家里剩下的胖头菇和腌菜。 最后一股脑地搅拌均匀,捏成饼状。 一批卖相惨淡的营养饼便摆在桌上。 手表上新一批的符纸还在倒计时,顾满打算等那边腾出位置,再按每天的量分批强化这堆口粮。 彻底忙完手头的活,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周围的一切,都没法给顾满带来真正的安全感。 现在这间木屋看着结实,却顶不住厉害的诡异。 小石村更不用说,随时可能被下一波诡潮推平。 还有装逼犯于泽,或许真的有点本事,可谁知道需要他的时候会不会玩失踪。 只有将村后的山谷拿下来,堵住唯一的入口,建立一座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安全基地,他才能安心发展。 但问题随之而来。 他现在的身体,就算练了几天金刚功,比起以前强了不少。但在凶级顶尖的诡异面前,也就是一盘菜。 七匹狼套装可以挡住牙齿和爪子,却挡不住几千上万斤的撞击。 想杀山髓诡,绝对不能近身。 “得想办法把初级符打出去。” 顾满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三个问题。 第一,符纸太轻。 用手扔不了多远,遇风还会到处乱飘。扔不准的符,威力再大也是废纸。 第二,射程必须足够远。 山髓诡的本体无法离开山谷,他完全可以卡在谷口发动攻击。只要自己站在它的攻击半径之外,它就只能被动挨打。 第三,装填必须快。 两百张初级符不可能一张张慢慢来,谁知道山髓诡有没有回血功能。 装弹和发射的速度,必须得快! “得造个能把符纸当炮弹打出去的东西。” 顾满蓝翔技校毕业的脑细胞,在此刻疯狂运转。 第43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连弩洗地 第43章穷则战术穿插,富则连弩洗地(第1/2页) 顾满盯着纸上的三个问题,在“符纸太轻”下面画了一支短箭。 纸自己飞不远,那就别让它自己飞。 箭头嵌进铁钉增加重量,初级符固定在箭头前面。 只要短箭能够飞到山髓诡身上,剩下的交给符纸就行。 射程不够,就用弩。 弩身不能太长,最好一米出头,再加根背带,一个人就能背着走。 至于装填速度。 顾满在弩身上方添了一个长方形箭匣,又在侧面画出一根推拉长杆。 箭匣可以拆卸,提前把短箭装好。打空一个,拔下来换上新的。 “这才像样。” 顾满伏在桌边,不断给草图补充细节。 箭匣、滑槽、上弦钩、压箭板、扳机。 原本只有几根线的草图,很快变成了一具结构粗犷的连弩。 与此同时。 村外,乱葬岗地下三米。 一簇惨绿色火苗贴着地面燃烧,将四周泥壁映得忽明忽暗。 墙里嵌满了黑线。 地下中央,一具身形粗犷的尸体埋在黑泥里,只露出胸口与两条手臂。 手掌宽得像两把铁铲,指甲厚重锋利。胸腹还没有完全缝合,几根肋骨从皮肉中歪斜地刺了出来。 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蹲在旁边,手里握着骨针,正在缝合最后几处裂口。 惨绿火苗突然向下一缩。 一股厚重气息从远处压来,仿佛有座大山正向乱葬岗移动。 泥壁上的一根黑线毫无征兆地断开。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断裂的方向,全部指向小石村。 斗篷人手里的骨针停在半空。 “怎么可能?” 斗篷下传出沙哑的低语。 “连围墙都没有的破村子,为什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尸傀还没有彻底养成。 现在强行唤醒,几个月的火候至少废掉一半。 可继续留在这里,损失的就不只是尸傀了。 斗篷人没再犹豫,收起骨针,抬手拍在黑泥上。 “醒。” 埋在土里的尸傀猛然睁眼。两条粗壮手臂插进土层,向外用力一撑,半截身体从黑泥里拔了出来。 尚未缝合的胸口再次裂开,黏稠黑血顺着肋骨往下滴。 斗篷人翻到尸傀背上。 “走。” 尸傀趴伏下来,两只铁铲般的大手飞快刨动,很快钻进地底北侧的暗道。 它每经过一段,后方的泥土便接连坍塌,将身后的通道彻底封死。 过了一阵,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乱葬岗。 四根黑色石柱悬在于泽身旁,柱上的纹路缓缓游动,所过之处,灰雾纷纷避退。 于泽走到乱葬岗正中央,停下脚步。 眼前的泥土地面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地抬起右脚。 轰! 方圆数米的泥土瞬间向下塌陷,露出一个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巨大深坑。 站在坑边,于泽没有急着下去,只是在身旁的石柱上轻轻敲了两下。 暗红纹路立马顺着柱底钻进土层,向四周蔓延。 借着纹路在土层下传回的反馈,于泽“看”到了地下的情形。 下面深处的暗道已经塌了。坍塌的通道一路向北,没多远便分成三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穷则战术穿插,富则连弩洗地(第2/2页) 真正的去向已被抹掉,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跑得倒挺快。” 于泽没有继续追,弯下腰,从洞口边缘抽出一根残留的黑线。 那东西刚离开泥土,便像蛇一样缠住他的手指,锋利边缘不断收紧。 于泽皮肤上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借乱葬岗养尸。” “还拿全村人试傀。” 于泽松开手指。 那根黑线刚落在地上,便被一缕暗红光芒碾成黑灰。 “看来这小石村,以后是不太平了。” 四根石柱升起,如同忠诚的护卫,跟着他一起隐入灰雾之中。 另一边,顾满对乱葬岗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桌边的白光刚刚散去,十张符纸已经全部完成强化。 他立刻取出三块营养饼,继续无缝衔接下一轮的强化。 等三份极道增肌餐完成,外面的天色刚刚亮起。 顾满吃下一份,休息片刻,照例开始修炼《八部金刚功》。 四个循环走完,汗水已经湿透上身。 这次排出的黑色污渍比前几天少了不少。身体虽然累得发软,双腿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抖个不停。 顾满擦干身体,穿上七匹狼套装,夹着图纸去了旁边的石屋。 做弩的第一步,是搞定基座。 顾满从石屋翻出一根门梁,锯下最笔直的一截。削平表面,在正中央刻出一条滑箭槽。 又将后端削窄,做成能够抵住肩膀的弩托。下面留出握把,两侧各钻了一个圆孔,以后可以穿上布带背在身后。 做好的弩床刚过一米。比普通弩大些,却远没到搬不动的程度。 接下来是提供动力的弩臂。 他先把木头劈成几块薄片,丢进锅里蒸软。 软化后从旁边搬来一截带有天然弧度的粗树桩,把木片搭在上面。 阿牛也被他叫过来帮忙。 “按住两头。” “中!” 阿牛两条胳膊同时压下,蒸软的木片顺着树桩的弧度,被压成了弓形。 顾满趁机用铁箍和麻绳,将中心死死固定。 阿牛看着这怪模怪样的东西:“这玩意儿能把山射死?” “木头射不死山。” 顾满继续收紧绳结。 “但上面绑着的初级符能。” 等完全定型,顾满在弩臂两头挂上同等重量的石块测试。哪边偏硬就用刀削薄一点,直到两边受力彻底均匀。 弩弦的制作相对简单。 以长臂诡的筋为芯,外面缠上处理过的雾麻纤维。 接着是供弹部分。 顾满在弩身上方,加装了一个能容纳十发短箭的木制方匣。 匣底特意留出了一道恰好能漏下一根箭矢的狭长缝隙。 整个过程中最费脑子的,是连发结构。 顾满拆了一套旧门锁,把锁舌改成扣弦的开关,再在弩身侧面装了一根带有底钩的推拉杆。 联动原理被他改得简单粗暴。 往前一推杆,底部的铁钩就会把弩弦向后拉满。往回一拉,上方的箭匣就会自动落进发射槽完成上膛。 一推,一拉,扣扳机!直接发射! 看着桌上这把粗犷的连弩,顾满点点头。 “手搓的部分完成了。” “剩下的,交给手表。” 第44章 尸油膏到账 第44章尸油膏到账(第1/2页) 此时天色渐暗。 顾满将布带往肩上一挎,直接把连弩背回了木屋。 石屋防个雨还行,防人就有些勉强了。 虽说村里有于泽的规矩压着,没人敢明着偷抢。但这种用来保命的大杀器,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踏实。 关死防盗门,顾满把连弩靠在工作桌旁。 连弩表面还留着粗糙的刨痕,推拉杆与滑槽之间也有明显的缝隙。 卖相确实寒碜了点,但无论怎么看,这都已经是一件结构完整的武器。 熬到晚上九点,上一批符纸强化完成。 顾满将新出炉的初级符收进木箱,仔细数了数。 总共一百四十张。距离两百张的目标,只差最后六十张。 “快了。” 他合上木箱,转身把手按在连弩上。 【是否强化连发符弩?】 【强化时间:2天】 “四十八小时……” 顾满心里虽然早有准备,真看到这个数字,还是有些肉疼。 他没有立刻强化。 家里只剩两份强化好的增肌餐。符弩一旦占住强化位,中途就没办法补充食物。 顾满取出十块提前做好的营养饼。 【是否强化营养餐?】 【强化数量:10】 【强化时间:10小时】 “强化。” 安排好接下来几天的口粮,这才安心躺上床。 第二天早上七点。 十块卖相惨淡的营养饼,已经全部变成极道增肌餐。 顾满把食物收好,开始启动这件大杀器的强化。 【47:59:59】 等待连弩强化的时间里,他继续照常练功。 早中晚各干掉一份增肌餐,然后死磕《八部金刚功》第一部。 前四个循环已经能够稳定完成。 可一旦强行冲刺第五个循环,双腿和后背的肌肉还是会抖得厉害。 强撑了几次,动作都变了形,他只能停下来休息。 顾满心里很清楚,练功跟盖房子是一个道理。 地基都还没打牢就硬往上垒第二层,早晚得把自己砸死。 次日中午,木屋的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 “满子!收货了!” 顾满搬开木闩。 阿牛扛着个硕大的麻袋挤了进来。 “六十多具活尸,全炼完了!” 阿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总共炼出五百多块尸油膏。那天跟着出力的人,每人分了二十块。” “这里面的都是你的。” 顾满掂了一下,少说有两百块。 “给我这么多干啥?” “你杀得最多啊。”阿牛理所当然地说道:“要不是你砍脑袋,那群东西现在还在村里乱爬呢。” “你不把它们打断腿,我能站在那里一个个砍?” 顾满蹲下身,从麻袋里取出一半,装进自己的木箱。 “剩下的扛回去。” 阿牛还有些不愿意。 “俺家还有不少。” “以前你一个人,随便吃点饿不死。现在家里三张嘴,还敢不留点家底?” 顾满指了指麻袋。 “这几天你们仨围着炉子熬得够呛。我只是补刀,没道理拿那么多。” “总不能媳妇刚娶回来,就让人家跟着你啃炉灰吧?” 听到这话,阿牛挠了挠头,总算不再推辞。 “中,那俺留着。” 他重新扎紧麻袋,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疲惫一下没了。 “对了,你还没见过俺两个媳妇吧?” “没有。” “那下午来俺家吃饭。” “用不着这么麻烦。” “不麻烦,俺都跟她们说好了。” 阿牛压根没给顾满拒绝的机会,扛起麻袋就往外走。 “记得来啊!” “知道了。” 顾满看着他的背影,答应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尸油膏到账(第2/2页) 下午顾满锁好木屋,从木箱里取出三根士力架。 小石村没有结婚摆酒的说法,但他这个当兄弟的,不能没有礼数。 三根士力架放在原来的世界不算什么。可在村里,已经是一份拿得出手的份子钱。 顾满沿着村道来到阿牛家。 门口的柴火按照长短码成两垛、屋檐下挂着洗好的衣服。 焚尸炉周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康宁防爆镜上还盖着旧布,免得沾上烟灰。 家里多了两个女人,确实比以前像样了不少。 顾满刚进屋,就闻到一股肉香。 一锅胖头菇炖鼠肉正在灶台上咕嘟冒泡。 旁边架着几只烤得油亮的鼠腿,融化的油脂滴进炭火,发出滋滋轻响。 桌上还放着一盆鼠油拌野菜。 绿得有些发黑,却是这顿饭里最难弄到的东西。 顾满打量了一眼。 这俩媳妇个子都不矮,屁股也大,确实是阿牛喜欢的那一款。 虽然都很瘦,脸上倒是有了红润的光泽。 一个守着灶台,另一个正在往桌上摆碗。 见顾满进来,两人都有些拘谨。 “满哥,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有肉有菜还叫没好东西?” 顾满在桌边坐下。 “放在村里,已经算大席了。” 阿牛听得满脸得意,拉开木凳坐在旁边。 “俺没骗你吧,够不够排面?” “比你上次请我啃老鼠干强多了。” 菜摆好后,顾满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三根士力架,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自家兄弟不整那些虚的。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一人一根,就当是份子钱了。” 两个女人没见过这种严丝合缝的包装,谁也没敢伸手。 阿牛却一眼认了出来。 “满子,这是上次那个?” “嗯。” 阿牛赶紧把自己的那根推回来。 “不成,这太金贵了。” “让你拿就拿。” 阿牛看着顾满,用力点了一下头。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 阿牛把另外两根递给媳妇,认真教她们怎么撕开包装。 “慢点吃,这东西甜得很。” “掉一点渣,都得舔回来。” 两个女人各自尝了一小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她们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尝清滋味以后,谁也舍不得继续下嘴。 阿牛颇有经验地劝道: “再吃一口。” “满子以前说过,万一没有明天呢?” 顾满瞥了他一眼。 “你就记住后半句了是吧?” “前半句俺也记得。”阿牛说得十分认真,“慢点吃,以后还有。” “俺多炼尸油,你多搞手艺。咱兄弟俩搭伙,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行。”顾满看着他。 “那就好好活着,别让我这份子钱打了水漂。” 一桌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鼠肉炖得很烂,胖头菇吸满了肉汤,一口咬下去全是油水。野菜依旧带着苦味,搭配肉吃却正好解腻。 锅底最后一块鼠肉,被阿牛夹进顾满碗里。 “满子,多吃点。” 顾满看着那块肉。 “你不是盯它半天了吗?” “俺是主人,得让客。”阿牛的眼睛依旧没从肉上挪开,“不过你要吃不完,俺还能帮忙。” “滚。” 一顿饭吃到傍晚。 趁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阿牛亲自将顾满送回木屋。 顾满关好防盗门,练了半小时金刚功,躺到床上。 肚子里难得装着一顿热乎饭,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强化完成】 顾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连鞋都没穿,光脚扑到工作桌前。 第45章 徐工出征,送诡升空 第45章徐工出征,送诡升空(第1/2页) 连弩的整体长度没变,还是一米出头。 弩身却变成了不反光的哑黑色,主体摸着像某种工程塑料。 箭槽、弩牙、扳机和推拉机构这些受力位置,全包着一层合金。 顾满握住侧面的长杆回拉了两下。 长杆贴着滑槽移动,一点不带晃荡的,也听不见木头摩擦的声音。 最让他满意的是弩身上方的箭匣。 侧面居然留着一道透明观察窗,不用取下来也能看清里面还剩几支箭。 不仅如此,弩身上方还多出一根黑色圆筒。 “哟,还给配了瞄准镜?” 顾满把脸凑过去,挂在墙上的抹布一下子怼到眼皮底下。 镜片正当中刻着一道十字线,顶部和侧面各有一个调准头的小旋钮。 翻过连弩,顾满一眼就看到了弩托上的钢印: 【徐工牌投符弩】 钢印旁边,还刻着端端正正的小字: 【徐工徐工,送诡升空】 “……人家好好造挖掘机的大国重工,都给手表整到这儿来了。” 吐槽归吐槽,他对这把连弩满意得不行。武器既然出了厂,第一件事自然是找手感。 初级符一张就是一枚银币,顾满抠抠搜搜攒点家底不容易,哪舍得拿真符去试。 他先做了十支练习箭,扛着一扇废弃门板来到村外的空地。 拿泥巴在门板中央画出个圆圈,往后退了五十米远。 架弩、贴肩、瞄准。右手在推拉杆上一拉一推。 扣动扳机。 连弩只轻轻抖了一下,那根木箭嗖地窜出去,眨眼工夫就跨过五十米,结结实实砸在破门板上。 啪!圆圈左下角当场被凿出个浅坑。 练习箭被反弹出去,箭杆从尾部裂开一道口子,差点就断成两截。 “威力够猛,就是准度还得调。” 顾满重新架好连弩,开始校准瞄具。 第二箭偏左。他拧动侧面的旋钮。 第三箭左右差不多了,落点依旧偏低,再调顶部旋钮。 连续射完几支,五十米内的落点已经能够稳定落进圈内,供弹过程也没有卡壳。 顾满又退到八十米外试了几箭。 到了这个距离,箭道已经明显下坠,想打中小目标很难。不过山髓诡的本体就是一座山谷,根本不存在脱靶这一说。 往后的的七天里,手表连轴转地强化符纸和营养餐等生存必须品。 顾满蹲在屋里当起了纯手工削箭匠。 和连弩配套的短箭,全得靠他一刀一刀削出来。想保证长短和重心一致,简直是个折磨人的精细活。 他用木板做出一个量长短的卡槽。每根箭杆放进去,两头正好卡住才算合格。 箭头也没削成尖的,全让他削成了圆头圆脑的钝头。铁钉完全埋在木头内,只管增加重量,不会从前面露出来戳坏符纸。 箭尾装上两片窄木翼,减少飞行时的翻滚。 最后还得把短箭横在刀背上找平,哪边偏沉就削掉一层。 头一天手生,顾满也就弄出十几根。等后头把手艺摸熟了,这流水线才算转快了点。 中间他还顺手照着原版复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木匣,一起点上强化,留着当备用弹匣使。 白天削木头削得手抽筋,早中晚的练功他也雷打不动。 到了第三天傍晚,随着第五个循环最后一次落掌,金刚功总算赶在半小时结束前完成。 顾满杵在原地胸膛不断起伏,两条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 他强撑着缓过一口气,才扶着桌子给自己倒上一碗水。 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虽说离阿牛那种大肌霸还差得远,但肩膀和后背总算挂上二两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徐工出征,送诡升空(第2/2页) 比起刚穿越时那个走几步都喘的病痨鬼体格,这副身体总算有了些活人样。 “按照原世界的标准,差不多恢复到了普通成年男人的水平。” 顾满握紧拳头,感受着指节传来的力道。这种攥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感,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让人踏实。 第七天,六十张符纸全部完成强化。 手里的初级符正式突破两百大关!桌子上也码好了一百八十根短木箭。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道组装工序。 顾满先在箭头外面垫上一层雾麻,拿初级符沿着箭头包住,最后缠上两圈细线。 两百张初级符,其中二十张塞进七匹狼套装的袖口符匣,留着近身保命。 剩下的一百八十张全部制成符箭。 三个箭匣提前装满,总共三十发。剩余一百五十支符箭,按照十支一组,卡进开好凹槽的快速装填架里。 从连弩完成强化算起,前后已经折腾了一个星期。 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诡潮过后短暂的宁静,小石村又开始不太平了。 一到后半夜,经常有游荡的诡异撞得防盗门砰砰直响。 虽然有门挡着进不来,但那种随时被阴冷视线盯着的感觉,让顾满极其烦躁。 这间屋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能做的准备,已经全做完了。” “明儿一早,找那个钉子户收房去!” 次日天明。 咽下最后一口增肌餐,顾满套上七匹狼防诡套装。 初级符装进袖口、华强牌西瓜刀别在腰后、连弩斜背在身后。 两只箭匣、十五副装填架、一盏尸油灯,全部放进背篓。 披挂整齐,他拖着背篓去找阿牛。 阿牛正在门口劈柴,老远瞅见顾满背上那把黑家伙,拎着斧头就凑了过来: “满子,这就是你前两天鼓捣的大弹弓?” “土老帽,这叫十连发远程投符弩。” “那不还是会射箭的大弹弓嘛。” 顾满懒得跟他争,直接取出一个箭匣,把里面的短箭全退了出来,又拿起一块装填架。 “把眼珠子瞪大喽,看仔细。” 木头架子往箭匣口上一卡,向前一推,十支练习箭整整齐齐滑进箭匣。 顾满把东西递给阿牛:“你来一把。” 阿牛照着做了一遍,虽然动作有些笨,好歹也是一把推了进去。 “这活简单。” “要不省事能交给你干?” “等会儿干起来,空箭匣交到你手里。装满以后,马上给我换回来。”顾满把背篓推过去。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移动军火库兼人形换弹机。” 阿牛单手提起背篓,随手往肩上一甩。 “中!咱上哪儿发财去?” “村后山谷。” “满子,你……你要去刨山髓诡的祖坟?”阿牛动作一停。 “嗯,找它办个房产过户。” “满子,那石头疙瘩太凶了。”阿牛看了看背上的符箭,“就咱俩,能行吗?” “所以才准备了这么多符。杀了它,我就能把那座山谷占下来。” “以后在里面盖房子、囤粮食、种灰薯,谷口再垒上一圈高墙。” “别说两只凶级,就算再来一波诡潮,也得先在外面崩掉几颗牙。” 阿牛一把抓起粗木棒,脸上露出一抹凶悍。 “中!有房又有地,干他娘的!” “为了满子,山髓诡必须死!” 他回头朝屋里的两个媳妇交代几句,扛着背篓跟上顾满。 两人一前一后,拎着满背篓的军火,杀气腾腾地奔着后山去了。 第46章 六枚金币铺出来的路 第46章六枚金币铺出来的路(第1/2页) “到了。” 顾满停在谷口。 谷口内外,完全是两个样子。 外面是黑土和碎石,谷内却铺满了浅灰色细草。 粗细不一的矿脉爬满岩层,一路延伸到山谷深处。乍一看,像无数根埋在石头里的血管。 顾满站在灰草边缘,仰头看着百米高的山壁。 上次来,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活着逃出去。 现在再看,想的却是围墙、仓库、工作间和种灰薯的地。 只要弄死山髓诡,整座山谷都是他的。 “背篓放下,先别进去。” 阿牛老老实实照做。 顾满取出尸油灯点燃,搬来几块石头将其牢牢卡住。 冷白光芒在谷口铺开。 这点亮光虽然挡不住山髓诡,却能替他们守住退路。免得打到一半,又有别的诡异从后面偷屁股。 “记住了。” 顾满检查着三个箭匣。 “你负责背弹药、换箭匣。情况不对就拽住我,我一喊跑,你扛起我就往村里冲。” 阿牛认真琢磨了一下。 “俺扛着你,怕是跑不快。” “那就把背篓扔了。” “里面那么多符箭……不要了?” 阿牛瞪大眼睛,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币。 “命都快没了,还要个屁的箭!” 阿牛这才点头。 “记住了。” 顾满将箭匣插进投符弩。 咔哒。 卡扣锁死。 他没有越过草线,在谷口外找了处平地,单膝跪地。 弩托抵肩,右眼贴近瞄准镜。 十字线越过浅灰细草,落在谷内三十米处的黑色岩壁上。 顾满不讲什么武德,也懒得搞什么火力试探。 推杆、回拉、扣下扳机。 嘣! 同样的动作,他一口气做了十次。 其中九支钉进黑色矿脉,还有一支落点偏低,直接扎进了岩壁下方的灰草里。 符箭落下的瞬间,刺眼的白光接连炸开。 轰轰轰! 十团白光前后连成一片,震得岩壁猛地一颤。 灰尘簌簌直落。 浅灰细草成片伏向山谷深处,山体中的黑色矿脉,也跟着一鼓一缩。 整座山谷醒了。 “来了!” 阿牛抓紧木棒。 山谷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吸气声。 呼—— 碎石、泥土和黑色粉尘,全部被卷向深处。 谷口内狂风呼啸,灰草下的地面也跟着一块块鼓起。 顾满换上第二个箭匣,强顶着风力射出两箭。 可箭矢才离弦,前端的符纸就被狂暴的乱流撕得粉碎,两支符箭当场哑火。 顾满立刻停手。 在这种风速下硬射,纯粹是拿真金白银听响。 还没等他后退,狂暴的吸力袭来。顾满往前一栽,双膝擦着地面,硬是被拖出去半米。 距离那条灰草线,只剩不到半步! 阿牛青筋暴起,一把扔掉手里的木棒,大脚踩住差点飞进谷内的背篓。 另一只抓住顾满腰后的皮扣,拼命往后拽。 前面是狂风猛吸,后腰又被蛮力一扯,顾满下盘一下子失去平衡。 他顺势向前一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拍进了泥里。 “满子,趴低点!” “再趴就要吃土了!” 顾满索性四肢铺开,双手扒住地面,顶着风沙半眯着眼,死盯着谷内。 翻滚的灰草中,一道道尖锐石棱破土而出,一根接一根地朝谷口窜来。 最前面那根足有一人多长,破开地面一路逼近,尖端直冲顾满心口。 就在即将刺中顾满的瞬间,石棱猛地停住,尖端距离他不到一尺。 山髓诡确实越不过这条草线,可它弄出来的吸力却不受限制。只要顾满被风拖进去半个身位,就等于直接被送进了绞肉机。 这口气,山髓诡足足吸了十几秒。 风势终于弱了下来。 半空中飞沙走石劈里啪啦落回地面,被吹歪的尸油灯火苗也重新直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六枚金币铺出来的路(第2/2页) 顾满端起弩,右眼重新贴上瞄准镜,朝山谷深处看去。 山谷最深处,一道巨大的裂口还没有完全合上。 裂口内,一圈圈岩齿互相交错,看着就像一张巨口。 刚才那恐怖的吸力,就是从这张巨口里传出来的。 巨口上方,还倒悬着一块红色巨石,足有一间房屋那么大。 巨石表面爬满血管一样的纹路,山壁上的黑色矿脉,全都连向那里。 “这鬼东西,还长了颗心?” 顾满脑子转得飞快。 之前外围吃的那几箭,对山髓诡的伤害微乎其微。就算把自己准备的所有符箭全搭上,也不一定能弄死它。 打蛇得打七寸,想翻盘,就必须炸这颗心脏! 顾满移动准星,稳稳压在那块红色巨石上。 可问题是,他打不到。 红色巨石距离谷口将近两百米,而徐工连弩的有效射程只有八十米。 隔着这么远,符箭飞过去早就没了准头,更不可能钉进巨石。 正要放下投符弩,忽然看见岩壁下方多了一块不一样的颜色。 刚才第一轮齐射时,有一支符箭打偏,落进了灰草里。 此刻那一小片浅灰细草已被符纸烧光,下面的地面也变成了灰白色。 他捡起两块石头,先把一块扔向那片灰白焦地。 啪嗒,石头落在上面。 没有石刺,山壁也没有反应。 顾满又将第二块石头扔进旁边完好的灰草中。 砰! 石头刚刚砸进草里,草下的地面便鼓起一个凸包。一根石刺紧跟着钻了出来,正好扎在石头落下的位置。 阿牛看得两眼发直。 “这块白地,死了?” “差不多。” 看着那片白地,顾满眼神亮了。 “被符光烧过的地方不会动,也感觉不到地面的震动。” 既然射程不够,那就走进去。 活着的地面不能踩,那就用手里的符箭,炸出一条能踩的路。 他重新端平投符弩,将准星压向灰草地上。 第一支符箭落下。 地面刚刚鼓起,刺眼白光炸开,草叶瞬间被烧光,下面露出一块灰白死地。 第二箭压着死地边缘落下。 第三箭继续往前。 每一块新炸出来的死地,都与前一块连在一起,中间不留半点完好的灰草。 每当一匣符箭打空,山谷深处就会再次掀起那股要命的吸力。 风声一响,顾满和阿牛便立刻趴在地上。阿牛更是拼了老命地死死拽着顾满。 等狂风的吸力一过,顾满马上起身,推上新箭匣继续射击。 一支支符箭砸进山谷,白光不断亮起。 一块块灰白落脚点,从谷口开始向山谷深处延伸。 五十米以内,符箭指哪打哪,灰白死地连成了一条窄路。 超过八十米以后,箭道开始明显下坠,落点也越来越散。 顾满不再强求走直线,而是顺着落下的符箭不断调整方向。 一条歪歪扭扭的灰白通道,就这么一点点深入山谷。 九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二十米。 等第六个箭匣打空,远处的落点已经完全没了准头。 继续往山谷硬射,除了烧钱,没别的用。 顾满放下投符弩,看着那条延伸进山谷的灰白道路,心口一阵抽搐。 前后六十张初级符。按照市价来算,整整六枚金币。 “老子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贵的路。” “满子,前面还有好远呢。” “够了。” 顾满端起投符弩,借着瞄准镜估算了一下。 从灰白道路尽头到那颗红色“心脏”,直线距离已经不到八十米。 只要能走到路的尽头,他就能把剩下的符箭,全灌进红色巨岩。 阿牛也看懂了他的打算,盯着那条只够一人落脚的灰白窄路,忍不住问道: “真要进去?” 第47章 末日特种水泥 第47章末日特种水泥(第1/2页) “不进去,刚才那些初级符就真成烟花了。” 顾满看着那条价值六枚金币铺出来的路。 “进去后脚步放轻,只踩灰白地面,旁边的草地一点都别碰。” “记住,风一起来,揪紧我的腰带!” “中。”阿牛抓紧粗木棒,背好箭篓。 顾满小心翼翼地把脚尖探上灰白死地。没动静,才把另一只脚挪过去。 阿牛跟在后面。他个头大,背上还压着一篓符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这条弯弯扭扭的白路往山谷深处挪。 越往里,地越不平。顾满一脚踩上个斜坡,脚底哧溜一下,半边身子朝灰草地栽过去。 危急关头他腰胯一扭,在半空中划了个s形,硬把重心给拽了回来。 这几天的金刚功没有白练,换成刚穿越时那副病秧子,这下已经交代了。 好不容易蹭到通道尽头,地上刚好有几个炸出来的黑坑,勉强能容下俩人。。 顾满半跪下来,端起徐工投符弩。 阿牛卸下背篓卡在裆下,另一只手把木棒卡进地上的石缝里。 等山髓诡再吸气,这根木棍就是他俩的定海神针。 顾满右眼套进瞄准镜。七十多米外,那块房屋大的红色巨石填满视野。 他没瞄准巨石中间,把准星锁在巨石与山壁相连的根部。 想干碎它,就得断它的根! 嘣! 第一支符箭飙出去,正中根部。白光一闪,红石上炸出一块白斑。 顾满手上不停。推杆、回拉、发射! 嘣!嘣!嘣! 剩下九支符箭全轰在同一个点上,巨石根部被炸出一个大坑,红浆子顺着缺口往外涌。 还没等换弹匣,下方的岩石巨口猛然大张! “吸气了!防空警报!” 要命的狂风兜着屁股就刮过来,裹着满天石头渣子往深渊巨口里倒灌。 顾满趴在地上,双手抠进泥里。阿牛在后头一手把着木棒,一手拽住他的腰带。 只觉得裤裆一紧,顾满差点没被勒背过气去:“阿牛轻点!老子底裤都快被你勒进嗓子眼了!” 十几秒后,风势终于减弱。 阿牛松开手秒递第二个满匣。 咔哒!上膛。 第二轮、第三轮! 打空、躲风、装填、继续轰!两人配合得犹如机器。 红色巨石上的坑越炸越深,红色液体狂喷,整个山谷彻底发狂! 三面崖壁剧烈抽搐,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砸。 阿牛左肩挨了一块飞石,皮开肉绽,半条胳膊全是血。 顾满同样不好受。后背挨了好几下重击,一喘气肋骨都钻心地疼。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咬着牙继续扣动扳机。 直到第六匣! 巨石根部被炸得大片泛白,终于咔咔裂开一条贯穿的大缝。 最后一哆嗦了! 顾满拔下空匣,推入一个满匣,准星锁定那道裂缝。 嘣嘣嘣!十支符箭接连钻进巨石,全数灌进了裂缝最深处。 山谷深处的吸气声刚起个头,白光在巨石内部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末日特种水泥(第2/2页) 整块巨石剧烈膨胀。 咔嚓!连接红岩的黑色矿脉寸寸崩断。 房屋大的巨岩失去支撑,轰隆一声砸向地面,当场四分五裂。 这颗驱动着整座山谷的“心脏”,被彻底干碎! 核心一毁,交错的岩齿猛然闭合,那股要命的吸力瞬间溃散。 崖壁上那些血管般的矿脉迅速瘪了下去,山谷痛苦地抽搐两下,彻底陷入死寂。 来砸场子之前,顾满秉持着“只要机器转,老板就能赚”的资本家精神,提前把一大批尸油膏点了强化。 这会山髓诡一死,那批尸油膏剩下的强化时间,瞬间清零! 顾满扫了一眼提示,身上的疼都觉得值了。这诡异还怪懂事,临死还替老子把活赶完了。 …… 小石村。 于泽翘着二郎腿坐在快递站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书页上画着几个衣服少得可怜的女人。 正看得入神,桌上的水杯突然晃了起来,杯中清水不断荡出波纹。 于泽夹在书页上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山谷。 “啧......还真给那小子杀了。” 说完便重新低下头,慢悠悠地翻过一页。 山谷深处。 顾满和阿牛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 十三枚金币,换一座山谷,这笔买卖血赚。 俩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到尽头。 原本张开的巨口已经闭合,只在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缝隙间,夹着一截被砸断的主矿脉。 就像是断裂的大动脉一样,红浆正沿着断口外渗,最后在坑底汇成了一小潭“血池”。 “这山谷不光有心,里面还真装着血?” 顾满没敢上手,捡了根断箭伸进去搅和了两下。抽出来时箭杆上的红浆没有凝固的迹象。 但他眼尖,注意到池子边缘沾了泥沙的地方,结着一圈灰色硬壳。 “看来不是碰什么都粘。” 他挑了两块平整的碎石,蘸着液体用力压死。 没过多久,接缝处挤出的浆水就褪成灰色,彻底硬化。 顾满拔出西瓜刀,照着接缝处哐哐劈了两刀。石头角都崩飞了,粘合处却连条缝都没裂。 顾满眼睛亮了。这东西单放着是液体,一碰沙石就会硬化,绝对是极品黏合剂! 家里那一屋子红砖石料,正愁没东西把它们粘一块,现在山髓诡直接给他爆出了一池子。 他一巴掌拍在阿牛大腿上:“阿牛,这东西比高标号水泥还猛!” “水泥是啥?”阿牛揉了揉大腿。 “盖房子的好东西。” “能炼尸油不?” “你脑子里除了尸油和媳妇,还能不能装点别的?”顾满一脸无语。 “还能装你。”阿牛认真想了想。 “这句话以后少说,容易让人误会。”顾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即站起身。 “先回村!” 第48章 顾满的圈地运动 第48章顾满的圈地运动(第1/2页) 来时,两人走得又快又急。 回去却足足多花了一倍时间。 顾满每迈一步,后背都跟着一阵抽痛。阿牛整条胳膊也已经被血浸透。 回到小石村时,刚过中午。 村口几个人看见他们满身泥血,立刻围了过来。 “后山刚才咋回事?” “你俩这是跟什么东西打起来了?” 顾满摆了摆手。 “晚点再说” 回到木屋,关紧防盗门,他憋着的那口气才算松下来。 脱掉皮衣,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几根肋骨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顾满用水擦掉泥灰,把马大师牌跌打酒倒进掌心慢慢揉开。凉意钻进皮肉,原本又麻又胀的后背舒服了不少。 “把衣服脱了。” 顾满将药瓶扔给阿牛。 阿牛脱掉上衣,左肩裂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筋骨,胳膊还能勉强抬动。 顾满替他冲掉血污,用烫过的干净布条压住伤口,牢牢缠了几圈。又让他把药酒涂在周围红肿的位置。 阿牛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满子,这药真管用。” “刚才俺肩膀里像卡了块石头,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 “赶紧歇歇,待会儿还有事。” 两人吃了些东西,喝完水,瘫在屋里缓了一个多小时。 阿牛靠着墙,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顾满却一直没睡。 山髓诡临死前折腾得那么厉害,根本瞒不住人。 谷里黑矿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还有那红浆,也是他的命根子。 “不能再等了。” 顾满撑着床沿站起来。 “阿牛,回家把板车推出来。” 阿牛睁开眼睛。 “干啥?” “圈地。” “咱俩都伤成这样了,不多歇会儿?” “地盘还没划好,我躺得踏实吗?” “先弄道破篱笆,把地方占住再说。” 顾满重新套上皮衣,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牛回家推来板车,两人一起去了堆放材料的石屋。 顾满没舍得动那些结实房梁,专门挑出一批又细又歪的旧木头。 临时篱笆而已,能立起来就行。 为了不让阿牛的伤口继续裂开,他们每次只装半车。 阿牛用右手扶住车把,慢慢往前拖。顾满跟在旁边稳住板车,防止木头从车上滚下来。 两个人走走停停,来回跑了两趟。 “就搭这里。” 顾满从谷口一侧扯出麻绳,一直拉到另一侧。 “横着拦一道,中间留个能过板车的缺口。” 他指着地盘比划了一下。 “别管好不好看,最关键的是速度要快!” 阿牛挠了挠后脑勺:“满子,咱刚打完仗,火急火燎地整这玩意干啥?” 顾满捡起一根木桩,开始削尖底部。 “圈地啊! “老子拿命砸进去十几个金币干下来的地盘,能让别人把桃子摘了? “可这篱笆也挡不住人啊。”阿牛晃了晃木条,“俺一脚就能踹倒。” “本来就不是用来挡人的。” 顾满耐心解释:“篱笆立起来,牌子挂上去,以后谁敢往里凑,那就是私闯民宅。” “到时候咱们砍人,叫守家护院。” “师出有名,懂不懂?” 阿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有篱笆以后,砍人更占理?” “孺子可教。” 两个人立刻动手。 顾满负责削木桩、量距离。 阿牛用右手抡锤,将二十根木桩一根根砸进土里。 木桩每隔一米立上一根,中间横着钉两道木条,再用麻绳绑紧。 篱笆高低不一,有几根甚至歪得厉害。 不过用来划清边界,已经足够。 篱笆搭好后,顾满没有急着回村。绕着山谷仔细巡查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顾满的圈地运动(第2/2页) 整座山谷纵深接近两百米,最宽的地方能到一百米。到了谷口,又突然收窄成一条二十米左右的通道。 三面都是百米高的陡峭山壁,只要将谷口封死,外面的东西便很难进来。 “标准的葫芦口地形,易守难攻。” 顾满暗自盘算。这种地形虽然适合防守,可一旦让诡异闯进来,自己也逃不出去。 所谓狡兔三窟,为了安全起见,以后还得挖条直通外面的地道才行。 收回思绪,他用手里的西瓜刀拨开了前方的灰草。 草根下面的泥土颜色很深,抓在手里松软湿润,比村里那些板结的黑土强了不少。 谷里的灰雾同样比外面稀薄许多。 站在山谷深处,甚至还能隐约看清谷口的轮廓。呼吸时也没有小石村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这地方确实适合长期居住。 唯一的短板,是没有水源。 顾满转了一圈,既没找到溪流,也没看见泉眼。 必须想办法打井、挖蓄水池,或者弄条输水管道进来。 至于住处,顾满不打算从头建造。 强化后的黑矿石硬度堪比金刚石,直接在山体中开凿出房间再进行强化,绝对比自己盖的更结实。 他一边走一边规划,安全基地的模样,已经在脑子里慢慢成形。 回到谷口时,外面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阿牛一个人挡在前面,不让任何人进去。 这些村民不敢越过篱笆,只能挤在外面向里张望。 老谢从人群里出来,伸长脖子向谷内看了半天。 “顾满兄弟,里面那东西……真让你给弄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顾满拍了拍身后的投符弩。 “前后烧了一百多张初级符,我跟阿牛差点把命搭进去。” 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 一百多张初级符,少说也值五六枚金币。 就算把他们的家底全掏出来,都未必凑得齐。 顾满面向众人。 “大家不用谢我。” “替小石村除掉这么大一个祸害,本来就是我这个五好青年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当然,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非得送点吃的、用的,我也不好拒绝。”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一个接话的。 老谢忍着笑,说道:“你不是说不用谢吗?” “客气话听不出来?” 顾满捡起一块木板。 华强牌西瓜刀上下翻飞,没过多久,木板上多出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顾满私地,擅入者死】 他将木牌牢牢钉在篱笆中央,转身看向众人。 “丑话说在前面。” “从今天起,这座山谷就是我的地盘。谁敢偷偷往里伸手,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乡亲。”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羡慕,也有人盯着谷里的平整土地,脸上明显不太服气。 过了一会儿,一个刚搬来的难民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太霸道了。山谷就在村子后面,按理说算是村里的地方吧?” “里面这么大,你一个人又用不完。大家都是小石村的人,怎么也该按户分一块。” 旁边几个人听得心动,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顾满呵呵一声。 “山髓诡活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拿着锄头进去分地?” 难民脸色一僵。 “那时候里面有诡异,谁敢进?” “所以有诡异的时候让我拿命填,诡异死了就成大家的了?” 顾满用刀背敲了敲木牌。 “便宜都让你们占,我负责出钱送命?” 那人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钱舍不得出,命也舍不得拼,就剩一张嘴想分地。” “哪来这么好的买卖?” “他说得没错。” 第49章 基建狂魔上线,先造把镐头 第49章基建狂魔上线,先造把镐头(第1/2页)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刚才还挤在一起的人,立刻向两边让开。 提出分地的难民赶紧凑上前。 “于站长,您来评评理。” “这么大一座山谷,总不能真让他一个人占了吧?” 于泽没理他,走到篱笆旁边,打量了一眼木牌。 “字写得真丑。” “有杀气就行。”顾满说道。 于泽在木牌上敲了两下,这才转向众人。 “山髓诡没死之前,这里是诡异的地盘,不是小石村的田地。” “我的规矩,谁打下来的,就归谁!” “谁觉得不公平,也可以去灰雾找块地方,杀掉里面的诡异,再回来找我登记。” 人群顿时没了声音。 让他们跟着分地可以,真让他们拿命杀诡,谁也不敢接话。 于泽看向顾满。 “回头来快递站登个记。” 顾满警惕地看着他。 “要钱?” “一枚金币。” “你帮我说句话,都得顺手收一笔?” “刚才那几句话免费。” 于泽朝山谷示意了一下。 “把这么大一块地方记到你名下,收费。” “况且,十几枚金币都砸进去了,还差这一枚?” “差。” 顾满咬着牙说道:“前面的叫杀诡本钱,这一枚纯粹是喂奸商。” “随你怎么说。” 于泽踢了踢篱笆。 “山谷圈下来容易,守住可没这么简单。篱笆挡得住村民,挡不住真正想进来的东西。” “这是界线,不是城墙。” 顾满自然清楚。 真正的围墙,还得他自己一砖一石垒起来。 于泽已经发话,围观的人知道再留下也分不到好处,很快四散离去。 顾满从一侧袖口抽出十张初级符,递给于泽。 “登记的事你替我办,我最近忙,没空专门跑去看你数钱。” 于泽接过符纸,随手翻了翻。 “放心。” “村册上的字肯定比你这块牌子好看。” 说完,他将初级符收进衣服,慢悠悠地往回走。 顾满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骂了几句。 杀诡花了十三枚金币,杀完还得再补一枚登记费。 搁在以前,这特么就叫拿命交完全款,还得被中介强收一笔过户费。 等于泽走远,顾满看向阿牛。 “手伸出来。” “干啥?” “给你东西。” 顾满将另一个袖口里的十张初级符全部放进他手中。 阿牛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推。 “满子,俺不要。” “这你应得的。” 顾满按住他的手。 “跟着我干,我不会让兄弟吃亏的。” 阿牛憨厚地笑了笑,没再推辞。 “中。” “还有。” 顾满指了指山谷。 “等基地建起来,我给你留一块宅地。什么时候想搬,随时都行。” “但现在只准你一个人进谷。你那两个媳妇,还得继续观察。” “另外,咱们在谷里搞出来的所有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对她们漏。” “俺精着呐!”阿牛拍了拍胸口。 “她们只知道跟着你干有肉吃,其他的啥都不懂。以后谁问俺,俺都是一问三不知。” “这点倒不用装。”顾满看了看他那副憨样,“你本来就不知道多少。” 阿牛挠了挠头,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在夸他。 “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带着家伙来谷口集合,咱们正式破土动工。” 两人在村口分开。 回到木屋,天色已经快要黑透。 顾满关紧防盗门,看着空荡荡的符匣,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近身保命的东西,一张不留,不符合他的习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基建狂魔上线,先造把镐头(第2/2页) 他从剩余五十支符箭里取出二十支,小心割断箭头上的细麻线,将初级符一张张拆了下来。 符面没有破损,重新塞进袖口正好能用。 如此一来,他手里还剩三十支符箭,以及二十张随时能够弹进掌心的初级符。 第二天早上。 顾满爬起来,后背依旧青紫,但疼痛却比昨天轻了不少。 活动了几下身体,没有那种骨头断裂的尖锐刺痛,他才开始第一部的练习。 前五个循环,已经十分熟悉。 第五轮结束,距离半小时还剩不到八分钟。 顾满没有停下。 双脚重新压住地面,双手缓缓托起。 第六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每次插顶,后背的淤伤都跟着发胀。他强忍着疼痛,动作该快就快,该停便停。 脚底、双腿、腰腹。 肩颈放松,双掌向上。 最后一次落掌。 “六个循环,完成。” 顾满撑着桌沿,大口喘着粗气。 换作十几天前,刚做完第一轮金刚功,他就得瘫在地上装死。 现在,他已经能扛下连续六轮。 营养餐供着的底子,加上极道功法日复一日的淬炼,正让这具虚弱的身体一点点发生质变。 顾满抹了把汗。 接下来要在山谷里大兴土木,光有身体可不够,必须得有趁手的家伙。 他从木箱后面拖出两根黑毛诡的腿骨。 这东西本身就硬得离谱,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做成两把趁手的白骨矿镐。 他拔出西瓜刀,利索地削平两端凸起的关节。 为了增强穿透力,两根腿骨的前端又削成了四棱尖头,用来凿开坚硬的黑矿。 镐头搞定,接下来是组装。 顾满找来两根硬木当镐把,顶端修出卡槽,将骨头嵌进去。 最后用烧红的铁箍从两侧锁紧,外层再缠上浸过水的雾麻绳。 麻绳干透以后进一步收缩,直接把骨头和木柄捆成了一体。 两把造型粗犷的白骨矿镐,正式拼装成型。 卖相丑归丑,但用来砸石头绝对够用。 干完这些,顾满坐下歇了一会儿。 等上一轮的营养饼强化结束,他立刻腾出位置,将双手按在了粗糙的镐把上。 【是否强化白骨矿镐?】 【强化数量:2】 【强化时间:18小时】 “强化。” 又过了一夜。 随着倒计时归零,桌上散去的光芒中,两把矿镐已经变了模样。 惨白粗糙的腿骨变成了纯白色,表面细密光滑,拼装时的刀痕和骨头孔洞全都没了。 一端依旧是四棱尖头,棱线变得笔直锋利。 另一端则向下微弯,长出了一片厚重的扁刃。既能顺着裂缝劈开矿石,也能用来撬动石块。 镐柄也被强行优化过。弯曲的地方全部变直,握把处略微收窄,表面还多出一圈圈防滑纹路。 顾满翻过木柄,一眼就看见那个红黑相间的标记。 【东成牌手动矿镐】 旁边还刻着一圈十分提气的小字: 【没电照样干,专啃硬骨头】 顾满摸了摸那截曾属于凶级诡异的腿骨。 “骨头啃骨头,也是没谁了。” 收起矿镐,顾满没让强化位闲着。 他把从钱坤家搜来的那把卷刃铁斧拿出来。 【是否强化铁斧?】 【强化时间:7小时】 “强化。” 挂好新的倒计时,顾满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今天,正是他和阿牛约好动工的时间。 顾满背着徐工投符弩,腰后别上西瓜刀,手里拎起白骨矿镐。 剩下的锤子、麻绳和一堆零散工具,全被他塞进了背篓。 锁好防盗门,顾满大步朝着山谷走去。 第50章 规划安全基地 第50章规划安全基地(第1/2页) 临近谷口,那道歪歪扭扭的篱笆依旧立着,木牌也没人动过。 顾满解开入口处的麻绳。 现在还不能让村民参与建设。 谷里的黑色矿脉明晃晃地长在山壁上,一旦放人进来干活,顺走几块倒是小事。 要是有人发现矿粉能制作符墨,或者看见山谷尽头的血水潭,他想捂也捂不住。 刚把工具从背篓里倒出来,身后便响起车轮声。 阿牛推着板车挤进篱笆,车上捆着从石屋拉来的旧木料,最上面还搭了一卷破麻布。 “满子,今天先造啥?” 他兴冲冲地指着谷口。 “垒墙?再装个比快递站还厚的大门?” “外行建家看城墙,内行建家看下水道。” 顾满拎着矿镐,示意他跟上。 “这地方三面环山,外面的诡异是进不来。” “可真下起暴雨,崖上的水全得往谷底灌。水要是排不出去,咱们建的就不是基地,是他妈的养鱼池。” 阿牛抬头看了看百米高的崖壁,咽了咽唾沫。 “那先挖沟?” “对。排水的地方得先留出来,免得以后房子盖好了,还得刨自己的墙根。” 顾满随手挑了三根直木条,钉成一个“a”字形的木架。 木架顶端拴上一根细麻绳,绳尾绑着一块小石子。 为了校准,他把木架立在地上,记下细绳的位置。接着原地掉转木架再立一次,取两次位置的正中间刻下一道深痕。 这就是最古老的“土法水平仪”。 往地上一摆,绳子偏向哪边,就说明哪边地势低。 两人拎着木架走走停停,沿着几条预想的路线反复比较。碰到低洼处,阿牛便插一根短木棍做记号。 这办法谈不上多准,但找个大致坡向已经够用。 “山脚两侧各挖一条支沟,接住悬崖冲下来的水。” 顾满蹲下身,在地上简单画出山谷轮廓。 “主路左边挖主渠。支沟的水全汇进主渠,引到蓄水池里当生活用水。” “蓄水池侧面得留个溢流口,水一满,直接顺着主渠排到谷外去。” 画完排水,顾满又在山谷中间添了一条贯穿前后的宽线。 “这是主路。松软的土全铲掉,底下铺大石头,缝里填碎石。” 他心里早有盘算,那些红浆遇沙石就会硬化,拿来铺路简直绝配。 “路修好,运砖、运粮、运尸体,就不用在烂泥里拔河。” 阿牛听了连连点头。 “这个中!俺最烦下雨天拉货,轮子全陷泥里。” 排水和修路,只是基础。 顾满用树枝把山谷切成了五段。 “入口往里三十米,全空着。以后城墙建在谷口,这片地用来停车、卸货。” “真有诡异撞破城墙冲进来,好歹有个缓冲带。” “再往里,到六十米左右的两侧山壁,留给仓库和工坊。砖石木料运进来直接就能卸,很方便。” 顾满话锋一转:“不过,咱不在平地上起房子。所有的房间,全顺着两边山壁往里挖。” “住山洞?”阿牛愣住了,“那里面能住得舒坦吗?又潮又黑的。” “你只管出力,其他的我解决。” 顾满笑了笑:“我保证,以后这洞里,绝对比你那砖房舒坦一百倍。而且防风防爆,还能省下一大片平地。” “六十米到一百米,是基地将来的生活区。” 两侧山壁继续开洞,作为厨房、饭堂和住人的房间。 靠外的位置还要留一间医务室。 旁边紧挨着再挖一间隔离室。谁要是受了不明伤或者得了雾病,都得先单独关起来观察。 “山谷中段这一百到一百八十米,地势最平,正好全部划成农田和养殖区。” 顾满在画的山谷轮廓两边点了两下。 “主渠接来的水,最后就引进这里的蓄水池。池子挖在农田左边,至于厕所和化粪池,全挖在正对面的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规划安全基地(第2/2页) “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百米的田地,绝对污染不到蓄水池。” “以后化粪池发酵好的肥料,还能直接排进地里当养料。” 粮仓就开在旁边的山壁里,地面垫高,做好防潮。以后粮食收上来,不用再横穿半座山谷去存。 最后,顾满在山谷最深处,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这里以后额外加一道内墙,把血水潭也包裹进去。” “墙后面是我的卧室、制作间和练功房。除了我,只有你能进。” 不仅如此,他心里还盘算着一条逃生暗道。 谷口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死,这里就会变成一个铁罐头。 逃生通道未必用得上,但必须得有。 阿牛盯着地上的线条看了半天。 空荡荡的山谷,被顾满用几根线划成了一座完整的基地。 防御、生产、种植、居住、医疗、储水、排污和逃生,一样都不少。 纸面的规划暂时完成,动土之前,第一件事是保护好最珍贵的建筑材料。 两人推着板车来到山谷尽头。 两天过去,断裂的主矿脉还在往外渗着红浆,血水潭比两天前大了一圈,最宽处接近三米。 顾满用树枝探了探,最深处差不多有三十厘米。 这可是源源不断的特种水泥。真让一场大雨冲进来,泥沙灌入池中,血水潭不知道会不会凝成一块死疙瘩。 安全起见,先给它盖个棚。 两人把木料搬下车,在潭边挑了几处泥地立上木桩。 阿牛负责打桩,顾满则固定横木。 棚顶故意搭成斜坡状,旧木板层层叠压,上面再铺上枯树枝,最后用一块破麻布把朝向谷口的一面挡死。 外人就算趴在篱笆上往里瞅,也只能看见一个收破烂的废棚子。 忙到临近中午,棚子总算立了起来。 防大雨肯定差得远。但挡些灰尘、碎石和小雨已经不成问题。 顾满拍掉手上的木屑。 “棚子以后有条件了再加固,现在先挖山洞。” 他沿着血水潭向左走了三十米。 “就从这开凿。” 顾满用镐尖划出一个宽一米、高两米的门洞,底边特意比外面的地面高出了一截。 阿牛早等得手痒了,对准坚硬的黑色岩壁就是一镐! 咔! 镐尖稳稳扎入裂缝,一块巴掌大的黑矿从岩壁上崩落,滚到两人脚边。 阿牛拔出矿镐,翻来覆去地检查尖头。 上面连半点划痕都没有。 “满子,你这手艺绝了!这骨头比精钢的还猛?” “好用就赶紧干活。” 顾满捡起那块黑矿,掂了掂分量,扔进背篓。 “凿出来的黑石头单独堆一边,这都是建材,一块都不许带出去。” “谁闲得发慌带石头走,又不能吃。” 阿牛嘟囔了一句,转头化身不知疲倦的挖掘机,疯狂刨坑。 顾满看着不断落下的碎石,默默盘算着。 底子打得越好,将来强化出来的成品才越可靠。 眼下白骨矿镐虽然解决了开山凿洞的难题,可建造基地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地下管道需要pvc管,大型蓄水池需要防水涂料,以后人多了,那台农夫三拳净水器根本不够用。 更别提后续还缺防潮漆、大面积篷布,以及螺纹钢和膨胀螺丝。 要是能弄几块光伏板搞个太阳能发电,这基地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可他顾满是个手艺人,不是女娲,手再巧也不可能拿黄土捏出这些现代工业品。 放眼整个小石村,能掏出这些绝版物资的地方只有一个。 顾满转过头,看向村口快递站的方向。 “妈的……” “又要被于泽这老小子扒层皮了。” 第51章 末日建家,从三室一厅开始 第51章末日建家,从三室一厅开始(第1/2页) “满子,这洞得掏多大?” 阿牛扛着白骨矿镐,站在刚凿开的门洞前。 “里面横着挖五米,往山腹里挖八米,高度留三米。” “搞这么大?”阿牛咂了咂嘴,“以后俺们全住这一个洞里?” “想得美。” 顾满拍了拍坚硬的黑色岩壁。 “这只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客厅。” 他没准备一口气挖出整座基地。 先把客厅掏出来,在三面墙上预留出门洞,以后顺着门洞往深处扩。 扩完就成了卧室、制作间和练功房。 厕所单独开个小隔间,提前接进排污管道。 在废土上搞三室一厅,主打一个分期施工。 只要客厅一成形,他就能利用手表对山洞进行强化,把防御力彻底拉满。 “开干。” 顾满抡起矿镐,沿着门洞边缘凿出一排浅坑。 阿牛跟在后面,对准这些受力点逐个猛砸。 咔! 四棱镐尖扎进岩壁,周围裂开一圈细纹。 阿牛晃动镐柄,将一大块黑矿生生撬了下来。 两人一个负责砸,一个负责撬。 大块的黑矿石单独码放,留着以后垒墙。 细碎的石渣铲到一边,准备铺路。 落在地上的黑色矿粉则仔细扫进布袋,攒着制符。 主打一个吃干榨尽,连点渣都不放过。 沉闷的敲击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阿牛膀大腰圆,一口气能抡上几十下。可他左肩的伤口毕竟刚结痂,动作稍微大些,布条下面便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顾满也好不到哪去。 每次拧腰发力,后背的淤伤就跟着发胀。没干多久,两条胳膊沉得像是灌了铅。 工具扛得住,人却扛不住。两人只能挖一阵,歇一阵。 一直磨到下午四点,门洞才勉强向山腹推进了不到半米。 距离五米宽、八米深的大客厅,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看着原本平整的山壁被硬生生挖出一个口子,顾满心里依旧舒坦。 今天它只是个黑窟窿。 再过些日子,这里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建成的第一套房。 “行了,收工。” 顾满放下矿镐,活动着发麻的手指。 阿牛抬头瞅了眼天色。 “离天黑还早,再挖一会儿呗。” “你再抡半个钟头,肩膀就得重新开线。” 顾满揉了揉发胀的后背。 “我也快直不起腰了。今天把人累废,明天谁来干活?” 阿牛这才老实停下。 两人扯了块破布把外面的矿石堆盖好。 阿牛推着板车回家,顾满则趁着天亮,直奔村口的快递站。 快递站的大门敞着,柜台后面却不见人影。 “于站长?” 没人搭腔。 顾满扯开嗓子:“来大生意了!” 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足足过了几分钟,于泽才趿拉着鞋,慢悠悠地从楼梯上晃下来。 这老小子连裤子拉链都没拉,脸上还挂着一副被人败了兴致的不耐烦。也不知道刚才躲在上面干什么勾当。 “这不是小石村的大地主吗?” 于泽靠在楼梯扶手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不在山谷里圈地,跑我这快递站来干什么?” 顾满立刻堆起笑脸。 “两天没见,这不是想念于站长了嘛。” “少来这套。” 于泽走进柜台,往破摇椅里一坐。 “你小子属黄鼠狼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顾满立马站到柜台前。 “我这不是准备建家嘛,缺的东西有点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末日建家,从三室一厅开始(第2/2页) “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从竹山镇或者安全城,进一批建筑材料过来?” 于泽精神明显好了几分。 “要什么?” 顾满在路上已经把清单过了好几遍。 “pvc排水管,配套的弯头、三通和接头。还要防水涂料、防潮漆、加厚篷布、排风软管、膨胀螺丝和螺纹钢。” “最好再来一台大型净水设备。” 他试探着补了一句。 “要是能搞到光伏板,也顺手给我来几块。” “停停停!” 于泽抬手打断他,像看怪物一样打量他。 “你小子是不是对建家有什么误解?你这他妈是要建城啊!”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小打小闹,改善一下艰苦的生活环境。” 顾满死不承认,继续堆笑。 “于站长路子广,这事儿可一定得帮兄弟一把。” 于泽冷哼一声,手指在柜台上敲得梆梆响。 “路子我确实有,但你报的这些,全套弄下来,没个几百金币绝对下不来。” 看着顾满僵住的表情,于泽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而且,大型净水设备和特制光伏板属于管制物资。小石村这种级别的村子,就算有钱,安全城也不会批。” 顾满听得眼角直抽抽。 几百金币?现在把他整个人榨干了,也凑不出这么多。 “那就分批来。” 他果断改变策略。 “先少拿一批防水涂料、厚篷布和排风软管,再配些pvc管、接头和膨胀螺丝。” 山洞想住人,防水、通风和排污一样不能少。至于其他东西,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于泽翻出纸笔,按最低够用的数量算了一遍。 “四枚金币。” “全款预付,概不赊账。” “就这点东西,你要四枚金币?” 顾满压住想拔刀的冲动。 “你卖的是防水涂料,还是打算往我墙上刷金粉?” “嫌贵?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于泽把笔往桌上一扔。 “竹山镇有货,不代表货会自己长腿跑到小石村来。联络要钱,武装商队押运要钱,放我这保管还得要钱,哪样不是成本?” “行。” 顾满懒得和他扯皮,反正也说不过这个老奸商。 “明天给你四十张初级符。” 于泽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拿起笔记了下来。 “货要晚点才能到,估计得十天半个月。具体哪天,得看竹山镇的商队什么时候路过。” 顾满听完,倒是一点也不急。 反正他的石屋少说也得掏个十来天,材料晚点到,工期刚好能无缝衔接。 他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小石村离竹山镇五十公里,你怎么联系他们下单?” 于泽没说话,神秘兮兮地朝柜台下面指了指。 顾满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那里盖着一块防尘油布。 于泽掀开油布,里面赫然露出一台军绿色的机器。 方正的金属外壳,上面排着旋钮、刻度盘,还挂着一只黑色话筒。 机器侧面还接着一块铅酸蓄电池,地上摆着一台手摇发电机。 “短波电台。” 于泽拍了拍铁壳子。 “屋顶上那根铁杆就是天线。每天早晚都有固定联络时段,只要灰雾干扰不严重,可以直接联系竹山镇。” 顾满总算明白,为什么快递站屋顶立着一根光秃秃的铁杆。他还以为那是于泽用来晾裤衩的。 “那光伏板呢?” 顾满依然没有死心。 “安全城真弄不到?” 第52章 光天化日,影子吃人 第52章光天化日,影子吃人(第1/2页) “真弄不到。” “你就算弄一块光伏板回来,也只能当搓衣板用。” 顾满指着外面昏沉的天色。 “不是还有光吗?” “那是被灰雾滤过的灰光,普通板子吸不进去。” “安全城用的是特制的板子,表面带着隔绝灰雾的涂层。” 于泽重新靠回摇椅。 “而且这是战略设备。你搬一箱金币过去,人家也未必敢卖你。” 顾满只能先把太阳能发电的念头压下去。 “明早带钱过来。”于泽重新闭上眼睛,“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休息。” “天还没黑休什么息。” “人到中年,精神不好。” “少看点伤身体的书,精神自然就好了。” 于泽睁开眼:“滚。” 顾满心满意足地离开快递站。 四枚金币还没交,先让这老小子破防一次,多少算回了点本。 回到木屋,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那把从钱坤家捡来的铁斧,刚好结束强化。 坑坑洼洼的斧刃变得平整锋利,再也看不见半个缺口。 斧背保留着厚重的方形锤面,既能劈砍,也能敲木楔和铁钉。 顾满拎起来掂了掂,对准旁边一根木柴顺势劈下。 咔嚓! 木柴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平整,斧刃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顾满摸向斧面,上面烙着钢印标记: 【王麻子战术野营斧】 下面还跟着一句小字: 【拍蒜不保证,砍柴不卷刃】 “拍蒜行不行无所谓,能干活就成。” 顾满很满意,这把斧头来得正是时候。山谷里堆着不少木料和树木,以后建家绝对用得上。 腾出了强化位,顾满又取出六块尸油膏,伸手按了上去。 【是否强化尸油膏?】 【强化数量:6】 【强化时间:24小时】 “强化。” 二十四个小时,正好明晚结束,到时候还能接着处理下一批物资。 接下来才是最痛苦的环节。 顾满坐在桌边,将仅剩的三十支符箭全部取出来。 剪断细麻线,揭开雾麻垫层,再把初级符一张张取下。每拆下一张,他心口就跟着狠抽一下。 明天交完四十张初级符,他身上就只剩十张保命符了。 “这老小子绝逼是算准了我的家底,精准扒皮啊!” 安全基地还没看见个影,积攒许久的军火先清了仓。 偏偏这还只是第一批材料。以后修墙、铺路、搭大棚、搞水源,哪哪都是吃钱的窟窿。 “必须得拼了老命制符搞钱了!” 他三两口吞了份营养餐,压下心疼,开始练习《八部金刚功》。 脚掌压地,腰腹收紧,双手缓缓插向头顶。 白天挖了一整天矿,顾满的胳膊本来就酸得要命。强撑着做到第四个循环时,手臂已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咬牙走完第六个循环,他便及时收功停下。 第二天一早。 顾满将整理好的初级符贴身装好。 制符原料快见底了。 可他接下来得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山谷的工程上,不可能再亲自跑出去割雾麻、剥树皮。 想两头兼顾,只能花钱雇人。 顾满在村里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之前帮他干活的两个村民。 一个负责割雾麻,一个负责剥枯木内皮,报酬还是用普通尸油膏结算。 至于胖头菇菌柄,依旧找老谢稳定供货。 安排妥当后,顾满再次来到快递站,将厚厚一沓初级符往柜台上一拍。 “数吧。” 于泽拿起来一张张检查。 “正好四十张。” “我还能少你不成?”顾满翻了个白眼,“赶紧下单。” 于泽把初级符锁进抽屉,打开柜台下的短波电台。 随着手摇发电机快速转动,电台里很快传出“刺啦刺啦”的杂音。 顾满站在旁边,听着电台里的杂音,他只觉得,那是自己的四十张初级符正在里面惨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光天化日,影子吃人(第2/2页) 等于泽确认完订单,顾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顾满和阿牛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顾满每天早上练完功就进山谷,中午回木屋处理村民送来的材料,晚上再练一遍,最后趴在桌边画符。 天天挖矿、练功,再加上营养餐充足的能量顶着,顾满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结实。 金刚功也水到渠成地练到了第一部的第八个循环。 另一边,阿牛也没闲着。 这段时间,诡潮带来的短暂宁静已经过去,小石村周围重新出现了游荡的残级诡异。 阿牛每天都要去村子附近转上一圈。 遇到落单的诡异,抡起白骨矿镐就是干。遇到稍微凶一点的,直接掏出顾满给的初级符硬砸。 猎回来的诡尸拖到家中,由阿牛亲自锁炉、调整镜子。他的两个媳妇负责添柴、看火和收拾炼好的尸油膏。 结束炼油,阿牛再赶到山谷继续挖洞。 在两人的死磕下,客厅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山体内部扩张。 然而,就在他们忙着往山里挖房子时,小石村开始丢人了。 这天早上,替顾满剥取枯木内皮的村民没有回来。 同行的人说,当时大家走在土路上,后方的脚步声突然就没了。前面的人回头去找,只看见一条空荡荡的土路。 没有呼救,没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甚至连件工具都没留下。 还没等村里把这件事弄明白,第二个人也消失了。 那是一个去河边打水的女人。 回村时,她跟在另外两个女人身后,相隔不过几步。前面的人只聊了几句话,再回头时,后方已经空了。 人和木桶一起,凭空蒸发。 临近中午,又有一个扛木板的男人经过村中废墟。 他从一堵倒塌的土墙旁走过时,墙角有道不起眼的黑影忽然拉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脚后跟。 男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除了土墙、杂草和碎砖,什么都没有。 他裹紧衣服继续赶路。 那道影子却顺着脚后跟爬了上来,一点点贴合他的双腿、腰身,最后连肩膀和脑袋都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男人的脚步突然僵住。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从上向下压扁,连同肩上的木板一起陷进了脚下的黑影里。 接连三个人凭空消失,整个小石村彻底乱了。 村民全挤进快递站,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知道的情况。 有人怀疑村里藏着吃人的怪物。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乱葬岗的死人又回来了,正在挨家挨户勾魂。 于泽被吵得额头青筋直跳。 “都给我闭嘴!” 快递站里瞬间安静下来。 于泽带人检查了三处失踪地点。 没有血、没有脚印、更找不到尸体。 直到在第三个人消失的墙角,于泽发现地上残留着黑色污迹,像是个人形轮廓。 他蹲下身,在污迹边缘抹了一下。 那黑色的东西刚沾上于泽的指尖,便哧地冒出一缕黑烟。 “是诡影。” 周围人的脸色一下白了。 有人哆嗦着问道:“于、于站长,你能不能把它找出来?” “它要是敢现身,我自然能弄死。” 于泽站起身,目光从墙角、草丛和众人脚下交错的影子上冷冷扫过。 “可它要是缩在黑影里不动,跟地上的普通影子没有任何区别。我总不能为了找它,把全村连人带房一起犁了。” 于泽很快定下规矩。 “所有人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有事必须出去的,手里也得拿上一盏尸油灯。” 恐慌迅速蔓延,村道上很快空无一人。 相比之下,后山的山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沉闷的凿石声响个不停。 顾满正挥汗如雨,对村里突发的变故还一无所知。 第53章 影子里,多了个东西 第53章影子里,多了个东西(第1/2页) 傍晚,伴随着最后一镐头落下。 两人整整死磕了十一天,山壁里的第一间石室,终于挖出了大致模样。 宽五米,深八米,高三米。 挖出来的黑矿石,已经在洞口外堆成了一座极具分量的小山。 眼下的石室内部,洞顶和墙壁还带着粗糙的凿痕,地面更是坑坑洼洼。 找平、防水、铺管道都还没弄,门窗更是一件没有。 但好歹从外面看,这里已经不再是一条黑漆漆的浅洞,勉强有了房间的样子。 阿牛拄着白骨矿镐,累得直喘气。 “满子,俺得先回去了。” “炉子里还烧着尸体。那俩婆娘只会添柴,俺不盯着点,万一里面的诡尸爬出来,非得把她们吓尿。” “回吧。” 顾满独自留下收尾,用矿镐敲了敲洞顶,确认没有容易塌陷的裂隙,这才将剩下的工具一件件收好,码放在石室角落。 忙完这些,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满离开山谷。 他没有看见,通往小石村的荒地上,有一小块暗斑正在缓缓移动。 它借着石头、枯草和断木投下的阴影,一路贴地游来。 那块暗斑越过篱笆,缩进谷口的灰草下。 等顾满从旁边经过,它猛地收成一条细线,贴住鞋底,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人影里。 一股凉意擦过后颈。 顾满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身后只有歪歪扭扭的篱笆,灰草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起风了?” 他伸手搓了搓后颈,继续往村里走。 刚踏进小石村,顾满便感觉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间,村道上总有人收衣服、抱柴火。就算看不见人,也能听到几声说话声和孩子哭闹。 今天却连人影都没有。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尸油灯的冷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昏暗的村道上割出一道道惨白的亮痕。 “都赶着在家生孩子呢?” 顾满嘴里嘀咕,手却习惯性地摸向刀柄,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直到看见自家的木屋,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开门,进屋,落闩。 地面上,他从脚踝到膝盖处的影子,颜色悄悄加深了一层。 顾满没有察觉,点燃大门左侧的壁灯。 冷白光芒迅速铺满木屋,照得他的人影斜斜铺在地上。 刚走到桌边,顾满余光瞥见脚底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 他明明站着没动,自己的影子却在缓缓收缩扭曲,像被冷光灼得十分难受。 顾满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这影子不对!” 他右手迅速垂下,手指勾动袖口机关。 嗖! 就在符纸弹出的刹那,地上的黑影猛然拉长,贴着人影哧溜一下窜向床底。 那里正好是壁灯照不到的死角。 顾满手腕一甩,初级符旋转着飞了出去,落在床沿前方。 没有白光,也没有燃烧。 打空了。 顾满没有贸然过去捡。 床底本来就黑,那东西钻进去以后,直接跟黑暗融成一体,彻底没了踪影。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顾满死死盯着床底,脚下一点点往后退,左手摸向大门右侧的壁灯。 就在他转身点灯的瞬间,床下突然伸出一道黑影,贴着地面一把抓住他的大腿。 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大腿,像是整条腿被按进了冰水里。 他想抬腿挣脱,膝盖却像坠了铅块一样沉得吓人。 低头一看,大腿的影子已经黑得如同墨汁,正一点点向上半身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影子里,多了个东西(第2/2页) “想把老子也吞进去?” 顾满双脚猛蹬地面,腰腹同时发力。袖中第二张初级符落进手里,被他一掌按向脚边。 黑影察觉到致命危险,立刻向两边裂开。 大半截影子及时逃脱,但剩下的一小截却被初级符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 轰! 白光贴地炸开。 那股缠在腿上的寒意像是挨了一刀,一下子缩了回去。 那截黑影在地上疯狂扭动,一缕缕黑烟从地面升起,屋内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等白光散去,那道缺了一截的黑影已经缩进桌下,再次隐没。 顾满迅速退到墙边。 这玩意儿平时就是一块影子,打不过还会往桌底、床下和墙角钻。 整间木屋,到处都是它的藏身处。 顾满这才得空点亮右侧的壁灯。 两边冷光同时照进来,屋里确实亮了不少。可桌椅、床铺下面,也随之多出一堆方向各异的影子,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 “操,灯越多,影子也越多。” 想从这团乱麻里找出一块会动的影子,反而更难了。 顾满盯着满地黑影,脑子飞快转动。 尸油灯能逼它现身,初级符能伤它。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怎么把它从阴影里揪出来,让符纸真正碰到本体。 他想了想,从旁边摸出一盏备用尸油灯,点燃后用麻绳绑住提环,将绳子的另一头甩过屋顶横梁。 接着拉动绳子,将尸油灯一点点吊到木屋中央。 等灯身稳住,顾满果断熄灭门边的两盏壁灯。 屋里只剩头顶这一处垂直光源。 所有桌椅的影子立刻变了方向,直挺挺地缩在各自的底部,原本交错成一团的影子区域,被大面积清空。 桌脚下,一小块阴影迅速蠕动,钻进了靠墙的窄缝。 “找到你了。” 顾满没有急着扔符。这东西逃得太快,只要给它留下一条“影路”,初级符就很难直接炸死本体。 硬抓肯定不行,那就让它自己送上门。 他从袖中弹出一张初级符,紧紧扣在掌心。 然后走到尸油灯与那道墙缝之间,背对缝隙,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头顶灯光被身体挡住,一道狭长人影从顾满脚下一直拖到墙根,刚好连上了那片黑暗。 这就相当于搭了一座桥。 一秒。 两秒。 地面上的影子毫无变化。 “还挺沉得住气。” 顾满故意又挪了半步。 鞋底忽然一冷。 墙缝里的黑影像一摊被踢翻的墨汁,顺着他故意留出的影路飞快滑来! 脚踝。 小腿。 膝盖 眨眼间,它便与顾满地上的人影重叠。 刺骨的寒意一路向上钻,顾满感觉两条大腿越来越沉,血液都快被冻僵了。 还不够。 现在出手,它照样能撕下一截断尾逃生。 顾满扣紧掌心里的初级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影贪婪地继续向上爬。 腰腹。 胸口。 等那股要命的寒意爬到脖子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 再等下去,真要把自己玩死了。 顾满脚掌猛然发力,迎着前方的灯光跨出两步,整个人正好站到了尸油灯下方。 头顶冷白光笔直压下。 附在身上的黑影像被烧红的铁板烫中,疯狂翻滚着从顾满身上退了下来。 连接墙缝的那条退路也被灯光当场切断。它被困在脚边那一小圈阴影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回看你往哪跑!” 第54章 老子专治灯下黑 第54章老子专治灯下黑(第1/2页) 顾满强忍着冻僵的刺痛,猛地弯腰下压。 啪! 初级符结结实实拍在脚边阴影最浓的位置。 白光贴着地面轰然炸开! 那团黑影瞬间膨胀成一个四肢扭曲的人形轮廓,它拼命向外拉长,想要重新钻回墙角。 可边缘刚一接触尸油灯的冷光,便哧地冒起黑烟,又被逼得收缩回去。 初级符越烧越亮。 人形黑影剧烈抽动,身体中间裂开一道白痕。裂口迅速向两端蔓延,将整团影子撕成两半。 几秒后,地上的挣扎彻底停了。 黑影连同初级符一起烧尽,只留下薄薄一层人形黑灰。 缠在他身上的寒意随之消散。顾满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操,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低头看着那层黑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要不是进屋后及时察觉到影子的异常,真让它跟自己的影子完全重合,他恐怕连掏符纸的机会都没有。 手表上的数字忽然一跳,工作桌上泛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昨晚点上强化的十二张符纸,已经全部强化完成。 顾满撑着膝盖站起来,从床沿捡回刚才打空的那张。 “还行,至少没白挨吓。” 喘匀这口气,他想起外面那死气沉沉的村子。 这东西多半早就在小石村里活动了,只是自己一直蒙在鼓里。 “狗日的于泽,干什么吃的?” 他看向紧闭的防盗门,啐了一口。 “村里钻进来一只诡影都不知道,还当个屁的站长。”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 “满子,是俺!” 顾满没急着开门,先凑到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阿牛提着盏尸油灯站在外面,地上的人影被冷光照得没有任何反常。 确认没问题,顾满才搬开木闩。 阿牛刚挤进屋,一眼便看见地上的人形黑灰。 “这是啥?” “刚烧死的诡影。” “诡影?” 阿牛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俺就是过来跟你说这个的!” “村里已经没了三个人。于站长说有只诡影藏在村里,让所有人这几天别乱出门。” “三个人?” 阿牛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满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进村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合着全村都知道出事了,只有他和阿牛在山谷里,吭哧吭哧抡了一天镐头。 “于泽既然知道,怎么没把它弄死?” “于站长说,那东西藏起来跟普通影子没两样。” 阿牛指了指地上的黑灰。 “只要它不冒头,于站长也找不出来。” 顾满一时没话说了,这口锅还真扣不到于泽头上。 “如果村里没有第二只,吃人的应该就是这东西。” 阿牛看着那层黑灰,满脸佩服。 “于站长找半天都没找到,跑你这就让你给烧了?” “那是它来找我,不是我去找它。”顾满没好气地说。 “还有,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别放松警惕。” 阿牛赶紧握紧尸油灯。 “那俺今晚留下陪你?” “用不着。”顾满把他往门口推,“回去看好你那两个媳妇。” 阿牛离开后,顾满重新检查了一遍屋内。 墙角、床底、桌下,凡是能藏住阴影的位置,全提着尸油灯照了一遍。 确认没有第二团会动的黑影,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给顾满敲响了警钟。 木屋虽然强化过,终究只是建在没有围墙、防御薄弱的小石村里。 村里出了事,他在山谷里连个响都听不见,等干完活回来,诡异都已经贴到脚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老子专治灯下黑(第2/2页) 今天来的只是残级,就差点让他把命丢了。下次要是来个凶级诡影,他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得赶紧搬进山谷。” 至少那里只有一个入口。只要把谷口的围墙、大门和灯位布置好,外面的东西想混进来,就必须得先蹚过他布置的防线。 接下来的两天,小石村没再少人。 阿牛那张嘴也没闲着,逮谁跟谁吹。 不到半天,全村都知道诡影盯上了顾满,结果人没吃成,反倒被烧成了灰。 紧闭的房门陆续打开。 起初,村民出门时依旧提着尸油灯。每走一段路,还要神经质地低头看一眼影子,生怕脚底多出什么东西。 直到第三天中午,村道上才算慢慢恢复了人气。 老谢和阿红还专门来了一趟。 老谢送来一包晒好的胖头菇。 “别推,这回不是拿来换符的。” “那东西要是继续吃下去,早晚轮到我这把老骨头。几个蘑菇而已,你收着。” 阿红带来的,则是一件新缝的麻布上衣。 颜色灰扑扑的,针脚却扎得很密。肩膀和袖口还额外补了一层,干活时不容易磨破。 “你那套黑皮衣打架是好用,可平时穿着干活太闷。” 顾满摸了摸厚实的麻布,没有矫情。 “行,我收了。” 送走两人,顾满继续忙山谷的事。 石室的主体已经挖好,剩下的全是细活。 洞顶松动的碎石必须全部敲掉,凸起过高的地方凿平,低洼的坑洞需要填进碎石。 门口单独修出一段向外倾斜的缓坡,就算雨水飘进洞里,也会顺着坡度流出去,不至于往里灌。 还没安装的大门两侧,顾满各凿出了一扇小窗。 以后谷口有围墙挡着,他开个窗户通风采光倒也没什么安全隐患。 窗框和门框周围,都提前凿出了卡槽。等订购的材料一到,就能直接把木框和膨胀螺丝砸进去固定。 吃过诡影的亏,灯光布置更不能马虎。 两扇窗户下方,各自掏出一个内宽外窄的石制灯槽。 把尸油灯放进灯槽,冷光既能照住屋内,也能从窄缝铺射到外面。 外面的手伸不进来,屋里的人不用开门也能更换尸油膏。 这样一来,以后大门便可以贴着地面关严,不必像村里的木门那样,特意在下面留出漏光的缝隙。 靠近门口右侧的石壁,被掏出一座简易壁炉。 烟道斜着向上延伸,从石室外墙的高处钻出去,免得生火以后把整间屋子熏成腊肉房。 地下走水管的坑道,也都提前留好了位置。 顾满还在两侧石壁上,各掏出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三层石柜,留着以后堆放杂物。 算算日子,距离从快递站订货,已经过去了两周。 当天下午。 顾满正站在窗边修整石沿,谷口方向忽然飘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这就是你折腾出来的新家?” 声音不大,却穿过两百米的空旷山谷,清清楚楚钻进了顾满耳朵。 “卧槽!”顾满被吓得手一抖。 他放下工具,快步赶到谷口。 于泽正站在篱笆外面,双手背在身后,活像个闲着没事四处溜达的老干部。 这老小子没有跨进山谷,只站在木牌旁边,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满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于泽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却像穿过了挡在血水潭外面的破棚,又顺着一条条黑色矿脉,直接看进了山腹深处。 顾满不动声色地往前一站,挡住他的视线。 “看够没有?” 于泽笑了笑,眼神颇有深意。 “这山谷,有点意思。” 第55章 石屋的硬核精装 第55章石屋的硬核精装(第1/2页) “货还没送来,你该不会专程跑来看我这毛坯房的吧?” 顾满挡在篱笆前,压根没有请于泽进去的意思。 “我先去了趟你家,没找到人。”于泽收回望向山谷的视线。 “你订的货明天中午到,自己记着去拉。” 一听建材到了,顾满心里的肉痛感又翻了上来。 “四枚金币的东西,总算舍得来了。” “明天天黑前麻溜搬走,过夜另收保管费。” “多放半天还能少块肉?” “占地方。”于泽慢条斯理补了一句,“过时不取,每天一枚银币保管费。” “你特么干脆把钱眼抠出来,焊自己脸上得了!” “嫌贵就早点来。” 扔下这句气人的话,于泽背着手晃悠着走了。 顾满盯着他老神在在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小子特意跑一趟,肯定不只是为了通知取货。不过于泽没挑明,他也没追着问。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顾满就把阿牛拽上,推着板车赶到快递站。 货已经全卸在院子里了。 两个密封铁桶靠墙码着,上头贴着防水涂料的标签。 旁边立着成捆的白色pvc排水管。直管、弯头、三通和封堵盖,全用麻绳扎得结实。 两大卷防雨篷布横在地上,外面裹着塑料包装。排风软管盘在旁边,卷起来足有磨盘大小。 剩下的两个木箱里装着铁钉、膨胀螺丝、金属卡箍、密封胶圈外加刷涂料用的粗毛刷。 顾满绕着货物转了两圈,一样样清点过去。 “四枚金币,就换回来这么点东西......” 于泽靠在柜台后面,眼皮都懒得抬。 “嫌少可以不要。” “钱都进你兜里了,现在跟我说不要?” 顾满黑着脸,闷头往板车上搬货。 拆下来的旧绳子、木箱板和塑料膜也没扔,全仔细收好,连根钉子都没给快递站落下。 两人来回跑了两趟,才把所有材料运进山谷。最后一趟又顺路装了几桶河水。 材料到位,山体毛坯房总算可以收拾了。 这天下午,两人把里面的浮灰清了一遍。 阿牛挥着铁铲把碎石往筐里装,细碎的黑矿粉直接扫进布袋。 顾满拿湿布擦过石壁,把残留的浮灰和泥迹清掉。 等墙面不再滴水,两人开始填缝。 顾满从血水潭里舀来少量红浆,兑进筛过的细石粉。刚搅了几下,灰浆立马变得粘稠发硬。 这玩意儿干得太快,一次不能调多,只能随拌随用。 阿牛往较大的坑洞里塞进碎石,拿小锤轻轻敲实。顾满跟在后面把灰浆压进缝里,拿木板刮平。 墙缝、地坑和门框周围的缺口,就这么一点点被填实找平。 忙到傍晚,最后一处缝隙才总算补利落。顾满赶紧刮净拌浆的小桶,再晚一会儿,剩下那点灰浆就得硬在桶底。 转天一早,开始埋管子。 粗pvc管沿着地槽向外排开,底下垫了一层碎石,顺着坡度逐段找好位置。 顾满把密封胶圈嵌进配套接头,把管子插紧。 主管沿墙根铺,在厕所和制作间预留的门洞旁各留一个三通接口。末端穿出石壁,留着以后接入谷里的排污管线。 搞定下水,轮到排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石屋的硬核精装(第2/2页) 山谷里没电,不过这也难不倒蓝翔毕业的顾满。 “只能走土法子,利用烟囱效应。” 要想让屋里换气,光有一根排风管还不行。上面往外排,下面必须有地方补进新鲜空气。 他和阿牛来到石室门口,在左手边贴着地皮凿了个进风洞,又在右上方掏了个出风洞。 两个孔错开高低,避开原有的壁炉烟道。 低位孔里塞进一截pvc管,外头扣了个朝下的弯头,罩好铁丝网。 内侧装了块能够推拉的木板,遇到危险随时能封死。 接着,顾满把排风软管的一端挂在石室最里头的洞顶下方,管口朝下敞着,专门收气。 另一端沿着洞顶铺回门口,穿过高位出口,再贴着外墙向上抬高。外面的出口则加上挡雨板和铁丝网。 阿牛瞅了瞅外墙那根管子。 “满子,这玩意儿真能把味儿抽出去?” “能,得看天气。” 顾满指了指高低两个管口。 “屋里比外面暖,热气就会往上走。上面排出去,下面能补进新鲜空气。” 顾满在低位进风口挂了一缕细麻丝。 麻丝轻轻朝屋里偏去。 他又检查了一遍深处的软管口,确认那里也有微弱气流。 “只要能通,其他都好说。” 收工前两人又把木窗框嵌进卡槽,固定好周围的空隙,留到明天装窗。 到了第三天,终于轮到防水这道工序。 顾满把桶身的说明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漏掉啥细节,这才撬开防水涂料。 刺鼻的味道直冲鼻子。他戴上破布口罩,递给阿牛一把粗毛刷。 第一遍横着刷,等表面不粘手了,再竖着补第二遍,免得留下漏刷的细缝。 石壁上的细孔被涂料填住,粗糙的岩壁逐渐蒙上一层灰色保护膜。 窗边、管口和墙脚这些容易漏水的地方,顾满又仔细补了一遍。 趁着涂料晾干的功夫,他把前几天留下的塑料包装剪开摊平。 大块玻璃买不起,这两张半透明塑料膜倒正好派上用场。 顾满挑出没破洞的部分,裁得比窗口稍大,拿窄木条压紧四边,钉成两扇绷着膜的窗扇。 窗扇嵌进木框,转动两侧的小木扣就能卡住。 虽说塑料膜透光差了些,看外面也模模糊糊,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连包装都用上了,你可真行。”阿牛看得直乐。 “废话,四枚金币买的,扔一点都亏。” 顾满又裁了两块篷布当窗帘。 上沿固定,下边各塞进一根木杆。平时卷起用绳子绑住,想遮光睡觉随手一解就能落下来。 折腾完窗户,最后才轮到地面防水。 两人从最里面往门口倒着刷,把脚下最后一块石面涂好,人也退到屋外。 顾满站在门前,往里面看了半天。 前几天还是满地碎石的黑窟窿,如今墙面平了,管子埋了,窗户也有了着落。 四枚金币总算没白花。 临走前,顾满的目光又落在门洞上。 晚上睡觉要是连扇门都没有,那和躺在乱葬岗上等诡异开席有什么区别? 第四天一早,两人再次带着工具来到石室前。 顾满量了量门洞,该造扇石门了。 第56章 安全感,从一扇石门开始 第56章安全感,从一扇石门开始(第1/2页) 顾满没打算用木头糊弄。 既然房子是从山壁里硬掏出来的,大门干脆也就地取材。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挑中一片相对平整的黑矿岩层。 这片岩层后方有道天然裂缝,离表面约十厘米。 只要按照门板的尺寸把四周凿开,就能顺着裂层把整块石板剥下来,省得从山体里硬切。 顾满画好轮廓,四周各留出两指余量。 阿牛抡起白骨矿镐,沿着细线当当当地凿出一排孔洞。 顾满拿起另一把矿镐,将扁刃依次插进孔洞,再用野营斧的斧背向里猛砸。 咔!咔! 孔洞之间渐渐崩开一条条细缝。 随着最后一锤落下,整块石板彻底脱离山壁,砸在提前垫好的圆木上。 石板两米多高、一米多宽,厚度足有十厘米,少说也有上千斤。 阿牛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要是倒下来,咱俩都得变成肉饼。” “所以别乱翻面。” 两人没急着抬,直接让石板平躺在圆木上,进行加工。 多出来的边角用矿镐一点点凿掉,明显凸起的石面也顺手削平。 石板靠右侧的上下两端,顾满小心翼翼地各凿出一截拳头粗的圆柱形石榫,留着当门轴。 他又找来粗糙的碎石蘸着水,把两截石榫打磨得尽量圆滑。 为了防断,石榫根部还额外糊了一圈掺着石粉的红浆,加固了一道。 结构简单粗暴,但至少能让这块千斤重的石头转起来。 门洞底部的坚硬岩面上,提前凿出了一个承重孔。 孔底垫上了一块抹满油脂的厚铁片,充当耐磨底座。不然上千斤的石头直接碾石头,摩擦力太大,根本推不动。 门框正上方,则开出了一道朝外的深卡槽,留着把上端的石榫推入。 猫眼同样不能少。 顾满在石门中间偏上的位置,凿出一个锥形孔。 内侧只有铜钱大小,越往外越宽。眼睛贴上去,勉强能看清门前两三步的动静。 在屋内他还装了块能左右滑动的小铁片,不用时往下一推,就能把孔眼封住。 门板打磨完毕,剩下的就是把它立起来。 两人在门前搭了个结实的三角木架,顶端横架着一根粗圆木,端头插着根长木棍,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摇绞盘。 麻绳一头捆住石门,另一头在木轴上绕了几圈。 “摇!” 阿牛抱住长木棍充当的摇杆,死命转动圆木。 顾满则将长木杠塞进石门底下,借着石块当支点,用力向上撬 绳索一点点绷紧,上千斤重的石门缓缓离地,从平躺变成斜立,最后硬是被吊到门框旁边。 “慢点,先落下面!” 顾满涨红了脸,用肩膀死死顶住石门调整方向。 咚! 下方石榫稳稳落进承重孔。 阿牛继续绷紧麻绳,顾满借着拉力,一点点推动厚重的门板,让顶端的石榫顺着卡槽滑了进去。 位置对正后,顾满立刻把一块提前凿好的厚石条扣在槽口外侧,防止石榫向外滑脱。 接着,他用木片挑起红浆,在石条四周糊了一圈。靠近中间石榫的位置,半点红浆都没敢沾。 等红浆彻底发灰变硬,这扇石门总算稳稳挂住了。 阿牛松开麻绳,双手抵住门板,用力向前一推。 沉重的石门绕着上下两截门轴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能开,能关。 缺点是重得要命,门边还留着几道宽窄不一的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安全感,从一扇石门开始(第2/2页) 不过顾满要的,本来就是一个勉强能用的胚子。剩下的毛病,自然有手表替他兜底。 顾满站在屋里,推开猫眼上的小铁片。 门外,阿牛正把脸贴在孔口,硕大的眼珠几乎堵住了整个视野。 “满子,能看见俺不?” “看见了。” “清楚不?” “门口趴着一只大眼珠子,跟诡一样。” 阿牛吓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顾满又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 视野确实窄,只能看清门前一小片区域,但用来分辨外面站的是人还是怪物,已经足够了。 顾满把手按在门板上。 【是否强化黑矿石门?】 【强化时间:4天】 他没有立刻确认,又转身摸向旁边的石壁。 【是否强化黑矿石屋?】 【强化时间:15天】 “卧槽……” 看到这个数字,顾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眼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十五天,整整半个月。 这还只是一间客厅。以后卧室、制作间和练功房全挖出来,光是强化就得花上不少时间。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时间其实并不算离谱。 当初那间破木屋,连墙带顶还用了五天。 眼前这间石室面积翻倍不说,墙壁还是硬度极高的黑矿。 里头更是铺了管子、刷了防水,带着排风、窗户、烟道、石柜和灯槽。 搁在末日里,这绝对是精装修。 用半个月换一间能够长期住人的安全石屋,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现在的问题,是强化顺序。 如果先让客厅占住强化位,石门就得拖上半个月。门口堵不死,他照样不敢搬进来住。 “还是先把门弄结实。” 顾满重新按住石门。 “强化。” 四天倒计时开始跳动,粗糙的石板表面蒙起一层微弱白光。 连着几天抢工期,他和阿牛都累得够呛,顾满自己雷打不动的练功进度也被迫搁置。 他干脆给阿牛放了四天假,让这头蛮牛待在村里别过来。 一来是让他喘口气,二来也是为了藏底牌。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四天空档,给自己打掩护。对外就说这石门是靠他手艺人的能力,耗费大量时间一点点精细打磨出来的。 等待强化的这四天,顾满也没闲着。 早中晚三次《八部金刚功》,每天按部就班,一遍都不落。 到了第四天上午,第一部第九个循环的最后一次落掌,终于赶在半小时结束前完成。 顾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吐出一口长气。 他的肩背已经撑开不少,麻布上衣穿在身上,不再像以前那样空荡荡地往下坠。 手臂看着依旧不算粗壮,绷紧以后却能摸到一条条结实的肌肉线条。 单看力气,他还远远比不上阿牛。 可要是跟村里那些常年挨饿的男人站在一起,他已经明显壮实了一截。就算放回原世界,也能算是身体不错的成年男性。 顾满扯过一块破布,擦掉身上的汗。 布上依旧带着一点灰黑的污渍,不过颜色已经比最初练功时淡了许多。 他有预感,照这个进度练下去,等第一部真正练满,体内积存的灰雾污染应该就能彻底拔除。 四天后。 山谷深处,石门上的白光骤然一亮,随即敛入黑色石体之中。 【强化完成】 第57章 搬家!正式入住安全基地 第57章搬家!正式入住安全基地(第1/2页) 白光收敛,强化后的黑矿大门终于显露真容。 石门依旧厚达十厘米,表面的凿痕全部消失,手掌贴上去,只剩下一片细密平整的凉意。 变化最大的当属门轴。 原本露在外面的两截石榫,已被乌黑金属包裹,里面似乎还藏着滚珠和助力弹簧。 顾满试探性地推了一把。 上千斤重的石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手上传来的阻力,甚至比盼盼防盗门还要轻。 “这才叫门。” 顾满来回推拉了几次。石门既不会惯性回弹,也没有半点晃动,推到什么位置,就停在哪里。 光是能开还不够,最要紧的还是怎么锁。 石门外侧,多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盖板。翻开以后,里面并排嵌着四枚机械密码齿轮。 顾满拨动数字,设好密码。 齿轮刚一对正,旁边的折叠把手便咔哒一声弹了出来。 握住手柄转动半圈,藏在门板里的锁杆随之收缩,大门便能推开。 他试着打乱密码再压,把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大门内侧装着一只类似保险柜的圆形机械转盘。 石门合拢后,只需将转盘拧到底,四根手腕粗的金属锁舌便会从门板边缘伸出,分别扎进四周门框的石槽里。 纯机械结构,没电也没复杂的线路。只要不被暴力砸烂锁芯,这扇门就能一直用。 至于那颗手工凿出来的猫眼,不仅视野变宽,最外层还多了一片单向透视的强化玻璃。 从屋里往外看一清二楚,从外面往里瞅却是一团漆黑。 内侧还装了旋转盖板,不用时随手一拨就能彻底封死。 猫眼下方,多出了一只不锈钢门环。 门环后面连着一根藏在石门内部的金属杆。外面的人只要拉动门环,门铃就会被敲响。 这样一来,就算石门隔音再好,也不会听不见有人叫门。 顾满检查石门边缘时,摸到了一行凸起的钢印: 【tata静音防爆门】 下面还刻着一句十分应景的广告语: 【门外百诡夜行,门内静享安宁】 顾满合上石门,拧动转盘。 咔!咔! 四根粗壮的锁舌同时扣死,门边没有漏风,外面的灰光也透不进来。 摸着冰凉厚实的门板,他安全感爆棚。 这四天,没白等。 等将门锁、猫眼和门环挨个测试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石门虽然完成了,但黑矿石屋还空着没强化。 十五天。 整整半个月不能强化,顾满可不敢脑袋一热就点下去。 营养餐断了,金刚功就得停。 强化尸油膏也必须备足,屋子再硬,晚上没有灯光护住门窗,照样睡不踏实。 回到木屋,顾满点燃壁灯,把手头的家当仔细盘了一遍。 挖矿这段时间,初级符一共攒了六十张,暂时够用。 普通尸油膏存了不少,但强化版的却撑不了一周。必须凑够的八块强化尸油膏。 极道增肌餐更是只够吃一天。 按照每天三顿计算,扣掉现有的三份,还差四十二份。 这些东西全部强化完,大概要花掉三天时间。 “先把口粮接上。” 顾满挽起袖子,生火架锅。 老鼠干剔骨、白蛆干捣碎、灰薯煮熟压泥,最后掺进胖头菇和腌菜。 第一批十二块营养饼很快捏好成型。 等了一阵,直到上一批符纸的强化进度跑完,他才腾出位置,给营养饼点上强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搬家!正式入住安全基地(第2/2页) 【是否强化营养餐?】 【强化数量:12】 【强化时间:12小时】 “强化。” 手表有了活,顾满也开始收拾家当。 这间木屋保过他的命,可地方终究太小。 工作桌、木床、木箱和水缸挤在一起,转个身都怕撞翻东西。 现在山谷里有了能够关死的石室,是时候搬家了。 第二天早上。 十二份极道增肌餐完成强化,顾满立马开启尸油膏的强化。 安排好手表的进度,他这才推门出去,往阿牛家走去。 敲了半天门,阿牛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来,脚步虚得像踩在棉花上。 顾满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两眼。 “我让你歇四天,你怎么比挖矿的时候还虚?” 阿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晚上……没咋闲着。” “行,当我没问。”顾满翻了个白眼,“本打算叫你一块儿搬家,看你这软脚虾的德行,还是歇着吧。” 听见有活干,阿牛萎靡的眼神立马亮了。 “那不行!搬家哪少得了俺?满子放心,俺顶得住!” 说着,他把自家板车推了出来,跟着顾满来到木屋。 顾满打开防盗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住了两个多月,屋里的东西已经比穿越时多了好几倍。 虽说在别人眼里都是些不值钱的坛坛罐罐,但这些都是他在灰雾里,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 “先搬贵的。” 木箱第一个被抬上板车。 里面装着符纸、尸油膏、制符工具、黑矿粉、《八部金刚功》和《制作手册》。 白蛆干、胖头菇和一坛腌菜塞在木箱旁边。极道增肌餐与剩下的士力架,则另外裹紧。 徐工牌投符弩单独包了两层旧布,横着绑在车架上。 农夫三拳净水器不能放倒。顾满让阿牛扶稳机器,自己用麻绳将它牢牢捆在车上。 板车推进山谷,阿牛远远看见那扇紧闭的黑色石门,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四天前还凹凸不平的门板,如今平滑得像一整块黑玉。 “满子……这就是你鼓捣四天弄出来的?” “嗯。” “这连个门把手都没,咋开?” 顾满掀开金属盖,熟练地拨动数字轮:“输密码。” “啥是密码?” “就是只有我知道的开门暗号。” 顾满往下一压手柄,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 阿牛下巴差点掉地上:“这石头咋自己长腿了?” “里面装了轴承和助力弹簧。”顾满指了指猫眼下面的门环,“以后你找我,就拉这个。” 阿牛伸手一拽。 当!当! 石门内立刻传出两声清脆的铜鸣。 “听见响,我会先从这上面的猫眼看一眼。如果是你,我再开门。” 两人将第一车物资卸进石屋。 符纸、制符工具收进左侧石柜的最上层,尸油膏放中间,吃的塞进最下层。 净水器安置在墙角附近,旁边留出水缸的位置。 第二趟专门搬灰色石碑。 那块半人高的石碑在木屋墙角立了许久,表面已经积了一层灰。 这是之前顾满在乱葬岗杀死石碑诡,留下的战利品。 这东西刀劈不碎,火烧不坏,抡起锤子连道白印都砸不出来。 顾满以前一直没想好怎么用,直到这几天规划谷口的防线,才给它找了个最合适的去处。 第58章 十米高墙,正式动工 第58章十米高墙,正式动工(第1/2页) 以后谷口砌起城墙,肯定要留一座能走大车的正门。 灰色墓碑只有半人高,拿来充当整扇城门远远不够。可要是把它嵌进门板中央,当成大门的核心,倒是绝佳的材料。 等城门建好再进行强化,说不定还能弄出点意外收获。 只不过,这灰碑看着不大,分量却足有两三百斤。真要横着搁在车板上,重量全压在中间。 再加上村道坑坑洼洼,随便颠上几下,那副老车轴多半得当场散架。 没法用车拉,当初怎么从乱葬岗抬回来的,现在还得怎么抬。 顾满找来两根硬木,拿粗绳绑成抬架,将墓碑牢牢兜住。 阿牛在前,顾满在后。 “起!”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发力,灰碑晃晃悠悠离开地面。 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阿牛那头。但顾满那头依旧压得不轻,肩膀刚顶住木杆,手臂和腰背便跟着绷紧。 好在第一部的《八部金刚功》已经练到了第九个循环,虽然走得仍旧吃力,但至少没像第一次那样,走几步就得停下喘气。 两人一口气把墓碑抬进山谷。 接着第三趟搬的是工作桌、拆开的木床,还有两块提前裁好的木窗板。 南极人恒温被卷成一团,和床板捆在一起,等到了石室再重新拼装。 第四趟拉的全是零碎家当。 水缸、木桶、铁锅、盐罐、火柴、剔骨刀、抄纸网框、压纸木架、马大师牌跌打酒和备用铜灯…… 只要还能派上用场,顾满一件都没落。 材料石屋里的房梁、红砖和钢筋,则暂时没动。 山谷里的仓库还没开挖,现在搬过去,也只能堆在露天吃灰挨雨。还不如继续放在石屋里,需要时再拉过来。 至于这间强化木屋,他也没打算废弃,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内,顾满锁死防盗门,收起钥匙。 前前后后折腾了四趟,等彻底忙完,早就过了正午。 阿牛擦了把汗,推起空板车。 “满子,那俺先回去了。” “回吧,顺便补补觉。” “白天补就行。”阿牛嘿嘿一笑,“晚上还得接着忙呢。” 顾满扫了一眼他那黑眼圈。 “别哪天死在炕上。” 送走阿牛,他独自在石屋里收拾起来。 木床重新拼好,紧贴最里面的石壁摆放。 工作桌挪到床边。眼下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画符只能先坐在床上凑合。 抄纸网框和压纸架依次塞进右侧石柜,水缸摆到净水器旁边。 徐工投符弩则挂在床头,只要伸手一摸,就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两块厚木板被装进窗框内侧,晚上只要木板一合,就能将脆弱的塑料膜挡严。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石室里的东西才算各归各位。 顾满往石制灯槽里添入尸油膏,冷白光芒照亮整个石屋,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看着眼前这堆东拼西凑出来的家当,半天没有动弹。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已经两个多月了。 刚睁眼时,他差点被阿牛当成死人埋进土里。住的房子也四处漏风,吃根白蛆都得掰着指头算。 而现在,他有了黑矿石屋,还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山谷。 但他心里清楚,一扇石门只能护住一间屋子。 以后要在谷里种地、挖仓库、开工坊,将来还要把阿牛和其他可靠的人接进来。 谷口那排一脚就能踹飞的木篱笆,显然不够看。 第二天早上。 顾满吃完极道增肌餐,又练了一遍《八部金刚功》,这才扛着麻绳、木棍和自制的土法水平仪来到谷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十米高墙,正式动工(第2/2页) 今天,他要开始规划山谷的第一道防线——城墙。 这是一切安全的基础,必须要顶。 顾满先用水平仪找出谷口两边的高低落差,随后沿着两侧山壁拉出几道笔直的麻绳。 木棍接连插进泥里,标出墙体的位置。 这道城墙将横着堵死二十米宽的谷口,高度暂定十米。 墙顶留出一米宽。既能站人,也能摆放尸油灯和其他防御器械。 墙脚则直接放宽到两米,呈梯形向上收拢。 十米高的墙如果上下同宽,不仅浪费材料,重心也不稳。要是底下太窄,一旦遭到大型诡异撞击,整面墙都有可能向谷内拍倒。 顾满又在墙体中央留出一道三米宽的主门。 这个宽度不光能过板车,就算以后弄来一辆轻型卡车,也不至于被堵在外面干瞪眼。 “车啊……” 顾满看着三米宽的门道,喃喃自语。 这世道没有稳定的电力,汽油、柴油更是金贵。 可既然老子都在山谷里圈地建墙了,惦记一辆能跑的载具,不过分吧?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真等哪天弄来一辆车,却因为城门修窄了进不去,那他这个蓝翔毕业的技师,能被自己活活气死。 主城门旁边,还单独留出了一道一米宽的侧门。 平时没必要开关沉重的大门,留个侧门进出方便,也能减少外面怪物趁机往里冲的风险。 定好城门位置,顾满又走向主排水渠预留的低洼处。 墙可以挡人,却不能把水也堵死。 这里得先埋一段粗管,两端再用钢筋焊死成铁栅栏。水能流出去,怪物却钻不进来。 排水口落定,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墙基。 这么厚的重型石墙,绝对不能直接压在草根和浮土上。 基槽至少要向下挖到坚硬的土层。 沟底先铺大块黑矿,再用碎石填满缝隙,分层夯实。 地基站稳,才能往上垒墙。 从废墟里拆回来的钢筋数量有限,不可能把整面墙都扎成铁笼,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城门两边的门柱,必须用钢筋做主心骨。 墙体与两侧山壁接触的地方,则先往岩层里凿出深孔,将钢筋插进去,再用掺了石粉的红浆灌实。 这样墙体砌起来以后,两端就能牢牢咬住山壁,不会留下容易被撞开的薄弱接缝。 左右两段墙体内部,每隔一段高度再横压钢筋,增强整体性。 至于墙身,外面用相对平整的大块黑矿交错垒砌,中间填进碎矿和石渣。 红浆凝固得太快,不能一次调出一大桶。只能砌一段、拌一桶、灌一层。趁浆液还没发灰变硬,赶紧把石缝捣实。 照这个方法垒出来,墙体才能真正抱成一整块。 结构和工序都在脑子里跑通了,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 材料不够。 石屋挖完,一共掏出大约一百二十立方的黑矿。 真拿来砌这面二十米长、十米高、底宽顶窄的巨墙,却还不够。 扣掉主门和侧门不需要石头的空缺,再算上往地下深埋的基槽。里外里一算,少说也得吃掉三百多立方的石料。 正好谷口往里三十米到六十米的区域,本就规划成了仓库和工坊区。 他准备先在山壁上掏一间仓库出来:宽六米、深十米、高四米。 整间仓库挖出来,能掏出大约二百四十立方。再加上石屋那边挖出来的,数量差不多就够了。 账算明白了,剩下的就全是力气活。 顾满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抄起矿镐对准城墙的基线砸下。 泥土飞溅,第一镐落地。 安全基地的城墙,算是正式动工了。 第59章 十轮功成,雾病拔根 第59章十轮功成,雾病拔根(第1/2页) 城墙的第一镐落下,顾满没有急着往下挖。 墙基足有二十米长,真把沟全刨开,仓库那边却供不上石料,只会让谷口多出一道碍事的土坑。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离开山谷。 白天划定仓库的具体范围。把现有的黑矿石按大小分堆。 早中晚三顿饭后,便关起石门,继续死磕《八部金刚功》第一部。 九个循环,顾满已经能稳稳拿捏。 可第十个循环,却怎么都塞不进半小时的界限里。 这天夜里,练到第十轮时,他的两条胳膊像灌满了铅水。双腿抖个不停,腰腹那口劲稍微一松,肩膀便不受控制地耸了起来。 动作一走形,前面维持的节奏立刻乱了。 “差一点。” 顾满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没有硬着头皮再来一遍。 这种时候逞强没用。身体已经脱力,再练一次只会错得更多。 到了次日,他照常干活、吃饭、休息,没有因为只差最后一步就乱了安排。 直到夜幕降临,一份极道增肌餐下肚,等胃里的热意彻底化开,他才脱掉上衣,赤脚站到石屋中央。 前九个循环依旧顺利。 到了第十轮,汗珠已经顺着下巴不断砸落,在脚边积出一小片湿痕。 顾满没有分心看表。 越到最后越不能乱。呼吸快上一拍,脚下慢上半分,前面积攒出来的节奏都可能散掉。 双手插顶。 脚掌扣紧地面,力道沿着小腿、大腿一路往上,腰胯顺势拧转,脊背将这股劲送进肩臂。 落掌。 吐气。 肩颈放松,再起下一式。 最后一个动作走完,顾满这才猛地低头。 距离半小时结束,还剩十秒。 “成了!” 喊完这一嗓子,双腿也彻底泄了劲。 顾满一屁股坐到地上,后背抵着石柜,大口大口喘气。 没有小说里那种金光灌体,也没有莫名其妙的热流从丹田里冒出来。 第一部带来的变化,早在这些天的苦练中,一点点夯实进了他的肉里。 肩背比刚穿越时厚实了一圈。手臂稍微用力,皮肤下面就能摸到成条的肌肉,原本软塌的腰腹也有了坚实的支撑感。 变化最明显的,是对力量的控制。 以前搬东西,胳膊、腰和腿各使各的劲,十成力气白白浪费掉一半。现在脚掌刚一压地,腿、腰、背便会自然拧成一股。 他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串了起来,力气终于能往同一个地方送了。 顾满靠着石柜缓了许久,才发现胸口和后背糊着一层黑色污渍。 这次排出来的东西,比前几天加在一起还多。 打来清水,把全身仔细擦洗了一遍。 擦干身子后,他惊讶地发现,自从穿越以来一直盘踞在胸腔深处,若有若无的阴冷沉闷感,竟然彻底消失。 压在心口两个多月的雾病,总算拔了根。 这一晚,顾满睡得格外沉。 一觉睡到大天亮。 吃饱喝足,又歇了片刻,顾满这才推门走到石屋外。 墙边堆着挖客厅时留下的完整黑矿。他上前挑了一块,按这石头的体积和密度估算,少说也有两百斤重。 以前这种分量,必须得阿牛搭手他才能挪得动。 顾满蹲下身,双手扣紧石块两侧。 脚底扎稳,腰背瞬间发力。 “起!” 沉重的黑矿离开地面,被他一口气端到了膝盖高度。 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硬,手腕也跟着发胀,但他的腰杆始终挺着没塌,石头更没有中途脱手。 他稳住两个呼吸,这才把黑矿慢慢放回原处。 咚! 地面被压得一震。 “第一部刚圆满,就能把两百多斤的东西端起来。” 顾满拍掉掌心的石屑,满意地咧了咧嘴。 “后面七部练完,老子不得变成人形叉车?” 确认完力气,他又照着第二部的图解,慢慢走了一遍起手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十轮功成,雾病拔根(第2/2页) 第二部不再局限于简单的上下起落。手脚需要一前一后,腰胯不断拧转,连带着整条脊柱也得跟着开合。 才练完第一个循环,顾满的后腰便酸得厉害,额头重新见了汗。 好消息是,这回皮肤上再没有浮出那种黑色的污渍。昨夜消失的胸闷和阴冷感,也没有重新出现。 看来他体内的灰雾污染,确实已经被第一部彻底冲刷干净了。 病虽然除了,但顾满并没有放松。 灰雾还在山谷外面飘着。想在这片鬼地方站稳脚跟,剩下七部照样得一部部啃下来。 回到石屋,工作桌上的白光刚好散去。 用来撑过这十五天的最后一批尸油膏,全部强化完毕。 顾满把家底重新清点一遍。 极道增肌餐、初级符、强化尸油膏,全都足够支撑半个月。 万事俱备。等了这么久,这间黑矿石屋终于可以开始强化了。 他走到墙边,将手掌贴上冰凉的黑矿石壁。 【是否强化黑矿石屋?】 【强化时间:15天】 “强化。” 倒计时开始跳动。 十五天之内,手表无法处理其他东西。不过真正点下去以后,顾满反倒不着急了。 城墙是个大工程,不可能三五天就立得起来。 眼下有强化石门堵着,黑矿岩壁本身也足够坚硬。只要夜里关紧门窗、点亮灯槽,暂时不会出大问题。 又过了一天,阿牛扛着矿镐进了山谷。 他看见谷口那道刚刨了一镐的墙基线,忍不住问道:“满子,今天不接着挖地基?” “先挖仓库。” 顾满带着他走到谷口向里三十米的位置,抬手敲了敲左侧山壁。 “地基挖出来,石头跟不上,难不成让那道沟张着嘴喝西北风?” “先把仓库掏出来,敲下来的黑矿运去谷口。仓库有了,石头也有了,一份力气干了两份活。” 阿牛脑子转得慢,但对顾满的话深信不疑,二话不说抡起矿镐便朝山壁砸去。 仓库规划得不小。 宽六米,深十米,高四米,整整两百四十方。 写在地上,不过三组数字。真正站在山壁前往里刨,才知道那是一座多大的石头疙瘩。 两人分工明确,依旧是一个砸、一个撬。 完整的大块黑矿码到一边,等板车凑够一趟就送去谷口。碎石另堆,矿粉扫进布袋,半点不浪费。 阿牛每天还有自己的活儿要干,顾满也不能停下第二部的修炼。 两人有空就抡镐,累了就回去休息。 仓库的门脸就在这叮当作响中,一点点向着山腹凹陷进去。 顾满并不嫌这进度慢。 城墙、仓库、工坊、农田......没有一样是凭空长出来的。 今天多掏一块石头,明天多挖一尺山壁。这座空荡荡山谷,迟早会被他用双手,填成最坚固的堡垒。 黑矿石屋进入强化的第八天。 傍晚六点,天际的灰光开始加速转暗。 死气沉沉的小石村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 一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从快递站开了出来。 左侧车门凹进去一大片,前挡风玻璃裂得像张蛛网,车尾还留着几道深沟。 于泽单手扶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 越野车碾过村道,一头扎进灰雾中。发动机声越来越远,没过多久便彻底消散在死寂的荒野里。 村外的枯树上,停着一只早已腐烂的乌鸦。 它半边脑袋烂得只剩骨头,浑浊的右眼被黑线牢牢缝在眼眶里。 越野车驶离时,那颗灰白眼珠一直跟着转动。直到车尾消失在雾中,腐鸦才慢慢垂下脑袋。 乱葬岗深处,一处原本塌陷的土坑,又被人掏开了一处空间。 斗篷人蹲在坑里。 一根细如头发的黑线绕在他的指尖,另一端钻出土层,连接着村外那只腐鸦。 腐鸦看见的一切,丝毫不落地倒映进了他的眼睛。 “终于……走了。” 第60章 于泽送来的乔迁礼 第60章于泽送来的乔迁礼(第1/2页) 斗篷人收拢指间的黑线,腐鸦眼中的画面随之消失。 上次逃离乱葬岗后,他绕了很远,最后又从另一条废弃墓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回来。 土坑旁,趴着那具身形粗壮的尸傀。 它被提前强行唤醒,几个月的火候毁了大半。胸口的裂缝迟迟无法合拢,几根惨白肋骨支在外面,暗红色的眼珠里尽是躁狂。 粗大的手指不断抓挠地面,在泥里留下道道深沟。 继续拖下去,这具好不容易找到的上等尸胚就要彻底废掉。 想补回缺失的火候,只剩一条路。 用大量活人鲜血,强行完成最后的血祭。 小石村里,正好住着几十个现成的血包。 斗篷人伸手抚过尸傀裂开的身体。 “再忍一会儿。” “等喝干了那个村子,你就真正完整了。”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几分。 斗篷人翻上尸傀后背,从土坑里钻了出去。 尸傀四肢伏地,鼻孔不断抽动。村中飘来的活人气息,让它喉咙里响起压抑不住的低吼。 它刚要扑向小石村,前方忽然响起打火机开合的轻响。 咔哒。 于泽坐在一块残破墓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斗篷人的身体僵住,如坠冰窟。 “你没走?” 他指尖微动,立刻连上留在村外的腐鸦。 眼前的画面刚刚接通。 通过那灰白眼珠,他只看见一根漆黑石柱破开灰雾,迎面横扫而来。 缠在斗篷人指尖的黑线瞬间崩断。那只盯梢的腐鸦连同脚下的枯枝,已被碾成一地碎肉。 于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引蛇出洞。招数是老了点,对付你这种喜欢钻地沟的老鼠,刚好够用。” 斗篷人一句废话都没有,一掌拍在尸傀上。 “走!” 尸傀双手插入泥土,拼命向地下刨去。 一根黑色石柱轰然落地。 周围数米的泥土猛地向下塌陷,被硬生生压成一整块。 尸傀的指甲在地面刨出串串火星,却连半寸都没能钻进去。 “地底下窜得倒是挺快。”于泽连脚步都没挪,“那就别下去了。” 尸傀只能调转方向,在地面上狂奔。 斗篷人连续换了三次路线,每次刚要冲远,黑色石柱便会抢先落下。 唯独村子外围那片通往后山的荒地,始终空着一条口子。 生死关头,斗篷人已经顾不上多想,只能驱使尸傀冲向那条唯一的缺口。 于泽踩着黑色石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既不逼得太近,也不给对方改变方向的机会。 尸傀一旦跑偏,前方立刻就会多出一根拦路石柱。 一人一傀被迫贴着小石村的外围兜了个大圈,直奔山谷。 直到两面百米高的黑色崖壁穿过灰雾,出现在前方,斗篷人才反应过来。 “你故意赶我去那里?” “现在才看出来?” “脑子比你脚下那具死人也好不到哪去。” 于泽站在悬空的石柱上,低头瞥了眼山谷。 “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抢那小子的戏份了。” 斗篷人感觉自己被耍了,猛地甩出十几根黑线。 于泽抬了下手。 一根石柱砸散黑线,另一根紧跟着从上方压落。 轰! 斗篷人连同脚下的泥地,一起陷进了四四方方的深坑。 等石柱重新升起,坑底只剩下一件破烂的斗篷。 主人一死,尸傀身上的黑线接连崩断。 它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体内再也没有东西,能压制那股对鲜血的渴望。 吼! 尸傀猛地抬头,四肢砸地,发疯般冲向谷口。 山谷里,有活人的气味。 于泽没有阻拦。 四根石柱依旧悬在他身旁,他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高处看着尸傀撞进山谷。 此时阿牛已经回村看炉子了。 顾满独自留在仓库洞口,将今天挖出的最后一筐碎矿倒进石堆。 再有不到半个小时,天就黑了。 顾满拍掉身上的矿粉,正准备收拾工具,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咚。 咚! 震动迅速变重,地上的碎矿也跟着上下跳动。 顾满看向谷口。 下一刻,那排歪歪扭扭的木篱笆轰然炸开。 一具接近三米高的粗壮尸体撞进山谷。 胸口完全裂开,惨白肋骨撑在外面。两只铁铲般的大手垂在身侧,锋利指甲拖过地面,划出数道深沟。 尸傀抬起头,眼珠死死盯住顾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于泽送来的乔迁礼(第2/2页) 顾满后背瞬间绷紧。 这压迫感,这诡异的缝合造型……绝对是凶级!还是带狂暴属性的! “于老狗,我操你大爷!人他妈又死哪去了?” 顾满转身就朝放在石堆上的投符弩冲去。 “它是怎么毫无阻碍地冲进村后山谷的?” 头顶的灰雾无声地散开一条缝。 于泽踩在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炸毛的顾满。 “我大爷早死了。” 顾满刚骂完,背后已经压来一阵腥风。 余光一瞥。 尸傀右肩转动,粗壮手臂横扫而来。 他立刻向左跨出一步,身体险险避开。 跟这种怪物近身纠缠,纯粹是在拿自己的骨头试硬度。 顾满直奔徐工投符弩。 尸傀一步便能跨出老远,很快再次追到身后。距离投符弩只剩几米时,它猛地前扑,庞大的身体直接堵住了去路。 顾满手指一勾。 嗖! 袖口里的初级符弹进掌心,被他迎面甩了出去。 尸傀根本不知道躲闪,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白光爆开。半张脸迅速焦黑,脑袋也被炸得向后仰去。 顾满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脚下猛蹬,贴着尸傀身侧冲了过去,一把抄起徐工投符弩。 推杆向前,弩弦拉满。 顾满转身抵肩,直接对准裂开的胸腔。 嘣! 第一支符箭离弦。 尸傀在最后关头抬起右手,挡住胸口。 箭头扎进掌心,符光当场将整只手烧得焦黑扭曲。 “还知道护胸?” 顾满立刻明白,胸腔里肯定藏着致命弱点。 既然胳膊碍事,那就先把胳膊拆了! 第二箭紧跟着落在右肩。 白光贴着关节炸开,里面的骨头崩断,护在胸前的手臂顿时垂了下去。 门户大开。第三支符箭紧跟着穿过肋骨,精准扎进胸腔深处。 白光亮起,里面密密麻麻的黑线成片烧断。 可尸傀依旧没有倒下。 初级符的威力虽大,却没能一口气将里头的黑线彻底烧尽。 察觉到致命威胁,残余的黑线如活物般迅速缩向身体最深处。 它们疯狂扭动,又重新缠住外翻的肋骨,硬生生将胸前的裂口给缝了起来 紧接着,尸傀用仅剩的左手猛插地面,庞大的身体向下一沉,眨眼便钻入地下。 “缝胸口还不算,还会给自己关门土遁?” 顾满不敢在原地多待,拔腿就跑。 地下隆起的土包在他身后紧追不舍,速度快得吓人。 刚跑出没几步,顾满忽然感觉脚下的泥土一松。 不好! 他凭着本能立刻向侧面飞扑。 一只漆黑大手破土而出。锋利指甲没能抓住脚腕,却从顾满小腿外侧划过。 裤腿当场裂开,皮肉上多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顾满摔在地上,手里的投符弩却没松。他顺势翻滚,单膝跪地的瞬间压低弩口,对准尚未缩回地下的左腕扣动扳机。 第四箭贴地炸开。 尸傀左腕被符光烧穿,再也无法继续挖掘,只能从泥里强行翻出。 此时的尸傀右臂废了,左手残缺。它竟然用肩膀顶住地面,两条粗腿猛地蹬直,整具身体贴着地面撞向顾满。 顾满来不及起身,只能双手撑地,腰腹猛收,拖着身体向旁边滚去。 砰! 尸傀一头撞进矿石堆,大块黑矿稀里哗啦塌了满地。 顾满趁机连射两箭。 嘣!嘣! 第一箭炸开它刚刚强行闭合的肋骨防线。 第二箭顺着豁口灌入胸腔,再次烧断了大片维系生命的黑线。 这两箭下去,尸傀彻底失去了支撑,膝盖重重砸进泥里。 胸腔内的最后一簇黑线,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即便如此,尸傀依旧拖着残破的身体,张开满是黑血的大嘴,一点点向顾满挪来。 顾满端稳连弩,瞄准那团已经无处可藏的黑线。 “跑老子家里送死。今天不把你烧透,算老子招待不周!” 嘣! 符箭径直扎进黑线中央。 下一刻,刺眼白光从尸傀体内撑开。 纠缠成团的黑线剧烈燃烧,一根接一根崩断。 当最后一根黑线化为灰烬,尸傀的身体终于停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山谷上方。 于泽站在悬浮的黑色石柱上,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这小子有古怪。” 第61章 物理防诈尸 第61章物理防诈尸(第1/2页) “这小子的身子骨,也就比普通人强点。” 于泽踩在半空的石柱上,望着下方的顾满。 “虽说觉醒没多久,可一个初级职业者,体魄怎么差成这样?” 他的视线转了转,落在那把徐工投符弩上。 “人不怎么样,手里的家伙倒挺邪门。” 随着话音落下,四根黑色石柱悄无声息地升入灰雾,没留半点痕迹。 下方。 就在尸傀断气的瞬间,顾满手表上的数字猛地跳了一大截。 黑矿石屋的强化时间,直接被砍掉了两天。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可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天马上黑了。 顾满收起投符弩,低头看向地上庞大的尸身。 这怪物接近三米高,趴在地上像座肉山,烧穿的胸腔里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这么大一坨,今晚肯定是拖不回去了。” 顾满围着尸体转了一圈,越看越不放心。 既然这怪物连炸开的胸口都能自己缝,谁敢保证它躺上一宿,会不会诈尸? “防止你尸变,先分个尸吧。” 他找来王麻子野营斧,专挑被符光烧坏的薄弱关节下手。 右肩本来就断了,一斧下去,焦黑的骨头当场分家。 剩下几处关节实在太硬,他索性换上白骨矿镐,先凿开骨缝,再用斧头一点点剁断。 头、四肢、躯干,齐齐整整分成了六大块。 为了防止它们乱动,顾满把尸块分开放好,每块都压上沉重的黑矿,最后在中间点亮了一盏尸油灯。 “碎成这样要是还能爬起来,算你有上进心。” 处理妥当,他才一瘸一拐地回到石屋。 脱下裤子。 小腿外侧的三道伤口已经被血糊住。最深的一道皮肉向两边翻开,周围还沾着发黑的污血。 顾满用清水仔细冲洗伤口。直到里面再也看不见脏东西,他才把马大师牌跌打酒抹在伤口周围。 火辣辣的疼痛直冲脑门。 “嘶……” 顾满咬牙忍过那股刺痛,用烫过的布条把小腿缠紧。 第二天醒来。 两处浅伤结了薄痂,最深那道依旧有些红肿。 好在伤口没有发黑,也没往外钻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满简单吃了些东西,去阿牛家借来了板车。 阿牛一听山谷里弄死一具凶级尸傀,推着板车就跟了过来。 等到了地方,看见被大石块压住的六块尸体,阿牛围着转了半天。 “满子,你咋把它卸成零件了?” “整只会打洞,拆开以后,我看它还拿什么刨。” 因为肉块实在太沉,两人没敢一车全拉。 来回折腾了三趟,才把这具凶级诡异搬回阿牛家。 运完最后一趟,顾满刚出阿牛家门,就迎面撞上了于泽。 他心里的火一下冒了出来。 “于站长,昨晚又去哪儿发财了?” “凶级诡异一路撞进我家,你这个站长连点动静都没听见? 于泽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想了想。 “我去给你挑乔迁礼了,你信吗?” “换作你,你自己信吗?” “不信拉倒。” 于泽直接越过顾满,往快递站溜达。 顾满看着他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物理防诈尸(第2/2页) 一头凶级尸傀闹出那么大动静,于泽不可能毫无察觉。可这老小子半句实话都不肯说,他就算追上去,也问不出个屁来。 回到谷口,防线的木篱笆早被撞成了烂木柴。 顾满无奈地把那块写着“顾满私地”的木牌重新支起来,又拉了两道粗麻绳,勉强把路口拦住。 他现在小腿有伤,今天不适合继续抡矿镐。 顾满索性坐在规划好的种植区,开始盘算起另一件关乎生存的大事。 水源。 眼下屋里只有一口水缸,隔三差五就得去河边挑水。 现在一个人还能对付,可等将来厨房、工坊和农田全盖起来,再靠肩膀挑,非得把人累死不可。 他不是没想过打井。 山谷表层看着湿润,可往下挖,就是连成一片的黑矿岩层。他之前换过几处地方试挖,连半点渗水的迹象都没有。 地下没水脉,井自然打不成。 顾满只能把主意打到谷外那条河上。 “得想个辙,让河水自己走上山。” 说干就干。顾满背上投符弩,带着土法水平仪,拄着木棍向河边走去。 顾满沿着预想路线走走停停,每隔一段便测一次高低。 向上游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的河床刚好出现了一段明显的落差。 上游河水被一片黑色岩层垫高,顺着二三十米长的陡坡猛冲下来。上下两端的水面,足足差了接近三米。 顾满用水平仪反复测了几次,又粗略对照山谷那边的落差。 从这里到山谷,大约需要把水往上抬六七米。 他在河边蹲下,拿树枝粗略画了个草图,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造个水锤泵。 这东西不烧油,也不需要电。 水流先从泄水阀冲出去。速度达到一定程度,阀门便会猛地关闭。 水被骤然截停,无处可泄的压力只能撞开旁边的单向阀,将一部分水压进密闭的空气罐。 接着,罐里的空气受到挤压,再将水推入送水管。 开阀、加速、撞击、送水。 整个过程不断重复。 虽说大部分河水依旧被排回河里,只有一小部分被送上了高处。可架不住它一天到晚不停干活。 “这才是真正的免费劳动力。” 逻辑跑通了,剩下的就是管材问题。 引水槽修在斜坡上游,加上铁丝网拦住树枝、脏东西就行 但真正承受水锤冲击的“动力管”,必须又直又硬。 之前买来的都是pvc管,用来埋在石屋地下没问题。真拿到这里挨上成千上万次的冲击,就顶不住了。 这段最好换成承压钢管。 送往山谷的管子可以细一些,但必须全程深埋地下。 一来防野兽踩断,二来也免得被人或者诡异破坏。 按照规划,管线最后会顺着谷口铺进来,直通种植区左侧的山壁。 顾满打算在那里掏个大水池出来:长宽高各两米。 留出顶部空间以后,大约能存下七吨水。 当个日常水塔绰绰有余。 水池底部装出水管,接往厨房、净水器和将来的洗漱间。 至于水池本身的承压问题,因为是从黑矿山壁里凿出来的,完全不用操心。 只要底子打好,剩下的加固,直接交给强化手表就行! 水锤泵的路子有了,他没有立刻回谷。 第62章 这尸傀富得流油 第62章这尸傀富得流油(第1/2页) 顾满拄着木棍,顺着河道,将通往山谷的路线又重新踩了一遍。 两地直线距离不过四百米,可管子不能穿过废墟,更不能从大块岩石底下硬钻,只能挑相对平整的荒地绕行。 顾满每隔一段便插下一根木棍,再用一条十米长的麻绳反复丈量。 直到最后一根木棍结结实实地插在谷口,他心里终于有底了。 “六百米,只多不少。” 想让河水乖乖爬上六七米高的山谷,得先让它在地下跑完六百米,还得埋进土里。 要是靠他和阿牛慢慢刨,不知干到猴年马月。 好在大部分管线都在山谷外面。 村民既接触不到黑矿,也看不见血水潭里的红浆。只要提前标好路线,完全可以花些吃的雇人来挖。 至于谷里的水池,长宽高各两米,拢共只有八立方米,只能算个小活。 回到山谷,顾满在脑子里把需要的材料挨个盘了一遍。 进水槽可以拿石头垒。 水锤泵的底座用黑矿砌,再灌上红浆,绝对比水泥墩子还结实。 固定管道的支架,也能用硬木和铁箍凑合。 唯独水泵的关键部件不能糊弄。 一个必须扛得住反复撞击的重型泄水阀,一个防止河水倒流的单向止回阀,还有一个密封压力罐。 除了这些,还需要二十米左右的钢制动力管,以及六百多米的承压送水管。 配套的阀门、接头、卡箍和进水滤网,同样一个都少不了。 “能自己搓的就自己搓,实在搓不出来的,只能花钱买了。” 第二天中午。 顾满站在种植区左侧,用矿镐标记水池的开口,谷口传来阿牛的大嗓门。 “满子,出油了!” 阿牛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来,往地上一放。 顾满解开绳结,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刚凝固的尸油膏。 “这是分给你的,一共五十七块。”阿牛说道,“俺那份炼油钱已经留出来了,剩下的全在这儿。” 顾满捡起一块掂了掂,暗自心惊。 上次六十多具活尸,总共才烧出五百多块尸油膏。 这头缝合尸傀,虽然只有一具,出油率却高得吓人。 “这东西肚子里装全是油吧?” “可不是嘛!”阿牛想起昨晚开炉的场面,忍不住咧嘴直乐,“烧到后半夜,炉底跟漏了一样,那油哗哗往外淌。” 顾满把尸油膏重新装好。 这一仗消耗了八张初级符,小腿还挨了三爪子。 换来的却是五十七块尸油膏,以及缩减了两天强化时间。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仓库先放一放。” 顾满指向山壁上的方形轮廓。 “这两天改挖水池。” 阿牛抬起头:“谷里不是没水吗?” “所以才得先把装水的地方准备好。等管子铺到门口,水池还没影,那才叫抓瞎。” 从这天下午开始,仓库那边的敲击声停了,种植区却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但真正抡镐的只有阿牛。 顾满的小腿还没好,只能留在旁边清理碎矿,顺便盯着池壁,别让阿牛挖偏。 闲下来时,他便回石屋练习《八部金刚功》第二部。 伤口没有彻底长好,顾满没敢像平时那样死卡极限。每个动作都刻意放慢,只求把手脚位置和腰胯转动连起来。 刚开始,他练一下都得低头看脚。 经过反复磨合,身体总算摸到了节奏。半个小时内,已经能走完两个循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尸傀富得流油(第2/2页) 两天时间眨眼过去。 在马大师牌跌打酒的作用下,顾满腿上的伤好得奇快。 那两道较浅的抓痕彻底愈合,只留下几条淡红色的印子。 最深的那道也结了痂,无论走路、奔跑还是抡镐,都感觉不到明显疼痛。 伤一好,谷外那条六百米的沟槽,也该安排下去了。 第三天一早,顾满回了趟小石村,找到村里专门养白蛆的那户人家。 他拿出两张初级符,外加五块普通尸油膏,当场换下两百条白蛆干。 随后,他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精挑细选了五个看着老实的男人,把人带到河边。 “就沿着这些木棍挖,一直挖到谷口。” 顾满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沟槽宽度。 “三十厘米宽,六十厘米深。” “要是碰见挖不动的地方,停下来喊我处理。谁也别为了省事给我往浅了挖,查出来一毛都没有。” 五个人顺着木桩的方向望去。 那排标记一路延伸,没入灰雾,一眼看不到头。 有人大着胆子问:“顾大哥,这得挖多远啊?” “六百米左右。” 听见这个数字,几个人顿时垮了下来。 “那得挖到啥时候?” “你们五个人合力往前推,每天保底推个五十米。” 顾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 “地面好挖,你们就多干点。碰见石头难啃,就少干点。满打满算,十二三天也就收尾了。” 说着,他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每人每天三条白蛆干,再加一块尸油膏。” “当天干完,当天结账,绝不拖欠。” 五个人对视几眼,很快有了精神。 三条白蛆干省着点吃,够吃上三顿。尸油膏更是晚上保命的东西,平时想换都未必有人出手。 “有一条规矩。” 顾满指向灰雾深处。 “所有人一起干,不准为了抢进度各自散开。天色开始发暗,立刻收工回村。” “谁敢拖到天黑,出了事我可不负责收尸。” 几个人连连点头。 “明白。” “那就开干。” 一声令下,铁铲和锄头接连落下,潮湿的泥土被一块块翻起。 开工第一天,顾满没去催速度。 他老老实实在河边守了一上午,专门检查沟槽的宽窄和深浅。直到五个人全都明白该怎么挖,才放心离开。 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账目。 五个人干十二天,工资至少需要一百八十条白蛆干和六十块尸油膏。 买来的两百条白蛆干还能留下二十条,以防中间耽误工期。 至于尸油膏,尸傀刚爆出来的那五十七块,几乎把这笔工程款包圆了。 这怪物活着的时候想吃他,死了倒是变相替他把工钱付了大半。 也算是死得其所。 安排完人手,顾满直奔快递站。 进门时,于泽正坐在柜台后面吃肉。 盘子里摆着一块煎得焦黄的厚肉排,这老小子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吃得慢条斯理。 听见脚步声,于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近动静闹得挺大啊。” 他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前脚杀尸傀,后脚又雇人挖沟。” “怎么,准备把小石村埋了?” 第63章 穷鬼也敢谈大单 第63章穷鬼也敢谈大单(第1/2页) “我要埋村,第一铲土肯定先盖你脸上。” 顾满把清单往柜台上一拍。 “进货。” 于泽嚼完嘴里的肉,这才放下刀叉,拿起清单从头往下看。 “重型泄水阀、单向止回阀、密封压力罐、二十米动力钢管、一百米给水pvc管……” 他看到最后一行,眉头微微挑起。 “还要六百五十米承压送水管?” “你准备把河水引进山谷?” “对。” 实际路线只有六百米。 顾满在清单上多加五十米,是为了给拐弯、接头和损耗留出余量。真等铺到最后差上一截,再补货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于泽拿笔在清单上点了两下。 “这六百多米,你也打算全用钢管?” “埋在地下的东西,当然越结实越好。” 于泽嗤笑一声,抬手把那行钢管划掉。 “六百多米钢管,几辆货车都未必拉得完。” “先不说价钱。真运到小石村,你和阿牛准备一根根扛到河边,再蹲在沟里拧几百个接头?” 顾满张了张嘴,最终没吭声。 话虽然难听,理倒是没错。 钢管不仅贵,搬运和拼装也麻烦。六百多米铺下来,光是拧接头就能把他两条胳膊拧废。 “水锤泵冲击最厉害的是前面这段动力管,二十米动力钢管不能省。” 于泽拿笔尖划过后面的送水线路。 “剩下的换成安全城常用的承压软管。” “能盘卷,能埋地,耐腐蚀。重量只有钢管的一小部分,承受这点送水压力绰绰有余。” 顾满听着靠谱,这老小子竟然比他还专业。 “多少钱?” “十八枚金币。” 顾满眼皮狠狠一跳。 “多少?” “十八。” 于泽用笔杆敲了敲清单。 “六百五十米承压管,就能占掉商队小半辆货车。再加上动力钢管、压力罐、两个阀门和这么多零碎配件。” “十八枚,已经是熟人价。” “你每次宰我的时候,都说是熟人价。” “因为生人我收二十。” 顾满闭上嘴,认真考虑了一下拔刀砍人的后果。 算了,确实打不过。 于泽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排塞进嘴里。 “老规矩,全款预付。” 顾满在柜台前站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五十张初级符。” 一张初级符按一枚银币算,五十张正好五枚金币。 十八枚的货款,他连三成都掏不出来。 于泽瞥了他一眼,重新低头切肉。 “我还以为来了个大主顾。” “闹了半天,是个兜里揣着五枚金币,张嘴敢问十八枚货的穷鬼。” 顾满忍了。 人一穷,连骂奸商都缺几分底气。 “你等着。” “怎么?” 于泽嘴角一扯。 “莫欺少年穷?” 顾满黑着脸没接话。 于泽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那你可得抓紧。” “再不努力,你都快成中年了。” 顾满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明知道打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给这老小子一刀。 走出快递站,昏沉的灰光照在脸上。 顾满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心里直犯堵。河水还没爬上山,他的钱包倒先滚下去了。 回山谷的路上,他顺道看了眼正在开挖的沟槽。 五个村民都没乱跑,聚在一处轮流挥动锄头和铁铲。沟槽已经顺着木桩向前延伸了一截,宽度够,深度也没偷懒。 顾满抽查了几个位置,确认没问题,便继续往回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穷鬼也敢谈大单(第2/2页) 阿牛还在山壁上叮叮当当。 按照原本的日子算,今天已经是黑矿石屋开始强化后的第十二天。尸傀死亡又砍掉两天,手表上的倒计时只剩不到一天。 明早,黑矿石屋就能强化完成。 等强化位腾出来,必须立刻开足马力制符。 照眼下这个花钱速度,他再不赶紧挣钱,迟早穷得只剩一条裤衩。 咔! 一块凸起的黑矿从池壁脱落。 阿牛把石块推到外面,拄着矿镐爬了出来。 “满子,里面差不多了。” 顾满弯腰钻进池中。 整个空间被挖得四四方方,长、宽、高各两米。 池底没有完全做平,而是向右前方留了一点坡度。最低的位置凿着一道通往池口的浅槽,等砌挡水墙时,排污管就埋在这里。 以后清理池底沉渣,只要打开外面的阀门,污水便会顺着坡度排出去。 日常供水管的位置,则比池底高出半掌。 这样既能正常放水,又不会把沉在最下面的泥沙全带进管子里。 进水和溢流的位置安排在上方,两处管槽也已经提前凿好。等外面的挡水墙砌起来,再把管子一起埋进去。 溢流管不会直接通向谷外。 种植区以后还要挖一座专门灌溉农田的蓄水池。平时收集主池溢出的河水,下雨时,两侧山脚支沟和主排水渠汇来的雨水也会流进去。 沉淀一阵,正好拿来浇地。 顾满站在池子里,已经能想象出河水灌满后的样子。 洗澡、冲厕、浇田,全都不用再靠人挑。 饮用水另外接进净水器。以后只要拧开出水阀,便能直接取水。 “再熬些日子,总算能过上拧开水管就有水的日子了。” 阿牛蹲在池口,探着脑袋问道:“那水真能自己从河里爬上来?” “能。” 顾满拍掉头发上的矿粉。 “只要钱花到位,水比你爬得都勤快。” 他说着,顺嘴把于泽报出的价钱告诉了阿牛。 “十八枚金币。” “十八枚?” 阿牛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脸上的肉逐渐皱成一团。 “那得炼多少尸体?” “所以你以后看见诡异,眼睛放亮点。别光想着凶不凶,先看看它肥不肥。” 阿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俺明白了,以后专挑胖的打。” 顾满懒得纠正。 只要这憨货别真冲上去抱着诡异挤油,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 两百多公里外。 第七安全城。 百米高的白色城墙围出一片庞大城区,将翻涌的灰雾死死挡在外面。 墙内的天空依旧昏沉,空气中却看不见一丝雾气。街道、房屋和来往的人群,全都浸在一层淡淡的白光中。 城市中央,一座由白色岩石和黑色钢铁共同筑成的巨塔直插天际。 塔分九层,越往上,外墙上的符文越密。 无数银白纹路沿着塔身缓缓游动,最终汇入塔顶悬浮的九道金属圆环。 数千块银色符板镶嵌在圆环上,随着环体不停转动。 符板经过圆环中央,表面的纹路就会亮起。层层白光向外铺开,与远处的城墙连成一体,组成笼罩整座安全城的巨大屏障。 耗尽力量的符板逐渐黯淡,顺着轨道降入塔内。 另一侧,新符板又被粗大的金属链条送上塔顶,接替空出来的位置。 整座安全城的符文大阵,便靠着这些符板昼夜不停地运转。 巨塔一楼。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穿过大厅。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胸口绣着一张展开的符纸,符纸边缘围着一道银线。 这是初级符师的标志。 年轻人手里捏着一张符纸。 第64章 安全城起风 第64章安全城起风(第1/2页) 纸张边缘毛毛糙糙,表面还能看见没有打散的细小纤维。 符纹也谈不上漂亮。几处转折略显生涩,收笔也不够利落。 怎么看,都像是村镇符师画出来的便宜货。 年轻符师却不敢折叠,特意找来两块透明薄板,把初级符夹在中间,一路护在胸前。 他顺着楼梯爬到第四层。 刚迈出最后一级台阶,一只手便横在面前。 “站住。” 拦路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制服上同样绣着展开的符纸,外围却有两道银线。 中级符师,周成。 “初级符师不能擅自进入第四层,你老师没教过你规矩?” 年轻人赶紧停下。 “周师,我是来找您的。” “竹山镇流进来的符里,发现了一张不太对劲的东西。” “下面的人拿不准,让我送上来。” “一张初级符,也值得往第四层送?”周成皱着眉伸出手。 年轻人没再解释,小心掀开透明薄板,将里面的初级符递了过去。 “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周成起初没怎么在意。可当指尖刚碰到符纸,神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把初级符凑到灯下,先看符纹,又翻过来检查纸背。来回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笔不对。” 年轻符师心里一紧。 “画错了?” “不是错。” 周成指向符纹中间的几处转折。 “有人改过基础符图。” 年轻人忍不住问道:“改过还能成符?” “所以才不对劲。” 周成重新把初级符夹进透明薄板,转身便往楼上走。 “跟我去第六层。” 有他带路,年轻符师不用再接受层层盘问。 可等两人刚踏上第六层,一道苍老的声音便从走廊前方传来。 “周成。” “你一个中级符师,谁准你上第六层的?” 一名黑袍老人从拐角处走出。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胸前的符师标记外围,环绕着三道暗金纹路。 高级符师,吴文翰。 周成停下脚步。 “吴大师,我发现了一张特殊的初级符,想请上面的老师过目。” “特殊?” 吴文翰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一张初级符能特殊到哪去?” “连这种东西都处理不了,你这个中级符师是怎么评上的?” 周成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敢顶嘴,只能将两块透明薄片举起来。 “您先看一眼。” “我没空陪你们胡闹。” 吴文翰正要从两人身边走过,旁边一扇房门忽然开了。 另一名老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长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道没擦干净的墨迹。胸前同样围着三道暗金纹路。 “吴文翰,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逮着两个小辈耍威风。” “也不嫌丢人。” 吴文翰停下脚步,冷冷看向他。 “温书,我管教塔里的符师,轮不到你插嘴。” “谁愿意管你那点破事。” 温书走到周成面前,随手接过透明薄板。 “正好听见你们说初级符特殊,我才出来瞧瞧。” 他隔着薄板扫了一眼。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神色,慢慢收了起来。 温书掀开上面那层透明板,将初级符托在掌心,顺着纹路一点点看过去。 没过多久,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单片镜,贴在眼前。 “有点意思。” “纸是雾麻、枯木内皮和胖头菇菌丝混出来的。浆没捶匀,压水也没压实,放在城里只能算最差的一等。” 他将初级符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 “墨倒是有古怪。” “里面掺了某种矿粉。” 周成低声问道:“您认识?” “不认识。” “但从成符后的反应来看,这种矿粉能够增强符力,应该是一种从没登记过的新材料。” “安全城也有几种类似的东西,可哪一样都贵得吓人,平时只舍得用在中级符和高级符上。” 他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粗糙的纸边。 “拿这种材料画初级符,就像拿金币垫桌脚。正常符师干不出这么糟践东西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安全城起风(第2/2页) 年轻符师听得有些发愣。 “会不会是画符的人不知道这种矿粉值钱?” “有可能。” 温书重新看向符纹。 “真正奇怪的,还不只是墨。” “这几笔确实被人动过。” 他指向两道并入中央的支纹。 “标准画法图的是一个稳。符力分进几道支纹,就算绘制时稍有偏差,也不至于当场废掉。” “缺点是爆发时总会浪费一部分力量。” 温书的手指顺着主纹向下滑去。 “画这张符的人把两条支纹并回主纹,又缩短了最后的回笔。原本会散出去的那部分符力,被他重新压了回来。” “符纸能撑住,威力自然就会更强。” 周成忍不住说道:“能改动基础符图,还能保证成符,至少也该是高级符师的手段。” “可这张符的基本功,怎么看也不像高级符师。” “何止不像。” 温书瞥了一眼符纸边缘。 “纸做得烂,落笔也不稳。有几处墨线粗细不一,画符的人明显还是个生手。” 年轻符师更加糊涂了。 “一个生手,怎么敢乱改符纹?”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温书非但没有失望,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他的手不行,眼睛却准得吓人。” “哪处符力太散,哪条纹路没用,他像是根本不需要学,凭感觉就能找出来。” “换成别人这么改,这张破纸早就从中间烧穿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遍,嘴角逐渐扬起。 “要么,他背后藏着一套我从没见过的制符方法。” “要么,就是块还没被人发现的璞玉。” 吴文翰原本已经走出几步。 听到这里,他终于停下。 “真有你说得那么好?” 温书压根没搭理他,抬头问那名年轻符师。 “谁画的?” “查不到姓名。” 年轻人赶紧回答。 “这张符混在竹山镇送来的一批货里。收货单只记了上一层来源。” “第七安全城下辖,竹山镇,小石村快递站。” “小石村?” 温书摸了摸下巴。 “那种穷得连正经符纸都造不出来的村子,居然能冒出这么个好苗子。” 他重新夹好初级符,顺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通知竹山镇,让他们把人找出来。” “别惊了人家,也别摆城里符师的架子,客客气气请过来。” 温书顿了一下。 “这张符要真是他做的,这个徒弟,我收了。” 周成嘴角抽了抽。 连人长什么模样都没见着,师徒名分倒先定下来了。 不过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吴文翰听见“小石村”三个字,脸上的轻蔑没了。 “小石村?” 他转过身。 “于泽待的那个地方?” 温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原来是他那里。” 走廊里一时没人说话。 过了片刻,温书摇摇头,带着初级符回了房间。 “可惜了。” 没人知道他在可惜那个尚未见面的制符人,还是在可惜于泽。 周成和年轻符师也不敢继续逗留,顺着楼梯匆匆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吴文翰。 他站在窗边,看着城内纵横交错的街道。 “于泽在那里窝了这么多年,偏偏这时候冒出一个制符高手......”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种事也不需要证据。只要对方有可能是于泽手里的牌,就必须毁掉。 半个小时后。 吴文翰换下醒目的黑袍,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独自离开符文巨塔。 他绕过两条热闹街道,钻进堆满杂物的偏僻小巷,最后停在一扇没有招牌的门前。 两短。 一长。 停顿片刻,再轻轻敲上三下。 门后响起铁片摩擦声。 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里。 看清外面的人,房门立刻打开。 吴文翰闪身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两个人在黑暗中,低声交谈了几句。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低着头走入街道,很快混进了人群。 第65章 温香肉铺 第65章温香肉铺(第1/2页) 天黑以后,那道从无名小屋离开的人影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旧巷。 来人从头到脚裹着黑色风衣,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他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的窗户都被窗帘遮住,门框包着黄铜,两侧各挂一排擦得锃亮的铁钩。 门头亮着一块红牌: 【温香肉铺】 下面挂着一句招揽生意的话: 【憋了就买温香肉】 面具人推门进去。 门边铜铃轻响,一股浓得发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大厅不像寻欢作乐的地方,反倒像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屠宰场。 几只铁笼沿墙摆开。笼中的女人穿得极少,脖子上挂着编号。 包夜、月租、整只带走、零切。 价钱标得清清楚楚。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迎了上来。 她穿着低胸长裙,腰间系着屠夫才用的厚皮围裙,手里还转着一把剔骨刀。 “这位大爷,头回来?” “想玩什么样的?” 老鸨拿刀尖指了指笼子里的女人。 “只要钱到位,人可以带走。要是嫌整个人养起来费粮,您看中哪块也能单买。” “手、脚、眼睛,还是整张皮?” “我们这儿手艺好,割下来保证齐整。您带回家怎么玩,那是您的事” 面具人没看那些铁笼,只将一块黑色铁牌扔在柜台上。 “找你们老板。” 女人看清铁牌上的图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老板正忙。” 她朝楼梯旁的一扇木门嘟了嘟嘴。 “要不您先挑一个?等您快活完,老板差不多也忙完了。” 面具人收回铁牌,径直向木门走去。 房门没锁,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对桌椅。 床头正有节奏地撞着墙。一男一女赤着身纠缠在一起,听见有人进来,竟谁都没有停下。 面具人也不催。 他走到桌旁坐下,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动静才渐渐停住。 面具人看向靠在床头喘气的男人。 “你就是史逸?” “有个活交给你。” 男人怔了怔,随即指向身旁的女人。 “我不是。” “她才是。” 面具人转过头。 “情报上写的史逸是个男人。” 女人披上一件薄衣,懒洋洋地坐起身。 “情报上没写我的职业?”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皮肉已经开始蠕动。 下巴收窄,鼻梁抬高,柔软的脸颊迅速绷紧。纤细的脖颈随之变粗,肩膀向两边撑开,就连腰腹和四肢也在缓缓拉长。 不过几个呼吸,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变成了面容阴柔的年轻男人。 面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 “中级职业,【百相伶】” “易容、缩骨、拟声,连身上的气息都能换掉。” “果然没找错人。” 史逸靠在床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该看的都让你看了,刺激场面也没少瞧。” “说吧,想让我杀谁?” 面具人取出一张纸扔到床上。 “最近有一批特殊的初级符,从小石村流了出来。” “找到制符的人,让他死于意外。” “切记,不能让快递员察觉是职业者动的手。” “杀符师,还得伪装成意外死亡?”史逸拿起纸扫了几眼。 “那……安排他精尽人亡,算不算意外?” 面具人没有理会这句荤话,史逸只能继续说道: “符师不能杀,这是规矩。” 面具人的视线看向外面的铁笼。 “温香肉铺连活人都敢拆开卖,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温香肉铺(第2/2页) 史逸吐出一口烟,笑了。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五十枚金币。” “另外,最好能查清他画符用的材料。查出来,钱给双倍。” 史逸的笑容浓了几分。一百枚金币,这买卖够肥。 “还有一个要求。”面具人盯着他。 “不能惊动小石村的快递员。” “村级快递员?” 史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种穷地方安排的,大多是些混日子的初级职业者。真被他看见,一起处理掉不就行了?” 面具人沉默片刻。 “我只提醒你一次。” “那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史逸嘴边的笑意淡了些。 “一个守村子的快递员,有这么大来头?” “你不需要知道。” “找到制作符纸的人,杀了他,然后立刻离开。” 面具人取下腰间的布袋,随手扔到桌上。 “二十枚定金。” “剩下的,办完事再给。” 史逸拿起布袋掂了掂。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面具人起身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 史逸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男人。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男人赤脚走下床,从后面贴上史逸。 两人接触的地方,皮肤竟像融化的蜡一样黏在了一起。后背、肩膀、腰身逐渐融成一团,骨头挤压发出咔咔的轻响。 没一会儿,房间里便多出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的连体怪胎。 皮肉继续蠕动。 片刻后,黏合的身体又从中间缓缓分开。 站在床边的,已经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史逸。 相同的身材,相同的脸,连嘴边那抹阴柔笑意都没有半点区别。 这才是百相伶真正藏得最深的手段。 其中一个史逸数了数金币。 另一个坐回床边,翻开那张写着“小石村”的纸。 两张相同的脸同时露出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史逸只是一个人。 实际上,这个名字从来都属于两具身体。 …… 第二天上午。 小石村,山谷。 笼罩石屋的白光猛地亮起,随即敛入四周岩壁。 【强化完成】 顾满站在屋里,半天没敢挪脚。 脚下原本还能看见不少修补痕迹,如今已被抹平。 地面呈现出深灰色,上面布满细密的防滑纹。鞋底踩着很稳,用手摸过去却并不粗糙。 墙壁和洞顶的凿痕全部消失。先前填进碎石和红浆的地方,已经与周围黑矿融成一体。 顾满贴着墙摸了一圈,愣是找不到半条接缝。整间石屋,仿佛从山体里长出来的一整块。 随手取下白骨矿镐,对准不起眼的位置猛砸下去。 铛! 矿镐被狠狠弹开,震得顾满差点没握住镐柄。 再看墙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伸手擦了两下,连那道印子都没了。 顾满开心地直点头。 硬。 太硬了。 具体能挡住什么级别的攻击,还得以后找机会慢慢试。至少凶级诡异想靠爪子把墙刨穿,纯属白日做梦。 他放回矿镐,转头看向大门两侧。 两扇窗框化作乌黑金属,严丝合缝地嵌死在岩壁里。那层从包装上拆下来的透明塑料膜,则变成了两块厚实透亮的玻璃。 外面的灰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山谷里的石堆、荒草和远处山壁,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玻璃上还垂着两幅深色窗帘。 更让顾满意外的是,之前钉在窗框上的木板,同样变了模样。 第66章 避诡园交房 第66章避诡园交房(第1/2页) 每扇窗左右各多了一块黑色挡板,平时缩在墙边的窄槽里,一点不遮光。 顾满握住拉环,向中间一推。 咔哒! 两块挡板同时滑出,在窗户中央合拢。上下锁舌自行弹出,牢牢扎进岩槽,将整扇窗户从里面封死。 “这回不用担心诡异拿脑袋撞玻璃了。” 顾满重新拉开挡板,检查窗户下面的灯槽。 灯槽内壁多了一层银色反光面,里面装着能够推拉的金属托盘。 尸油灯放进去,托盘一推便会自动卡稳。外侧罩着厚玻璃,上下各留着一排细小气孔,只在靠近屋内的位置留有换尸油膏的小门。 顾满点燃尸油膏,将托盘推进去。 冷白光被银色内壁聚拢,一部分照进屋内,另一部分顺着外窄内宽的石缝铺向门外。 两边灯槽一同亮起,石门、窗户和门前的地面全被照住。 “这才叫灯槽。” 顾满又走到门口。 原先只能塞木柴的简易壁炉,已经变成一座嵌在石壁里的炉灶。 炉膛内包着耐火材料,上方盖着一块厚铁板。铁板中央开着两个大小不同的灶口,大锅小锅都能架着。 生火、做饭、取暖,一座炉子全包了。 看完炉灶,顾满又掀开地面上的圆盖。 铺在地槽里的pvc主管已经彻底藏进地下,只在几处关键位置留下带盖的检修口。以后管子堵了,分段拧开盖子便能疏通。 几个房间预留的接口也都保留着,每个管口都有独立封盖,旁边还刻着简单的水流方向。 顾满舀来半桶水,贴着墙根泼了下去。 水珠落在墙面上,没有向岩层里渗,而是顺着坡度流向门口,最后汇入藏在墙脚的地漏。 “防水涂料没白买。” 以后就算山谷连下几天大雨,外面的潮气也别想轻易钻进来。 屋内两边的三层石柜,变得规整平滑,柜口还多出能够左右推动的薄石门。 石门内侧压着一圈软垫,关闭以后既能挡灰,也能隔绝潮气。 “不愧是精装修,连柜子都给包了。” 最后只剩通风。 原先裸露在洞顶的软管,被一层与岩壁同色的外壳包住。 靠近洞顶的位置,只露出一块布满细孔的黑色风罩。 虫子和灰尘钻不进来,屋里积聚的热气却能顺着管道排出去。 门边的低位进风口也换成了金属套管,内侧装着能够旋转的圆形挡板。 平时拧开补风,遇到诡异或者有人放毒,转到底便能彻底封死。 顾满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越看越舒坦。 墙壁砸不动,门窗能锁死。 火能生,水能排,关上门还不会把人闷死。 放在一个天黑以后,诡异四处敲门的世界里,再豪华的房子,也比不上这间石屋。 走到最里面,顾满终于在墙上找到了强化后留下的标记: 【避诡园五星级石屋】 下面照例跟着一句广告词: 【给您一个诡异撞不开的家】 “避诡园?” 顾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 “你怎么不干脆叫碧桂园算了。” 他放下两扇窗户的挡板,又将石门推紧,拧动内侧转盘。 咔!咔!咔!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避诡园交房(第2/2页) 四根金属锁舌同时扎进门框,外面的风声瞬间被隔绝。 站在属于自己的黑矿石屋里,顾满看着灯槽中安静燃烧的冷光,心里从未这么踏实。 他终于不用每晚睡觉前,都担心会不会有东西破门而入。 这是一座真正能保住性命的家。 房子安全了,十八枚金币却不会自己从柜子里长出来。 石屋强化结束后,顾满只让强化位偶尔补充极道增肌餐和尸油膏。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全被他拿来处理符纸。 之前攒下的空白符纸整齐地压在石柜里,短时间内不用重新熬浆抄纸。 顾满每天收工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洗手。 等指缝里的泥和矿粉全都擦净,他才坐到工作桌前,一张接一张地画符。 桌上的白光亮了又灭。 石柜里的空白符纸逐渐变薄,另一边装着初级符的木匣,越来越满。 晚上忙着挣钱,白天还得继续干活。 水锤泵的材料虽然买不起,埋管子的沟却能提前挖好。 沟宽三十厘米,深六十厘米。 埋下给水管以后,上面还能盖一层厚土,免得被人踩坏。 阿牛既要看焚尸炉,还得继续挖仓库,顾满只能自己慢慢挖。 他先用矿镐破开表层硬土,再拿铁铲把土挖出来。碰上埋在下面的碎石,就换成白骨矿镐,一块块撬松。 挖出的泥土全堆在沟边,方便将来回填。 避诡园完成强化的第三天。 顾满一直忙到半夜,倒在床上不想动弹。 石门紧闭,窗户的两层挡板也全部落锁。两盏尸油灯在灯槽里安静燃烧,冷光铺满门前。 夜色最深时,一只残级诡异从谷口爬了进来。 它闻到了排风口里飘出的活人气息,那点味道勾得它喉咙咕噜作响。 冷光烧得它皮肤滋滋冒烟,它却没有退开,反而猛地扑向石门。 砰! 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上大门。 石门纹丝不动。 诡异趴在门上抓挠许久,十根指甲接连崩断。 它又转向旁边的窗户,用肩膀一次次撞击紧闭的黑色挡板。 外面的动静在山谷里传出老远,屋内却只剩下一点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顾满裹着南极人恒温被,睡得连身都没翻。 天色转亮之前,那只残级诡异终于放弃。它拖着撞歪的脑袋离开避诡园,消失在荒草深处。 早上,顾满推开石门。 看了看地上的黑血,又抬头看向挡板上黏着的几块烂肉,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昨晚有诡来过?” 顾满绕着门窗仔细检查了一圈。 石门、挡板和外墙没有留下划痕,外面的地面倒是被抓得一片狼藉。 他低头看向那截断掉的指甲。 “还真是诡异撞不开的家。” “广告居然没吹牛逼。” 与此同时。 两名陌生女人走进了小石村。 她们看着二十多岁,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 姐姐穿着脏兮兮的灰裙,衣服上打着好几块补丁。妹妹身材稍矮,脸色苍白,走路时一直挽着姐姐的胳膊。 两人风尘仆仆,像是一对刚从荒野里逃出来的苦命姐妹。 第67章 美人计撞上铁公鸡 第67章美人计撞上铁公鸡(第1/2页) 两名陌生女人走进村道没多久,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姐姐脸蛋周正,皮肤有些粗糙。妹妹稍微秀气些,可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放在安全城里,这副模样顶多算顺眼。 可小石村的年轻女人本就不多,其余的更是常年吃不饱,个个瘦得脸颊凹陷。 冷不丁来了两个四肢齐全、头发没秃、脸上也没长烂疮的年轻女人,已经够得上村里的姐妹花了。 路边一个扛木头的男人盯得太入神,走着走着,一头撞在土墙上。 砰! 姐姐像是受到惊吓,赶紧拉着妹妹躲到一旁。 男人捂着脑门,臊得连木头都不要了,钻进旁边的巷子。 姐妹俩低着头,一路来到快递站。 于泽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又在研究什么伤身体的内容。 书下传出懒洋洋的声音。 “新来的?” 姐姐小声答道:“我们姐妹从外面逃难过来,想在村里找个地方落脚。” 于泽掀起书角,朝两人看了一眼。 目光先从姐姐身上扫过,又在妹妹挽着姐姐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很快便收了回去。 “村里空屋不少,没人住的自己挑。” “偷东西,断手。抢东西,断腿。害人,直接埋。” “听明白了?” 姐妹俩连连点头。 “明白。” “出去记得关门。” 于泽重新把书盖回脸上,似乎压根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直到快递站的门重新合拢,那本盖在他脸上的书,也没再翻过一页。 姐妹俩先在村子西边挑了间勉强能住的空屋。 屋顶漏了个洞,墙角堆着厚厚一层灰,床板还塌了半边。 两人把包袱放进去,没有急着收拾,转身又在村里逛了起来。 碰见有人修屋顶,姐姐便过去帮忙递了几块土砖。 看见几个女人晾晒白蛆干,妹妹则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该怎么养。 一路聊下来,始终没人主动提起符纸。 直到两人遇见阿红。 阿红正坐在门口搓麻绳,姐姐蹲下来帮着理开乱麻,聊了一阵才顺势问道: “大姐,我们刚到这里,身上连件防诡的东西都没有。” “村里要是闹诡,能去哪里换张符防身?” “初级符贵着呢,一般人哪舍得换。” “真要换就去找顾满。不过他最近忙,未必有工夫搭理你们。” 妹妹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顾满是谁?” “村后那座山谷就是他打下来的。” “他可是村里最有本事的符师。前阵子吃人的诡影,连于站长都找不到,最后还是让顾满烧成了灰。” “看见后山那块木牌没有?写着顾满私地的地方,就是他家。” “他还有一把怪弩,能把符射出去。” 话匣子一打开,根本用不着姐妹俩追问。 阿红连顾满平时和谁一起干活、最近雇人挖沟的事都倒了出来。 这些消息在小石村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没到中午,姐妹俩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 制作那批特殊初级符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顾满。 两人没有继续打听,拎起包袱,顺着村道去了后山。 谷口的几根歪木桩勉强立在土里,中间横着两道粗麻绳。 那块木牌倒是支得格外显眼。 【顾满私地,擅入者死】 姐妹俩没敢越线。 她们在谷口外找了块石头坐下,老老实实等着。 这一等就是小半天。 妹妹中途揉了几次肚子。姐姐从包袱里摸出一条白蛆干,两人你推我让,谁都舍不得往嘴里塞。 直到下午,谷内终于传来脚步声。 顾满背着徐工投符弩,腰间别着华强牌西瓜刀,手里还拿着一根测量沟槽深度的木尺。 阿牛扛着白骨矿镐跟在后面。 两人准备去查看村民的挖坑进度,顺便结算当天的工钱。 刚走到谷口,顾满便看见坐在石头上的姐妹俩。 生面孔。 他没有急着开口,右手自然垂在了刀柄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美人计撞上铁公鸡(第2/2页) 姐姐赶紧起身,局促地拽了拽衣角。 “您就是顾满大哥吧?” “有事?” “我们姐妹刚逃到小石村,实在没地方可去。听村里人说您有本事,也愿意给人一条活路,所以……” 姐姐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 “我们想跟着您。” 顾满没有接话,先看了看她们放在脚边的包袱。 “站长没让你们挑空屋吗?” “村里那些屋子挡不住诡异。” 姐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两个女人,没本事没依靠。就算今天住进去,哪天遇上危险,照样活不下来。”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 “我们不会白吃您的东西。” 姐姐赶紧说道: “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我们什么都能干。只要每天给口吃的,让我们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妹妹十分配合地低下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暖床……也可以。” 阿牛眼睛一下子瞪圆。 “满子,这两个可比俺家那俩婆娘水灵。” “要不你就收了吧。” 顾满朝他翻了个白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姐妹俩。 模样确实不差。 尤其是两个人一起送上门,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我要付出什么?”顾满问道。 妹妹赶紧说道:“每天给口吃的就行。” “那算了。” 顾满摇了摇头。 “我这人喜欢白嫖。” 姐姐愣了愣,终于下定决心。 “不要吃的也行。” “只要您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 “这个好办。” 顾满抬手指向谷口外的一片空地。 “那边地势高,下雨不容易积水,你们自己搭个棚子就能住。” “住在外面?” “对啊。” 顾满指了指横在面前的麻绳。 “篱笆外面随便住,不收租。” “不过先说好,谁也不能跨过这道线。牌子上的字虽然丑了点,内容绝对有效。” “不是,我们的意思是……” “有地方住就行,别太挑。” 顾满打断她们。 “我能让你们免费住在山谷旁边,已经很大方了。” 姐妹俩准备了一肚子话,硬是没找到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顾满带着阿牛越过两人,继续向河边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阿牛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满子,她们都说不要吃的了,你咋还不收?” “免费的东西才最贵。” “可她们还会暖床。” “我有南极人恒温被。” “被子又不会抱你。” “闭嘴。” 顾满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几分。 两个年轻女人主动跑来投奔,多少还是让他心里有点舒坦。 穿越两个半月,他总算也混到了有人主动倒贴的地步。 仔细一想,这事其实很合理。 他是小石村唯一的符师,手里有符、有房,还有一整座山谷。 搁在以前,那就是有技术、有别墅,外加一张面积大得吓人的土地。 有人主动找上门,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 只能说明这个世界虽然完蛋了,女人挑男人的眼光还没有彻底完蛋。 不过虚荣归虚荣,人绝对不能往谷里放。 但是她们要住在谷口,顾满倒是不介意。 真有诡异白天闯进来,也是先碰见她们。 叫声大一点,干活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报个警。 顾满心里美滋滋。 “哪来的两个傻逼。” “倒贴不成,还要替老子挡灾。” 山谷外。 直到顾满和阿牛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妹妹脸上的羞涩才一点点淡去。 她看着顾满离开的方向,牙咬得咯吱响。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看门的?” 姐姐眼眶的泪水顷刻消失。 “准确点说,是放在门外试毒的。” 第68章 杀手的苦逼生活 第68章杀手的苦逼生活(第1/2页) 妹妹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们主动送上门,洗衣、做饭、暖床,能说的全说了,姿态低进了泥里。 顾满不仅没把人领回去,甚至连一口吃的都不肯出。 干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买卖,她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要我说,今晚直接进去拧断他的脖子。” “然后呢?” 姐姐重新坐回石头上,慢慢整理裙摆。 “等快递员过来,检查一具被人拧断脖子的尸体?” “雇主要的是意外。” 姐姐望向山谷深处。 “不能留下职业能力的波动,更不能让人看出有人动过手。” 她把刚才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顾满从看到她们开始,右手便一直没离开刀柄附近。 “这家伙比预想的还谨慎。” “硬往身边贴,只会让他防得更严。” 姐姐收回目光。 “先住下来,摸清他的作息、习惯,还有每天走哪几条路。” “只要是活人,就总有松懈的时候。” “我们真住在这儿?”妹妹道。 “住。” 姐姐取出白蛆干,从中间掰成两截,将一半递给她。 “记住,咱们是一对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上的姐妹。” 妹妹盯着手里干瘪的半条白蛆,半天没张嘴。 为了杀一个村里的穷符师,她们居然得蹲在石头上分吃白蛆。 最气人的是,人家还没要她们。 “吃。” 姐姐面无表情地咬掉自己那一半。 “不吃,怎么像难民?” 妹妹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口。 “行。” “先替他看几天门。” 两人回到小石村,挨家挨户借搭棚用的东西。 值钱的材料没人舍得往外拿。 好在小石村别的东西不多,破烂管够。 有人给了两根开裂的木杆,有人扔出一捆快要朽断的麻绳。 阿红见姐妹俩抱着东西四处求人,心里有些不忍,又从屋里翻出一块缝过好几次的破油布。 “这东西只能挡点小雨,真下大了肯定漏。” “你们先凑合用吧。” 姐姐赶紧接过油布,眼圈说红就红。 “谢谢大姐。” “以后我们找到活,一定还您。” “不值钱,拿去吧。” 阿红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姐妹俩抱着一堆破烂,重新向山谷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听说她们想跟着顾满。” “饭都不要,还愿意一块伺候人呢。” “顾满这都没收?” “人家现在是符师,还占着一整座山谷,哪看得上这种送上门的货色?” 一个女人撇了撇嘴。 “仗着脸比咱们干净点,就想住进谷里享福。” “结果被赶出来了,还死皮赖脸地住人家门口。” 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让前面的姐妹俩听见。 姐姐脚步没停,反而故意缩了缩肩膀,装出一副受了委屈也不敢回嘴的模样。 妹妹低着头,手里的木杆差点被捏爆。 在温香肉铺,敢当着她面说这种话,早被扒光衣服扔进铁笼,脖子上挂着编号等人出价了。 现在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装作没听见。 这笔账,自然又记到了顾满头上。 回到谷口,两人在界线外选了一块地势稍高的空地。 木杆插进土里,上端用麻绳缠紧,再把破油布斜着搭上去。 剩下几块烂布堵住两侧,地上铺一层干草,勉强算是有了个睡觉的地方。 帐篷矮得可怜。 妹妹刚钻进去,脑袋便顶住了油布。 “这能住人?” “总比睡在露天地上强。” 姐姐把包袱塞进角落,又将带来的尸油灯摆在中间。 灯里的尸油膏只剩薄薄一层。 她们真正的武器和物资,全都藏在村外一处废墟里。难民要是活得太滋润,比穿帮还扎眼。 一直等到后半夜。 姐妹俩悄无声息地越过麻绳,准备探探顾满的底。 两百米长的谷地十分昏暗。 只有最深处的石屋前,亮着两团冷白光芒。 两人贴着山壁向里走,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一块碎石。 靠近石屋以后,姐姐绕到侧面,将手掌贴上墙壁。 冰凉,细密。 她从袖口滑出一根破甲锥,抵住墙面发力一扎。锥尖崩钝了一截,墙面却连个孔都没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杀手的苦逼生活(第2/2页) 妹妹避开猫眼,仔细看了看这扇厚重石门。 门板与岩壁贴得严丝合缝,两扇窗户也被黑色挡板从里面封死。 “这是什么石头?” 妹妹压低声音。 “普通岩石绝对没这么硬。” 姐姐收起崩坏的钢锥。 “第七安全城的外墙,恐怕也不过如此。”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符纸、怪弩、坚硬得不合常理的石屋,还有一整座被圈起来的山谷。 “难怪他敢一个人住在这里。” “顾满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止制符。” 她们没有继续停留,很快沿着原路退出山谷。 接下来的几天,顾满过得格外充实。 白天挖沟。 回屋练功。 晚上画符。 四天下来,《八部金刚功》第二部已经能完成三个循环。 脚掌刚一踩稳,腰胯就会跟着拧转。手臂向前推出时,脊背自然绷紧,力气不用刻意调整便能顺着身体送出去。 这些变化,没有华丽的声势。 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每天的力气活上。 同样一镐砸下去,矿镐吃进地里的位置比以前更深。 装满泥土的竹筐也,手臂一收,腰背跟着送力,便能稳稳提到沟外。 姐妹俩也在谷口住了下来。 为了让难民身份更加可信,姐姐每天都会回村找些零活。 挑水、抱柴、帮人养殖,换到的报酬少得可怜,无非是几块灰薯,偶尔再加一小块尸油膏。 妹妹则继续装成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缩在帐篷里,暗中记录顾满每天进出山谷的时间。 住进帐篷的第二天,姐妹俩又憋了一肚子火。 那天上午,姐姐照常进村找活口。 一个眼窝发黑的男人摸了过来。他蹲在帐篷外,伸手掀开油布。 妹妹立刻往角落缩了缩,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大哥,你有事吗?”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薯,在她面前晃了晃。 “听说你们姐妹想找个男人养着?” “顾满看不上你们,我看得上。” 男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陪我一次,这块灰薯就是你的。” 妹妹盯着那块皱巴巴的灰薯,脸上的可怜差点没绷住。 “滚。” 男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说啥?” “我让你滚。” 妹妹指着帐篷外面,张嘴便骂: “拿块烂薯就想买人,你怎么不把自己切了论斤卖?” 男人脸色顿时涨红。 “装什么装?” “给顾满白玩都愿意,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妹妹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逮着他那张鞋拔子脸一通输出。 骂声引来了刚刚回来的姐姐。 男人见姐妹俩都在,不仅没走,目光反而更加放肆。 “正好。” “一块灰薯不够,我再加一条白蛆干。你们两个一块儿。” 姐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攥着麻绳的手一点点收紧。 开妓院这么多年,都是她们把别人关进笼子挂牌开价。 如今被一个掏不出几口粮的穷鬼堵在帐篷里问价。 来小石村才两天,她受的窝囊气,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滚出去。”姐姐冷冷说道。 男人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把灰薯一扔,伸手就去抓妹妹的胳膊。 妹妹眼底闪过杀意。 只需一下,她就能扭断男人的手臂,再顺手捏碎他的喉咙。 姐姐却抢先一步挡在前面,顺势扣住妹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她们进村才两天。男人要是死在帐篷里,快递员第一个就会查到她们头上。 男人见姐妹俩一退再退,只当她们怕了。胆子越发大,伸手便去扯姐姐的衣领。 姐姐没有反抗,余光朝谷里扫了一眼。 顾满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男人,绝不会容忍别人在自家门前打他的“狗”。 正好逼他出面,演一出英雄救美。 她顺势向后跌坐,大叫道:“救命!” 妹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朝着谷内大喊: “顾大哥!” “救命啊!” 山谷里。 顾满正在谷口不远处挖沟,白骨矿镐刚刚举起来,外面便隐约飘来救命声。 “卧槽,诡异来了?”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砰! 石门紧闭,四根锁舌全部落死。 只要老子跑得够快,诡异就追不上我。 第69章 人皮里有东西 第69章人皮里有东西(第1/2页) 石门砰然合拢。 没过多久,门边两盏尸油灯也亮了起来。 姐妹俩都是中级职业者。隔着两百米,依旧能看清顾满钻进石屋的背影。 “……” 妹妹脸上的杀意都泄了。 她们在外面喊了半天救命,顾满连出什么事都没看,转身就把自己锁进了屋。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男人? 姐姐同样没料到。 姐姐也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英雄救美,最后救了个寂寞。 帐篷前的男人见顾满没有出来,胆子更大了。 “喊啊!” “接着喊!” “人家压根不想管你们。” 他伸手抓向姐姐的肩膀。 姐姐强忍着扭断这条胳膊的冲动,故意向后一倒。 本就搭得不牢的破油布被撞开一角。 妹妹紧跟着钻出帐篷。两人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喊救命,一边跌跌撞撞地逃向村子。 男人追出几步。 等她们跑上村道,附近已经有人从门窗后面探头张望。 他这才停住,朝地上啐了一口,捡回那块灰薯,灰溜溜地钻进旁边的荒地。 姐妹俩跑到一堵土墙后面才停下。 妹妹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累的。 是气的。 顾满听见有人喊救命,连尸体都不打算替她们收,关门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算服了。” “这家伙能活到今天,不是没道理的。” 只要出事的不是自己,顾满就能跑得毫无负担。 姐姐将被扯歪的衣领重新整理好,脸上的恼火慢慢压了下去。 “这一趟不算白折腾。” “至少可以确定,他根本不会主动靠近我们。” 妹妹冷笑道:“除非我们身上挂着金币。” “那他也得隔着十米,先拿棍子挑两下真假。” 两人回到帐篷时,山谷里依旧没有动静。 又过了半个小时,猫眼的盖板才被悄悄转开。 顾满贴在门后,仔细看了看门前。 没有诡异。 窗外也没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 “跑了?” 顾满确认两盏尸油灯没有任何异常,这才转动门锁,推门出去。 “有事不去找于泽,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村里的保安。” 他重新拿起矿镐,回到沟边接着干活。 从这天开始,姐妹俩彻底放弃了让顾满主动上钩的想法。 她们又盯了两天,总算摸清了他的作息。 这人宅得要命。 每天只有下午四点左右,他才会带着阿牛离开山谷。 两人沿着沟槽查看挖掘进度,确认深度没有偷工减料,再给干活的村民结算当天报酬。 回来时,顾满还会顺路去河边挑水。 扁担压在肩上,两只木桶装得满满当当,一路晃回山谷。 经过帐篷时,他偶尔也会朝姐妹俩看上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纯粹是在检查摆在门口的两只耗子死没死。 姐妹俩将这些事情一条条记在心里。一个人只要每天走同一条路,早晚会在那条路上出事。 等姐妹俩在谷口住到第四天,村外的沟槽已经挖出了大半。 顾满装初级符的木匣也逐渐鼓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继续强化,等外面的沟槽收尾,十八枚金币应该也能凑得差不多。 这天下午,顾满照常带着阿牛来到工地。 五名村民正在河边埋头挖土。 顾满沿着沟边往前检查,隔一段便把木尺插到底。 “这段可以。” 他拔出木尺,正要往前走,身后猛地响起一声惨叫。 顾满霍然回头。 一名原本还在挥动铁铲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扑到了同伴身上。 两根手指死死扎进对方眼窝。 等他抽回手,两只眼睛已经被戳得血肉模糊。 受伤的村民捂着脸倒下,惨叫还没喊完,脑袋便被抓住,狠狠撞在旁边的石头上。 砰! 身体软了下去。 “你疯了!” 其余三人扔下工具,慌忙围上去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人皮里有东西(第2/2页) “都别过去!” 顾满一嗓子将他们喝在原地。 动手的村民已经站了起来。 几条乌黑发亮的粗筋从他脖子下面鼓起,像一群钻进皮肉的蚯蚓,沿着胸口、后背和手臂不停游走。 两只眼睛完全翻白,看不见半点瞳孔。 “被诡异控制了?” 顾满勾动袖口机关,一张初级符弹进掌心。 那人四肢一蹬,猛地朝他扑来。 顾满错身避开,五根手指擦过衣服,狠狠拍在旁边的木桩上。 咔嚓! 手腕粗的木桩当场折断。 顾满趁他扑空,迅速将初级符拍在他胸口。 啪! 符纸贴得结结实实。 没有白光,也没有燃烧。 几息之后,符纸顺着衣服滑落在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顾满手指收紧。 人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初级符竟然不认。 被控制的村民看了眼地上的符纸,抬手便抓向顾满脑袋。 顾满脚下一转,腰胯跟着拧动,身体贴着那条手臂滑了出去。 经过这些天苦练,第二部《八部金刚功》虽然只能完成三个循环,脚步与腰背的配合却比以前利索了不少。 他顺势扣住村民的手腕,想借着冲势将人掀倒。 手掌刚刚抓实,一股蛮横的力量便反压回来。 顾满只撑了一秒,立刻松手后退。 这具身体正在不计后果地压榨气血。骨头断了不知道疼,肌肉撕开也不会停,不能硬拼。 “阿牛,锁住他!” 阿牛早已抡着矿镐冲到身前。 他没拿镐头砸人,直接将木柄横着塞进村民的两条手臂,从背后猛地一绞。 两条胳膊被卡在身后。 村民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脖子上的黑筋越鼓越高。 阿牛那副蛮牛般的身板,竟被拖得向前滑了半米。 “娘咧!” “这瘦猴哪来的力气?” “力气不是他的。” 顾满盯住那人的后背。 所有黑筋都在向脊柱汇聚。 皮肤下面,还有一条筷子粗细的黑影正在来回钻动。 “东西在他身体里面!” 难怪符纸贴在外面毫无反应。从头到尾,初级符根本没有碰到真正的诡异。 “拿绳子,先捆腿!” 另外三名村民这才回过神,慌忙捡起地上的麻绳。 他们不敢贴得太近,只能将绳套远远抛过去。 其中一根套住了村民的小腿。 三人同时后拽。 扑通! 被寄生的村民重重摔倒。 阿牛趁机用膝盖压住他的腰,又把白骨矿镐横在肩膀上,拼命按住上半身。 即便这样,那人的四肢依旧抽个不停。 顾满转头看向摆在工地中央的尸油灯。 这盏灯是他特意留下应急的,白天不开,真碰见诡异才会点燃。 “把灯给我!” 一名村民提起铜灯,哆哆嗦嗦地递了过来。 顾满塞入尸油膏,划燃火柴。 冷白光亮起。 灯刚靠近村民后腰,皮肤下面那条黑影便缩了一下。 附近鼓起的黑筋迅速瘪了下去,藏在身体里的东西则向着没有被灯光贴近的位置逃窜。 “怕光就好办了。” 顾满将尸油灯贴近皮肤,从后腰开始,沿着脊柱缓缓向上推。灯光经过哪里,哪里的黑筋便会重新落回皮下。 那条黑影无处可躲,只能被逼着不断往上钻。 后腰。 后背。 肩膀。 趴在地上的村民浑身抽搐,脑袋在泥里左右摆动,嘴里终于挤出了属于活人的声音。 “疼……” “救、救我……” 能喊疼,人就还没死透。 “阿牛,压住他的头!” 顾满刚刚喊完,村民右耳里忽然流出一股黑血。 一截带着细密倒刺的黑线,慢慢从耳洞里探了出来。 看着像根铁丝,却在不停扭动。 “出来了!” 第70章 杀手入职,老板喜提塌方 第70章杀手入职,老板喜提塌方(第1/2页) 顾满捡起掉在地上的初级符,符纸被他迅速折成两层。 下一刻,那截带着倒刺的黑线,嗖地从耳孔里钻了出来! 这东西足有一米多长,通体乌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向后生长的细刺。 离开人体以后,它没有往远处逃,反而在半空一弹,射向距离最近的阿牛。 目标正是鼻孔。 “低头!” 阿牛想都没想,脑袋猛地往胸前一埋。 黑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顾满手里的初级符紧跟着合拢。 啪! 两层符纸如同夹子,正好将黑线夹在中间。 白光亮起。 黑线在地上疯狂翻滚,拖着符纸甩来甩去。身上的倒刺被烧得通红,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不过几息,那东西彻底绷直。白光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截焦黑扭曲的硬壳。 顾满的手表随之震动。 倒计时一下跳过十六个小时,直接归零。 【强化完成】 放在避诡园桌上的二十四张符纸,提前完成了强化。 被寄生的村民此刻瘫在地上。眼白逐渐翻了回来,身上的黑筋也慢慢消退。 他还活着,只是耳孔不断往外渗血,四肢软得抬不起来。 另一个被他袭击的村民却没这么好运。 后脑撞在一块尖石上,半边脑袋都被血糊住,救不回来了。 剩下三人站在旁边,个个脸色煞白。其中一人回过神,抓起铁铲往肩上一扛。 “这活俺不干了。” “谁知道那东西啥时候钻进身子?俺可不想稀里糊涂把自家人打死。”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 沟槽里刚死了人,还有随时可能钻进身体的铁线诡虫。 每天三条白蛆干和一块尸油膏,突然就没那么诱人了。 “想走可以,今天的工钱照给。”顾满没拦着。 三人脚步一停。 “不过走之前,先互相检查一遍。耳朵、鼻孔、脖子和后背,全都看仔细。” 顾满用树枝拨了拨那截焦黑的硬壳。 “这东西钻进身体以后,皮下会鼓出黑线,眼珠也会慢慢上翻,不是完全没有征兆。” 他提起尸油灯,接着说道: “以后这盏灯全天点着,所有人都在光照得到的地方干活。” “耳朵用布塞住,口鼻也蒙严。每隔一阵就停下来互相检查,谁觉得后背发麻、手脚不听使唤,立刻往灯边跑。” 顾满解开布袋。 “死掉的,我出五天工钱,送给他家里。” “受伤的,今天按双倍算。” 他看向剩下三人。 “你们要是愿意继续干,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天多加一块尸油膏。” 三人互相看了看。 害怕是真的,舍不得这份报酬也是真的。 犹豫半天,最先要走的男人放下了铁铲。 “那……俺再干一天看看。” “俺也是。” “俺也一样。” 出了人命,今天的活肯定干不下去了。 阿牛背起受伤的村民,另外三人用铁铲和麻绳捆出一副简易抬架,将尸体抬回村。 顾满也没赖账。死者和伤者的工钱,当着几户村民的面交给了各自家里。 铁线诡虫的消息很快传遍小石村。 第二天,剩下三名工人倒是来了。 只不过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塞着布团,脸上还蒙着一层破布,只露出两只紧张兮兮的眼睛。 远远望去,活像三个准备拦路抢劫的土匪。 干活还缺两个人。 顾满在村里问了一圈,别说愿意来的,许多人听见“铁线诡虫”四个字,连门都不肯开。 正发愁时,姐妹俩找了过来。 “顾大哥,我们听说您这里缺人。” 姐姐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们可以干。” 顾满上下打量了她们一遍。 “你们?” “这活得挖土、搬石头,还要抡锄头。” “就你们这两副身板,干上一天,怕是迈不动腿。” 妹妹赶紧说道:“我们两个人,只要一份工钱。” 顾满原本已经准备赶人。 听到这句话,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两个人只拿一份钱,那不就是半价劳动力。 “先说好,你们两个加起来,每天的进度不能比一个男人少。” “干不够,一份工钱也没有。” 姐妹俩连连点头。 “我们一定好好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杀手入职,老板喜提塌方(第2/2页) “行,明天开工。” 两人低着头,摆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直到顾满转身离开,妹妹的嘴角才缓缓翘起。 在谷口吹了几天冷风,机会总算送上门了。 当天夜里,姐妹俩悄悄离开帐篷,沿着沟槽摸到一处低矮土坡。 土坡足有三米多高,正面泥土紧实,里面夹着不少碎石。 坡下就是第二天要挖的沟槽。 两人从土坡背面挖出一个洞,将里面几处承重的硬土全部掏空。 挖出的泥土被分散进四周,又用枯草和碎石盖住。 忙到最后,整面土坡只剩几条薄薄的土壁勉强撑着。 正面看去,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职业能力,也不会残留异常气息。 只要顾满站到坡下,再轻轻弄断最后一处支撑,几十方泥土便会迎头压下来。 第二天下午。 沟槽顺利挖到土坡附近。 三个村民聚在前方几十米外,对着一块埋在地下的大石头发愁。 姐姐看见顾满和阿牛过来,立刻指了指那边。 “前面有块石头,几个人撬了半天都弄不动。” “俺去看看。” 阿牛扛着白骨矿镐,大步走了过去。 顾满没有跟上。 他沿着新挖的沟槽逐段检查,很快来到土坡下面。 妹妹站在沟里,双手扶着铁铲。 “顾大哥,这一段已经挖好了。” “您下来量量吧。” 顾满站在上面看了一眼。 沟槽宽窄没什么问题,两侧也没有明显松动。 他踩着边缘跳进沟里,将木尺插到最底。 六十厘米。 深度正好。 顾满刚要拔出木尺,几颗细碎泥块忽然从头顶滚落,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缓缓抬头。 姐姐站在土坡侧面,一只脚正踩在某条不起眼的裂缝上。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姐姐脚下猛地用力。 咔! 最后一条支撑土壁应声开裂。 “你们两个……” 整面土坡骤然下沉。 碎石、烂泥和大块硬土一股脑地压向沟槽。 “我日!” 沟槽只有六十厘米深。 顾满一脚蹬住沟壁,双手撑住边缘,腰腹同时发力,整个人直接翻了出去。 轰! 泥土紧贴着他的鞋底砸进沟里。 刚才站立的位置,转眼便被埋得严严实实。 顾满落地滚了一圈,迅速爬起。 妹妹脸上的柔弱早已消失。 “准备了一整晚,这都没埋住?” “瞒不住了。”姐姐脸色难看。 只要顾满被埋在土坡下面,这件事就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塌方。 可现在顾满没死,还亲眼看见她们动了手。 意外已经演砸。 “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姐姐低声道。 妹妹眼底浮出杀意。 “那就先绑起来,问出符纸里掺了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 “再给他灌点温香肉铺的春药。咱姐妹俩让他精尽人亡,也算意外。” “全村都知道他没让我们进门。” 姐姐瞥了她一眼。 “他真这么死了,那个快递员第一个就会查我们。” 她指向旁边的灰皮树林。 “抓住以后问出材料,杀了扔进林子。” “这个办法不干净,但总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他强。” 妹妹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 “都怪这王八蛋命硬。” 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顾满一个字都没听清。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姐姐脚尖在坡面轻轻一点,踩着尚未落稳的泥块向上掠去。松软的土层接连下滑,她的身形却稳得出奇,眨眼便登上坡顶。 妹妹则沿着塌方边缘飞快绕行。裙摆被风掀起,人已经接连跨出数米,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双方原本还隔着一段距离,此刻在飞快缩短。 顾满脸色一变。 这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卧槽,两个都是职业者!” 通往阿牛那边的沟槽已经被塌方彻底截断。回山谷的方向,又她们被挡住。 右边不到二十米,是那片会模仿砍树声的灰皮树林。 “淦!” 顾满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树林。 第71章 灰皮林里,多了一棵树 第71章灰皮林里,多了一棵树(第1/2页) 顾满一头扎进灰皮树林。 枯枝抽过脸颊,尖锐的灌木不断刮蹭皮衣。他顾不上躲,只挑树木最密的地方钻。 姐妹俩速度再快,也不敢迎面撞上那些粗壮的灰皮树。 在他身后不到三十米,两道快得不似人类的残影正咬着他不放。 妹妹被横在面前的枯树挡住,连绕路都嫌麻烦,抬腿便是一脚。 砰! 大腿粗的枯树从中间折断。 几块碎木打着旋飞出去,噼里啪啦砸在顾满背上。七匹狼防诡套装挡住了尖锐木刺,冲击仍打得他后背生疼,脚下差点扑倒。 “还跑?” “你一个初级符师,能跑到哪儿去!” 大约五秒后。 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无论力道还是树干断裂的声音,都和妹妹刚才那一脚一模一样。 就像灰雾深处藏着另一个看不见的人,也照着她的动作,将一棵枯树拦腰踹断。 姐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声?” “管它什么东西。” 妹妹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小子今天就是钻进地底,我也得把他挖出来!” 她再次加速,双腿蹬过地面,整个人猛地向前窜出一截。 跑在前面的顾满浑身一紧。他想起上次进灰皮林砍树时,阿牛那句警告。 “林子要是回你的声音,千万别贪。砍一点就走,绝对不能多拿。” 那次,他只砍倒了一棵灰皮树。 林子深处开始模仿砍树、折枝和拖木的声音以后,他没敢久留,拖上木头就跑。 直到离开林子,那些跟在身后的动静才停下。 顾满当时并不知道,如果继续砍下去会发生什么。 现在倒是有人替他试了。 这林子学的不只是砍树声。 顾满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脑子转得飞快。 谁闹出的动静大,它就学谁。 他跑不过两个职业者,继续往前逃,早晚会被追上。 唯一的活路,就是让身后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把林子里的东西招出来。 眼看妹妹追到十米外,顾满突然拐向右边。 几棵灰皮树挤在一起,枝杈纠缠成一片。他弯腰钻过最低的空隙,身影立刻被粗大的树干挡住。 前方有一棵倒伏多年的老树。 树根早已烂空,下面被雨水冲出一个深坑。坑里堆满腐烂树叶,底下全是散发着臭味的黑泥。 顾满一头扑进坑里,抓起周围的腐叶往身上盖。不过几下,他整个人便埋进了烂叶中。 一个呼吸后,姐妹俩追到附近。 “人呢?属地鼠的?”妹妹环顾四周,脸色阴沉。 姐姐蹲下查看地面。 顾满拐弯时留下的脚印十分清楚,可到了几棵灰皮树后面,地面已经被厚厚的腐叶盖住,再也找不到明显痕迹。 妹妹向前走了几步。 距离顾满藏身的树坑,只剩不到五米。 顾满透过腐叶间的缝隙,看见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再往前几步,只要低头看上一眼,他就藏不住了。 偏偏就在这时,妹妹停下了。 “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她猛地转身,一脚扫向旁边的灰树。 咔嚓! 树干应声折断,树冠砸在另一棵树上,大量枯枝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不到三秒。 树林左侧也传来一模一样的断裂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灰皮林里,多了一棵树(第2/2页) 咔嚓! 这次的声音比先前近了不少。 妹妹没有理会,抬脚踢开挡路的灌木,继续搜寻。 “给我滚出来!” 砰! 一块半埋在泥里的石头被她踹飞,撞断了前方两株幼树。 仅仅隔了一秒多,右侧也传来两声脆响。 第一次模仿,隔了五秒。 第二次,不到三秒。 这一次,只剩一秒多。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灰雾里移动,顺着妹妹制造出的动静不断逼近。 顾满缩在泥坑里,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妹妹迟迟找不到人,耐心已经耗尽。她握紧拳头,对着周围一通乱砸。 旁边突起的灰石被她踹裂。 碗口粗的小树被连根砸断,枝叶擦过周围树冠,带起一阵密集乱响。 以妹妹为中心,几米内的地面像被蛮兽犁了一遍。 灰雾深处,同样的声音接连传来。 砰! 咔嚓! 轰! 姐姐终于察觉到不对,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住手!” “那不是回声。” “每响一次,间隔都会变短。有什么东西正在学你!” 妹妹脸上的暴躁终于退去几分。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姐姐将声音压得很低。 “别再破坏这里,先退出去。” 妹妹看了看四周,眼中仍有不甘。 顾满肯定就藏在附近。 她们在谷口吹了几天冷风,好不容易才把人堵进林子。 现在就这么走了,前面的罪全都白受了。 “装神弄鬼。” 妹妹甩开姐姐的手。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一直躲在暗处学我!” 她身体下沉,右脚踩进泥土,全身的力量灌入右臂。 这一拳没有半点保留,目标正是面前最粗的那棵灰皮树。 “给我滚出来!” 拳头轰然落下。 就在接触树皮的瞬间,林子深处的模仿声也同时响起。 没有延迟,两道声音彻底重合。 下一刻,树干上那些形似眼睛的疤痕……同时睁开了。 妹妹僵在树下,嘴唇微微张开。 “什么东……” 声音戛然而止。 她砸中树干的右手,已经牢牢粘在树皮上。 一层死灰色从指尖浮现,眨眼爬满手背。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血肉也跟着变硬。 一道道细密木纹沿着手腕向身体蔓延。 妹妹想要收回拳头,手掌却已经牢牢长在树干上。 “救……” 她的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脖子便发出木头开裂般的脆响。 妹妹脸上的皮肤彻底灰化,双眼向上翻起,瞳孔一点点消失。 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惊恐的表情,胸口正中央,已经鼓起了一道新的疤痕。 裙摆下面,两条腿不断拉长、扭曲。脚掌陷入泥土,脚趾分裂成一根根树根,迅速扎进地下。 不过眨眼工夫,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变成了一棵保持挥拳姿势的人形灰树。 姐姐站在十几米外,脸上没了血色。 中级职业者的力量,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凶、凶级……还是规则类的!” 第72章 闻香识杀手 第72章闻香识杀手(第1/2页) 声音刚出口,姐姐立刻闭紧嘴巴,甚至不敢去碰妹妹的“尸体”。 她缓缓后退,脚尖轻轻落在一截凸起的树根上,整个人迅速向林外掠去。 这一路落脚极轻,只挑石块和粗壮树根借力,宁愿在半空强行扭转身体,也不敢撞断一根枝条。 没过多久,身影便消失在灰雾中。 林中重新恢复死寂。 顾满仍旧趴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足足等了一刻钟,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脚步,他才像条蛆一样从腐叶下面慢慢蠕动出来。 没有朝姐姐离开的方向走。继续贴着泥地爬出几十米,绕到另一片树木后面,才扶住树干缓缓站起。 看了一眼那“新鲜出炉”的灰皮树,顾满咽了一口泥水。 “幸亏老子够怂,活得久果然还得靠脑子。” 绕了很远,直到周围的灰皮树逐渐稀疏,外面的沟槽重新出现在眼前,他才敢直起腰。 不远处,塌方周围已经围了四个人。 三名村民拿着铁铲,拼命把沟里的泥土往外翻。 阿牛更是刨得双眼通红,一边挥动铁铲,一边大喊: “满子,你可别死啊!” “你答应给俺留的宅基地,俺不要了还不行嘛!” “别刨了。” 顾满拖着发软的腿,从几人身后走出来。 “再刨下去,你都快把我的坟坑挖好了。” 阿牛手里的铁铲猛地停住。 他回过头,看见满身黑泥、头顶还挂着腐叶的顾满,嘴唇哆嗦了两下。 “满子?” “你没埋在底下?” “差一点。” 顾满走到土堆旁,一屁股坐下。 “那两个臭娘们把土坡掏空,故意骗我站到下面,想把我活埋。” 阿牛脸上的激动变成怒火。 “她们人呢?” 他抄起白骨矿镐,转身就要冲进灰皮林。 “俺去弄死她们!” “回来!” 顾满赶紧抓住镐柄,将人拽住。 “她们两个都是职业者。你进去不是弄死她们,是给林子多添一棵肥树。” “两个都是?”阿牛脚步停了。 “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跑了。” “死了?” 阿牛看看塌方,又看向灰皮树林。 “谁杀的?” “林子。” “死的那个最后长成了树。新鲜得很,脸还挂在树干上呢。” 三名村民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阿牛眼里的怒火也凉了大半。他知道灰皮林邪门,却从没听说过进去一趟还能把人变成木头。 “另一个呢?” “跑得比兔子还快。” 阿牛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们为啥杀你?” “我哪知道?” 提起这事,顾满火气又冒了出来。 “老子没抢她们的饭,也没占她们便宜,甚至连山谷都没让她们进。” “关系清白成这样,她们凭什么要我的命?” 三个村民听得眼神古怪。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可从顾满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顾满没心思管他们怎么想。 逃掉的女人同样是职业者,谁也不知道她是真跑了,还是躲在山谷入口等他回去。 现在单独返回避诡园,和主动往套里钻没什么区别。 “今天先不干了。” “你们三个的工钱照算。把工具和尸油灯全带上,跟我们一起回村。” “谁知道那个疯女人还会不会杀回来。” “中。” “听满哥的。” 几人收拾好工具,将那盏尸油灯也提在手里,结伴向小石村走去。 回村的路上,顾满始终把手搭在刀柄上,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灰雾。 直到看见小石村那排破败的房屋,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回村先找那个姓于的。”顾满越想越气。 “两个职业者在他眼皮底下住了这么多天,他连根吊毛都没看出来。” “这站长真是纯废物。” 进村后,阿牛和村民各自回家,顾满直奔快递站。 等赶到门前,快递站的铁门却关得严严实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闻香识杀手(第2/2页) “于泽!”顾满踹了踹大门。 “老子差点让人活埋,你他妈倒先下班了!” 屋里没有半点回应。 顾满拍着门继续骂: “收钱的时候全天营业,出了事就没影!” …… 小石村外,一片倒塌的废墟中。 逃出灰皮林的姐姐钻进一栋破屋。 角落堆着几块碎砖。 她搬开砖头,从下面拖出提前藏好的包袱。 干净衣服、短刀、药物,还有几枚金币,全都装在里面。 姐姐脱掉沾满泥土的灰裙,脸上的皮肉慢慢蠕动。 下巴拉长,眉骨向外凸起。纤细的脖子变粗,肩膀朝两边撑开。 咔咔……骨头挤压的细响不断从身体里传出。胸前逐渐变得平坦,原本属于女人的曲线很快消失。 片刻后,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女人,变成了面容阴柔的年轻男人。 史逸。 他套上长裤和外衣,手指一直在发抖。 他们兄弟共用一个名字。这些年两具身体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不知道联手杀过多少人。 史逸从没想过,弟弟有一天会永远留在这种穷地方,变成一棵长着人脸的怪树。 “顾满……” “老子早晚把你的皮剥下来,挂在温香肉铺门口。” “扒谁的?” 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脑后传来,近得几乎贴住了他的头发。 史逸浑身汗毛竖起。 背后有人,离他不到半步。 身为中级职业者,十米外有人踩断一根树枝,他都能听清。可身后这个人何时进屋、又站了多久,他竟没半点察觉。 史逸袖中的短刀滑入掌心,反手刺向身后。 于泽让过刀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拧。 史逸右肩当场脱臼,短刀脱手落地。 他强忍剧痛,左腿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于泽脚下一勾,锁住史逸的右脚,顺势一带,手掌按到脸上。 史逸翻倒在地,脸被死死压进泥里。他四肢拼命发力,双脚蹬出几道深沟,脑袋却始终抬不起来。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挣扎几次,他终于放弃。 “你跟了我一路?” “听到灰皮林的动静,我过去查探。从你逃出来,我就在后面。” 史逸沉默片刻。 “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有问题的?” “第一次进快递站。” “百相伶能换脸、拟声,连职业者的气息都能藏住。”史逸不敢相信。 “你不可能第一眼就能看穿。” “藏得确实不错。”于泽点点头,“可惜,你们的来路没藏干净。” “什么意思?” “味道。” 史逸怔住。 于泽俯下身,在他的头发上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几分怀念。 “安全城的窑子,喜欢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劣质香水。” “你们洗过头,也换了衣服,可发根里多少还留了一点。” 史逸咬牙道:“就凭一点香水味?” “足够了。” 于泽叹了口气。 “想当年老子在安全城的时候,那里跟家没什么区别。” “这种迷人又诱惑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史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过自己可能是动作不对、眼神不对。 唯独没想到,坏事的竟然是温香肉铺的廉价香水。 更没想到,小石村这个成天无事可做的快递员,以前居然把妓院当家住。 于泽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说吧,谁让你来的?” “为什么杀顾满那小子?” 史逸闭紧嘴巴,半个字都不肯吐。 于泽等了一会儿。 “嘴挺严。” “拿钱办事,不能出卖雇主。” 史逸的脸贴着泥地,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硬气。 “道上的人都叫我加钱哥。” “我的职业操守,在安全城不敢说第一,排进前三绝对没问题。” “是吗?” 于泽笑了笑。 “我一直觉得,人没什么底线。” “真要有,只能证明还不够疼。” 第73章 初级职业者,恐怖如斯 第73章初级职业者,恐怖如斯(第1/2页) 于泽抬起右脚,对准史逸胯部踩了下去。 史逸的身体绷直,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于泽一把按进泥里,只剩含糊不清的呜咽。 于泽碾了两下,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惊奇。 “嚯。” “这玩意儿居然连公母都长在一块了。” “百相伶这职业挺会过日子,一副身子愣是没浪费半点地方。” 史逸疼得浑身抽搐,嘴里依旧不肯服软。 “我操你祖宗!” “还能骂人,看来加得不够。” 于泽收回脚,膝盖压住史逸的脖子,将他的左臂扭到背后。 五根手指被一根根摊开。 “没事,咱们慢慢聊。” 于泽捏住他的小拇指,向着手背轻轻一压。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楚。 史逸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雇主是谁?” “不知道。” 于泽的手指挪向无名指。 咔! 史逸疼得抽抽,终于撑不住了。 “别折了,我说!” 于泽停下动作。 “你看,底线这不就找到了吗?” 史逸趴在泥里喘了许久。 “来的是个面具人。” “全身裹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我没看见他的长相,声音应该也处理过。” 于泽问道:“他让你来小石村干什么?” “找一个制符的人。”史逸咽了口唾沫。 “最近有一批特殊的初级符,从小石村流进了安全城。” “面具人让我杀死制符之人。我在村里打听了一圈,所有消息都指向顾满。” “只让你杀人?” 史逸迟疑了一下。 于泽捏住他的中指。 他急忙开口。 “还要问清楚符里掺了什么。” “人也要死于意外,不能看出是被人杀的。” 于泽继续问道:“还有呢?” “没了。” 中指向后弯了一点。 史逸声音发颤。 “对了!他还特意提醒过我们,不能惊动小石村的快递员,也不准打听你的来历。” “他说……你不是我能对付的人。” “提醒得倒挺明白。” 于泽的手停在他的指骨上,半天没动。 安全城发现一个能改动基础符图的人,正常反应是先把人弄回去。 给钱,给身份,给女人。实在拉拢不了,也可以抓活的。 无论怎么看,一个活着的符师都比尸体值钱。 可这个藏头露尾的雇主,宁愿花钱找来杀手,也要让顾满死在小石村。 任务里还专门提到了他。 对方显然知道小石村的快递员是谁,也认定顾满与他存在某种关系。 杀顾满,恐怕不是为了符纸。 “这是把那小子当成我的人了?” 这么算下来,顾满这次挨了一刀,说不定还真是被他连累的。 史逸感觉压在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赶紧说道: “我只是收钱办事,跟顾满没有任何仇怨。” “该说的我全说了。” “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于泽松开手。 史逸心中一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爬了起来。 他的肩膀开始蠕动。 错位的骨头在皮肉推动下缓缓滑动,咔哒一声,重新卡回关节。 两腿之间血肉翻涌,破损的地方也在逐渐收拢。没过多久,外表便恢复得七七八八。 于泽看得稀奇。 “踩成那样还能长回来?” “不是长。” 史逸脸色难看。 “百相伶只能改变血肉的位置。只要身上还有肉,就能勉强拼出想要的模样。” “被你踩坏的东西……外表虽然能够补回来,里面已经废了。” “以后不可能再留下后代。” 于泽抬起眼皮。 “怎么,怪我?” “不敢。” 史逸低下头,慢慢向后退去。 “多谢大人放我一马。” “放你?” 于泽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初级职业者,恐怖如斯(第2/2页)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你了?” 史逸身体一僵。 还没来得及抬头,于泽的一只手已经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后脑。 咔嚓! 史逸的脑袋被拧向身后,身体抽动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来了还以为能走。” “幼稚。” 于泽蹲下身,将史逸藏在衣服里的几枚金币和药物摸了出来。 掉在旁边的短刀也没浪费,被他一并收进包袱。 做完这些,于泽才抬起右脚,踩向史逸的尸体。 脚掌落下,周围的地面猛地向下一陷,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泥土下面响起。 史逸连同周围的土层一起被压进地下,血肉与泥沙混成了一团。 于泽又踢来几堆浮土,将凹陷处重新填平。 “杀人、碎尸、掩埋,一脚全办了。” “这才叫专业。” 他拍掉鞋底的泥。 “不用谢我,也算给你厚葬了。” 处理完尸体,于泽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向小石村。 他的脚步看着不快,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却远超常人。没过多久,那片废墟便被甩在了身后。 “安全城那些老不死的……” “就这么怕老子回去?” 走出一段路,于泽脑中浮现出那个贪财怕死,喜欢占便宜,还敢和自己没大没小的年轻人。 “顾满……” “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快递站门口。 顾满一直没有离开。 逃走的杀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敢返回山谷。 除了避诡园,整个小石村能让他稍微安心的地方,也就剩下于泽的快递站。 这里好歹是快递员的老窝,明面上还挂着安全城的招牌。 一般人想在门口动手,多少得先掂量一下。 顾满蹲在墙边等了许久。身上的黑泥已经干成硬壳,头发里夹着的腐叶被风吹落,不时从脑袋上飘下来一片。 远处终于出现一道人影。 于泽嘴里叼着烟,背着手慢慢走来,活像个吃饱以后出来遛弯的老干部。 顾满立刻站起来。 “你老小子还知道回来?”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于泽看了看他。 “钻粪坑了?” “你才钻粪坑了!” 顾满指着身上的泥壳。 “老子差点让人活埋,又被两个职业者追进灰皮林。” “你这个站长倒好,铁门一锁,连人影都找不到。” “说吧,又溜达到哪儿快活去了?” “替你收拾烂摊子。” 于泽走到门前,从怀里掏出钥匙。 “逃掉的那个杀手,已经解决了。” 顾满愣了一下。 “死了?” “死得挺碎。” 于泽打开铁门。 “放心回你的山谷吧,没人堵你了。” 听见这句话,顾满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这老小子虽然奸诈、嘴毒、爱装逼。 但他说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没必要拿这个骗人。 “她们为什么杀我?”顾满跟着走进快递站。 “我又没见过她们,更没得罪过谁。” “这我哪知道。”于泽绕到柜台后面,重新躺进摇椅。 “可能是惦记你那座山谷吧。” “把你弄成意外死亡,她们正好顺理成章地住进去。” “真是为了山谷?” “不然呢?” 于泽拿起一本书,随手翻开。 “难不成是看你长得太帅,爱而不得,最后因爱生恨?”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于泽将书放低一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对了。” 顾满想起树林里的追逐,忍不住问道: “逃掉的那个杀手,是什么等级?” 于泽随口答道:“初级。” “最垃圾的初级。” “初级?”顾满的声音顿时高了一截。 “你确定?” “怎么?” “初级职业者能一脚踹断大腿粗的树,跑起来快得只能看见影子?” 于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不是很正常吗?” 第74章 极限加练,免费土方 第74章极限加练,免费土方(第1/2页) 那两个杀手居然只是初级职业者? 踹树跟踹木板一样,跑起来只能看见影子。这样的实力放在职业者里,竟然只能垫底? 顾满在柜台前坐下。 “抛开那两个杀手不谈,我正经打过交道的职业者也就你一个。” “职业者每个等级大概有多强,你给我讲讲。免得下次遇见了,我连该跑还是该跪都分不清。” 于泽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一会。 “你不就是初级职业者?” “怎么连这个等级该有多少实力都不知道?” 顾满干笑两声。 “你他妈就是想找机会骂我菜吧?” “老子是靠手艺吃饭的,跟你们这些整天打打杀杀的人能一样吗?” “况且我才觉醒多久?很多东西没弄明白,不是很合理?” “是吗?”于泽拖长了声音。 “合理。” 顾满抢先替他回答。 “非常合理。你要觉得不合理,只能说明你见识少。” 于泽懒得再搭理他,重新低头看书。 “没事就滚。” “行。” 顾满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虽然你平时不怎么干人事,但这次总算当了回人。” 一本书迎面飞来。 顾满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泛黄卷边的封皮上,印着一幅惹火的古代白描图。 画里幔帐低垂,一个罗衫半解、身段妖娆的美妇正眼波流转地倚在榻上。一条雪白玉腿搭在床边,引人遐想。 书角已被翻得油光发亮,一看就没少让人把玩。 封皮正中,印着三个大字: 《金瓶梅》 顾满眼睛一亮,顺手塞进怀里。 “谢了,借我看几天。” “拿回来!” 于泽刚从摇椅上坐起来,顾满已经蹿出快递站。 “别这么小气。” “看完肯定还你!” 确认逃走的杀手已经死透,顾满终于敢回山谷了。 经过谷口,那顶低矮的破帐篷还立在那里。 几天前,他还觉得两个女人主动投奔,是自己终于混出头的证明。 现在再看,只觉得后背发凉。 “以后再有女人倒贴,得先领去让于泽闻闻。” “这老色鬼鼻子比狗都灵。” 关上石门,四根锁舌咔咔落下。 顾满这才彻底放松。 “还是自己家踏实。” 第二天,他把破帐篷拆了。 木杆和麻绳分别送回原主,最后抱着那块满是补丁的油布,来到阿红家门口。 阿红接过油布:“那姐妹俩呢?” “都没了。” “一个死在外面,另一个在灰皮林里扎了根。” 阿红愣了半天。 “她改行种地了?” “差不多。” 顾满想起那棵长着人脸的灰树。 “就是种出来的东西比较像她自己。” 阿红还想再问,顾满已经走远。 杀手没了,日子重新安稳下来。 塌下来的土坡得清,山谷里面的沟槽也得继续挖。 外面的三名村民同样没有停工。 缺了两个人,速度慢了不少。 好在前面已经挖出大半。又忙了几天,六百米长的沟槽逐渐接近谷口。 顾满白天挖土,晚上画符。 早中晚三遍《八部金刚功》,一天也没落下。 第二部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以前半个小时只能勉强走完三个循环,如今已经能稳定完成四个。 可他依旧嫌慢。 那两个杀手追进树林的速度,他到现在还记得。 至于为什么盯上自己,顾满暂时想不明白。无非就是符纸、山谷,或者他身上这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招了某些人的眼。 初级符对付诡异确实好使。问题是,这东西不伤活人。 真碰上职业者,一匣子初级符砸过去,除了拿钱糊对方的脸,起不到任何作用。 于泽这次能够及时解决杀手,不代表以后每次都赶得上。 “还得把自己的身子骨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极限加练,免费土方(第2/2页) 顾满不是没试过增加训练次数。 前阵子有一天,他尝试加练了一次。练完当时没什么大碍,只觉得腰背酸得厉害。 结果第二天肩膀肿起一片,腰胯稍微转动,里面的肌肉像被人拿钝刀来回拉扯。 别说继续加练,连原本能做完的动作都变了形。 极道增肌餐能补足练功消耗,却不能让拉伤的肌肉恢复。 一天三次,刚好卡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边缘。 想要继续往上加,只能从恢复上下手。 他翻出那瓶马大师牌跌打酒晃了晃。 如果每练完一次便涂药休息,等酸胀和损伤缓解,再开始下一遍,是不是就能把每天三次变成四次,甚至五次? 顾满越想越觉得能行。 可现在跌打酒只剩薄薄一层,给全身抹一次都未必够,更别说一天用上好几遍。 必须搞到跌打酒的配方,进行批量生产。 他特意跑去问了阿牛。 “这跌打酒是谁配的?” “村里以前有个赤脚大夫。” 阿牛想了半天。 “人早死了,留下的东西也让虫子啃得差不多了。” 线索当场断了,只能暂时压下加练的念头。 杀手事件过去七天后,顾满把石柜里的木匣全搬了出来。 初级符十张一叠,用细麻绳捆好。 一叠。 两叠。 …… 足足二十叠。 顾满留下二十张防身,将剩余的一百八十张装进背篓。 那套让河水自己爬进山谷的设备,总算买得起了。 这天上午,他背着符纸来到快递站。 于泽还躺在柜台后面看书。 听见脚步声,第一句话便是: “书呢?” “没看完。” “先谈十八枚金币的生意。” 顾满掀开背篓,将里面的木匣依次打开。 一摞摞初级符整齐地摆在里面。 于泽随手拿起一叠,拇指从纸边迅速拨过。 “一百八十张。”顾满拍了拍背篓。 “按一张一枚银币算,正好十八枚金币。” “上次说的材料,全给我订上。”他掰着手指往下数。 “重型泄水阀、单向止回阀、密封压力罐、二十米动力钢管。” “一百米给水pvc管,六百五十米承压软管。” “还有阀门、接头、卡箍和进水滤网,一个都不能少。” 于泽看了他一眼。 “十几天画出这么多符,你这手倒是挺能生啊。” “少废话,什么时候到货?” 于泽将初级符收进柜台。 “竹山镇不一定凑得齐,从安全城调货的话,最快也要四五天。” “货到了通知你。” 顾满眼睁睁看着那一百八十张初级符消失,心口像被挖走了一块肉。 这些符全是他一笔一画攒出来的。 白天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还得坐在灯下描符纹。画完以后,又占着强化位一批批处理。 现在全进了于泽的柜台。 可想到几百米管道铺好后,河水能一天到晚往山谷里送,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有了水,才能开厨房、修厕所、浇地。 十八枚金币不是没了。只是换了个模样,埋进了地下。 顾满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没急着走。 “再问你件事。” “有没有治跌打损伤的药方?” “正经药方没有。” 顾满眉毛一挑。 “你还有不正经的?” “我这不正经的东西多了!有个土方。” “真管用?” “有人用过。” “人还活着吗?” “有几个活下来了。” 顾满眼皮跳了跳。 “剩下的呢?” “本来伤得就重,死了不是很正常。” “多少钱?” 顾满已经做好再次挨宰的准备。 于泽翻过一页书。 “不要钱。” 第75章 一张药方四种毒 第75章一张药方四种毒(第1/2页) “不要钱?” 顾满不但没高兴,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居然肯白送东西。” 顾满警惕地看着他。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准备拿张假药方把我毒死?” 于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是小石村唯一的大主顾。” “十八枚金币的生意,放到竹山镇都不算小。” 他把书往柜台上一扣。 “我要是把你毒死,以后挣谁的钱?” “你多活一年,我就能多赚一年。这个理由够不够?” 顾满琢磨了一下。 听着冷血,仔细想想,确实很符合这老小子的为人。 可他突然不要钱,还是让人心里没底。 “总感觉你今天格外像个人。” “爱要不要。” 于泽重新拿起书。 “要!” 顾满立刻凑回柜台。 管它正经不正经。只要能凑出一份完整药酒,手表自然会给出反应。 强化以后究竟是救命药,还是送命汤,到时候一看便知。 于泽从柜台下面翻出纸笔,低头写了起来。 他的字算不上好看,落笔倒是干净利索。药材、用量、处理方式,一行接着一行,很快写满整张纸。 顾满接过药方,从头往下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七十度灰薯烧。” “肉瘤蛤蟆黏液。” “焚烧后的诡异骨粉。” “爆血籽......” 看到最后,他抬起头。 “你个老登,果然要害我。” “这尼玛是药方?毒方还差不多!” “四样东西,哪一样像是能往活人身上抹的?” “所以我才没收你的钱。” 于泽用笔尖点了点第一行。 “灰薯烧是底子,酒精度不能低于七十度。” “酿的时候还得掺上灰皮老鼠的内脏,一起发酵,最后再蒸馏一遍。” 顾满盯着纸上的字。 “非得掺老鼠内脏?” “不掺这东西,压不住后面几样材料的毒性。” 于泽用笔杆敲了敲药方。 “方子里的东西没一样干净,正好以毒攻毒。” 顾满低头看向第二样。 “肉瘤蛤蟆的黏液呢?” “止疼。” 于泽说道:“它背上的绿色黏液带毒。少量抹在皮肤上,可以麻痹痛觉,压住肌肉抽搐和关节肿痛。” “多了会怎么样?” “先看见你奶奶。” “再多一点,你奶奶就能看见你了。” 顾满嘴角抽动两下。 “还会上瘾?” “当然。” “刚开始抹着舒坦,用久了就离不开。一天不碰,骨头缝里都像有虫子爬。” “那些穷得买不起毒品的人,就喜欢养这东西。” “舔上一口,能躺半天。” 顾满看向第三行。 “诡异骨头磨成粉,真能治伤?” “用烧过的。” 于泽用笔点了点“焚烧”两个字。 “诡异的筋骨远比人强。哪怕死后烧上一遍,骨头里依旧会残留一点促进血肉生长的再生因子。磨粉入药,能让受损的筋肉和骨骼恢复得。” 顾满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放多了呢?” “该长的长,不该长的也长。” 于泽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皮肉里冒骨碴还算轻的。运气差点,关节中间也能长出一截,到时候想弯都弯不了。” “所以磨粉的时候细一点,配药时手别抖。” 顾满把药方稍微拿远了一些。 最后一种叫爆血籽。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催化剂。” 于泽说道: “爆血籽长在变异荆棘上。籽里全是毒汁,直接吃进嘴里,能把喉咙和食道烧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一张药方四种毒(第2/2页) “碾碎以后泡进烈酒,抹到哪里,哪里的血就往外冲。” “皮肉一发热,前面几样东西的药劲也能跟着进去。” 顾满把整张药方重新看了一遍。 烈酒是基底液,蛤蟆粘液是麻醉剂,诡异骨粉能让伤口愈合,爆血籽负责加速药效吸收。 四样东西分开来看,一个比一个邪门。混到一起,偏偏还真能说出几分道理。 “材料呢?” 他把药方折好,塞进皮衣口袋。 “自己想办法。” 于泽重新拿起书。 “我只说方子不要钱,什么时候说过连药材也送你?” “这才像你。”顾满转身往外走。 “能从你手里白嫖一张药方,已经算今天见鬼了。” 出了快递站,他把四样东西挨个盘算了一遍。 灰薯不难找,村里不少人家都在种,灰皮老鼠也能从废墟和荒地里抓。 焚烧后的诡异骨头更好办。阿牛家的炉子旁边经常堆着一些烧剩的碎骨,拿上一两根,足够磨出一罐粉。 真正麻烦的,是肉瘤蛤蟆和爆血籽。这两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顾满想了一圈,直奔老谢家。 老谢正在屋后翻胖头菇的菌床。 “要菌柄再等两天,这一批还没长硬。” “今天不要菌柄。” 顾满蹲在旁边,掏出药方。 “肉瘤蛤蟆和爆血籽,你见过没有?” 老谢接过来扫了一眼。 “你找这两样东西干什么?” “配药。” “给谁用?” “我。” 老谢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你嫌命长?” “配好了是药,配坏了才要命。” 老谢知道顾满那个“手艺人”职业有些古怪,没再劝。 “肉瘤蛤蟆村里就有人养。” “村南的小房,知道吧?” “那小子成天舔蛤蟆背上的绿水,脑子已经秀逗了。” “那东西不是有毒吗?”顾满问。 “没毒谁舔它?” 老谢重新低下头,用木耙翻开菌床上的黑土。 “舔上一口,什么寂寞、空虚、冷全忘了。” “至于那爆血籽,村子南边几百米,以前有过一片。” “以前?” “那东西会跑。” “长腿了?” “差不多。” “每次下过雨,藤根都会顺着湿土往外爬。去年长在烂泥沟旁边,今年指不定爬到哪儿去了。” 老谢拿木耙在地上画了个大概模样。 “叶子灰黑,藤上全是红刺。成熟的籽荚鼓鼓囊囊,像一个个血泡。” “看见以后别直接拿手碰。刺一扎进去,半条胳膊都能肿起来。” 顾满点点头。 爆血籽得去村外慢慢找。还是先把村里的蛤蟆弄到手再说。 村南大半房屋已经没人住了。 顾满沿着破墙走了一阵,很快找到老谢说的那间房。 刚走近,一股又酸又臭的怪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屋里才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木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 这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乌黑发青,干裂的嘴唇沾着一圈发硬的绿色黏液。 两条胳膊上全是抓痕。旧伤刚刚结痂,新伤还在往外渗血。 看清门外的人,男人赶紧挤出笑容。 “满哥。” 顾满越过他,看向屋内。 墙角摆着一口装满黑泥的宽口陶缸。里面泡着一层臭水,五只碗口大的蛤蟆正趴在里面。 这些蛤蟆通体墨绿,后背长满大小不一的肉瘤。肉瘤随着呼吸轻轻鼓动,表面挂着黏稠的绿色汁液。 其中两只背上的肉瘤已经被舔得发红,正往外渗着血珠。 陶缸旁边还放着一只小木盆。 十几只黑色蝌蚪挤成一团,脑袋鼓胀,尾巴细长,不时张嘴撕咬身边的同类。 “这就是肉瘤蛤蟆?” 第76章 满哥,让我再舔一口 第76章满哥,让我再舔一口(第1/2页) 顾满走到陶缸前。 五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小房赶紧挡在陶缸前。 “满哥,别靠太近。” “它们受惊以后会喷毒,溅进眼睛就麻烦了。” “我想买两只。” 顾满抽出两张初级符,在他面前晃了晃。 “卖不卖?” 小房盯着符纸,喉结上下滚动。 两张初级符不仅能换来不少吃的,关键时候还能保住性命。 可他迟迟没有伸手,反而把陶缸挡得更严了。 “满哥,这些真不能卖。” “你不是还有一盆蝌蚪吗?”顾满指了指旁边,“养大了不就补回来了?” 小房苦着脸摇头。 “您不懂。” “这些蝌蚪最快也得七八天才能长成蛤蟆。长大以后,背上的肉瘤还要继续养一阵,才能产出足够的毒素。” 他回头看着陶缸。 “每只蛤蟆一天攒出来的黏液,只够舔上几口。” “这五只正好够我每天五次。您拿走两只,我一天就要少两次。” “我熬不住啊。” 顾满听得眼皮直跳。 “一天五次……你就不能多养几只?” “蛤蟆一辈子能出的毒素有限。” 小房搓着手,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些肉瘤上瞟。 “天天舔,它们活不了多久。” “这边死一只,盆里的蝌蚪差不多养大一只。要是死得快了,后面的就接不上。” “给我个面子。” 顾满把两张初级符塞进他手里。 “最多撑个十天半个月。” “你从一天五次改成三次,死不了。” 小房捏着符纸,脸上的肉都快皱到一起。 他不敢得罪顾满,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垂下脑袋。 “那……中吧。” 小房从墙角翻出一个带盖的陶罐。往罐底铺了半罐湿泥,又舀来些陶缸里的臭水倒了进去。 顾满蹲在旁边看着。 “这东西怎么养?” “不能晒,也不能放在太干的地方。” “罐口要留缝,外面再罩一层细网。不然它们晚上会顶开盖子,自己往外爬。” “喂什么?” “肉。” 小房说道:“腐肉、鲜肉都行,每天至少喂一次。” “要是找不到肉呢?” 小房卷起裤腿。 大腿外侧布满坑坑洼洼的伤疤。有几处明显被刀剜掉一块皮肉,边缘虽然已经长拢,中间却凹陷下去。 “实在找不到,我就从自己腿上割几块。” 顾满看着那些伤口。 “不疼?” “瘾上来的时候,哪还顾得上疼。” 小房放下裤腿。 “先把它们喂饱,再舔上两口,也就不疼了。” “你就不能戒了?” 小房怔了一下。看着陶缸里的蛤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家里人都死光了。” “每天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 “舔上几口,屋里就热闹了。” 顾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劝。 这世道想死的人太多了。有人拿刀抹脖子,图个痛快。小房只是趴在陶缸边,一口一口,慢慢把自己舔死。 两只肉瘤蛤蟆很快被装进陶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满哥,让我再舔一口(第2/2页) 顾满扣好盖子,正准备离开,小房突然抓住他的袖口。 “满哥。” “您今天应该用不到黏液吧?”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陶罐,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让我再舔最后一口。” “就一口。” 顾满看了看他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只能重新放下一只陶罐。 盖子刚揭开,小房就扑了上去。双手捧起蛤蟆,舌头贴着后背上的肉瘤用力刮过。 黏稠绿液扯出一条细丝,挂在嘴角。 “够了。” 顾满伸手去拿。 小房却猛地低头,又狠狠舔了一下。 第二口又快又重。 蛤蟆背上的肉瘤被舌头刮破,绿液混着血珠,全被卷进了他嘴里。 “你他妈!” 小房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瞳孔迅速散开,紧绷的肩膀慢慢软了下去。整个人抱着蛤蟆瘫坐在地,嘴角不断流出口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娘……” “饭做好了?” “爹,你别打我了……” “我今天找到吃的了。” 小房伸手抱向空荡荡的墙角,十根手指不停抓着空气。 笑着笑着,眼泪又从发黑的眼窝里淌了下来。 他身体一歪,额头磕在陶缸边缘,撞出一道血口,连眼睛都没眨,只在那儿咯咯傻笑。 顾满将蛤蟆夺回来,重新塞进陶罐。 “那两张符收好了。” “别等清醒以后,被谁拿走了都不知道。” 小房依旧在呼唤早已死去的家人。 顾满退出房间,木门缓缓合拢。 酸甜混着腥臭的怪味被关在屋里,小房的笑声仍在往外钻。 “这狗日的世道。” 冷风一吹,他紧了紧领口,将脑海那幅癫狂的画面强行甩出去。 比起那种虚幻的热闹,他宁愿清醒地面对这片废土的残酷。 没在村里多待,顾满拎着两只陶罐返回山谷。 将陶罐安置在避诡园最里面的角落,又在罐口蒙上细网,用麻绳扎得严实,免得这两只蛤蟆半夜钻出来,爬到床边喷他一脸。 安顿好蛤蟆,顾满开始准备采摘爆血籽的工具。 野营斧、剔骨刀、麻绳、铁丝、布袋,还有一根接近六米长的硬木杆,全被他带在身上。 考虑到灰雾中容易迷路,他又找来几块破布,剪成巴掌长短的布条,塞进腰间的口袋。 最后顾满背好徐工投符弩,别上华强牌西瓜刀,离开山谷,朝小石村南边走去。 村外的灰雾比山谷里浓得多。 顾满没有闷头乱找。 老谢说爆血藤去年长在烂泥沟附近,他就沿着村南那条荒废的排水沟向前走。 每隔几十米,他都会在高处绑上一根布条。遇到沟渠分岔,还会用西瓜刀在石头上刻出箭头。 这样就算在灰雾里转晕了,顺着标记也能原路返回。 顾满沿着排水沟找了很久。 途中见到不少枯死的藤蔓,却没有一株符合老谢的描述。 直到距离村子四五百米时,前方的荒草突然空出一大片。 脚下的土地湿润发黑,表面横七竖八地爬满了暗红色藤蔓,上面长满弯曲的倒刺。 藤蔓顶端挂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籽荚。 表面爬满细密红丝,还在一张一缩地轻轻跳动,活像一颗颗没有长全的心脏。 “找到了。” 第77章 六米外摘果 第77章六米外摘果(第1/2页) 顾满没有贸然靠近。 老谢只说红刺有毒,却没说这玩意儿会不会主动扑人。 他站在几米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砸进藤蔓中间,压住几片叶子。 爆血藤一动不动。 “死的?” 顾满又折下一根长枯枝,远远探向外围,轻轻碰了一下红色藤身。 软趴趴的藤蔓瞬间绷紧。 几根红刺翘起,噗噗扎进枯枝。附近藤蔓顺势缠了上来,绞得木头咔咔响。 没有吸到血,红刺很快缩了回去,藤蔓也重新落回泥地。 “还真他娘的是活的。” 顾满刚要收回枯枝,旁边的荒草里钻出一只灰皮老鼠。 它正蒙头猛追一只黑虫,一头扎进了藤蔓堆。 灰皮老鼠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四条腿就开始抽搐。 顺着那些红刺,老鼠体内的鲜血被飞速泵出。 短短三个呼吸,鼓胀的肚皮已经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干尸,挂在刺上诡异地晃荡,像个晴天娃娃。 吸饱血水的藤蔓变得鲜亮了不少,顶端血泡般的籽荚,更是兴奋地搏动了一下。 “这哪是植物。”顾满看得喉结一滚。 “这他妈是地雷阵里种了一群吸血鬼。” 拿手去摘,跟送外卖没区别。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顾满退回十几米外,放下背来的六米长杆,就地手搓工具。 用野营斧削平木杆前端,再从中间劈出一道巴掌深的v形豁口。用铁丝把剔骨刀绑在左侧,刀刃斜插进槽口。 接着截了段粗铁丝弯成活动扣环,卡在右侧,末端系上麻绳一路牵到手边。 一拉绳子,前端的扣环就会像钳子一样合拢,把细茎按向刀口。 最后在正下方绑上一个木条撑开的布袋充当“接果兜”。 整个结构并不复杂,就是一根前端带刀、下面挂兜的超长摘果杆。 工具做好,顾满扛起长杆回到爆血藤外围,将杆头探了过去。 布袋刚擦到一片灰黑叶子,趴在地上的藤蔓犹如受惊的毒蛇,瞬间炸毛! 十几根红刺暴戾地扎进木杆和布袋,死咬住不放。 顾满手心冒汗,端住长杆一动不敢动。 足足僵持了半分钟,红刺没尝到血腥味,终于不甘心地缩回泥里。 顾满立刻抬高杆头,把最外围的一颗籽荚托进布袋。 细茎正好卡进v形槽。 拉绳! 铁丝扣环向内收紧,将细茎压在剔骨刀上。 嚓!细茎断开,籽荚掉进布袋。 失去籽荚的瞬间,整片爆血藤彻底发了疯! 一条大腿粗的主藤从烂泥底窜出,缠住长杆前端,爆发出恐怖怪力往回一拽! 顾满整个人直接被拽得往前扑倒,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藤蔓中心。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扑面门,十几根粗壮红刺兴奋地立了起来,直指他的面门。 只要再往前送半步,他就会被这鬼东西当场吸成木乃伊。 “淦!” 顾满脚跟卡住一块凸起的硬石,借着腰胯的爆发力,抡起长杆向后一绞! 绑在杆头的剔骨刀顺势在主藤上拉开一条豁口。 藤蔓吃痛痉挛,力道一松。 顾满倒退十几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差一点,自己就成了这里的化肥。 兜里的籽荚保住了,离开母体后,表面的红血丝竟还在轻微蠕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六米外摘果(第2/2页) “第一颗。”顾满咬了咬牙。 有了这次差点没命的教训,顾满后面小心多了。 他只挑生在最外围、细茎容易卡住的籽荚。 每摘一颗,就迅速收回长杆,用碎布条把籽荚单独裹好,绝不贪功。 忙活快一个小时,布袋里多出七颗籽荚。 顾满停了手。 “这是采药,又不是抄家。” “留点种,过阵子还能再来割一茬。” 他收好工具,沿着标记往回走,没多久便重新看见了小石村。 进村以后,顾满找了几户种灰薯的人家,用五块尸油膏换来了一大袋灰薯。 灰薯能够填肚子,做成酒以后却剩不下多少。 在连饭都吃不饱的小石村,拿这么大一袋粮食酿酒,和把钱扔进锅里烧没什么区别。 其中一户听说他要酿酒,又从屋里翻出一块用了多年的老酒曲。 东西不值几个钱,倒省得另外再找。 顾满背着灰薯来到阿牛家。 刚进门,一股烤肉和尸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扑了过来。 焚尸炉已经烧得通红,烟道不断向外冒着黑烟。 阿牛蹲在炉边,手里正剥着一只灰皮老鼠。另一只已经穿上铁棍,架在火边慢慢烤着。 “满子,来得正好!”阿牛抬头招呼了一声。 “俺早上在村边碰见一只残级诡异,费了点劲才敲死,正好拖回来炼油。” “回来路上又抓了两只灰皮老鼠。” “坐下一块吃点?” 顾满看了看那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老鼠。 “肉你留着,内脏给我。” 阿牛剥皮的动作停了。 “啥?” “心、肝、肠子,全要。” 阿牛看变态一样上下打量着他,满脸震惊。 “满子,你啥时候口味这么重了?连肠子都不放过?” “那东西不能吃,有毒。” “谁说我要吃了?做跌打酒用的。” “拿老鼠肠子做酒?” 阿牛看向顾满的眼神更加古怪。 “这酒是治伤,还是送人上路?” 顾满踢了踢脚边装灰薯的麻袋。 “等我配成以后,先给你闻闻。” “别。” 阿牛立刻低下头,麻利地掏起老鼠内脏。 “俺最近身子骨挺好,用不着这个。” 心肝肠肚很快装好。 顾满又走到焚尸炉旁边,从前几天留下的骨渣里挑出一截烧透的诡异腿骨。 骨头表面已经发白,轻轻一敲,声音又干又脆,正适合磨粉。 临走前,他顺手从没烤的灰皮老鼠上割下两小块肉,正好拿去喂蛤蟆。 土里的原料,总算全部有了着落。顾满没在阿牛家蹭饭,背起材料返回山谷。 石屋最里面,两只肉瘤蛤蟆还老老实实趴在陶罐里。 顾满揭开细网,将老鼠肉扔了进去。 罐内立刻响起一阵扑腾声。两只肉瘤蛤蟆同时扑向肉块,脑袋撞得陶罐咚咚响。 扎好罐口,他看向那袋灰薯。 其他材料不管多奇葩,好歹都能现用。唯独灰薯烧,得从头慢慢酿。 “来吧。” 顾满挽起袖子。 “先把这锅耗子味的酒弄出来。” 第78章 七十度灰薯烧 第78章七十度灰薯烧(第1/2页) 顾满在原世界没少看李子柒的视频。 人家干活利索,看着解压。劈柴、烧火、磨豆腐、酿酒,一套活做下来,连摆在墙角的工具都显得赏心悦目。 当年只觉得下饭,没想到穿越以后,还真派上了用场。 高浓度酒不是把灰薯扔进锅里煮一煮,就能自己冒出来。 薯块里的淀粉得先煮熟,再用酒曲将其转成糖。等糖发酵成酒,最后还要蒸馏,才能一点点提高酒精浓度。 顾满将大半袋灰薯倒进铁锅,挨个清洗削皮。灰薯本身带着轻微毒性,外皮更不能留。 处理好的薯块被切碎,倒进炉灶上的大铁锅。 添水,盖锅,大火煮透。热气不断从锅盖边缘往外钻。 一直煮到薯块彻底软烂,用木棍轻轻一戳就散开,顾满才撤去柴火。 趁着锅里的温度还高,他抡起洗净的木槌,一下接一下地捣了起来。 没过多久,薯块便成了一锅黏糊糊的黄色薯泥。 两只灰皮老鼠的内脏同样需要处理。 顾满将肠胃逐一剪开,里面的东西全部挤掉,再用清水反复冲洗。 心、肝和处理过的肠子,全被剁成肉糜。 顾满看着木板上那摊红色的东西,总算明白于泽为什么说这药方不正经。 正常人别说往身上抹,看一眼都得反胃。 等锅里的薯泥降到温热,他将老酒曲细细碾碎,均匀撒了进去。 随后又对照药方,加入规定分量的老鼠内脏。 黄色薯泥与肉糜逐渐混在一起,味道更邪门得很。 煮熟灰薯的甜香里,夹着一股无论怎么清洗都去不掉的内脏腥气。 顾满屏住呼吸,将混合物装进村里收来的陶缸中。 缸口既不能完全敞着,也不能彻底封死。 发酵时会不断产生气体。 封得太严,缸内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可能将木盖直接顶飞。完全敞开,又容易落灰进虫,毁掉整缸东西。 顾满在木盖中央钻出一个小孔,插入一截中空细管。 细管一头连着陶缸,另一头浸进装水的陶碗。 缸里的气可以顺着细管排进水中,外面的灰尘和虫子却钻不回去。 剩余缝隙,全被湿布和黄泥封住。 一只简陋的水封发酵缸就算做好了。 第二天,陶碗里的水开始冒泡。 起初隔上许久才响一声。到了下午,气泡逐渐密集,碗里的水也跟着轻轻晃动。 顾满凑近闻了闻。 灰薯的甜味正在变淡,酸味与酒气逐渐冒了出来。那股内脏腥味还在,好歹没有昨天那么冲鼻子。 等待发酵的工夫,山谷里的活也没有停。 早中晚三遍《八部金刚功》照旧。 剩下的时间,顾满继续开挖谷内的管沟。阿牛则在仓库那边,一个人慢慢往山壁里掏。 原本两个人干的活,现在只剩阿牛自己,进度自然快不起来。规划中六米宽、十米深的仓库,如今只挖了三分之一左右。 到了第四天,谷外最后一段沟槽终于接上谷口。 顾满带着木尺,从河边一路检查回来。 宽三十厘米。 深六十厘米。 中间几处为了绕开废墟和巨石留下的弯道,也足够平缓。承压软管铺进去,不至于被拐出死角。 三名村民干完最后一段,全都拄着铁铲等在旁边。 顾满量完最后一处深度,照旧把当天的工钱发了下去。 “谷外的沟算是挖完了。” “等管子铺进去,还得找你们回来填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七十度灰薯烧(第2/2页) 听说后面还有活,三人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挖沟虽然累,顾满给东西却痛快。只要别再碰见钻耳朵的铁线诡虫,这份活怎么都比去荒地里刨食强。 当天傍晚,陶碗里的水不再冒泡。 顾满没有急着开缸,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夜。 次日上午,他揭开木盖。 一股酸涩酒气迎面涌出。 内脏腥味依旧存在,却比刚放进去时淡了许多。缸里的灰薯泥已经彻底稀软,表面还浮着一层浑浊的褐色液体。 顾满用木勺搅了一下,酒气更浓。 第一步算是成了。 现在缸里这些连汤带渣的发酵物,就是酒醪。等里面的酒被蒸出去,锅底剩下的东西才能叫酒糟。 这缸灰薯酒醪顶多十来度,距离药方要求的七十度,差得还远。 想把酒精浓度提上去,只能蒸馏。 顾满没有铜管,也没有现成的烧酒锅,只能拿手里的破烂临时拼一套。 最下面是一口装酒醪的大铁锅。 锅上架起一只拆掉底板的木桶,桶底与锅沿之间的缝隙,全部用湿布和黄泥封住。 木桶最上方压着一只装满冷水的铁盆。 酒醪受热以后,酒气会顺着木桶向上升,碰到冰凉的铁盆,会重新凝成液体。 顾满又将一块薄铁皮敲成浅盘,架在冷水盆下方。盘底略微倾斜,最低的位置接着一根穿出木桶的小铁管。 从冷水盆底滴下来的酒液落进铁盘,会顺着坡度流入小铁管,最后滴进外面的陶罐。 这就是最简陋的土法烧酒锅。 下面负责烧,中间负责接,上面负责把酒气变回酒液。 卖相寒碜,原理没错。 顾满把所有接缝检查了一遍,又将避诡园的进风口与排风口全部打开,这才往炉灶里添柴。 火不能太猛。 锅底的酒醪一旦烧糊,蒸出来的酒也会带上焦味。 他守在炉边,一边控制火势,一边更换铁盆里逐渐升温的冷水。 过了许久,小铁管终于凝出一滴透明液体。 嗒。 酒滴落进陶碗。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浓烈的酒气很快散开,里面藏着若有若无的肉腥味。 顾满把最先流出的小半碗酒单独放到旁边。 头酒最冲,杂味也重。这东西以后留着引火,不能拿来配药。 后面的酒液逐渐稳定。 第一遍蒸出的粗酒,浓度依旧不够。 他清洗铁锅,将粗酒重新倒进去,又蒸了一遍。 第二遍流酒明显慢了许多。 顾满照样将最前面的一点掐掉,只留下中间酒气最浓的部分。 酒酿出来了,他没有量度数的工具,只能用土办法估算。 顾满拿来布条,蘸上少量白酒,点燃火柴。 呼! 布条表面腾起淡蓝火焰,火苗安静燃烧了许久,始终没有熄灭。 这种状态,即便没有准确达到七十度,差距也不会太大。 四十来斤灰薯、两只老鼠的内脏。 前后忙了五天,又掐掉头酒和尾酒,最后只得到四斤高度灰薯烧。 顾满晃了晃陶坛。 “怪不得酒卖得贵。” “这么一大袋灰薯,最后就剩这么点。” 好在这东西不是拿来喝的。四斤的高度酒,配成跌打药以后,足够他用上一阵。 药方要求的基底总算做成了。 剩下的材料,处理起来比酿酒快,却更加危险。 第79章 四毒入坛,管材到货 第79章四毒入坛,管材到货(第1/2页) 顾满没敢在石屋里折腾。 肉瘤蛤蟆受到惊吓,会从嘴里喷出毒液。爆血籽更麻烦,受点挤压就会炸开。 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种弄进屋里,都够他收拾半天。 顾满把装着蛤蟆的陶罐搬到石屋下风处,清出一片空地。将衣领拉到最上面,用布条裹住双手和口鼻,这才开始动手。 他在罐口罩上一层厚布,只留出两道能伸进工具的小缝。 一根分叉的木棍探进去,压住蛤蟆后背。另一只手拿着铁勺,小心伸向那些肉瘤。 勺子刚刚碰上去,蛤蟆立刻挣扎起来。 背上的肉瘤齐齐鼓起,绿色黏液缓缓从表面渗出。与此同时,蛤蟆的腮帮子猛地一胀,张嘴喷出一股腥臭毒液。 毒液打在厚布内侧,迅速洇开巴掌大的一片。 顾满隔着布压稳木棍,耐心等了一会儿。 直到陶罐里不再扑腾,他才重新伸进铁勺,从肉瘤表面轻轻刮下黏液。 两只蛤蟆轮流处理,很快凑够了药方上的分量。 它们倒没受什么伤,只是背上的肉瘤瘪下去不少。顾满给每只蛤蟆扔了一块腐肉,它们立刻钻回湿泥,抱着肉啃了起来。 “吃吧。” “吃饱了继续给老子产毒。” 诡异骨头处理起来简单得多。 那截腿骨早已烧透,又干又脆。顾满用布包住敲成碎块,再倒进石臼磨成粉末。 粗粉通过细布筛下去,剩下的骨渣重新倒回石臼继续磨。反复几次,直到手指隔着布料再也摸不到明显颗粒,才算达到药方要求。 最后轮到爆血籽。 七颗籽荚,顾满只取出一颗。 将包裹籽荚的布袋放进深口陶罐,罐口盖上湿木板,只留下一道窄缝。 两根长木条从缝隙伸进去,像筷子一样夹住那颗血泡般的籽荚。 刚刚加力,籽荚表面的红丝便开始收缩。 啪! 一声脆响从陶罐里传出。 整颗籽荚猛地炸开,红色汁液溅满内壁,木板也被震得跳了一下。 等了片刻,确认罐里没了动静,他才用木棍挑开木板。 炸烂的荚皮贴在陶罐内壁上,底下散落着十几颗红色种子。每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表面鼓着细密血丝。 一颗籽荚的分量,正好够配这一坛药。 剩下六颗完整籽荚,仍旧用布裹好,塞进石柜。 顾满用木夹将爆血籽一颗颗挑进石臼。石臼上方重新盖好木板,石杵从中央的小孔穿进去。 他刚刚压下石杵,里面就响起一阵密集爆鸣。噼里啪啦,木板被震得不停跳动。 幸好爆血籽个头不大,炸开的主要是毒汁和碎壳,还不至于把石臼崩裂。 等里面安静下来,顾满掀开木板,十几颗种子已经变成一摊红色浆液。 “这名字取得倒挺实在。” “碰一下就爆,半点都不带骗人的。” 三种材料全部处理妥当。 顾满搬来一只洗净晾干的酒坛,将四斤高度灰薯烧全部倒了进去。 骨粉一点点撒入酒中,蛤蟆黏液顺着铁勺滑进坛底。 最后是碾碎的爆血籽。 红色浆液刚刚接触烈酒,坛里咕嘟一声,冒起大片细密气泡。 沉入底部的骨粉重新翻涌起来。绿色黏液被扯成无数细丝,在酒液中来回游动。 没过多久,几种颜色便混到一起,整坛药酒逐渐变成深褐色。一股又腥又辣的气味钻进鼻子,后面还跟着股怪味。 他按照药方上的要求,将酒液搅匀,盖紧坛口。 付清水锤泵的货款以后,顾满没让强化位闲着。 营养餐、尸油膏和新画的符纸,哪样缺了就先放哪样。 眼下正在强化的,是六块尸油膏。 直到午后,桌上的白光终于收拢,六块尸油膏全部完成强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四毒入坛,管材到货(第2/2页) 顾满立刻伸手靠近药坛。 手表轻轻震动,熟悉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是否强化跌打酒?】 【强化时间:24小时】 看到这行字,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手表既然认,这坛东西就算没有配错。 二十四小时也对得上。 阿牛以前送来的跌打酒只有一斤,强化需要六小时。这坛药以四斤灰薯烧为底,剩下几样材料加起来没有多少,正好需要一天。 “开始强化。” 顾满刚把药坛收进石柜,谷口便传来阿牛的大嗓门。 “满子!” “快递站来货了!” 顾满立刻从石屋里冲了出去。 “水锤泵?” “于站长让俺来叫你。” “东西多得很,快递站门口都快堆满了。” 花掉一百八十张初级符的东西,总算到了。 两人推上板车,匆匆赶到快递站。 还没走到门前,顾满就看见地上那一大片货物。 总长二十米的动力钢管被分成数节,用粗铁丝牢牢捆住。旁边堆着成捆的给水pvc管,以及一盘盘卷好的黑色承压软管。 最显眼的是密封压力罐。 罐体又矮又粗,外面刷着一层红漆。旁边依次摆着重型泄水阀、单向止回阀、截止阀和金属进水滤网。 各种接头、卡箍、螺栓和密封垫圈,装满了两只木箱。 于泽靠在快递站门口,嘴里叼着烟。 “东西都在这儿。” “趁我在,赶紧点清楚。出了这个门再说少东西,我一概不认。” “十八枚金币的货,当然得好好点。” 顾满掏出清单,蹲在地上一项项核对。 六百五十米承压软管没办法全部铺开,只能按照每盘上面的长度标记和数量相加。 一百米pvc管和二十米动力钢管,同样按照单根长度逐一核算。 阀门、接头、卡箍、密封垫圈和螺栓,全部拆箱清点。 顾满来回数了两遍,确认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不少,这才将纸重新折好。 “这次没缺。” 于泽吐出一口烟。 “说得好像老子以前坑过你一样。” “你有没有坑过,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顾满懒得跟他掰扯,招呼阿牛。 “装车。” 钢管、软管、压力罐,再加上两箱零碎配件,一辆板车根本装不下。 两人先把最重的压力罐和钢管送回山谷,又接连跑了几趟。 等最后一车管材拉进谷口,天边的灰光已经开始发暗。 所有东西暂时堆进仓库洞室。 仓库虽然只挖了三分之一,可规划的地方本就不小。六百五十米承压软管靠墙摆成几排,只占去一小片地方 动力钢管按照长短码放整齐。压力罐、阀门和两箱配件,全部挪到最里面。 顾满站在洞口,看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管材,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河边到谷口的六百米沟槽已经挖通,山壁里的蓄水池也已成形。 谷内剩余的给水管道只差最后一小段。 明天他和阿牛一起动手,一天就能收尾。 接下来把水锤泵搭起来,动力钢管接进河道,再将承压软管铺进沟里。 再把所有接头全部封严,河水就能自己爬进山谷。 顾满将仓库入口挡好。 “明早吃饱再干。” “中。” 同一片天色下。 两百多公里外,第七安全城。 偏僻小巷深处,那间没有招牌的无名小屋,响起敲门声。 咚、咚。 咚。 第80章 水锤一响,河水上山 第80章水锤一响,河水上山(第1/2页) 吴文翰裹着一件麻布衣,闪身挤进这间没挂招牌的偏僻小屋。 屋里依旧没有点灯。桌边坐着一道模糊人影,脸上扣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吴文翰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史逸还没交差?” “杳无音讯。” “约定的时间早过了。温香肉铺那边,也一直没见他露面。” 面具人声音毫无起伏。 “以史逸的性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两条腿全断了,也会爬回来拿剩下的金币。” “拖到现在还没动静,八成是烂在哪个泥坑里了。” 对于这个结果,吴文翰倒不见丝毫意外。 “果然。那个符师,绝对是于泽的人。” 史逸好歹也是中级职业者。易容、藏气息、杀人,全是他擅长的活。 一个连符文塔都没进过的乡下符师,不可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在小石村,有这份手段抹除首尾的,唯有于泽。 面具人问道:“还要继续派人吗?” “不能再往小石村塞人了。”吴文翰摇了摇头,“上面的意思是,先停手。” “派一次人,可以说是在试探。接连派人过去,那就是逼于泽翻脸了。” “那名符师只要老实待在小石村,就随他去。”吴文翰停顿片刻。 “加派暗哨,盯死小石村到安全城的路。” “只要不是于泽,任何人敢往城里的方向走,杀!” 面具下的嗓音有些不解。 “上面何必对区区一个初级符师如此投鼠忌器?” “上头忌惮的哪是符师,防的是于泽。” 吴文翰声音发冷:“他在外面窝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小石村冒出一个能修改符图的怪胎,甚至还入了温书的眼。” “一旦让他拜进温书门下,就等于替于泽在城里扎下根钉子。” “于泽究竟图什么?”面具人追问。 “谁知道。”吴文翰霍然起身。 “只往塔里塞个人,倒还算不上什么。” “可万一于泽是冲着那件事来的,麻烦就大了。” 良久,面具人微微颔首。 “明白,我会派人盯紧那条路。” …… 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顾满,对安全城里的暗流一无所知,他此刻的心思都扑在了通水工程上。 水锤泵卸货次日,顾满和阿牛就扛着白骨矿镐,在谷内埋头苦干。 石壁间叮当乱响,火星伴着碎石子崩得到处都是。直到日头偏西,最后一段沟槽终于贯通。 俩人正累得坐在地上喘粗气,石柜里的白光准时收拢。 【强化完成】 顾满来不及休息,冲进石屋拉开柜门。 粗糙的陶制酒坛已经变了模样。 坛身乌黑发亮,表面摸不到半点烧制留下的凹凸,坛口多了一只能够旋紧的金属盖。 正面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标签。 【马大师牌跌打酒】 顾满看得一愣。 以前那瓶袖珍版的跌打酒,强化完也是这鬼牌子。 如今配方面目全非,分量更是翻了几倍,最后出来的成品,从“试用装玻璃瓶”升级成了“家庭装大酒坛”。 “行吧,殊途同归。看来同一种功效的东西,全是一个厂出厂的。” 第二天,安装水锤泵正式开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水锤一响,河水上山(第2/2页) 顾满在取水的位置垒出一道进水槽。槽口装上金属滤网,用来挡住树叶、烂草和较大的碎石。 进水槽底部特意向下挖深一截,做成个简易沉沙池。 这样河水倒灌进来时,泥沙会先沉淀,不至于顺着管道全卷进钢管。 进水槽下方,一座高出水面的黑矿石台拔地而起。这里是整套水锤泵承受撞击的地方,必须足够稳。 顾满在黑矿石的缝隙浇满混了石粉的红浆,连带着固定泵体和钢管的铁箍也一并预埋进去。 水泥红浆掺上石粉,凝固极快,一支烟的工夫,整座石台便浑然一体。阿牛上去踹了两脚,石台纹丝不动。 基座搞定,开始走管。 六百五十米长的承压软管,全都盘成一只只大卷。真要在地上拖着走,皮非得磨烂不可。 顾满抽了根圆木穿过软管卷心,两头往板车上一架,搞了个简易放线车。 阿牛推着车,沿沟槽旁边缓缓向前。车轱辘走一段,圆木上的软管就顺溜地放出一截。 顾满跳进沟里,一路托着管身往槽底捋。 “慢点!” “前面拐弯,别给我拧成麻花!” 阿牛赶紧放慢脚步。顾满托起软管,顺着弯道摆出一道平缓弧线。 一盘软管放完,两人便停下来接下一盘。 金属接头插进两端管口,中间压上密封圈,外面再用卡箍锁紧。 六百米软管一路铺到谷口。 剩下没有用完的几十米,被重新盘好,送回仓库备用。 从谷口通往蓄水池的这一段,换成了给水pvc管。接口塞入密封胶圈,再把下一根管子用力压进去。 软管与pvc管交接的位置,装上转换接头和截止阀。 以后谷外软管真出了问题,只要关死这里,水池里的水也不会顺着管道倒流出去。 所有管子暂时都没有埋土。只有先通水试过,确认每个接口都不漏,才能让村民过来回填。 下午,两人带着剩余阀门和二十米动力钢管返回河边。 进水槽比水锤泵高出三米。 动力钢管需要从进水槽一路斜着向下铺,最后接到黑矿石台上的泵体。 顾满先在进水槽和黑矿石台之间拉起一根麻绳,绳子从高到低绷成一道基准线。 每接上一节钢管,他都会贴着麻绳重新校准,保证整条管子始终保持均匀的斜度。 阿牛一身蛮力,充当人肉起重机负责抬管。 顾满负责清理螺纹、压入密封垫,将接头拧死。 二十米钢管一节接一节组装,顺着斜坡落稳稳扎向河道下方。 折腾半天,最后一节动力钢管终于接上泵体。 阿牛蹲在石台旁,看着地上那些阀门和罐子。 “这些东西咋装?” “照着水流方向接。” 顾满将泵体固定在石台上,上面接动力钢管,旁边连着红色压力罐,出水口则接上通往山谷的黑色软管。 几个阀门按照顺序装好,接缝垫上胶圈,外面再用卡箍锁紧。 顾满把所有螺栓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松动,这才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 阿牛围着石台转了两圈。 “咋连个摇把都没有?” “水替你摇。” “水还会摇这个?” “别急,等着看好戏吧。” 第81章 三个月后的澡 第81章三个月后的澡(第1/2页) 顾满搬开挡在进水槽前面的石板。 哗啦! 河水穿过金属滤网,顺着二十米长的动力钢管冲向低处,最后从泵体下方喷了出来。 顾满盯着水流看了一会儿,等速度提起来,按下泄水阀。 阀门猛地闭合。 正在钢管里奔涌的河水被硬生生截停,整条管子跟着一震。 沉闷的撞击声沿着钢管传出老远。 撞出来的压力顶开内部阀门,将一小股河水压进红色压力罐,又从另一头挤入通往山谷的黑色软管。 压力一松,泄水阀重新落下,大股河水再次喷出,落回下游。 顾满又连续推了几次。 几次过后,他松开手,阀门依旧没有停下,开始自己反复开合。 河水冲下来,阀门闭合,钢管撞响。 每响一次,便有一小股水被压进送水软管。 “真动了!”阿牛蹲在石台旁边,眼珠瞪得溜圆。 顾满围着泵体检查一圈,确定几个接头都没有漏水,这才慢慢打开通往山谷的截止阀。 咚! 一股水被压进软管。 咚! 又是一股。 每次送出去的水不多,可只要河流不断,这东西就能一直干活。 河水正顺着六百米长的管道,一下一下往山谷里爬。 两人沿着尚未回填的沟槽往回走。 途中每经过一个接头,顾满都会蹲下看上几眼。黑色软管逐渐鼓起,几个接口也没有往外渗水。 来到山谷最里面时,水池的进水管还没有动静。 阿牛在旁边蹲了半天。 “是不是爬到一半,没劲了?” “六百米的管子全是空的。”顾满倒不着急,“总得先把里面的空气赶出来。”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进水管里终于传来动静。 噗! 一股浑浊水流夹着空气喷了出来,溅了阿牛满脸。 “满子!真有水!” 顾满蹲在管口旁,伸手接了一捧。 最先出来的水又黑又浑,里面全是管道里的灰尘和碎屑。过了一阵,水流才稍微变清。 十八枚金币,十几天挖出来的沟槽,来来回回量出的六百米路线。全都变成了眼前这股不断流淌的河水。 流量算不上大,只有小拇指粗细。可它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会歇。 “这得多久才能装满?”阿牛问道。 “急什么?” 顾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它虽然流得慢,可架不住不吃饭不睡觉,还不要工钱。” 阿牛想了想。 “那比俺好养活。” “你总算对自己有了点清醒认识。” 当天晚上,顾满回到避诡园,照常练完当天第三遍《八部金刚功》。 四个循环走完,肩膀、腰背和大腿已经酸得发紧。 他搬出那坛家庭装马大师牌跌打酒,将药酒涂在肩膀、后腰和大腿几个酸胀最明显的位置。 没过多久,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开。疼痛没有完全消失,却从钝刀来回拉扯般的酸疼,变成了可以忍受的轻微胀感。 顾满又吃下一份极道增肌餐,老老实实歇了两个小时。 接近半夜,他重新站到石屋中央。 第四遍。 脚掌落稳,腰胯转动,脊背随之绷紧。 动作比白天慢了一些,四个循环却一个没少。 这是他第一次在同一天内,完整练完四遍《八部金刚功》。 顾满没有继续逞强。简单擦洗过身体,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肩膀没有肿,腰胯转动时,也没出现不适。 一天四遍,能行! 顾满心情大好,出门沿着整条管线检查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三个月后的澡(第2/2页) 水锤泵连续运行了整夜。泵体依旧咚咚作响,泄水阀没有卡死,压力罐也没有歪斜。 埋在沟里的软管和所有接头,也没有发现漏水。 等顾满回到山谷,水池里的水面已经接近溢流口。多出来的河水顺着管子淌向外面,在山脚冲出一片湿痕。 从清明当天穿越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 为了省水,顾满平时最多用湿布擦擦身体,始终没舍得正经洗过一次澡。 这些日子又是挖矿,又是修房,还隔三岔五跟诡异干上一架。汗水、泥灰和血污在身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闻。 眼前这池水虽然没有经过净化,但拿来洗澡已经够奢侈了。 顾满脱掉衣服,踩着池梯下到水中。 哗啦! 冰凉的河水漫过胸口,冻得他浑身一激灵。等身体适应以后,只剩下说不出的舒坦。 顾满靠在池壁上,从头到脚用力搓了一遍。 水面很快飘起一层黑灰。 “这是给自己扒了层皮啊。” 他正泡得舒服,外面传来阿牛的喊声。 “满子,你跑哪去了?” “这里。” 顾满从池口露出半个脑袋。 阿牛循声找来,看见水面上飘着一颗人头,吓得差点抡起矿镐。 “你咋钻水里了?” “洗澡。” “舒坦不?” “你下来试试。” 阿牛二话不说,扔下矿镐便开始脱衣服。 扑通! 第二个人跳进池里,水位向上窜了一截。 两人靠在池壁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进水管不断流淌的声音。 穿越至今,顾满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不只是为了活到明天。 至少这一刻,他还活得像个人。 半个小时后,两人爬出水池。 阿牛穿好裤子,看见溢流管还在不断往外淌水,有些心疼。 “满子,这些水全跑了,怪可惜的。” “以后不会让它白跑。”顾满指向种植区。 “这座池子留作生活用水。做饭、洗漱都从这里取。” “以后再挖一座池子。这里溢出去的水,还有山脚排水沟收来的雨水,全送到那边。” “那边的水干啥用?” “浇田、洗工具、救火。” 顾满说道:“主池真出了问题,好歹还存着一池,不至于又回河边挑水。” 不过眼下连块正经农田都没有,山脚的排水沟同样没挖通。 第二座水池暂时不用着急。 顾满拧开排污阀。 混着管道杂质和两人身上泥灰的第一池水,顺着排污管迅速流空。 池底又用水冲了一遍。从下一池开始,才是真正储备的生活用水。 到了中午,供水管线已经连续运转整整一天。 顾满沿途检查了两遍,没有发现漏水,这才准备去村里叫回那三名村民,开始填沟。 刚走进村口,他就发现空地上多了七八张陌生面孔。 又是一批从外面逃来的流民。 这些人大多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破得遮不住身体,一个个蹲在路旁,等着于泽过来安排住处。 队伍末尾,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女人格外扎眼。 女人二十七八岁,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衣服明显小了一号,被汗水浸透以后紧紧贴在身上,将那对沉甸甸的弧度勒得勾人心魂。 下身是一条剪短的皮裤。两条白净丰腴的大腿沾着泥,推车时微微发颤。 和周围那些皮包骨头、满身烂疮的流民相比,她就像一块误掉进茅坑的鲜肉。 第82章 种尸人 第82章种尸人(第1/2页) 独轮车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全身裹在发黑的棉被里,脸上盖着破布,一动不动,散发着难闻的臭气。 女人将车停下,扑通跪进泥里。 “各位大哥,行行好。” “我男人病得快不行了,求你们赏口吃的。” 她仰起脸,眼睛里全是泪。 “只要能给口吃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两个后来投奔小石村的混子,盯着女人胸口那团软肉,眼睛冒出绿光来。 “干什么都行?” 他们淫笑着走过去,拨开女人本就松垮的肩带,露出一大片雪白。 “陪哥俩去旁边的破屋暖暖身子。” “只要伺候爽了,自然赏你一块灰薯。” 女人浑身一颤,屈辱地低下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独轮车上的男人,眼泪吧嗒吧嗒落进泥里。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混子笑出了声。 一人抓住女人的胳膊,另一人迫不及待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旁边一座漏风草棚。 没过多久,草棚里便响男人粗鄙的喘息和叫骂,以及女人痛苦的压抑与叫声。 其余流民麻木地蹲在原地。 有人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也有人直勾勾盯着草棚的缝隙,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来回掏摸。 十几分钟后,两个男人提着裤子从草棚里走出来。 其中一人将沾满黑泥的灰薯扔在地上。 “拿去吧。” 女人衣衫褴褛地爬了出来。 白皙的大腿和胸口上布满发青的掐痕和粗暴的抓印,下半身更是狼狈不堪。 她顾不上整理衣服,捡起灰薯跌跌撞撞地跑到独轮车旁。 “当家的……有吃的了。” 她抹着眼泪,推起独轮车,拐进旁边一座只剩半面墙的破屋。 顾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些不对。 那女人没有掰开灰薯喂给车上的男人,自己却低头咬了一大口。 顾满悄无声息地靠近断墙。 女人背对外面,已经掀开棉被。 车上躺着的根本不是病人。那是一具死去多日的男尸。 尸体皮肉发黑干瘪,胸口被利器从中间劈开,肋骨向两旁翻折。 里面的脏器早已消失。 空荡荡的胸腔里,扎根着一团褐色肉瘤。那东西足有脑袋大小,外形像颗长满细须的心脏,正在尸体里面缓缓收缩。 女人将灰薯嚼成糊状,又咬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混着灰薯残渣,被她一口口吐进男尸胸腔。 褐色肉瘤立刻活跃起来。 表面的细须争相伸展,将血水和灰薯糊糊舔得一干二净。肉瘤连续收缩几下,顶端慢慢挤出一滴琥珀色汁液。 女人脸上的屈辱和柔弱瞬间消失。 她满脸狂热,从车上掏出一只玻璃瓶,接住那滴汁液。动作又稳又轻,生怕浪费半点。 “种尸人。” 于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顾满转过头。这老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断墙外,正叼着烟看向里面。 “她也是职业者?” “职业者就不能跪地上卖惨?” “看着混得够惨的。” “惨个屁。” 于泽瞥了一眼刚从草棚出来的两个混子。 “她可比那两个蠢货滋润多了。” 顾满重新看向尸体胸腔里的肉瘤。 “那是什么?” “血骨茸。” “种尸人的职业能力,就是拿死人养这东西。尸体是花盆,里面的血肉和骨头是养分。” 于泽指了指女人手中的玻璃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种尸人(第2/2页) “刚才挤出来的叫血骨髓。” “送进安全城,一滴能卖一枚金币。是疗伤药,也是制作其他药物的珍贵材料。” “一滴一枚金币?” “既然这么值钱,她何必为了这点吃的被人攮?” “她要的不是灰薯。” “血骨茸想产出骨髓,光吃死尸不够。每次出液,都得有淀粉打底,再混进活人鲜血和男人的阳气。” “她进草棚不是卖肉,是采肥。” 顾满眉毛一挑。 “那两个男的呢?” “已经让她种上了。” 于泽说道:“种尸人与人交合时,可以把血骨茸的子菌送进对方身体。”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过两三天,子菌会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 “最多七天,血肉和骨髓就会被吸得干净。人一死,尸体正好变成新的花盆。” 顾满再次看向独轮车,那具男尸已经被吃得又黑又瘪。 “这个花盆快废了?” “再榨个几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于泽继续说道: “废土上身体健壮的男人不好找。她当然得趁旧花盆还能用,提前种下新的。” 不远处,那两个混子还在互相吹嘘刚才的滋味,丝毫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多了些东西。 他们以为一块灰薯买了个大便宜。实际上,连自己的尸体都被提前卖了。 顾满看向破屋的女人。 刚才还觉得这身材惹眼,现在怎么看都像挂在捕兽夹上的诱饵。 “这一顿操作确实贵。又搭粮,又搭命。” 女人将玻璃瓶收进怀里,重新替男尸盖好棉被。 刚一转身,就看见于泽站在门口。 她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您就是这里的快递站长?” 于泽没有回答。 “推上你的花盆,离开村子。” 女人咬了咬嘴唇,从怀里取出刚才那只玻璃瓶。 “我懂规矩。” “我只住七天。等新的花盆成熟,马上就走。” “这滴血骨髓算住宿费。” 于泽看都没看瓶子。 “东西虽然是值钱。” “可让你住上七天,村里的男人得死掉几个,我自己都不知道。” 女人还想说话。 于泽已经取下嘴里的烟。 “要么现在滚。” “要么你和车上那具尸体,一起送去焚尸炉。” 女人脸上哀求的表情僵住了。确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收起玻璃瓶,推着独轮车向村外走去。 经过那两个混子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舍不得。 像是辛苦种下的两盆庄稼,还没来得及收割,就被人赶出了地头。 女人很快消失在灰雾中。 她究竟走远了,还是躲在附近等待七天以后回来收货,谁也不知道。 顾满看向于泽。 “种进去的东西,弄不出来?” “拔不掉。” “就算现在杀了她,子菌照样会往骨头里钻。” 说完,于泽朝那两个混子招了招手。 “你们俩,滚过来。” 两人冷不丁被于站长点名,赶紧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等于泽把那女人种尸的门道轻描淡写地一说,两人脸上的淫笑没了。 “于站长……” “救救我们。” “求我没用。” 于泽指了指他们的裤裆。 “回去准备后事吧。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第83章 城墙开工 第83章城墙开工(第1/2页) 听完于泽的宣判,其中一人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另一个惊恐地捂住肚子,像是里面已经有什么东西开始蠕动。 于泽懒得再看他们,转身安排剩下的流民。 顾满也跟着离开。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东西未必能吃,主动送上门的便宜更不能乱占。 相比之下,还是矿镐和石头让人放心。 他没再耽搁,抛开这些晦气事,很快叫齐了先前雇佣的三名村民。 加上阿牛,五个人带上工具,沿着尚未回填的沟槽开始干活。 埋软管不能直接往里面扔石头。 第一层全用挑过的细土,从管身两边填进去,踩实下面的空隙。等细土盖过管顶,才能继续往上填。 五个人忙了三天,终于将河边到谷口的沟槽全部填平。 顾满照约定结清三名村民的工钱。 人散以后,他从板车下面抽出一块提前写好的木牌,重新来到河边。 木牌被插在水锤泵旁边。 【顾满私产,擅动断手】 【蓄意损毁,视同诡异】 顾满拍掉手上的泥。 真正想搞破坏的人,当然不会被一块木牌吓住。 水锤泵一天要撞击成千上万次。泄水阀、止回阀和压力罐全在谷外,二十米动力钢管同样露在河边。 送水软管虽然埋进了地下,接头和管壁照样会老化。 野兽踩踏、诡异破坏、村民眼红,随便碰上一样,都可能让整条线路停摆。 这可是山谷的命脉,光靠木牌肯定不够。 等阿牛走远,顾满来到黑矿石台前,将手掌贴在泵体。 手表轻轻震动。 【是否强化水锤供水系统?】 【强化时间:14天】 “十四天?” 避诡园的强化时间也才十五天。这一套水锤泵,居然只少了一天。 不过细想也对。 进水槽、钢管,泵体、管路,所有东西都已经接成一体。 这不是单独强化某个阀门,手表认下来的,是整套供水系统。 “十四天就十四天。” 这段时间,十米城墙连主体都建不起来,暂时也占不上强化位。 符纸、强化尸油膏和极道增肌餐提前留有一批,撑过半个月不成问题。 “开始强化。” 供水的问题暂时解决,顾满和阿牛把精力重新放回仓库。 白骨矿镐轮番砸进山壁,阿牛负责啃最硬的地方,顾满清理修整、运送黑矿。 大块黑矿留着砌墙,碎块用来填墙心、铺路。 两人整整忙了七天。 六米宽、十米深、三米高的仓库毛坯终于挖通。 里面暂时没有石门,也没有货架。地面和墙角还留着不少凸起,需要以后慢慢修整。 至少主体已经完成。 挖出来的黑矿则在洞外堆成了几座大小不同的石堆。 这七天里,顾满的练功也没落下。 最开始两天,他每天只练四遍。 连续两天醒来,肩膀和腰胯都没有肿痛,他才试着将训练增加到五遍。 每练完一次,就在酸胀最明显的地方涂上一层跌打酒,再给身体留出足够的恢复时间。 一天五遍下来,累是肯定的。 到了晚上,顾满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可第二天醒来,手脚依旧能够正常发力,不会像上次强行加练那样,胳膊肿得抬不起来。 第二部《八部金刚功》的进度,也终于快了起来。 第五个循环。 第六个循环。 练到第七天,顾满已经能够在半个小时内走完七个循环。 随着功法的精进,力量也在一点点落进身体里。 以前碰见较大的黑矿石块,他得先蹲稳,两条胳膊一起用力,才能慢慢挪上板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城墙开工(第2/2页) 现在手掌扣住石头边缘,腰背一送,沉重的矿石能被直接抱起。 手上的活越干越顺,水泵那头他也没松懈。 每天收工前,顾满雷打不动地沿着管线走上一遍。 整套设备没有出现过问题。那块警告牌也立住了威,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东西虽然没人敢碰,但顾满捣鼓出“无电抽水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石村。 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看着不顺眼。 这天下午,一个男人跑到快递站。 “于站长,村外那条河又不是顾满家的。” “他凭什么在河边挂牌子,说那块地方是他的?” 于泽躺在摇椅上,连盖在脸上的书都没拿下来。 “他把河搬回家了?” “那倒没有。” “他把水堵住,不让你们用了?” “也没有。” “那你放什么屁!” 男人被噎得脸色发红。 “可那机器……” “机器是他买的,沟是他花钱雇人挖的,管子也是他的。” 于泽掀起书角,朝男人瞥了一眼。 “你要是眼红,就自己花十八枚金币弄一套。” “弄不出来,就闭嘴。” 男人小声嘟囔:“他还写着不让别人碰。” “废话。” “你家媳妇能不能让我碰?” 于泽重新盖好书。 “再拿这种破事烦我,我直接把你挂河边示众。” 男人不敢再说,低着头退出快递站。 水源解决了,仓库也终于挖成。 顾满和阿牛望向那条只挖过第一镐的城墙地基。 仓库开挖产生的黑矿,加上挖石屋和水池攒下的材料,已经达到了城墙开工的要求。 顾满取来麻绳和木桩,标出横跨谷口的地基。 三米主门,一米侧门。墙体横堵整座谷口,最终高度十米。 铛! 顾满一镐砸进地面,镐尖没入半截。 换成以前,他至少得补上三四镐。如今往后一撬,整块硬土便被掀了起来。 “这一身药酒没白抹。”顾满颇为满意。 阿牛看了一眼,也跟着抡起矿镐。 镐头砸进地面。 几块埋在土里的碎石连同周围泥层一起翻起,崩出的土块差点砸到顾满脚边。 顾满看看自己挖出的坑,再看看阿牛挖的窟窿。 “你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灰薯、蛆干,还有老鼠肉啊。” 顾满无语。 自己第二部练到七个循环,体魄逼近凡人天花板,居然还是比阿牛逊色。 两人沿着麻绳推进。阿牛破土,顾满修整。 用了五天时间,地基才挖到足够坚实的硬土层。 整条基槽接近两米深,横在谷口,将两侧山壁连到了一起。 坑挖完了,并不代表马上就能往上堆墙。 砌墙得先打底。 两人铲掉浮土和碎石,搬来粗木桩,抬起来反复夯实。 直到踩上去不再留下明显脚印,才算把地基处理妥当。 底子打好,接着是排水和承重。 主排水渠经过的位置预埋了一根排水管,管口安装钢筋栅栏。 这样既能保证水能流出去,又能防着体型稍大的东西钻不进来。 靠近山壁的地方,还要凿出几排深槽,把钢筋打进山壁里。 这么一来,钢筋就成了墙体和山头的连接骨架。 最后,三米主门和一米侧门的位置重新立上木桩。 门柱下面埋入钢筋,墙体内部也横着铺了几道,用来把两边黑矿锁在一起。 准备工作完成,两人正式砌墙。 第84章 水泵吃了肾宝 第84章水泵吃了肾宝(第1/2页) 城墙地基挖得再深,最下面这一层也不能拿碎石随便对付。 顾满和阿牛从石堆里挑出最大、最规整的黑矿,一块块抬进土坑里。 宽厚的一面压在下面,平整的一面朝外。凸起和缺口全部朝里,留着塞碎石。 两排大块黑矿沿着麻绳铺开。 中间的空隙填入碎矿,再撒上一层石粉。水泥红浆一桶桶浇下去,很快顺着缝隙渗进深处。 阿牛扛着木桩跳进里面,用削平的那头反复捣砸,松散的碎矿越压越紧。 顾满则守在外边,不断调整黑矿的位置。哪块高了就往下砸,哪块偏了就用撬棍扳正,确保最下面这层不会歪向一边。 临近傍晚,横在谷口的长坑底部,已经铺好一层没过脚面的黑矿石。 外面是两排完整黑矿,里面全被碎石、石粉和红浆填满。本来松散的石块,现在已经牢牢抱成一团。 顾满踩上地基,用力跺了两脚,纹丝不动。 “这底盘扎得够硬。”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剩余时间:18小时】 明天,水锤供水系统就能完成强化。 两人利索地收拾好工具,把没用完的红浆重新密封,各自收工。 翌日。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强化完成】 顾满眼神一亮,立刻往板车上装了一把铁铲、两根房梁、一堆破木板。 外加一桶水泥红浆和一扇旧木门,独自推着车出了门。 还没走到种植区,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 水池那边传来的落水声,明显比昨天响亮得多。 过去瞧了一眼,原先只有小拇指粗细的水流,如今已经接近食指粗。 出水也没有忽大忽小,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用手堵住管口。水流顶着掌心,力道比以前强了不少。 “送水效率也提高了?” 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顾满推着板车、沿着埋管路线一路往外探查。 走出没多远,更离谱的变化出现了。 管沟刚回填时,地面上留着一道明显的松土。别人只要不瞎,顺着痕迹就能看出下面埋了东西。 可眼下,那道痕迹完全蒸发了。 高低不平的回填土沉了下去。碎石、枯草根和泥土混在一起,与周围荒地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外人,就连顾满这个亲手铺管的人,也得借着附近的石头和枯树辨认位置。 他在两块灰石旁停下,凭记忆判断下面正好有一处管道接头。 拿铁铲挖了接近半米,铲尖猛地磕到了硬物。 当! 泥土被拨开,露出一层乌黑发亮的拱形硬壳。 这层硬壳沿着管线前后延伸,如同在地下多出了一个坚硬护罩,将承压软管严严实实地扣在里面。 顾满掏出西瓜刀砍了几下,只刮掉上面一点漆皮。 一般的野兽想要刨开这层东西,够它啃上几天。残级诡异只靠爪子和牙齿,恐怕也很难攻破外面那层壳。 “至少不用担心哪只耗子,把老子十八枚金币啃漏了。” 顾满原样填回泥土,甚至细心地把碎石和枯草伪装回原处。 他继续往前。 还没走到河边,熟悉的撞击声已经传了过来。 咚!咚! 声音比之前沉了不少,也不再传出老远。 走到近前一看,进水槽上方的金属滤网,已经变成一道向下倾斜的钢铁栅栏。水流经过时,栅栏会随着水锤泵的撞击轻轻震动。 挂在上面的烂叶和细草被一点点抖向两边,重新冲回下游。 “还能自己抖垃圾。” “这下连隔三差五掏下水道的活儿都省了。” 顺着斜坡往下看,那二十米长的动力钢管,也全副武装地披上了一层哑光护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水泵吃了肾宝(第2/2页) 护壳极其贴合,每一节接缝都变成互相咬合的圆环。连固定钢管的铁箍也粗了一圈,底部紧紧扣进黑矿石台。 顾满用刀背敲了敲。 当! 声音低沉厚重。 护壳不但能挡住外力撞击,还能隔开雨水、泥沙和河水的侵蚀。 当然,变化最惊人的,还得是黑矿石台上的泵体。 泄水阀、止回阀和红色压力罐全被黑色装甲罩包在里面。 远远看去,活像一只趴在石台上的铁王八。 装甲右边还留着一道检修门,门上装有机械锁,两把钥匙正挂在锁孔上。 顾满拧动钥匙,厚重的检修门向外弹开。 里面的泵体、阀门和压力罐都被单独固定。几个经常撞击、容易磨损的位置,还多出一圈缓冲垫。 压力罐旁边装着机械压力表,表内还多了一只流量计。 里面的小轮随着水流不停转动,不用通电,也能从刻度上看出送水是否正常。 顾满的目光扫过内部构造,定在了装甲内壁的银色铭牌上: 【汇仁肾宝水锤供水系统】 底下还跟了一句广告词: 【二十四小时无休猛抽,让整条河感觉身体被掏空。】 咚! 水锤泵适时地发出一下雄浑的撞击声。 顾满看着那转个不停的流量计,不知说什么好。 “难怪不要电,感情是嗑药了。” 虽然这名字骚包,但这强化的硬核程度却是实打实的。 软管套壳,钢管披甲,最脆弱的泵体更是直接缩进了铁乌龟壳里。 核心设备全锁在内部,就算有人抡着大锤来砸,也未必能摸到真正的阀门。 顾满是个极度惜命且深谙“苟道”的人。这么扎眼的高科技设备杵在河滩上,绝对是个祸害。 原来那套还能说是城里买来的组装货。 现在这带装甲,连管线都懂隐身的玩意儿,要是让村里人看见,傻子都知道他身上有大秘密。 “好东西,就得埋在破烂底下。” 这十几天的巡查,顾满早就顺手在河滩边攒了一堆乱石,为的就是今天。 他用带来的石头,绕着黑矿石台垒起一圈简陋的矮墙。 承重的地方全用红浆封死,剩下的石缝就拿黄泥和碎石敷衍。墙面故意垒得歪七扭八,力求还原小石村原生态的破烂画风。 朝向下游的墙根,专门留出一条暗沟。泄水阀排出的河水可以直接穿墙而过落回河里,不会积在屋里。 藏好泵体,顾满又看向那根从高处斜插下来的动力钢管。 他沿着钢管两边打下一排木桩,每隔一段架上一根横木,搭出一道狭长的斜棚。破木板铺在横木上,外面抹上黄泥和枯草。 远远望去,只像一条顺着斜坡搭下来的引水槽。 最后,他在泵房顶上架起两根旧房梁,铺满破木板。先糊黄泥,再撒碎石枯草。 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往上一挂,外头再拴上一条生了锈的铁链。 绝了。 表面上看,一脚就能把门踹烂。实际上,里面就是一块全副武装的保护壳。 一直忙到下午,顾满才将所有痕迹收拾干净。 他退到十几米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那套充满工业味的水锤泵已经消失。河边只剩下一间低矮石棚,以及一条土得掉渣的引水沟。 谁路过看见,也只会觉得顾满修了个挡雨的棚子。 顾满把那块木牌重新插在石棚旁边。 “明面上给你们看破屋,里面才是真家底。” 天色已经有些发暗。 顾满拍掉手上的泥灰,推着板车返回山谷。 回到避诡园,他将跌打酒和极道增肌餐摆在桌上,眼神中透出狠劲。 “今晚,冲刺第二部圆满。” 第85章 第二部圆满 第85章第二部圆满(第1/2页) 第二部《八部金刚功》,顾满已经能稳定走完七个循环。 距离圆满,只差三个。 话说起来轻巧,真练起来却不是咬咬牙、多做几遍就行的。 每次练功只有半个小时,动作稍微慢一点,十个循环肯定走不完。 可一旦强行提速,手脚又容易乱。腰胯、脊背和肩膀只要有一处没接上力,后面的动作全得跟着变形。 顾满活动开手脚。 “开始。” 脚掌踩实,腰胯拧转。力道沿着脊椎送向双肩,双臂随之推出。脚下不断换位,身体在石屋里来回游走。 第五个循环还没打完,汗水就顺着下巴淌成了线。 第七个循环走完,只剩不到五分钟。 他没停。 脚下陡然加速,动作之间几乎不留间隙。 第八个循环勉强走完。刚要起势冲刺第九遍,半小时的红线到了。 “呼......八个。” 顾满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好歹多挤出一个。” 他没敢硬撑,熟练地用马大师跌打酒在腰背和腿肚子上搓了一阵,老老实实坐下休息。 圆满可以慢慢磨,身子练废了,可没第二副给他换。 第二天,城墙继续开工。 最外面依旧码上平整的大黑矿,墙心填进碎石与石粉,再浇上水泥红浆。 阿牛负责搬运最重的石料,顾满则在外头当泥瓦匠兼质检员。 哪一块向外凸了,一锤子砸回去。哪条缝隙太大,就塞入形状合适的碎矿。 谷口那道没过脚面的黑色城墙,逐渐盖过膝盖,直逼腰部。 白天干着重体力基建,每日的练功顾满一次也没落下。 第一天,他最多只能完成八个循环。 到了第三天,第九个循环终于被他压进半小时。 可这最后一遍,却像是一道铁闸,怎么都越不过去。 越想提速,身体越不听使唤。手臂刚推出去,腰胯却慢了半拍。脚掌才换好位,肩背又提前绷紧。 看着只是几次不起眼的停顿,十遍叠加下来,足足吃掉了两三分钟。 顾满不再一味求快,把第二部的动作全部拆开,专门寻找那些多余的停顿。 脚掌落地以前,腰胯便提前蓄力。一条手臂收回时,另一条腿已经开始换位。 呼吸也不再单独调整,而是跟着动作一起起伏。 每一招哪怕只榨出一秒,十个循环滚下来,也能抠出不少冗余。 如此又打磨了五天。 在摸清了身体的承受极限后,顾满发了狠,把每天的练功频次从五遍拉到了六遍。 代价也很明显。 跌打酒和极道增肌餐消耗得更快。每天练到最后一遍,浑身肌肉酸痛得像被人抽了筋,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费劲。 好在第二天一睁眼,这副骨架依旧生龙活虎。 这天晚上,顾满再次站到石屋中央。 第一个循环。 第二个循环。 …… 前九个循环全部走完。 顾满扫了一眼时间,还剩两分五十八秒。 够了! 脚跟落地的刹那,腰跨已如满月之弓般转动。 这套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动作,已经刻进了身体。大脑无需下令,手脚自发相随。 他越打越快,动作却丝毫不乱。 最后一步踩稳,双臂稳稳收回身前。 顾满立刻看向时间。 二十九分五十七秒。 十个循环,刚刚好。 第二部,圆满!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全身皮肤泛着高热的红色。汗水沿着肩膀和胸口不断往下淌,在脚边积出一小片湿痕。 过了许久,呼吸才逐渐平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第二部圆满(第2/2页) 顾满走到窗前。借着外头漆黑的夜色,玻璃清晰地照出了他现在的体格。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蹲在出租屋、靠外卖续命的瘦弱青年。 如今,肩膀撑宽了一大圈,胸背也裹上了厚实的肌肉,腰腹却没有跟着变粗。 手臂自然垂下,肌肉并不夸张。可稍微一用力,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便会从三角肌一路拉到腹背。 该壮的地方像铁块,该收的地方像刀削。 这体型要是放回原世界,脱了上衣往健身房一站,光看身子硬说是彭于晏,八成真有人信。 至于看完脸以后还信不信……那就不好说了。 卖相好不好只是顺带。在这吃人的末日,顾满只关心这副皮囊里究竟装了多少力气。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堆放黑矿的空地。 顾满挑中一块接近半人高的黑矿。 这块石头比他第一部圆满时抬起的那块大了一倍,少说也有四百斤。 他沉下底盘,将双手扣进石缝。 脚跟扎地,腰背猛然发力。 “起!” 死沉的黑矿被硬生生搬离地面,他一口气抱到了膝盖高度。 一息。 两息。 三息。 直到双臂肌肉绷得开始发抖,顾满才松开手。 砰! 巨石重重砸回土里,震起一圈飞灰。 “四百斤往上。” “凡人能练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到头了。” 他又翻出一块两三厘米厚的普通石板,两头垫高,中间悬空。 活动了一下手腕,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腰胯拧转间,一记重拳如炮弹般砸落。 砰!石板中间凹陷,几条裂纹向四周蔓延。 顾满再次砸下。 咔嚓!石板当场断成两截。 翻过手背看了看,指骨微微发红,但皮肤没破。 他又找来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斜着架在石堆上,一脚踹了过去。 啪!木棍应声折断,断口飞出去半米多远。 “不错!” “这力道碰上普通人,挨一下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不光是力量提升,脚下也比以前利索了许多。 顾满在乱石之间跑了一圈。 前一刻还在向前冲,脚掌踩中地面以后,腰胯稍微一转,人已经贴着另一块黑矿拐向旁边。 急停、变向。 脚下始终稳稳踩住,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快起来便控制不住身体。 最后,他停在一座一米多高的石台前。 不借任何助跑,双膝微微一沉,原地旱地拔葱般暴起。 落脚时,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顾满低头看着脚下,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第二部是凡人的极限。” “等第三部圆满,应该就能摸到职业者的门槛。”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阿牛继续埋头搬石、填缝、浇浆。 黑色墙体一层压着一层向上生长。 等最后一桶红浆灌进墙心,除了预留的三米主门和一米侧门,横在谷口的墙面已经接近两米高。 站在村外往里看,大半视线都被黑色墙体挡住。虽然距离最终的十米还远,但至少已经有了几分城墙的模样。 这天早上,顾满比阿牛先到一步。 踩上木架,刚准备查看墙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沙沙…… 声音很轻,像有什么活物正在泥土下面爬。 顾满停下动作。 城墙外的一片泥地,突然向上鼓起一道长包。 土包向谷口快速逼近。 所过之处,泥土不断向两旁翻开,下面那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86章 徒手拔诡 第86章徒手拔诡(第1/2页) “什么玩意儿?” 顾满从木架上一跃而下,双手同时伸向靠在石堆旁的投符弩和西瓜刀。 指尖还没碰到刀柄,脚下先炸了。 泥土冲上半空,一条四米多长的肉蚯蚓破土而出。 怪物粗过成年人的大腿,浑身长满暗红肉环。湿泥和黏液糊在体表,结出厚厚一层硬壳。 前端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朝四周裂开的圆嘴。几圈尖牙挤在里面,开合时像一窝白虫来回翻滚。 怪物钻出地面,尾巴抡向石堆。 徐工投符弩横飞出去,重重撞上黑矿墙。 瞄准镜当场开裂,弩臂也被撞出一道明显的弧度。 西瓜刀则贴着地面打了几个旋,滑进七八米外的荒草。 “卧槽!” 顾满心疼得脸都变了形。 一个当场报废,一个飞出去老远。 圆嘴朝他压来,压根不给他捡东西的工夫。 顾满蹬地横移,几圈尖牙擦着手臂掠过,啃进后面的碎石堆。 他勾动袖口机关,抽出一张初级符,反手拍上怪物腹部。 符纸粘住泥壳,没有亮起白光。 厚厚的湿泥挡在中间,初级符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诡异本体。 暗红肉环不断收缩,表面的泥壳跟着来回翻滚。符纸刚沾住就被泥浆卷走,转眼揉成一团。 “拿泥挡符。你一条蚯蚓,还知道穿防弹衣?” 大蚯蚓从碎石堆里拔出脑袋,粗长身体横着扫来。 顾满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卷住。 一圈。 两圈。 肉环越收越紧,将他的双臂连同上半身牢牢箍住。 七匹狼套装能够挡住尖牙,却挡不住这种直接收紧的蛮力。 顾满胸口像被套上了一道铁箍,肺里的气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大蚯蚓拖着他向地下裂口爬去。 同时那张圆嘴绕过身体,伸向他的脖子。尖牙不停开合,腥臭黏液已经滴在了衣领上。 顾满两脚踩进泥里,膝盖下沉,硬是不肯跟着走。 肉环发力时并非一直绷死。每次收缩到最紧,都会松开短短一下。 顾满抓住那点空隙,胸背同时撑开,右肘向外狠顶。 刚放松的肉环被他卡住,没能重新合拢。 顾满扭动手腕,从缝隙里拔出右手。 圆形大嘴已经伸到面前。 他没地方躲,五指张开,一把扣住嘴边的软肉。 几圈尖牙在掌前来回收缩,距离手指不到半掌。 “想吃老子?” 顾满右手抵住圆嘴向外推,左臂也从肉环中一点点拔了出来。 双手全部脱困后,他抓住缠在胸前的那截身体。 腰背绷紧,双臂同时向外发力。 “给我开!” 缠在身上的两圈肉环,被他一寸寸掰开。 大蚯蚓后半截扎进地下,疯狂往洞里钻,想把他一起拖走。 顾满反手抱住它的身体,两脚陷进泥中。 一个拼命向外拔,一个往地下钻。 双方一时僵在原地。 顾满手臂上的肌肉越绷越紧,脚下泥土不断塌陷。 “今天要么你下锅,要么我下土!” 脖子上的血管全鼓了起来,腰背向后一挺。 藏在地下的后半截身体被一寸寸拔了出来。 借着后退的力道拧动腰胯,他以自己为中心转了半圈,大蚯蚓的后半截被整个抡了起来。 粗壮尾部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抽向黑矿城墙。 泥壳当场炸开,血水、黏液和泥浆溅得到处都是。 大蚯蚓全身拉直,肉环从尾部一路痉挛到脑袋,连那张圆嘴都跟着扭曲起来。 顾满没有继续抱着它往墙上撞。 这东西身体又软又韧,真要这么砸下去,先没力气的多半是他。 趁着大蚯蚓还没缓过来,顾满松开双手,转身冲向荒草。 华强牌西瓜刀就落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徒手拔诡(第2/2页) 他抄起刀柄,身后随即响起一阵摩擦声。 大蚯蚓已经重新弓起身体,圆嘴晃晃悠悠地转向他。 “还不服?” 顾满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提刀迎了上去。 圆嘴猛地弹出。 他横移避开,右脚顺势踩住怪物前端,双手握刀,对准圆嘴后方的肉环劈下。 噗! 泥壳裂开,刀刃陷进暗红色血肉。 大蚯蚓吃痛,粗壮尾部贴着地面扫来,撞得顾满小腿一歪。 他没撒手。左脚重新踩稳,将卡在肉里的西瓜刀拔了出来。 第二刀照着同一道伤口落下。 血肉裂开大半,乳白色筋膜从里面翻了出来,黏稠血水喷了顾满一身。 怪物扭成一团,又想往他腿上缠。 顾满一脚蹬住肉环,双手高举西瓜刀。 “给老子断!” 第三刀劈下。 咔嚓! 筋膜和藏在里面的细骨同时断裂,那颗长满尖牙的圆形脑袋滚到一旁。 顾满冲过去,一脚踩住断头。 华强牌西瓜刀连续落下。 噗!噗!噗! “咬!” “接着咬啊!” 圆嘴很快变成一团烂肉。翻滚的无头身体抽了几下,终于趴在泥里。 手表随之震动。早上启动强化的极道增肌餐,倒计时被直接清空。 确认这怪物死的不能再死了,顾满才扔下西瓜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凡人顶尖,终究还是凡人。 刚才要是再被多缠上两圈,他的骨头照样得断。 “实体诡异,也没多了不起。” “没有符,老子照样把你剁成蚯蚓馅。” 顾满以前碰见诡异,不是靠初级符,就是拿投符弩远程招呼。 今天符被泥壳挡住,弩也被一尾巴抽废。 要不是第二部圆满以后,这身力气真正长了起来,他连挣脱肉环、捡回西瓜刀的机会都没有。 这段时间受的苦,总算没有白费。 高兴没维持多久,顾满又皱起眉。 这种会钻地的东西,只砍掉脑袋仍让人心里不安。 顾满捡起西瓜刀,沿着肉环之间的缝隙一刀接一刀,将剩下的尸体剁成十几段。 有些肉块还在轻轻抽动,他全部拖到一起,准备送进焚尸炉。 没过多久,阿牛扛着白骨矿镐赶来。 看见满地肉块,他脚步越来越慢。 “满子。” “这是啥?” “蚯蚓。” “蚯蚓能长这么大?” “你问它。”顾满用刀指了指那团被剁烂的圆嘴。 “不过得趁热问。再过一会,估计就凉透了。” 这么大一堆血肉,应该能炼出不少尸油膏。 “全拉回去。” “每一块都扔进焚尸炉,别留下。” “中。” 阿牛推来板车,将地上的肉块一截截搬了上去。 装到最后,整辆车被红色血水染透。 “俺先送回去烧。” “看紧点。”顾满叮嘱道:“没烧成灰以前,先别过来。” 顾满留在谷口,心疼地捡起徐工投符弩。 瞄准镜已经碎了,弩臂也明显弯曲,推拉结构被石屑卡死,无论怎么用力都拉不动。 好在物品损坏后还能修复。 【是否修复徐工牌投符弩?】 【修复时间:14小时】 “修复。”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石堆下面还压着一截一尺多长的肉环。 刚才顾满将大蚯蚓甩向城墙时,尾端恰好刮过锋利碎石。这截血肉从末端崩断,又被泥浆和碎石盖住。 此刻肉环轻轻缩了一下,断口一点点向内收拢。 它钻进松软泥土,地面鼓起一个不起眼的小包。 小包在谷口转了一圈,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87章 墓碑镇门 第87章墓碑镇门(第1/2页) 晚上。 避诡园。 顾满脱掉七匹狼套装,低头检查身上的伤。 腰腹被大蚯蚓勒过的地方已经发紫,两条胳膊还留着一圈圈红印。 用手按了按肋骨。骨头没断,但只要呼吸稍微重一点,胸口都会隐隐发疼。 他搬出马大师牌跌打酒,倒在掌心搓热,对着淤青和勒痕揉搓。 清凉感很快钻进皮肉,坐着歇了一阵,疼痛总算缓解不少。 身体稍微舒坦了些,顾满将《八部金刚功》摊平在桌面上。 第三部,单掌举按。 图上的小人,单手擎天,掌心向上。另一只手则按在胯边,掌心朝下。 身体看着没有明显弯曲,腰腹两边却画着几道代表发力的粗线。 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套动作难的是让身体两侧同时朝相反方向发力。 手掌上举时,力量要从脚底经过腿根、腰部和肩背,一路送入掌心。另一侧则要沉肩收腹,掌根向下压紧。 一边拔高,一边下沉,中轴的脊椎还不能散。 反复琢磨了几遍发力路线,顾满摆开架势。 右脚踩稳,右掌举过头顶,腰部跟着向上拉开。 与此同时,左掌压向胯边,左肩与腰腹再慢慢收紧。 姿势刚定住,后腰就开始发酸。 换到另一边时,脚下更是乱成一团,脚跟险些绊住自己的脚尖。 顾满果断收势重新调整。 举得太高,身体会歪。按得太狠,肩膀又会塌。 双手交换位置时,脚底和腰腹也要跟着换力,半点急躁不得。 就这么死磕了半个钟头,动作依旧滞涩无比,中间更是因为岔气停顿了好几回。 好歹在计时结束以前,完整走完了一个循环。 “第三部,算是开张了。” 他擦了把汗,两条腿像灌了铅。抹药、搓揉、往嘴里塞增肌餐,一套动作全靠本能撑着。 吃干抹净后,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投符弩的修复刚好完成。 碎裂的瞄准镜重新变得通透,弯曲的弩臂恢复平直,卡进推拉结构里的石屑也消失得干净。 顾满装进一支短箭,向前一推,再拉回原位。 咔哒!短箭顺利落入箭槽。整套动作顺滑得没有半点阻碍。 验收完手感,他把短箭退出,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杀只大蚯蚓,看着省了营养餐的强化时间。” “可转头就搭进去一张初级符,外加十四个小时的修弩时间。” “怎么算都没赚。” 抱怨归抱怨,投符弩重新修好,心里也总算踏实下来。 顾满背好武器,继续前往谷口砌墙。 中午。 阿牛急慌慌赶来,手里多了一个油腻腻的布包。里面摆着三十五块尸油膏。 “那条大蚯蚓炼出来的?”顾满接过布包。 “嗯。”阿牛点点头。 “刚刚塞进炉子那会儿,那些肉块一直在里面撞。” “有几块还想凑一起合体,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它们才彻底老实。” “扣掉俺留下的,剩下三十五块,都给你带来了。” 顾满将尸油膏收好。 这批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前段日子雇人挖沟,工钱没少发。换灰薯、酒曲和其他材料,同样得拿尸油膏。 山谷里的灯槽每天都要烧,制作极道增肌餐的食材也不可能白拿。 家底看着不少,真花起来,比漏底的水桶还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墓碑镇门(第2/2页) 三十五块尸油膏,正好补上一截。 接下来的几天,顾满和阿牛几乎都泡在城墙边。 随着墙体越来越高,搬运黑矿也变得麻烦。地上的大块石料不可能直接抬上墙顶。 两人索性找来几根房梁,斜架在墙边,再铺上厚木板,搭出一道结实的斜坡。 阿牛在下面推石头。顾满站在上方,用粗麻绳套住黑矿,一边往上拉,一边调整方向。 沉重石料沿着木板缓缓上移。 等黑矿送上墙头,顾满立刻动手校正外层。高出来的地方往下砸,歪斜的边角直接上撬棍扳正。 位置确定后,阿牛再往两排黑矿夹缝里倒入碎石,最后浇上水泥红浆。 红浆顺着缝隙飞速下钻。阿牛抄起木棍在里头一通猛捣,将藏在里面的空隙填满。 不到一分钟,红浆便彻底发灰变硬。刚刚还松散的石块,转眼粘成了一体。 城墙继续往上长。 顾满每天的练功也没停。 刚开始,第三部只能勉强完成一个循环。 练到第三天,他已经能走完两轮。 动作虽然还是慢,但至少不再像个一边举手投降,一边摸裤兜的滑稽小丑。 到了第七天傍晚,最后一块黑矿被一点点推上墙头。 横在谷口的黑矿城墙,终于达到了四米。 顾满从木架上下来,绕到谷外看了一圈。 四米高,已经超过小石村里绝大多数房屋。 普通人就算带着梯子,想翻过来,也得闹出不小动静。 若碰上那些会爬墙、擅长弹跳的诡异,四米显然还不够看。 可拿来挡人,已经足够。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墙体中间还留着两个光秃秃的门洞。 三米宽的主门。 一米宽的侧门。 城墙砌得再厚,门口一直敞着,也只是把二十米宽的谷口缩成了四米而已。 “该装门了。” 顾满拿起木尺,重新量了一遍主门。 “宽三米,高四米。” 阿牛仰头看向门洞。 “真要做这么高?” 顾满在木板上画出大概尺寸。 “门做矮了,哪天弄回来一辆大卡车,车头进来了,车厢还卡在外面,你说尬不尬?” “现在多费点力气,总比以后拆墙强。” “那这侧门呢?” “一米宽,两米高。平时进出走侧门。” “主门轻易不开,只留着以后过板车、运物资、走大车。” 主门宽三米、高四米,注定要采用左右双开结构。 尺寸定下,剩下的便是门框。 城墙的预设高度是十米。 要想托住门洞上方数吨重的黑矿,普通木梁根本扛不住。 必须先在两端扎起粗壮的门柱,再用钢筋混着黑矿,浇筑出一道承重石梁。 这套结构,顾满从动工那天起就盘算好了。 当初从乱葬岗把那墓碑拖回来,他可没打算让这么好的材料堆着吃灰。 那墓碑不知是什么古怪石料,死沉,极硬,简直是天生的镇门石。 “阿牛。” “还记得从乱葬岗抬回来的墓碑不?” “记得,老沉了。” “沉才好,正好拿墓碑镇门。” “满子……真用啊?”阿牛动作一僵。 “那是诡异的东西,嵌在自家门上,不晦气吗?” “你懂什么。越晦气的玩意儿,镇门越凶。” 第88章 深夜送上门的全家桶 第88章深夜送上门的全家桶(第1/2页) 城墙目前只有四米,主门同样要留出四米净高。 承重石梁只能架在现有墙头,再向上单独抬高一截。 当初打地基时,门柱下面提前埋入了钢筋,只在地面留出几个短头。 顾满费力凿开周围凝固的红浆,将新的粗钢筋接上去,又沿着两边墙体开出几道深槽,把钢筋嵌进黑矿墙内。 阿牛负责往上垒石头。顾满在旁边调整位置,边填碎矿,边往里面灌入水泥红浆。 红浆迅速变灰凝固。两根门柱一点点越过墙顶,分别与城墙咬成一体。 接着是最重要的承重石梁。 三米宽的门洞上方,将来还要继续往上砌六米城墙。石梁要是撑不住,塌下来的黑矿足够把一辆车砸扁。 顾满在门洞里面搭起木架,顶部铺上厚木板,作为临时支撑。 六根粗钢筋分成上下两层,横跨整个门洞。两端深深插进门柱,中间再用短钢筋绑紧,组成一副长方形骨架。 黑矿沿着钢筋一层层铺下去。 石缝填入碎矿和石粉,红浆紧跟着往里灌。每填一层,阿牛就拿木棍捣上一遍,不给里面留下空隙。 最后一桶红浆浇完,整根石梁很快连成一体。 顾满特意在石梁正中留下一个凹槽,后面还探出几根能够弯折的钢筋。 准备妥当,两人返回避诡园。 那块灰色墓碑一直靠在石屋墙边。 半人多高,重达两三百斤。碑面没有名字,只有一片繁复的暗色花纹。 两人一前一后,将墓碑抬到谷口。 四米多高的位置,不可能靠肩膀硬送。 顾满搬来几根房梁,在主门前搭出一座三角吊架,又把以前安装石门用过的手摇绞盘固定在横梁上。 墓碑外面垫上木条,麻绳绕过底部,从两侧兜紧。这样即便升到半空,也不容易从绳套里滑出来。 “慢点摇。” 顾满爬上木架,手里握着撬棍。 阿牛抱住绞盘摇杆,一圈圈往回收绳。 吱呀……麻绳逐渐绷紧。 灰色墓碑缓缓离开地面,晃晃悠悠地升向主门上方。 升到一半,碑角蹭上门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停!” 顾满将撬棍插进缝隙,肩膀抵住碑面,慢慢把墓碑推离石柱。 “继续。” 阿牛再次转动摇杆。 墓碑一点点升过墙顶,终于与石梁中央的凹槽齐平。 顾满站在木架上,一只手稳住碑身,另一只手用撬棍调整底部。 两人折腾半天,墓碑下沿终于落进凹槽。 咚! 整座木架都跟着震了一下。 顾满立刻将预留的钢筋压向碑身,从侧面和背后牢牢扣住。四周空隙塞满碎矿,再灌入水泥红浆。 不到一分钟,流进缝隙的红浆已经完全凝固。 墓碑正面仍露在外面,背部和四周却与石梁长到了一起。 除非把整根石梁拆掉,否则谁也别想将它完整取下来。 “成了。” 顾满跳下木架,退到远处打量起来。 四米高的门洞横在下面,灰色墓碑竖在两扇门未来的接缝上方。 远远看去,像有人把乱葬岗的坟头搬过来,直接压在了自家大门上。 阿牛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瘆得慌。 “咱这大门顶个死人碑,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坟包。要不……咱找块红布挂上去,冲冲这晦气?。” 顾满拍了拍粗大的门柱。 “用不着浪费布,等以后死在门外的诡异多了,血自然会把门头染红。” 石梁与墓碑已经装好,真正的大门却还没有动工。 眼看天色开始发暗,两人只能先收拾工具,明天继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深夜送上门的全家桶(第2/2页) 当天晚上。 顾满吃过极道增肌餐,照常练习《八部金刚功》第三部。 今晚,他准备冲击第三个循环。 右掌向上托举,左掌压向胯边。脚掌踩住地面,腰腹同时发力,脊柱始终立在中间。 第一个循环结束。 换手。 第二个循环同样顺利走完。 顾满脚下不停,直接进入第二轮。 前面的动作虽然慢了些,却没有出现明显停顿。只要再完成最后一次换掌,第三个循环就算成了。 砰! 石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顾满脚下一歪,刚刚接上的力道当场散掉。 “操!” 他赶紧收势。 这种时候强行把动作续上,腰非得扭伤不可。 砰! 石门再次震动。 声音被厚重石门削去大半,传进屋里以后,依旧像有人抡着大锤砸墙。 只差最后一个动作,偏偏就差这一下!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大半夜跑来拆老子房门?” 顾满套上七匹狼防诡套装,来到门后,转开猫眼盖板。 门外冷白光中,一张圆形大嘴正贴在石门上。 肥厚肉瓣向四周裂开,里面挤着几圈尖牙。牙齿不断刮擦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又是那种大蚯蚓,门外还不止一条。 贴在石门上的怪物向旁边一扭,后方又露出三条粗壮身影。 四条大蚯蚓挤在门前,每一条都比顾满上次砍死的那条大上一圈。暗红色肉环外面裹着厚厚泥壳,扭动时不断往下掉落湿土。 最后方还有一条小的。 只有一米多长,一端留着收拢过的断口。 顾满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上次分尸,八成漏了一截尾巴。” “自己没长大,倒是跑回去摇人了。” 小蚯蚓不断往泥里钻,又很快从另一边冒出来。那四条大的则围着石门轮番撞击,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谷口主门尚未安装,门洞大敞着。这些东西连土都不用钻,顺着入口就能爬进山谷。 幸好避诡园的地面和墙体已经连成一体。大蚯蚓能刨开外面的泥,却不可能从石屋下面钻进来。 坚固的石门同样撞不开。 可任由它们在外面折腾,顾满今晚也别想睡觉了。 阿牛送来的三十五块尸油膏,到手那天就被他放在一起启动了强化,倒计时还在缓慢跳动。 “来得正好。”顾满看向门外。 “今晚的加班费,就拿你们结了。” 他拉开灯槽的小门,往左右两只托盘里各补上一块强化尸油膏。 门前的冷白光一下子亮了一截。 四条大蚯蚓被照得皮肉滋滋响,却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撞向石门。 顾满取下徐工牌投符弩,将装有十支符箭的箭匣扣进弩身。 准备好武器,他又装了满满一锅水,架到炉灶上烧了起来。 等锅里的水冒出大片气泡,顾满找来一根粗房梁,斜撑在石门后面。 房梁上端抵住门板,下端卡在墙脚。石门即便解锁,也只能向内打开一道口子。 一切准备妥当,锅里的水已经彻底沸腾。 顾满这才端起投符弩,转动机械转盘。 咔!咔!咔!咔! 四根金属锁舌依次收回。 门外的大蚯蚓再次撞了上来。 砰! 石门向内挪开一截,死死顶住房梁。 门边刚露出口子,一张向四周裂开的圆嘴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几圈尖牙贴着门沿疯狂咬合。 第89章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第89章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第1/2页) 顾满端平投符弩。 圆嘴近在眼前,根本用不着瞄准。 扳机扣下。 嗖!符箭穿过几圈尖牙,射进怪物喉咙。 箭头上的初级符碰到软肉,符纸亮起刺目的灼光。圆嘴瞬间绷直,白色符火顺着喉咙向身体深处烧去。 门外那截粗壮肉身疯狂翻滚,撞得石门和外墙砰砰作响。 可这条肉虫比之前那只更大。一张初级符烧穿了半截喉咙,依旧没能要它的命。 焦黑圆嘴仍在门缝里来回撕咬,几圈尖牙崩飞大半,还在拼命往屋内钻。 顾满再次扣下扳机。 第二支符箭精准贯入那处烧焦的创口。 强光二次刺透血肉。两股符火叠在一起,沿着内腔迅速向后蔓延。 门外的撞击戛然而止。巨大的肉虫挺如朽木,软塌塌地瘫在门边。 手表轻轻震动。 尸油膏的强化倒计时,生生削去了十五个小时,只剩不到两小时。 “一条抵十五小时,这全家桶分量挺足。” 外面的怪物根本不给他高兴的时间。 第二条大蚯蚓顶着同类尸体,强行往前倾轧。 它学了乖,没把口器探进来,直接横过身体,用粗壮肉环硬挤门缝。 厚重泥壳迅速堵住空隙。大蚯蚓一圈圈收紧肉身,试图凭蛮力将石门撑开。 泥壳太厚,符箭射上去未必能碰到本体。 顾满抓起灶上的铁锅。 “穿这么厚是吧,给你烫秃噜皮!” 满满一锅沸水照着门缝泼了出去。 哗啦!滚烫的白汽蒸腾。 干硬泥块迅速泡软,黏液混着泥浆成片脱落,露出下面光滑的血肉。 大蚯蚓吃痛,身体疯狂收缩。 门缝里的肉环还没来得及退走,顾满已经连续扣动扳机。 嗖!嗖! 第三、第四支符箭先后钉入血肉。 第一团白光烧开表皮,紧跟着亮起的第二团符火直接钻进肉环深处。 大蚯蚓痛得崩直成一条长棍。 白色火焰顺着身体向两端蚕食。它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滩死肉。 石柜里忽然亮起一片白光。 【强化完成】 顾满连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第三张圆嘴已经从两具尸体下面钻了出来。 这东西贴着地面爬行,出现的位置极低。圆嘴张开以后,正对着他的小腿。 顾满矮身屈膝,将投符弩压到门边。 第五支符顺势送进那张嘴里。 符火爆燃,怪物吃痛回缩。还没等它钻进尸体下面,第六支短箭紧跟着追了出去。 第二团白光照亮门外。 两张初级符一前一后,从圆嘴烧进体内。 第三条大蚯蚓瘫在地上,尾部在地上砸出几个泥坑后,再也动弹不得。 连折三个同类,门外体型最庞大的那条巨虫凶性大发。 它没有再盲目往门缝里挤,反而向后退出数米。 暗红色身体不断缩紧。 下一刻,整条蚯蚓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携着千钧之势撞上石门。 轰! 沉闷的巨响中,顶在门后的房梁当场裂开。下端从墙脚弹出,翻滚着砸落一旁。 失去支撑的石门立刻向内大开。 “晦气。” 顾满脚下发力,毫不犹豫地朝侧方翻滚。 圆形大嘴擦过他的肩膀,带着半截身体冲进石屋。剩余肉身拖在门外,不停与门框摩擦,刮下大片泥浆。 “还真让你进来了!” 大蚯蚓转动前端,再次扑向顾满。 石屋里面虽然宽敞,可它的身体太长。直扑时速度很快,想要转弯却没那么灵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第2/2页) 顾满一脚蹬住墙根,贴着墙面向侧方跃开。 圆嘴从身边擦过,重重撞上黑色石柜。 强化后的石柜纹丝不动。怪物脑袋外面的泥壳却崩开一大片,露出下面不断收缩的血肉。 顾满落地以后没有停。腰胯一转,身体贴着墙折返回来。 他从袖口符匣中抽出两张初级符,一手一张,同时拍向两处裸露的肉环。 灼烧声响起,刺眼的高光紧贴他掌心亮透。 大蚯蚓受创暴起。 符火一左一右钻进血肉,飞快向身体深处蔓延,粗壮尾部横扫半间石屋。 顾满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双臂挡在胸前。 他被抽得连退两步,腰子撞上木桌边缘,疼得他牙关紧咬。 好在这一击仅是回光返照。 两张初级符同时燃烧,高温很快将内部器官烧穿。长长的虫身疯狂扭动,最终软倒在地。 “四条。” 顾满刚想顺口气,脚边的一摊泥浆诡异地蠕动起来。 那条一米多长的断尾蚯蚓,不知何时从尸体缝隙钻进屋里。 这东西体型虽小,动作却更加刁钻滑腻。 断口已经完全收拢,外面还长出一层嫩红色新肉。 顾满抄起旁边的铁铲,用尽力气拍了下去。 小蚯蚓被压在铲面下面。那截身体剧烈绷紧,抵着铁铲来回翻滚,反扑的力道大得惊人。 “来都来了。” “还想回去摇人?” 顾满举起铁铲,一下接一下地砸落。 砰!砰!砰! 泥壳彻底脱落,嫩红色血肉被拍得稀烂。 直到地上只剩下一摊混着泥沙的肉酱,他才停下。 石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满站在满地泥水和焦灰中,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好好的大客厅,已经被五条蚯蚓糟蹋成了烂泥塘。 地上全是泥浆、黏液和烧焦的碎肉,空气里飘着一股水煮腐肉的怪味。 这一战消耗了八张初级符。 三十五块尸油膏的强化已经完成。 只有第一条大蚯蚓完整缩短了十八个小时。第二条毙命时,剩余不到两小时的倒计时被直接清空。 至于后面两条大的和那截断尾,死的时候强化位已经空了。 一点时间都没捞到。 顾满看着地上的尸体,心疼得直抽抽。 “亏了。” “早知道你们排队赶着投胎,老子怎么也得先摸点东西填满强化位。” 抱怨归抱怨,这么多诡尸同样是笔横财。 上次一条大蚯蚓就炼出三十五块尸油膏,这回可是整整四条大的。 这次顾满难得实行了“人道主义”,没把这些令人作呕的长条当场分尸。 倒不是他转了性,主要是心里吃不准这玩意儿的生命力。 万一剁碎了漏掉哪一截,回头再长出一条新的来,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倒不如留个全尸,把它们整条堆在一起处理。 顾满点亮一盏备用尸油灯,把尸体一条条拖到石屋外面。 四条尸体被堆在一起,每条身上都压了几块黑矿,尸油灯则放在中间,让冷白光能够同时照住它们。 那摊蚯蚓肉酱也被铁铲刮进一只破陶盆,单独压在灯边。 忙完这些,他才关紧石门,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顾满来到阿牛家。 “别吃了,跟我去趟山谷。” 阿牛嘴里还塞着半块烤灰薯。 “又有尸体?” “四条大的,一条小的。” “全是昨晚来的?” “嗯,组团给咱送尸油。” 第90章 四尸进炉,城门落地 第90章四尸进炉,城门落地(第1/2页) 阿牛跟顾满推着板车回到了山谷。 石屋外,昨晚留下四条大蚯蚓还压在黑矿下面。备用尸油灯亮了一夜,陶盆里的那截断尾也没再动弹。 顾满挪开石头,逐条检查。 “没缺胳膊少腿吧?”阿牛问。 “它们哪来的胳膊腿?” “俺是怕又少一截。” 顾满把尸体从头到尾验了一遍,确认死透了,这才招呼阿牛搭把手。 大蚯蚓一条就有四米多长,平放肯定装不进板车。 两人索性合力,像盘缆绳一样,将四米长的尸体折叠,盘成一坨塞进板车。 一辆车勉强塞下一条。两人就这么推着板车,在山谷和阿牛家之间来回折腾了四趟。 第一趟路过村口,还有闲人追在车屁股后面看稀奇。 直到第四条粗壮的肉虫被卸在阿牛家门口,旁边一个汉子终于憋不住了。 “这些……全是顾满昨晚杀的?” 阿牛扶着车把,喘得直吐气。 “不是他,难道是俺半夜梦游杀的?” 阿牛的两个媳妇从屋里出来。看见又运来一条肉山,眼睛都亮了。 别人看见的是满地诡尸。她们看见的,是接下来能换多少粮食和物资。 老谢从屋后绕过来,“阿牛啊,这么多全烧完,咱村的尸油膏该跌价了吧?” “跌不跌价俺不懂。”阿牛甩了一把汗,“反正这两天,俺别想睡安稳觉了。” 火候、炉门和镜子都得有人盯着,阿牛今天算是被焊在炉子前了。 顾满只能独自返回。 谷口处,主门上方的墓碑已经嵌好,两个四米高的门洞却仍旧敞着。 昨晚那一家子大蚯蚓,就是从这里大摇大摆爬进来的。 “这门不能再拖了。” 顾满在泥地里重新画出尺寸。主门对开,单扇宽一米五,高四米。 作为山谷的第一道防线,这扇门没别的要求,就一个字:硬。 指望把整块黑矿凿成门板不太现实,他就在地上支起木头模具,用粗钢筋横竖扎出骨架,预埋好粗壮的铁门轴。 正反两面用规整的大黑矿砌起,中间塞满碎矿和石粉,最后一层层灌入水泥红浆。 不一会儿,松散的石块就牢牢连在了一起。 一直忙到天色发暗,两扇黑矿门才先后成形。 拆掉木模,厚重的石门平躺在谷口空地上。 这体积和质感,远远看去哪像两扇门,分明就是两堵倒下的石墙。 他试着抬了抬边角,石门纹丝不动。 “不错,就是装门还得花钱请人。” 次日中午,阿牛带来了尸油膏。 “一百六十块。” “扣掉俺留的那份,剩下的全在这了。” “全都炼完了?” “炉火这两天就没断过。”阿牛揉了揉眼屎,“最后那条撞得最凶,差点把俺家炉子震裂了。” 顾满随手捡起一块尸油膏。 “昨晚砸出去的八张初级符,总算没做亏本买卖。” “我先送去石屋,然后去村里叫人。” “你真一个人把门造出来了?”阿牛往地上一瞅。 “造是造出来了,但还没装上。这分量,咱们抬不起来。” 顾满拿出尸油膏当工钱,从村里雇来六个青壮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四尸进炉,城门落地(第2/2页) 几人到了谷口,看清地上那两扇石门,脸色都有些发苦。 “满哥,你管这叫门?” “不然叫什么?棺材板?” 工钱实在给得足,众人也不敢再抱怨。 顾满和阿牛先踩着梯子把吊架加固死,又搬来几根木桩垫在门底。 村民分成两拨,一拨拽住麻绳,另一拨顶在门边,防止石门升起来时乱晃。 阿牛握住绞盘摇杆。 “起!” 绳索绷紧,石门一点点离开地面。几名村民同时拉住两边,憋得脖子上青筋直冒。 “稳住,别往门底钻!”顾满站在门柱旁,盯着半空中的门轴,“再高一点……行,慢慢落!” 门轴底端对准门槛旁的石槽,沉沉坐了进去。槽底垫着抹过油脂的厚铁片,专门承受石门的重量。 顾满趁机将门轴上端扣进门柱的铁箍,挨个拧紧螺栓。 第一扇门总算立住了。 众人歇了口气,照样将第二扇抬起来。等两边的麻绳全部松开,石门依旧稳稳挂在门柱上,没有半点歪斜。 顾满上前推了一把。 没推动。 阿牛过来搭手,两人一起用力,石门才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内转开。 “沉是沉了点。好在主门平时不用天天开。” 两扇石门合拢后,顾满在门后装上粗横梁,关门时将两头架进墙上的石槽。 每扇门上下还各有一道铁销,分别插入门梁和门槛。 阿牛站在门外,使劲撞了两下。石门连晃都没晃。 “昨晚那几条再来,能撞开不?”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找两条来试试?” “俺又不傻。” 旁边一米宽、两米高的侧门就省事多了。 顾满照主门的办法,用黑矿、碎石和红浆做成一扇小些的石门。里面装门闩,外面留了上锁的位置。 雇来的村民又帮忙立好门,拿着工钱美滋滋地走了。 顾满和阿牛又忙了一阵,才把门轴、铁销和周围的石缝全部收拾妥当。 谷口终于不再敞着。 四米高的黑矿城墙横在两侧山壁之间,主门厚重如山,侧门紧闭。 那块灰色墓碑嵌在主门正上方,两扇门合拢时,中间那道接缝不偏不倚,正好对着碑面正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掌按在石门上。 【是否强化山谷主副城门?】 【强化时间:20天】 “二十天?” 顾满看向门梁上的墓碑。 城门再大,也不至于需要这么久。真正值时间的,恐怕是嵌在门头,用来镇邪的这块阴间玩意儿。 “果然没白把你抬回来。” 不过顾满没有立刻强化。 手头刚多出一百六十块普通尸油膏,先前那三十五块也已经强化好。 初级符他有空就分批强化,攒了不少。 但极道增肌餐的数量却还不够。 他现在每天练功六遍,吃得比以前快。强化位一旦占住二十天,中途想补餐都补不了。 “先囤吃的。” “等老子备足二十天的口粮,再看你能变成什么鬼样子。” 第91章 石头咬住了钢管 第91章石头咬住了钢管(第1/2页) 次日一早,顾满把石柜里的食物全翻了出来。 白蛆干剩下一小捆,灰薯将将铺满筐底。 腌菜坛子倒过来抖了抖,落下两片菜叶。墙上挂着的老鼠干,更是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点抠搜的存货,撑不起二十天练功的量。 顾满拎上一袋尸油膏,信心满满地去了村里。 结果,平时那些见了他恨不得把家底掏空换尸油膏的村民,今天全变了脸。 第一户翻了半天,只抓出一把白蛆干。 “满哥,真就这些了。” 顾满递过去一块尸油膏,又瞧了眼那户人家的粮缸,缸盖扣得严严实实。 接连走了几户,情况都差不多。 有人匀出十几块灰薯,有人隔着门板哭穷说家里没有余粮。顾满想多换一点,对方连加价都不肯。 “怪了,尸油膏突然不好使了?” 今天这集体捂紧粮缸的架势,肯定有缘故。 等转悠到了老谢家,装尸油膏的袋子依然沉甸甸的。 老谢正在屋后翻菌床。几筐胖头菇放在阴处,挑下来的菌柄穿了绳,挂在檐下晾着。 “老谢,村里今天怎么了?”顾满放下背篓,“跑了几家,有钱都换不到粮。” 老谢瞥了一眼他那寒酸的背篓,叹了口气。 “胖头菇只能匀你一小筐。别的真没有。” “你不是村里的养殖大户吗?你也不换?” “我养蘑菇的,又不是开粮仓。” “眼看才九月,现在就开始攒过冬粮了?”顾满一愣。 “再不攒就晚了。”老谢指了指灰蒙蒙的天,“十一月到明年二月,整整四个月的冬。” “到时候灰雾比现在厚一倍,连点暖光都见不着。地一冻死,灰薯刨不出几颗,我这菇棚也得死一大半。” “每家都得趁这两个月往家攒粮。不然拿什么熬过这鬼天?” 顾满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那些人今天连加价都不肯卖。 老谢看了眼顾满手里的袋子。 “冬天外头的诡异都少了。村里人能不点尸油灯就不点,偶尔有东西摸到门前,才临时点起来。” “尸油膏可以省着烧。饭,总不能不吃吧。” 顾满没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拿尸油膏换了那筐胖头菇,背着出了门。 边走边盘算。 换来的白蛆干和灰薯,加上家里剩的,勉强凑出二十天的用量。 但肉和腌菜却差得远。 “以前嫌尸油膏花得快。现在倒好,兜里有一大袋,人家压根不卖。” 快递站啥破铜烂铁都卖,却偏偏不卖粮食。顾满一路琢磨,不知不觉走到了阿牛家。 阿牛正蹲在焚尸炉旁,拿铁钩往外掏灰。 “那几条大蚯蚓烧完,还剩下什么没有?”顾满问。 “尸油膏不是都给你了?” “我问别的。” “墙边有盆油渣,正准备倒掉。” 顾满走过去看了一眼。 破铁盆里堆着焦黑的肉屑和硬壳,混了不少炉灰,木棍一拨,糊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管这叫油渣?” “炉里炼剩下的,不叫油渣叫啥?” 顾满用木棍翻了翻。卖相是惨了点,味儿倒是挺足。 他二话不说,扯开随身带的空布袋,把盆里的油渣全倒了进去。 阿牛手里的铁钩咣当掉在地上。 “满子,你疯了?你弄这玩意儿回去熬汤啊?” “钓鱼。” 阿牛愣住了。 “河里哪来的正经鱼?里头的都是吃肉的活祖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石头咬住了钢管(第2/2页) “俺听说水底有种怪鲶鱼,跟石头一个样。以前有人不小心碰到,胳膊差点让它咬掉。” “能吃吗?” “倒有人吃过,但你得有命抓啊。” “那就行。”顾满扎紧布袋。 “它想吃人,我想吃它。比谁命硬呗,很公平。” 回到山谷,他从仓库找出一截一米多长的铁管,拿铁锥在管头凿了几排孔眼。 蚯蚓油渣用薄布包住,塞进有孔的那端,最后拿铁丝穿过孔眼封死。 拎起钢管用力甩了甩。油渣漏不出来,臭味倒一点没耽误往外钻。 在管尾系上长绳,顾满提着这根“硬核鱼竿”,拎上一把铁铲,沿河往下游走去。 一路上,他始终走在岸上,绝不拿脚去试探浅水区里任何看起来像石头的东西。 走了一阵,河面连个水泡都没冒。 顾满停下脚步,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油渣,直接扬进了前方的水面。 油渣很快顺着水流,飘向一块灰石。 突然,水面猛地一翻。 那块“石头”裂开了一道口,水花激荡间,几排向内弯曲的利齿一闪而过。水面上的油渣瞬间消失。 嘴一合,它再次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石头。 “难怪找不着,这伪装绝了。” 顾满盯着水底那足有半米长的怪物。 “食人鲶是吧?今天正好给你上点硬菜。” 他把麻绳捆在岸边的粗树干上,双手紧握铁管尾端,把塞满诱饵的管头探进水里。 河水穿过管头,带着油渣的臭味往下漂。 那宽大的“石头”终于忍不住了。 它贴着河底滑行,一口咬住铁管,鱼身一拧,整根管子都被拖得往下沉。 顾满脚掌踩稳,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突突直跳。他握住铁管,全凭一身蛮力,硬生生向上一拔。 “给我滚上来!” 一条足有二三十斤的巨型石鲶连带着大股水花,被他强行拔离水面。 顾满腰胯发力,抡起钢管,顺势将铁管送向身后的空地。 大鱼砸进泥里,仍咬着铁管不放。 顾满抄起铁铲,照着鱼头就是两记势大力沉的闷棍。鱼身抽动一阵,渐渐不动了。 管头被咬出两道凹痕,好在没断。 “牙口挺好,就是挑错了饭碗。” 顾满又沿河找了一段石头多的地方,把绳尾换到另一棵树上。 管头刚伸进乱石间,水底便游出第二道灰影。 这条更凶,一口咬死铁管,疯狂摆动尾巴,拼死往深水区钻。 剧烈的拉扯力将拴在树上的麻绳绷得笔直。 顾满双手攥紧管身,双脚像犁地一样在岸边踩出两个深坑,浑身气血翻涌,爆发出恐怖的拉扯力。 水下的凶鱼拼命挣扎,硬是被他连管带鱼,从深水区生生往回拖。 水面被强行犁出一条翻滚的白浪。第二条更肥的石鲶被暴力拽出水,砸在岸上。 铁铲再次落下,河面重新安静下来。 顾满看了看管头。铁皮又瘪下去一块,孔眼也被利齿扯坏。 再想用它钓第三条,怕是得被咬断。 “够吃了。” 他把两条鱼分别捆牢,拎回山谷。 石屋前,早上换来的灰薯、白蛆干和胖头菇还放在背篓里,地上又添了两条大鱼。 两条鱼加起来五十斤,肉总算有了着落。 顾满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菜坛上。 “明天去崖缝里扒野菜。” 第92章 悬崖上割韭菜 第92章悬崖上割韭菜(第1/2页) 谷口透进第一抹灰光时,顾满刚收起双掌。 《八部金刚功》第三部,已经可以走完三个循环。 最后几下发力虽然还有些别扭,但好歹没像前几天那样,换个动作就把脚步踩乱。 他在酸胀的地方抹上跌打酒,别上西瓜刀,往背篓里装进麻绳、锤子和一把带环的粗铁钉。 昨天找到了肉,今天还差菜。 顾满绕出山谷,来到外侧一面百米高的绝壁下。 先前和阿牛路过这里时,阿牛曾指着崖缝里的绿叶告诉他:这东西的根能吃。 就是长的地方太缺德,周围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村里人宁可多饿一顿,也不愿为几口菜叶爬上去冒险。 顾满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站在崖底往上看,倒有些理解他们了。 绿叶从崖壁中段一直长到高处,越往上越密。叶子又细又扁,远看像韭菜,边缘却带着一排白色锯齿。 “菜还没吃上,先得防着它割肉。” 他背上背篓,用粗绳在腰部和大腿根绕出一个兜住身体的绳套,又将两根短绳分别系在两边。 第一枚带环铁钉打进岩缝后,顾满拽着绳子试了好几次。铁钉没松,他才踩住石壁往上爬。 每往上升一段,他就重新找结实的缝隙打钉。换固定点时,先把一根绳挂到高处,再解开下面那根。两根绳始终有一根扣着石壁。 顾满爬到一簇绿叶旁,踩稳脚下的石棱,左手扣住岩缝,才腾出右手拔刀。 刀背刚把叶子拨开,叶片立马像弹簧一样崩了回来。边缘的锯齿擦过手套腕口,划破布料,连皮肤也带出一道血痕。 伤口没怎么流血,但被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这鬼地方长出来的玩意儿,真他妈能当刀使。” 顾满把袖口扎紧,接下来只让刀背压住叶子,刀尖顺着石缝挑开泥土。 藏在里面的白根渐渐露出来,靠外的一截细,往里却鼓得像吸饱了水。 他连皮带泥地撬起整簇菜根,甩进背篓,接着往上爬。 到了四十几米高处,脚下一块石头忽然翻了。 碎石哗啦啦滚向崖底。 顾满脚下踏空,腰间的短绳立刻绷紧,将他吊在石壁边晃了两下。 他左手死死扣住岩缝,右脚贴着崖面摸索,好不容易踩住另一处石棱。 后面他不再图快。每换一处落脚点,都先用脚尖踩实。够不着的根,宁可多爬半米,也不探着身子硬撬。 这段时间死练金刚功增长的核心力量,这会儿算是救了命。 只要能扣住一寸石缝,腰背一送,他就能稳稳挪到下一处。 可身体练得再强,也得对大自然保持敬畏。 悬崖峭壁可不管他把金刚功练到了第几部,脚下一旦踩空,照样得摔成一滩烂泥。 临近中午,背篓总算鼓了起来。 顾满挑出十几簇根须完整的,连着原来的湿泥单独包好。剩下的那些,才打算留着回去做极道增肌餐。 “先试着养。”顾满掂了掂那包菜根,“以后总不能天天挂在崖上找吃的。” 回到谷内,他先找了块靠近种植区的地方,寻了一处陡峭山壁。 这地方地势巧妙,高处的冷风正好能从两边灌进来。石缝摸着也有些潮,正好适合韭菜根的生长。 由于吃不准这东西的习性,顾满没敢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决定分批试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悬崖上割韭菜(第2/2页) 他徒手攀上石壁,从谷底开始,每向上隔出十米,就找一块背阴的宽缝。 将带回来的湿泥塞进缝隙垫底,小心翼翼地摁进两三簇菜根,随后捡几块小碎石将四周卡稳,最后再浇上一点清水。 就这么一路爬一路种,从悬崖底部一直延伸到五十多米高的半山腰,全布下了他的试种点。 “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命硬不硬了。” 顾满拍掉手上的泥,看了看刚安进石缝的十几簇菜。 “先活下来。等根扎稳了,再慢慢扩种。” 眼下还指望不上它们,他得先把营养饼做出来。 两条食人鲶昨晚已经被他掏去内脏,吊在石屋最阴凉的角落。 顾满取下来闻了闻,鱼肉还没有变味,但也不能再放了。 鱼皮硬得像结了一层砂,西瓜刀划上去直打滑。他就浇上一遍开水,攥住皮边,连撕带拽地剥下来。 底下的鱼肉倒是紧实雪白,就是细刺太多,挑得他眼睛发酸。 鱼肉挑刺洗净后,撕碎摊开。灰薯削皮煮烂,压成泥。 崖壁上采来的韭菜根切碎,胖头菇也直接剁成细丁。 忙到夜里,食材才算处理妥当。 顾满把薯泥倒进木盆,拌入鱼肉、白蛆干泥、胖头菇碎和韭菜根。最后撒上几撮粗盐,揉到各样东西混合均匀。 他抓起一把混合料,压出一块巴掌大的方饼,放到一旁,没有急着试手表。 昨晚他已经启动了十二张符纸的强化,营养饼暂时排不上。 顾满便照着第一块的大小继续做。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工作桌上终于摆齐一百六十块厚实的肉饼。 石柜里的白光也在这时收拢。 顾满这才把手按在营养饼上。 【是否强化营养餐?】 看到提示,他总算松了口气。 鱼肉顶替老鼠干,崖上采来的白根顶替腌菜,手表照样认这份配方。 按一天练功吃六份来算,这批口粮够他啃上二十几天。 他盘算过时间,一百六十块饼分批强化完,满打满算得花上六七天。 等口粮全部到位,腾出来的强化位刚好能交给那扇需要二十天时间的城门。 在这二十天里,他不用发愁断粮,城门也能安心强化。两边都不耽误,无缝衔接。 确认强化后,顾满推门走出石屋,目光扫向谷口。 四米高的城墙如一道黑色的铁闸,卡在两山之间。 这两天忙着倒腾粮食,墙没顾上继续往上垒。 到了现在这个高度,再想往上加石料,光靠他和阿牛两个人已经很吃力了,得雇村里的青壮搭把手。 可眼下家家户户都忙着囤粮,根本雇不到人。 想继续往上建,只能等开春再说。 不过有强化后的避诡园在后方托底,这四米的防线暂时够用。 真正要命的,是老谢嘴里那长达四个月的寒冬。 到时候灰雾封天,暴雪肆虐,废土上连根活草都找不到。 刚备齐的二十天口粮,撑死只够他练功的消耗,根本不够他拿来熬过冬天。 顾满转过头,视线越过石屋,落在了那片还没开垦的种植区。 等营养餐强化完毕,离冬天又近了一周。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93章 顾地主开荒记 第93章顾地主开荒记(第1/2页) 第二天一早,顾满扛着铁铲,站在规划好的种植区里。 小石村的粮食已经不好换。等入冬大雪封山,各家关起门来熬日子,谁也不会把救命的口粮分给他。 肚子不能一直捏在别人手里。万一哪天小石村被一场诡潮平了,他总不能跟着活活饿死。 阿牛扛着白骨矿镐走过来,见他站在灰草前发呆,纳闷道:“看啥呢?” “看饭。” 阿牛往前瞅了瞅:“哪儿有饭?” 顾满把铁铲插进土里。 “挖出来不就有了。” 他指着山谷中段的整片荒地。 “种植区就放这儿,长一百米,宽八十米。” 阿牛倒吸一口凉气:“全刨出来?真靠咱俩一口气翻完,冬天还没来,人先累趴了。” “所以分批弄。”顾满走到靠近水池的一端,钉下几根木桩,圈出一大块地。 “先开一亩地出来,差不多六七百平。这也就占整个种植区的十二分之一。” “中间留好田埂和浇水的主沟。等这一亩种满了,再接着往外扩。” 阿牛不再废话,一镐刨开灰草皮,带起一大团纠缠的草根。 下面的土又黑又松,抓在手里透着潮气,比小石村那些硬邦邦的泥土强得多。 在这片满是诡异和灰雾的废土上,能找到这么一块肥地,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翻地是个力气活,更是个细活。 顾满蹲在地上,将大土块一一敲碎,挑出碎石,最重要的是把所有草根扯得干干净净。 杂草命硬得很,挖出来的根茎绝不能往土里埋,必须全部挑出来扔到远处暴晒。 敢留在地里,淋场雨杂草就能卷土重来。 碰上埋得深的岩石,阿牛直接几镐头暴力撬出。碎石装车运走,大块的石头则整齐码在一旁,留着以后砌墙。 一亩地,六百多平米,全靠人力深翻清根,换作普通人半个月都干不完。 但顾满练了《八部金刚功》后,一身蛮力已超常人。 两人仗着力气大,狂挖了整整五天,终于在荒地边缘翻出了一亩四四方方、泥土松软的熟地。 这一亩地,放在整个山谷八千平的广阔种植区里不过十二分之一,看着毫不显眼,但也足够种下大量救命的口粮了。 阿牛杵着矿镐,擦了把汗:“这就能撒种了?” “种之前,得先让地喝饱水。” 山脚那座主蓄水池早已蓄满。 水锤泵日夜不停,多余的河水顺着溢水口白白流走,在缓坡下沤出一片泥泞的湿地。阿牛每次路过都看得一阵心疼。 “这水也不能天天白跑,现在就给它找活干。” 顾满带着土法水平仪,在主池旁量了半天。 主池下方有一截天然的岩石高坎,地势比新开的田高,又比主池的溢水口低,刚好卡在中间。 “副池就掏在这儿。”顾满插下木桩,“挖个两米深。池底只要高过田里的引水沟,一开闸,水自己就会往下灌。” 阿牛这回听懂了,点了点头。 两人转头又去干挖池子的苦力活。又砸了两天石头,一个三面靠山、一面向外的副水池彻底成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顾地主开荒记(第2/2页) 朝外敞着的那一面,用黑矿砌起来。石头之间塞进碎块,灌上水泥红浆封死。 顾满沿着池底和墙角又补了一遍,确保滴水不漏。 这个副池以后要接山上的雨水浇地,不能跟留着做饭洗漱的主水池混在一起。 顾满把主水池流出的那根管子改了方向,让多余的水从高处落进新池。两根管口分离,副池里的水再脏,也流不回主池。 接着,他又在山脚挖了个沉沙坑。 雨水顺着山岩冲刷下来,泥沙和烂叶先落进坑里沉淀,干净些的水再经过短管淌进副池。 至于副池的排水口,会顺着排水渠往谷口走,从城墙下那根带铁栅栏的排水管流出去。不怕暴雨天水漫金山。 第七天,池子彻底收拾妥当。 主水池流出的水开始进副池。阿牛守在池边,看着半天才漫起浅浅一层的池底,眉头直皱。 “照这尿性,啥时候能浇上地?” “你去河边催催,让水锤泵打快点?” “……那俺还是等着吧。” 顾满从仓库翻出铺水锤泵时剩下的承压软管,接在副池底部的出水口上。 软管沿着田边的浅沟一路铺过去,每隔一段留个活口,浇哪片开哪片。 等池水攒了小半个底,顾满拧开出水口,和阿牛一起跟着水往田里走。 水沿着土沟流出去,走到一半,水流在一处土坎前停住了。 阿牛低头瞧了瞧。 “没劲了?” “这截地势高了。”顾满抄起铁铲,精准地削掉那层土皮。 放水验沟是最磨人的事。水流堵了就挖开,冲得太急就培土缓流。 两人跟在水头后面来回跑了两趟,水终于顺顺当当绕过一亩地的田埂,流到了尽头。 阿牛捏了一把吸饱水的湿泥土,乐了:“真不用担水了。” “浇透了记得关阀门。”顾满拧上出水口,“不然地里能让你养鱼。” 一亩田的灌溉系统总算跑通,顾满站在田埂边,看着眼前齐齐整整的土地。 翻松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和几天前的荒草乱石判若两地。 但地翻好了,不等于粮食就能自己长出来。种什么、怎么种、怎么防冻,他全得从头摸索。 傍晚,顾满收工回到石屋。 最后一批营养饼也刚好完成强化,一百多块极道增肌餐装满了石柜。 这七天里,他做完一批强化一批,手表始终没有闲着。 后顾之忧没了,终于轮到谷口那扇大门。 顾满大步走到谷口,将手掌按在冰冷厚重的黑矿石门上,目光扫过门梁上那块阴森的墓碑。 【是否强化山谷主城门?】 【强化时间:20天】 “强化。” 手腕微震,漫长的二十天倒计时开始跳动。 顾满收回手,回头望向暮色中刚浇过水的那一亩荒田。 城门可以等二十天,但冬天不会等他。要赶在大雪封山前让地里长出救命的粮食,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明天先去找老谢。” 第94章 一缸屎养一缸蛆 第94章一缸屎养一缸蛆(第1/2页) 天刚亮,顾满就带着一袋尸油膏和十张初级符出了门。 老谢家离得不远。 顾满到时,老谢才刚打开屋门,眼角还挂着眼屎。 看见他一早上门,先往他背篓里瞄了一眼。 “又要菌柄?昨天才割过,新的还没长出来。” “今天不买菌柄。”顾满走进院子,“想跟你学种地。” 老谢打了个哈欠。 “种什么?” “灰薯、白蛆,还有胖头菇。” 前两个名字说完,老谢脸色没变。听见最后一个,他把门口的木盆往里挪了挪。 “灰薯和白蛆,村里哪家不会弄?我教你就是。” “胖头菇不行。” “怕我学会以后抢你生意?” “你倒明白。”老谢指了指屋后的菌棚,“这东西全村只有我能稳定养出来。” “湿了烂,干了不长。我摸了十几年,才养出今天这些。”他说着,又看了顾满一眼。 “你要是也会种,以后还来买我的菌柄?” 顾满没争辩。换成他,也不会随意交出自己保命的本事。 “所以我带了学费。” 他把袋子放到桌上,解开绳口。 二十块尸油膏,一块块摞在里面,旁边另有十张初级符。 老谢脸上的困意去了大半。 “你倒是真舍得。” “不舍得也得舍。冬天来了,我总不能拿符纸炖汤。” 顾满将袋子往前推了推。 “你的法子,我不往外传。以后自己种出的胖头菇也不卖,就留在山谷里吃。” 老谢没说话,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顾满接着道:“再说句难听的,这世道谁敢保证能一直活着?你摸出来的手艺,要是哪天断在你手里,不可惜?” “少咒我。”老谢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 顾满把袋口敞着,没再往前推。 “我跟村里人做买卖什么样,你清楚。答应的工钱,我什么时候赖过?你要觉得这价不够,就直说。” 老谢瞅瞅尸油膏,又瞅瞅那十张符,半天才伸手把布包拿起来。 “先说好。我教,你得自己动手养。” “养坏了别来找我赔。” “中。” “你怎么把阿牛那口音也学来了?” 老谢将东西收进屋里,带着他去了后院。 院墙外有一小片灰薯地。灰藤贴着地面爬,几处鼓包顶开了泥。 老谢挑了一根粗壮的藤,剪下带叶的一段,把靠下的叶子摘掉,斜着插进土里。 “埋住下面这截,上头留叶。前几天别让土干透,也别泡在水里。” 顾满之前还自作聪明,专门留了块发芽的灰薯,打算整块埋进田里。闹了半天,下地的是藤。 “就这么种?” “还想让我给它磕个头?” 老谢拍掉手上的土,又指了指墙边一堆干粪。 “要添肥,就把这种拌进旁边的土。刚拉出来的别往根上糊。” 顾满看向那片薯藤:“你能给我多少?” “今天剪一小捆没问题。”老谢顿了顿,“但你刚说开的是一亩地。靠我这几根,连个角都种不满。” 顾满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从老谢一家凑齐整亩田的种藤。 “现在种,入冬前能挖吗?” “来不及。”老谢摇头,“灰薯一年两收。现在都九月了,十一月地一冻,你那一亩田只能收些枯藤。” 顾满想起刚翻好的农田。费了五天力气,水也引过去了,总不能让地空着过冬。 照常种赶不上,看来得上点狠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一缸屎养一缸蛆(第2/2页) 他没把念头说出口,只问:“白蛆呢?带我看看怎么养。” 老谢领着他绕到后院。墙根放着一口大缸。木盖刚掀开,顾满就往后退了半步。 臭味冲得人眼睛发酸。 缸里铺着一层黑褐色烂泥,表面却白得发亮。上百条白蛆挤在一起,一层压着一层,拱得整片缸面起起伏伏。 老谢拿木棍往里拨了一下。 虫堆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更多白肉。几条肥的顺着木棍往上爬,被他抖回缸里。 “这缸底下是什么?”顾满捂住鼻子。 “一半晒干的人屎,一半沤烂的灰薯藤。和成烂泥,泼点温水,别让底下干透。” “有动物下水、鱼肠子,也能剁碎了掺进去。它们吃这些长得更肥。” 顾满想起自己前天处理的两条食人鲶。 鱼肠子早扔了。 “缸口盖着保暖,留道能让绿头蝇钻进来的缝。”老谢指着盖边的窄缝,“它们闻着味就来下崽。差不多十天,长成的蛆就能捞。” 他用木棍挑起一条肥蛆,甩进旁边空盆。白蛆落下时还弹了一下,试图顺着盆壁往外爬。 “先拿草木灰水淘三遍,让它把肚子里的脏水吐干净。捞出来沥了水,摊到烧热的铁板上炕透,才能收起来当干粮。” 顾满盯着缸里那堆不断翻动的白肉,点了点头。 “长得快,也不挑食。挺好。” 老谢扭头看他。 “你就不恶心?” “吃了几个月,还差看它们洗澡?” 老谢盖好缸,转身往菌棚走。 菌棚里没有粪臭,只有潮木头的气味。 几排木架上铺着木屑,胖头菇从里面挤出来,最大的菇盖宽得能挡住半张脸。 老谢割下一朵,拨开根边的木屑。 木头下面藏着一片细白的丝,黏着菇根,把碎屑拉成了一整块。 “菇是从这些白丝上长出来的。”老谢说,“想添一架,就从长得好的这里取一小块,放进新木屑。木屑先拿热水烫过,放凉再用。” 他走到里面,掀开一只陶盆上的草盖。 盆里没有菇,只有白丝铺满木屑。边缘还露着两条干瘪的虫皮。 顾满俯身看了看。 “白蛆皮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扔进去的。”老谢从小盆里夹出一条活白蛆,丢在木屑边缘。 白蛆扭着身子往外爬。贴近它的几根白丝沾上虫身,越缠越多。它挣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顾满看向那两条空皮。 “你养的到底是蘑菇,还是蜘蛛?” “木屑是饭,虫算添口荤。”老谢盖回草盖,“别把整缸蛆往里倒。隔些时候放几条就够。木屑潮着、棚里透点气,剩下的少去翻它。” 顾满这回听明白了。 先养住木屑里的白丝,再等它长菇。白蛆能喂,养蛆的脏泥却不能倒进菇棚。 老谢从木架上取下一只长满白丝的陶盆,递到他手里。 “这一盆给你。回去先养一架,别上来就铺满整间屋。盆放阴处,别捂死。 他又回到院外,剪下一小捆灰薯藤,用湿布裹好塞给他。 顾满一手抱盆,一手拎藤,站在门口算了算。 学会了怎么养,东西却都还少。眼前这捆藤,只够先种一角。胖头菇也只有一小盆白丝。 白蛆倒不缺下崽的绿头蝇,缺的是一口大缸。 顾满又低头看了一眼陶盆。一根细白丝已经攀到盆沿,轻轻贴住他的手。 他把盆往外挪了挪。 “回去还得给这位吃虫的大爷找房子。” 第95章 阿牛喜当爹 第95章阿牛喜当爹(第1/2页) 顾满抱着陶盆回到山谷,阿牛正蹲在田边傻乐。 白骨矿镐横在脚旁,他看也不看,只是痴痴地望着刚翻好的田地。 顾满从身边走过去,他才猛地惊醒,抬起头咧嘴大笑。 “捡钱了?”顾满问。 “比捡钱还好。” “你家炉子又炼出尸油膏了?” “俺要当爹了!” 顾满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阿牛伸出两根手指,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她俩都有了。村里懂接生的婶子看过,说八九不离十。” “两个一起?” “嗯!”阿牛挺起胸膛,“俺厉害吧?” “厉害。”顾满朝他竖起拇指,“你家现在三口人,往后就是五口。在这村里,可是了不得的大家族。” 阿牛傻笑了半天,低头看看自己布满厚茧的双手。 这双手抡惯了矿镐,以后除了干活,还得小心翼翼地抱两个脆弱的新生命。 顾满替他高兴,心里却也有点不放心。 “你那两个媳妇,现在跟你处得怎么样?人可靠不?” “可靠。”阿牛答得很快。 “俺每天带回去的口粮,她俩自己抠搜着吃,死活要把最大的留给俺。她们说俺要是累垮了,这个家也就没了。” 顾满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个女人在阿牛家住了这么久,日子怎么过的,阿牛比他清楚。只要在吃喝上不藏私心,这人就坏不到哪去。 他把陶盆先放到阴处,望向谷口那道城墙。 “回去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入冬前搬来山谷。” 阿牛愣住:“搬进来?” “你家那间屋子,三个人住着都挤。以后添了孩子,难道让她们抱着娃睡炉子旁边?” “那不能。” “就是啊。你天天炼尸油,衣服上那味儿我站门外都闻得见。孩子还没出生,就先跟着闻上味了。” 顾满指了指两侧山壁。 “谷口往里三十米的工坊区,留给你安焚尸炉,里面再开个单独的烟道。” “六十米的生活区,本来就留着住人。她们要是愿意,你挑个地方,咱们先挖间能关门的石室。以后有空,再给你扩成三室两厅。” “三室两厅?”阿牛两眼发亮,“俺家真能住那么大?” “靠你自己挖。我可没时间替你抡完每一镐。” “俺挖!”阿牛抓起矿镐朝那边张望,“从哪下手?” “先别急着挖。”顾满拦住他,“你还没问她们愿不愿意呢,这事得她们点头才算数。” 顾满把包着的灰薯藤递给阿牛。 “今天先种这个,这是我们生存的底气。” 老谢给的藤只有一小捆,两人走到靠近灌溉沟的一角,没去动剩下那大片空地。 顾满先回避诡园附近,把自己用了一两个月的简易茅坑挖开。坑里的旧粪已经干透,铲起来碎成块块。 阿牛捂着鼻子往后退:“种个薯,还得把这玩意儿请来?” “老谢教的。”顾满把干粪装进桶里,“刚开垦的是生地,可想让下面结出灰薯,光把藤插进去还不够,得喂饱它们。” 到了田边,顾满将干粪敲碎,拌进翻松的土里。阿牛沿着这一角田起出几道土堆,顾满把拌好的肥土埋在下面,再盖上一层干净泥土。 “别让粪直接贴着藤根。尤其是刚拉出来的,不能往根上糊。” 底子铺好,他才剪开薯藤,摘掉每段靠下的叶子,一根根斜插进土里。 下端埋稳,叶子留在外面,周围的泥再用手掌轻轻压实。 种完最后一根,顾满打开田边的出水口。 水顺着沟流过,慢慢浸湿土堆。他蹲下捏了捏泥,见里面已经潮了,便关上阀门。 阿牛回头望向空着的那大片农田:“剩下的也这么上肥?” “藤都没凑齐,先别惦记整亩地。”顾满看了眼空桶,“真要种满,光靠我那个小茅坑可不够。得想办法收集更多的肥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阿牛喜当爹(第2/2页) 忙完灰薯,顾满才抱起那盆胖头菇的白丝。 “走,给这位找房子。” 他们在种植区的山壁挑了处背阴的地方。这里离田地近,方便打理,却和蓄水池隔着一段路,互不干扰。 阿牛一镐下去,黑矿崩出几条裂缝,当天两人只掏出一个浅洞。 第二天一早,阿牛从村里跑过来。 “满子,俺媳妇听说能搬进来,激动坏了!” “她们说你这山谷地方大,又有黑矿城墙挡着,比俺那破屋强一百倍。昨晚俩人兴奋得在炕上翻来覆去,一宿都没合眼。” “那就一点点搬。”顾满抄起铁铲,转身走向昨天挖了一半的小洞,“咱们先把蘑菇的屋子弄完。” 阿牛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抡起矿镐跟了上去。两人接着往下砸。 费了一上午的工夫,他们才将这间小石室挖到够摆几个木架的大小。 石室里没有开窗,只在高低两处各留了一个通风口。 风能慢慢换进来,保持空气流通,却不会迎面吹在木盘上带走水分。 顾满把木屑用热水烫过,晾凉后铺进两只浅盘。从陶盆边缘取下几块带白丝的木屑,轻轻放进去,其余的母菌仍留在原盆。 “就这么点,啥时候能长出一屋蘑菇?”阿牛盯着木盘看了半天。 “等它先爬满这两盘再说。老谢养了十几年才摸透门道,我学一天就想摘一筐,哪有这好事?” “老谢说它还吃虫,等咱们养出白蛆,再给它添口荤,保证长得快。” 顾满将木盘搬上架,盖好遮光布。 阿牛点头,矿镐刚扛上肩,就被顾满领到了种植区另一边。 “又干啥?” “挖厕所。” 两座水池都在田的一边。顾满在对面的山脚挑了处高地,离田地也远。 “先挖这么大,够用就行。以后人多了再往里扩。”他用铲尖在石壁上划出一道窄门。 “在洞里拉屎?这么讲究?” “总比露天冷风吹屁股强。”顾满没好气地说。 两人忙到傍晚,才凿出一间能站人、能转身的小石室。 顾满把洞底挖出的土坑用黑矿围住,石缝灌上红浆,做成一道盖得严、也能打开清理的粪槽。 洞口垫高了一截防止雨水倒灌,上方另留了个通气的孔。 阿牛看他连槽底都要封严,忍不住问:“拉屎的地方也修这么结实?” “粪水顺着石缝乱钻,最后钻到地里,你还觉得结实是多余的?” 阿牛不吭声了,老老实实把木板盖架好。 顾满又指向旁边一段山壁。 “这里先留着。以后再掏间堆肥室,屎尿放里面发酵处理,不能从厕所挖出来就往田里撒。” “那白蛆养哪儿?跟厕所放一块?”阿牛挠了挠头。 “隔开。”顾满往旁边走了几步,“养虫子的屋子挖这儿。” 次日,两人又凿出一间小洞,只留出摆两条石槽和进出干活的位置。 槽底用红浆封好,上面配了木盖。洞门能关,靠近洞口的高处留了一道窗户。 眼下连养虫的料都没备齐,弄间大屋子空着也没用,所以只挖了基础。 顾满一个人在新修的几处地方转了一圈。 灰薯藤已经插下,菇房有了菌丝,蛆室里石槽挖好,茅坑也能用了。 从房到田,样样都像那么回事,一个微型的生态循环正在山谷中建立。 他蹲到空荡荡的蛆槽前,陷入了沉思。 养蛆要干粪。灰薯往后扩种,也得添肥。 眼下山谷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阿牛一家就算搬来,光靠五口人的排泄物,也远远喂不饱这一亩地和几道蛆槽。 顾满敲了敲坚硬的石槽。 “粮食没得卖,屎总该有人卖吧?” 第96章 闻香者食己 第96章闻香者食己(第1/2页) 天边刚透出些灰白,顾满就提着一袋尸油膏出了山谷。 种田缺肥,养白蛆也缺干粪。 以前这又臭又脏的东西只能埋进土里。现在到了他手中,却能养虫、肥地,最后变成活命的口粮。 顾满先去了村北一户人家。 敲开门说明来意,男人脸上露出为难。 “满哥,不是俺不想换。” “家里的粪都留着种灰薯了。俺媳妇还养着一小缸白蛆,自己都不够用。” “那就算了。” 顾满没跟他纠缠。 小石村的日子不好过。粮食是命,人粪照样是命。能拿去肥田养虫的人家,当然舍不得往外卖。 他又问了几户,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 直到走到村南,事情才有了转机。 这里住的大多是后来逃难投奔小石村的人。有些人靠替人干活换吃的,没有田,也没有灰薯藤,留下粪便只能自己找地方埋掉。 一个瘦巴巴的汉子听完顾满的话,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满哥,你真收屎?” “收。” “尿要不要?” “有罐子就单独装,别往粪桶里掺。” “粪便我要晒干养虫。你把尿混进去,我还得先捞。” 汉子连连点头:“那咋给你?” “找个带盖的桶。每天早上放在门外,其他东西别往里面扔。” “一个月结一次账。每天都交,一户一块尸油膏。” 汉子的眼睛亮了。 过去拉完还得自己刨坑。如今坐着拉屎都能换尸油膏,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换!俺家换!” 隔壁有人听见动静,从门后探出脑袋。 “满哥,我家的要不要?” “都要。” 很快,又有几户人围了过来。 有人还觉得顾满在拿他们寻开心,直到他解开布袋,让众人看见里面的尸油膏,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 “每天都收?” “每天。” “我家五口人,拉得多,是不是能多换点?” “先看看拉了多少,别藏私。” “孩子拉的算不算?” 顾满看了那人一眼。 “只要你家孩子拉出来的不是金子,就跟大人的倒在一个桶里。”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最后共有七户愿意换。 但让顾满每天挨家挨户提桶,显然不可能。 他在人群里挑了个叫小栓的年轻人。 小栓二十岁出头,也是从外面逃难来的。平时帮人搬货、砍柴,谁给口吃的就替谁干活。 顾满指了指靠墙的扁担。 “每天早上,你把这七家的粪桶收一遍,倒进两个带盖的大桶,再送到山谷。” “盖子扣牢,路上别洒。谁家交了多少,你心里记着。” 小栓马上问道:“工钱怎么算?” “一周一块尸油膏。” “先干满七天再结。” 小栓抓起扁担往肩上一架。 “俺明早就送第一趟!” 事情谈妥,顾满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肥料有了稳定来路。蛆室那两道空槽,也能逐渐填起来。 他从村南往回走,路过快递站时,于泽正坐在门口抽烟。这老小子隔着老远便看见了顾满。 “听说你现在连屎都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闻香者食己(第2/2页) “消息传得够快啊。”顾满停下脚步。 “怎么,你也想卖?” “人的没有,别的倒有。” 于泽从椅子下面勾出一只麻袋,里面放着一块块棕色硬物,表面布满细碎孔洞。 “上等诡粪。存了好些年,一般人想买都找不到门路。” 顾满盯着看了几眼。 “哪种诡异拉的?” “忘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粪?” “因为我亲眼看着它拉的。” “你当时离它挺近啊。”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干过几件不要命的事?” 于泽把麻袋往前一递。 “要不要?一斤一枚银币。” 一张初级符,才卖一枚银币。这老小子张嘴就敢把屎卖出符纸价。 “这东西吃了能觉醒职业?” “不能。” “那它凭什么值一枚银币?” “凭它稀罕!说不定埋下一斤,来年能长出一百斤灰薯。” “也可能长出十只诡异。”顾满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你自己留着慢慢闻吧。等哪天快递站倒闭了,拿它拌饭还能顶几个月。”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顾满照常练完一遍《八部金刚功》,吃下极道增肌餐后,径直去了田边。 灰薯藤的根稳稳扎在土里,没有发黑腐烂的迹象。 但活下来不代表能收获。按照正常长势,这批灰薯赶不上入冬。十一月冻土一封,地上的藤可能全得冻死。 顾满蹲在田埂上,捏了把湿土。 主城门正占着强化位,暂时腾不出空。等那二十天的倒计时一结束,这片田就是下一个强化目标。 在此之前,土堆、水沟和肥料这些基础,都得提前拾掇利索。 给灰薯藤补了点水后,顾满就到谷口等着小栓送“货”。 可日头渐渐升高,谷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顾满看了眼表,又等了半个钟头,眉头皱了起来。 “挑个屎都能赖账?” 他越想越不对。小栓昨天答应得那么痛快,不像是会为了几桶屎,连尸油膏都不要。 顾满回到石屋,穿上七匹狼防诡套装,往投符弩里装满符箭,锁好侧门去了小石村。 才走进村口,他就察觉有古怪。 往常这个时候,村道上总有几个打水劈柴的人。可今天,整个村子死寂一片,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空气中,浮着一股极淡的香味。 那味道就像肥肉熬尽以后,锅底留下的肉渣。又香又脆,只要闻上一口,嘴里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唾沫。 顾满腹中抽紧,竟然冒出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出门前才吃过极道增肌餐,肚子根本不该饿。 这股贪婪的饿意来得毫无道理,这香味有问题。 他立刻屏住呼吸,将高领拉到鼻子以上。 没有继续往村里闯,顾满贴着外围先来到小栓家,用刀柄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回应。 “小栓。” “是我。” 屋里这才传出压得极低的声音。 “满哥?” “开条缝,我问你几句话。” “不敢开!” 小栓嗓子抖得厉害。 “满哥……村里进诡了!” 第97章 一屋四十符 第97章一屋四十符(第1/2页) 顾满隔着高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小栓躲在门后,声音压得很低。 “最先出事的是村东的冯老头。他突然嚷着闻见了肉香,看家里的灰薯也全是臭烂肉,说什么都不肯吃。” “后来……后来他咬了自己一口。”门后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冯老头又说自己的肉最香,当场撕下胳膊上的皮肉,塞进嘴里嚼了。” 顾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村道。 “继续关门,把窗缝和门缝都拿湿布堵住。口鼻也蒙严实。” “明白。” 交代完,顾满快步赶往阿牛家。 “阿牛!” 屋里很快响起脚步声。 “满子?” “别开门。” 顾满站在几米外:“你那两个媳妇怎么样?” “秀秀和丽丽都在里屋,暂时没事。” “这两天别去山谷。” “她们谁要是突然喊饿,或者说闻见了肉香,马上告诉我。” “中。” 确认阿牛一家暂时安全,顾满没有继续留在村里。 他尽量憋着气,直到远离村子,才敢隔着高领放缓呼吸。 返回山谷,顾满关死侧门,将门闩和铁锁全部扣好。 进了避诡园,四根金属锁舌依次落下。低位进风口和高位排风口的挡板也被彻底关闭,边缘另外塞上一圈湿布。 石屋与外界暂时断开,顾满这才松了口气。 “收趟屎,差点把自己送上餐桌。” 反正躲着也是躲着,他索性练起《八部金刚功》第三部。 这些天,他已经能稳定走完三个循环。 第四个循环却始终差了一截。 今天石门一关,顾满反倒能静下心,一点点调整换手时的动作。 掌心还没翻转,脚掌便提前换位。腰胯扭动时,肩膀也不再跟着乱晃。 身体两侧的肌肉像两根拧紧的绳,一上一下,将脊柱牢牢稳在中间。 第三个循环结束,还剩下足够的时间。 顾满继续换掌。 第四个循环的最后一步落下时,半个小时刚刚结束。 “四个!” 他弯腰喘了几口气,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身体。 第三部练到现在,肩膀、手臂和腰腹已经渐渐拧成一体。 力量没有凭空翻倍,出手时却比以前顺畅许多。搬石头、推重物或者临时转身,手脚不再各使各的劲。 顾满刚往酸胀处抹完跌打酒,石屋外忽然响起门铃声。 叮铃! 他走过去看向猫眼,门外站着阿牛。 这家伙脸色发白,口鼻裹着湿布,急得胸口不断起伏。 顾满从袖口抽出两张初级符,隔着猫眼观察片刻,确认对方没有异常,才将防爆门打开一道缝。 “你怎么来了?” “满子!” 阿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秀秀出事了!” 就在顾满闭门练功时,小石村又有一户人家出了问题。 一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男人踉跄着冲上村道,手里攥着砍柴刀,嘴角糊满白沫。 “臭了……全他妈臭了!” 他把饭碗摔在地上,几块煮熟的灰薯滚进泥里。 男人盯着它们,如同看见了一堆爬满蛆虫的腐肉,吐得稀里哗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一屋四十符(第2/2页) 吐干了胃酸,他的鼻子抽动几下,缓缓低头,直勾勾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脸上的恶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痴迷。 “好香啊……” 柴刀高高举起,剁了下去。 惨叫声撕裂了村里的死寂,男人抱着血淋淋的小腿倒在血泊里,像饿死鬼一样一口口疯狂撕咬。 随着血液狂涌,一丝丝诡异的红雾从他七窍里飘了出来。他咬得越狠,血流得越快,那层红雾就越浓。 直到男人彻底咽气,最后一缕红雾才意犹未尽地钻出他的鼻腔,滑进旁边的小巷。 不多时,阿牛家门外出现了一股肉渣熬油般的香味。 正干活的秀秀停下手,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另一个媳妇丽丽还没搭话,秀秀的眼神已经直了。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喉咙里猛咽着口水。 “好香……” 阿牛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顾满离开前的交代,冲上去就从背后将她锁住。 秀秀张口便咬。 牙齿抠进阿牛的手腕,直接留下两排血印。 “拿绳子!”阿牛强忍着疼,跟丽丽将秀秀捆在了屋里的木柱上。 可秀秀像没痛觉似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腕够不着,她就扭头去咬自己的肩膀。 阿牛急红了眼,只能扯了块厚布,勒住她的嘴。 做完这些,他用湿布裹住口鼻,疯了一样往山谷跑。 顾满听完情况,没有耽误。 他套好防诡套装,从石柜抓出厚厚一沓初级符。 阿牛看着那叠符纸,呼吸停了一拍。 村里人得了一张都恨不得缝进肉里保命,顾满这随手一抓,起码四十多张。 “够不够?”阿牛问。 “不够再回来取。” 两人蒙住口鼻,快步赶回小石村。 推开阿牛家紧闭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隔着湿布都拼命往鼻腔里钻。 秀秀被捆在木柱上,勒嘴的布条被牙龈渗出的血染红。 她盯着自己鼓起的手臂,喉咙深处不断挤出含混的低吼。 顾满拿出一张初级符,直接拍在她脑门上。 符纸毫无反应。 诡异躲在活人体内,中间隔着一层皮肉,初级符根本碰不到它。 顾满没有乱贴,站在旁边观察了一阵。 他发现,只要秀秀被勒得脱力停止挣扎,屋内的香味就会变淡。 可一旦她开始发疯扭动,脸颊和脖子迅速充血,皮下就会浮起不正常的潮红。肉香也随之变浓。 结合先前听到的情况,顾满懂了。 那东西喜欢的或许不只是人肉,它会追逐旺盛的气血。人越激动,血流得越快,它就越活跃。 “把你媳妇抱进里屋。” 阿牛连人带绳抱起秀秀,塞进狭窄的里屋,重新绑在木床上。 顾满拿出四十多张初级符,直接以木床为中心,在四周的地面和墙上贴出一道紧凑的符圈。 整张床被围成了一个无死角的“杀阵”。 诡异只要敢离开秀秀的身体,不管是贴地溜还是朝墙缝里钻,只要稍微散开就会碰到初级符。 布置好房间,顾满手里扣住两张符,看向阿牛。 “得拿你当饵。” 阿牛没有犹豫。 “咋弄?” 第98章 救命之恩,以屎相报 第98章救命之恩,以屎相报(第1/2页) 顾满看了一眼阿牛的手腕。 那两排牙印还在往外渗血。 “活动起来,动作大些,让血流快点。” 阿牛听明白了。这是拿他的血,把藏在秀秀体内的东西钓出来。 他活动几下肩膀,开始在原地发力狂奔。 没过多久,阿牛的呼吸粗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手上的血珠也一滴滴落在地上。 被绑在床上的秀秀不挣扎了,仰起头,鼻翼不断抽动。 一片红色阴影从胸口浮现,顺着血管一路攀爬,最后停在喉咙处。 顾满指间紧扣两张初级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口鼻。 “再快一点!” 阿牛脚步越来越快,血腥味混着汗味飘向秀秀。 床上的秀秀身体起了反应,她张开嘴,一缕红色烟雾从喉咙钻了出来。 起初只有手指粗细,脱离活人体内后不断散开,转眼间膨胀成脸盆大小。 旁边沸腾的气血,明显比床上虚弱的宿主更加诱人。红雾舍下秀秀,直奔阿牛。 “退!” 顾满低喝。阿牛早有准备,果断抽身后撤。 红雾刚扑到房门前,边缘擦上贴在门框下方的一张初级符。 啪! 刺眼的白光乍现,符纸化作白色火焰,贴着红雾边缘往里钻。 红雾受了刺激,整个向后收缩,转头扑向墙角。烟雾从中分出几缕,妄图沿着墙缝溜走。 啪!啪! 又有两张符纸被触发。 符火从两边黏上红雾。几缕试图逃走的烟气刚钻出去半米,就被烧成黑灰。 剩下的红雾彻底慌了,在狭小的里屋四处乱窜。 地面、墙角、床脚。无论它往哪个方向逃,散开的边缘都会碰上顾满提前布下的“杀阵”。 第四张。 第五张。 第六张。 一道道白色符火从不同方向接连爆发。 红色烟雾被挤在中间,左冲右突。 每撞击一次,体积就被燎去一圈,肉渣的香气逐渐变成焦臭味。 等到第八张符燃尽时,红雾已经被烧得只剩拳头大小。 它知道逃不出这间屋子,突然掉头,发疯般扑向床上的秀秀,企图重新钻回宿主嘴里。 可顾满早已守在旁边。红雾刚掠到秀秀面前,两张初级符便一左一右挡住去路。 那团烟雾被逼得向上一窜,正好撞进燃烧的白色符火。 嗤! 最后一点红色被烧穿,化作灰烬洋洋洒洒地落在床边。 腕上的手表随之传来震动,顾满低头扫了一眼。 正在强化的山谷主城门,倒计时直接少了三天,只剩十二天便能完工。 手表已经认下这次击杀,这东西死得不能再透了。 “咋样了?”阿牛站在门外,不敢贸然进来。 “死透了。” 顾满走到床边,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秀秀浑身一软,瘫在床上,吐出几口带着红丝的黏液。她的眼睛涣散了好许久,认出了床前两人。 看着阿牛手上的牙印,秀秀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我刚才……想吃你?” “没事,没吃着。”阿牛连忙安慰她。 “满哥……”秀秀颤巍巍地下床,刚要跪下。 “你还怀着孩子,别动不动就往地上跪。”顾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阿牛是我兄弟,你们住进山谷以后,也算自己人。” 说完,他从剩下的符纸里数出五张,塞进阿牛怀里。 “以后再闻到肉香,先把符纸拿出来。” 阿牛捧着那五张符,眼眶发红,半天憋出一句: “满子,俺……” “行了,少说废话。”顾满打断了他,将剩下的符纸揣回口袋。 诡异一死,笼罩在小石村的肉香也随之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救命之恩,以屎相报(第2/2页) 从昨天一直紧闭的房门,开始陆续打开。 最先出来的人只敢把脑袋探出门缝,对着外面闻上半天。确定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焦臭,才壮着胆子走出门。 顾满用四十多张初级符摆下杀阵,烧死红雾的事,很快传遍全村。 以前村民只当他是个懂点门道的制符师,做事讲规矩。 后来知道他杀了钻进人影的诡异,当他是个狠角色。 可现在连这种让人发疯自残的怪东西,都栽在了他手里。 村民再看向顾满时,眼神明显多了实打实的敬畏。 约好收粪的生意,也在第二天恢复。 灰光照进谷口没多久,小栓就挑着个大桶来到谷口。 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粪桶。其中两人,正是先前舍不得换的人家。 “满哥。”小栓放下扁担,擦了把汗。 “他们说昨天多亏你杀了那只诡。这些都是从家里旧肥里匀出来的,不要尸油膏,送给你。” 顾满看着面前那排木桶,沉默了片刻。 自己在村里的威望确实比以前高了。 就是这份敬意,味道有些冲鼻子。 “这次算你们送的。”顾满没有假客气。 “不过以后照原来的价换。要种地的自己留够肥,别为了谢我,把过冬的口粮搭进去。” 几个村民听得心里一暖,连连点头。 人走后,顾满戴上布罩,检查桶里的东西。 已经干透的粪块敲碎以后单独存放,留着拌土和养蛆。潮湿的部分暂时没地方放,只能先连桶扣好。 下午,村里懂接生的确认秀秀胎气没动,阿牛才风风火火赶来帮忙。 两人在厕所旁的山壁上开出一道小门,往里面凿出一间只够放两道石槽的堆肥洞。 地方不大,够用就行。 湿粪倒进去,再撒入草木灰和晒干的碎草,让它慢慢变干发酵。 堆肥有了去处,蛆室里的两条空槽也终于能派上用场。 干粪和烂藤各占一半,顾满把它们敲碎拌匀,再泼上少量温水。 拌好的粪料铺进石槽,大约十厘米厚。上面扣好木盖,只留一道能让绿头蝇钻进去的窄缝。 当天看不出什么变化,到了次日下午,蛆室附近已经多出不少绿头蝇。 它们围着高处的小窗打转,循着臭味钻进石槽,在潮湿的大便上停停爬爬。 “能不能变成口粮,就看你们下多少卵了。” 顾满关好蛆室木门,又把心思放回田里。 村民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少,听说他缺灰薯藤,有人主动送来一小捆。 顾满没有全占便宜。 肯白送的,他多少留下些尸油膏。舍不得送的,就照正常价钱换。 连续收了几天,堆在田边的灰薯藤够种下五分地。 距离整整一亩还差一半,但顾满没有继续强求。 灰薯只是冬粮的一条路。只要白蛆和胖头菇也能养起来,他就不用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一片地上。 阿牛挥着锄头,将翻松的泥土拢成一道道土堆。 顾满把敲碎的干粪拌进底下,上面盖好一层干净泥土。再将剪好的灰薯藤斜着插入土中,下端埋实,叶子留在外面。 每插完一排,就放一小股水。 泥土湿透马上关闸,绝不让刚插下的藤根长时间泡在水里。 两人连续忙了几天。 原本空荡荡的田里,终于排满一道道灰绿的薯藤,总算有了点农田的模样。 胖头菇那边的长势却不怎么样。 两只浅盘里的白丝只向外爬出一小圈,远不如老谢家菌床里的旺盛。 顾满检查过温度和湿度,没有发现问题。 少的应该就是那口荤。 眼下蛆槽里还没有出虫,没有白蛆喂它,只能先慢慢养着。 除了田地和菌床,悬崖上的韭菜根,也发生了变化。 第99章 虫吞肥,菌吃肉,万物生长 第99章虫吞肥,菌吃肉,万物生长(第1/2页) 顾满移栽韭菜根时,特意分成了几个高度。 如今过去一段日子,长势已经分出了好坏。 四十米以上的石缝中,一片片嫩叶从老根里钻出。越是靠近迎风面,叶子长得越硬,边缘那圈白色锯齿也越清楚。 反观四十米以下那些,虽然没死,却始终蔫巴巴贴在石壁上。移栽时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连个新芽都舍不得冒。 “这东西就是贱。” “平地不肯长,非得挂在半空喝西北风。” 顾满找来麻绳和带环铁钉,套好腰间的双重绳扣。 脚尖踩住石壁上一块凸起,五指扣进岩缝。手臂、腰腹和双腿同时发力,身体向上拔高一截。 《八部金刚功》练到第三部,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超过普通人。 放在一两个月前,他要是爬这种地方只能手脚并用,整个人贴着石头一点点蹭。 现在只要找到借力点,腰背一送就能向上翻去。 阿牛站在崖底,看得心惊肉跳:“满子,慢点!” “这要是掉下来,俺可接不住你!” “谁让你接了?” 顾满单手挂在高处,另一只手用西瓜刀撬出韭菜根。 “老子怎么说也是‘职业者’。” “看见没?职业者牛不牛逼?” “牛!”阿牛回答得毫不犹豫,眼里全是羡慕。 顾满小嘴一翘,将挖出的菜根塞进背篓,继续往上挪。 那些不长新叶的菜根,全被他挖了出来。爬到四十米以上,再寻找迎风、背阴、能够存水的宽缝。 湿泥塞进去,菜根压进深处,外头再卡上几块碎石。哪怕刮起大风,也不至于将它们整簇掀走。 忙了小半天,十几簇菜根全搬到了高处。 顾满顺着绳子落回地面,解开腰间的绳套。等田地强化完,再留几簇种到平地上试试。 只要强化后的土能把它养活,以后就不用挂在高空割韭菜了。 韭菜根安顿妥当,阿牛一家搬进山谷的事也该抓紧了。 秀秀才从红雾的折腾中缓过来,两个女人又都怀着孩子。继续挤在村里那间破屋,还得整天闻焚尸炉冒出的烟味,实在不合适。 往后的日子,两人把大部分工夫都用在工坊区和生活区。 工坊区离谷口只有三十米,和住人的地方隔着一大段距离。新烟道也会朝谷外开,炼尸油冒出的黑烟不至于往生活区灌。 阿牛家祖传留下的焚尸炉已经用了很多年。烧尸体的内炉不大,添柴口也窄。 遇上四米长的大蚯蚓,必须分成几段才能塞进去。尸体一多,还得分几炉慢慢烧。 既然要搬,不如重新造一座大的。 两人直接在山壁上开洞。阿牛用白骨矿镐破开黑矿,顾满跟在后面清理碎块、修整洞壁。 新的内炉足有原来三倍大小,正面预留出宽大的双开炉门。 以后再碰上大蚯蚓,盘一盘就能整条塞进去,不用分成几批慢慢炼。 内炉分成上下两层。 上面架粗铁栅,专门放诡尸。 下面添柴生火,留着添柴口和清灰口。阿牛不用打开正门,站在旁边便就添柴、掏灰。 铁栅边缘还压着一道导油槽。 诡尸炼化以后,尸油顺着石槽汇入墙上的小孔,再流进炉外一排石格,慢慢冷却成尸油膏。 旧的焚尸炉也没有浪费。 耐火内衬、铁栅、导油管,凡是能拆的全被搬进山谷。炉门上那块耐高温厚玻璃,也让顾满完整卸了下来,重新嵌进新炉门。 这块玻璃少不了。想让尸体安静,必须让它看见自己的死相。 康宁防爆镜的位置也提前空了出来。 顾满在炉门对面装上一副活动铁架。镜子卡进铁架以后,可以上下调整角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虫吞肥,菌吃肉,万物生长(第2/2页) 离炉口最远的墙上,还挖出了几个带石门的格子,专门存放冷却后的尸油膏。 全部砌好以后,阿牛围着炉子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 “这回再来几条大蚯蚓,俺一天就能全烧了。” “你最好盼它们别来。” 阿牛摸着宽大的炉门,居然还有些期待。 “新炉子还没开过张呢。” 顾满瞥了他一眼。 “被你说得跟新开的足疗店等客人一样。” 焚尸炉收拾妥当,两人转头去了生活区。 阿牛一家要住的地方,也从山壁上往里挖。 有白骨矿镐开路,黑矿石不算难啃。两人挖出一间约三十平米的石室。 眼下没有挖出卧房,先当成一间大屋使用。 等以后有了时间,再继续往山腹深处掏,慢慢扩成阿牛心心念念的三室两厅。 吃饭和取暖同样不能少。 俩人又挖了一座小壁炉,烟道单独向上开。冬天关紧木门,屋里照样能烧火,不必让两个孕妇裹着被子硬扛。 门旁还凿出一个灯槽。朝外的一面焊死铁栅栏,冷白灯光可以照亮门前。 屋内的开口则装了一块能左右推动的钢板。需要添尸油膏时,只要从屋里推开钢板,再拉回去就成。 人不用出门,外面的风和东西也钻不进来。 高低两个通风口同样装上挡板。天气暖和就打开换气,夜里有危险或者寒风太大,再从屋里关上。 入口装了一扇厚木门,里面顶上粗门闩。 虽然比不上避诡园的防爆石门,挡住风雨和残级诡异却没什么问题。 阿牛摸着石屋,闷声说道:“满子。” “俺以前觉得,能吃饱就算过上好日子了。” 他看着平整的石室,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媳妇有了,孩子也有了。” “连这么结实的房子都有了。” 顾满听得浑身不自在,抄起铁铲塞给他。 “先别急着感动。” “墙角还有一堆碎石。自己的房子,自己清理。” 阿牛一笑,握着铁铲干得比谁都起劲。 两人忙着造炉挖房,田地和蛆槽也没闲着。 五分地里的灰薯藤已经扎稳。 发蔫的叶片重新撑开,藤尖贴着湿润的泥土往外爬。只要天气没有突然转冷,至少还能继续长上一阵。 蛆室里的两道石槽更加热闹。 粪料表面先冒出一片白点。隔了两天,白点纷纷裂开,钻出细得像线头的小虫。 上百条幼虫挤在一处,拱得棕色大粪不停翻动。 拿来制成白蛆干还太小,喂菌床却足够了。 顾满用木片挑出几条长得最快的幼虫,丢进胖头菇的浅盘。 小虫落在潮湿木屑上,扭着身子想往外钻。 附近的白丝很快沾了上去。一根、两根、十几根,越缠越多。幼虫挣扎片刻,就被缠成一团,慢慢陷入木屑。 吃过这顿荤的,菌丝果然有了变化。 几天前还只有薄薄一圈的白线,如今已经爬过大半只木盘,彼此连成了一片。 山谷里的东西,就这么一点点活了起来。 水锤泵日夜不停,将河水送进两座水池。 田里爬着灰薯藤,石槽挤满幼虫,木盘中铺着白丝。 工坊区多出一座冒烟的焚尸炉,生活区也有了一间够阿牛一家遮风挡雪的新住处。 这天下午,顾满刚从灰薯田回来,手腕忽然传来一阵久违的震动。 【强化完成】 那道起步二十天,又被红雾削掉三天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第100章 好城门,格力造 第100章好城门,格力造(第1/2页) 四米高的主门上方,多出一间横跨城门的黑色石屋,专门留给人站岗放哨。 屋顶、地面和墙壁全是厚重黑石,朝向谷外的一面开着几道狭长观察口。 箭矢、子弹从外面射来,很难穿过狭窄开口打中里面的人。 石屋两头各留着几个朝下倾斜的孔洞,内口装有活动盖板。 真有人堵在门下,守卫不用探出身体,照样能够往下泼开水、砸石头,或者将武器伸进去射击。 寻常的城门,守夜时免不了吹风淋雨。 而眼前的强化主门,只要躲进这间封闭岗楼,石门一关,连暗处飞来的冷箭都能挡住。 城门内还多出一架贴墙石梯,从谷内能直接登上岗楼。顾满沿着石梯爬上去,在里面走了一圈。 站在观察口后,谷口外的荒地、村道和两边山脚都看得清楚。 压杆一落,四根短锁舌同时咬进门梁、门槛和两侧门框。 “连站岗的屋子都有了?” 阿牛匆匆赶来,站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满子,你这个职业是不是啥都能造?” 顾满背着手从瞭望台走下来。 “现在知道职业者有多牛逼了?” “知道了。”阿牛用力点头。 顾满脸上装得平静,心里却比阿牛还想知道,这扇门究竟被强化成了什么样。 岗楼只是最显眼的变化,真正的大头,还在下面。 两扇石门依旧是四米高,表面却再也看不见砌筑留下的痕迹。 门板通体漆黑,摸上去平整坚硬。两扇门的接缝处变成犬牙交错的结构。 关门以后,左右两边会互相咬死。刀尖和撬棍连缝隙都插不进去。 门后的粗横梁和上下铁销已经消失。内部多出一套油压助力装置,粗大的黑色推杆连接门轴。 旁边装着控制长柄、压力表和一只备用加压杆。 顾满扳动控制柄。 嗤! 门柱内部传来轻微的液体流动声。两扇重达数吨的黑矿石门,缓缓向谷内打开。 想停在哪儿,只要将控制柄扳回中间,两扇门便稳稳悬在原地。 关闭以后,几根粗壮锁舌会自动插入门槛、门梁和两根门柱内。 外面就算有人撞门,也无法顶着油压装置将门反向推开。 油压不足时,只要用旁边的加压杆压上几十次,就能重新蓄满。 顾满来回开关了两遍,手一直没舍得离开控制柄。 “这个好。” 他又找来一把普通铁锤,对准门板抡了过去。 当!锤子弹得他手臂一扬。 锤头边缘瘪下去一块,门板上只多出一点白印子。用手擦过,那点痕迹也跟着掉了。 “一般的凶级诡异,想从正面撞开这扇门,怕是得先把自己撞成烂肉。” 主门旁边那扇一米宽、两米高的侧门,也跟着变了模样。 门板看着像由整块黑矿削成。外面保留着锁孔和拉环,内侧多出一根横向压杆。 检查完石门,顾满抬头看向门梁。 那块从乱葬岗抬回来的无名墓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碑面灰白发暗,远看像一张冻了多年的死人皮。先前只长在碑上的暗色花纹,全爬出了墓碑。 纹路钻进石梁,又沿着门柱和岗楼外墙向四周铺开,彼此连接成一张覆盖整座城门的黑网。 门梁朝向谷内的位置,嵌着一块铭牌: 【格力极寒城门】 品牌名旁边还挤着一句广告: 【好城门,格力造。抽温不耗电,门外冰雕连成片】 顾满读完,看了眼那张死人皮似的墓碑。 很好,缺德程度对上了。 “格力是啥?”阿牛凑过来问。 “以前专门让屋里变凉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好城门,格力造(第2/2页) “这东西能让谷里凉快?” “不。”顾满指向谷外,“它主要负责让外面的东西凉快。” “凉到下辈子的那种。” 广告吹得再厉害,也不能当成真正效果。 想知道这扇门到底怎么抽温,必须找个东西过来试试。 “走。” 顾满背上投符弩,华强牌西瓜刀挂在腰间。 “给格力验一验机吧。” 两人没有深入灰雾,只在小石村外围的废墟中寻找。 转悠一个多小时,阿牛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一间倒塌的土屋。碎墙下面传来轻微的啃咬声。 泥墙的阴影里蹲着一只瘦长怪物,正在啃一截发黑的骨头。 看着像只被剥皮的猴子,浑身只剩暗红筋肉。四肢又细又长,手指如同几根风干树枝。 身体瘦得肋骨清晰可见,肚子却鼓起一个硬包,不知道里面塞着什么。 看这体型和气息,是残级诡异。 顾满把投符弩交给阿牛。 “我先试试。” “你看着点。我要是压不住它,你就射他。” “中” 瘦猴诡没有给两人继续说话的工夫。四肢同时蹬地,瘦长身体贴着碎墙窜了过来。 顾满横移半步。尖爪擦过七匹狼皮衣,没有抓实。西瓜刀随即斩向它的右肘。 刀刃劈开筋肉,却被里面的硬骨卡住,只切进去一半。 瘦猴根本感觉不到疼,右臂还挂着刀,左爪已经朝顾满面门抓来。 顾满松开刀柄,低头避过爪子,一脚踹在它鼓起的肚皮上。 瘦猴倒退几步,四肢重新撑住地面。卡在右臂上的西瓜刀随着动作不断晃动,流出的黑血却少得可怜。 “骨头还挺硬。” 顾满边退边将它引向废墟。乱石一卡,瘦猴长手长脚的优势立刻被限制。 诡异嘶吼着扑来,顾满侧身闪避,顺势一把抓住卡在手臂上的刀柄,借着它的前冲之势一拧! 咔嚓!右臂齐肘斩断,西瓜刀重回手中。 失去一条手臂,断臂的瘦猴彻底发狂,借着墙面弹跳,从半空压向顾满。 顾满脚下换位,身体紧贴石堆转开。利爪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直接掀飞了几块碎砖。 他迅速绕到瘦猴背后,照着它的右膝连劈两刀,生生将关节剁碎。 瘦猴一头栽进废墟,连滚带爬地在碎砖里翻转,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疯狂撕咬。 顾满毫不贪刀,专挑它扑空迟钝的时机游走反击,刀刀直奔关节。 不过几轮拉扯,瘦猴的四肢就全被削断。 “满子,你好像又厉害了。” “你以为我天天练功是假的?” “不过力气还是没俺大。”阿牛憨笑道 “别得意。等我出山,先拿你试手。” 阿牛不但没害怕,反而笑得十分开心。 “你越厉害越好。” “俺跟着你,才有肉吃。” 顾满背过手,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东西好歹是只诡异,骨头比普通野兽硬得多。 牛已经吹出去了,现在当然不能当着阿牛的面甩手示弱。 接下来,顾满用铁丝绕住它的脑袋,把那张大嘴死死勒住,用麻绳把躯干捆了好几圈。 确认它挣不开,才将这截不断蠕动的身体扔上板车。 返回小石村时,路边几个村民看见车上的东西还在扭,全都躲到了墙根。 “满哥,这东西还活着!” “废话。” “死的怎么验城门?” 到了谷口外,顾满解开麻绳,扣住瘦猴腰部。 身体下沉,腰背发力。 “上去!” 第101章 透心凉,诡飞扬 第101章透心凉,诡飞扬(第1/2页) 瘦猴诡被顾满甩了出去砸在黑矿城门上。 砰的一声,几吨重的巨型石门晃都没晃一下,那瘦猴诡却被撞得折成一团,贴着光滑门板往下滑。 还没等它掉地上,门梁上的墓碑幽幽亮起。 一股子邪门阴气从暗纹中窜出来,当场把瘦猴诡糊在了半道上,跟拿强力胶粘住了一样。 它一时半会儿还没咽气,挂在门上直抽抽。 瘦猴诡越扑腾,那股冷气往肉里钻得越狠,疯狂榨取着它体内仅存的温度。 肉眼可见地,怪物皮肉由暗转为黑,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前后不过两三秒,直接冻成了根大冰棍,连腿都不蹬了。 门上的暗纹逐渐隐没,盘踞的阴气也跟着收了回去。周围骤降的低温还没回暖,两人喘口气嘴边全是白烟。 “这就嘎了?”阿牛瞅瞅硬邦邦的尸体。 “残级而已,扛不住很正常。” 手腕恰好在这时传来震动。 【强化完成】 出门抓这只倒霉催的诡异之前,顾满没让强化位闲着,把几张符纸揣进口袋启动了强化。 如今倒计时被直接清零,说明这瘦猴诡确实死透了。 顾满回忆刚才城门发动时的变化。 他和阿牛站在门外,墓碑屁反应没有。等瘦猴诡撞上城门,暗纹才亮起来。 这么看,平时从门口路过不碍事,只有硬撞、砸门或者想顺着门往上爬,才会惊动墓碑。 至于它能对付多强的诡异,一次能批处理几个,眼下还没法测。 “不管怎么说,以后谁想爬咱家这扇门,绝对够他喝一壶的。”顾满望向四米高的墙面。 “跳上去还是活的,掉下来就得进冷库。” 阿牛想了想:“那冬天爬墙,是不是死得更快?” “有可能。”顾满一本正经地点头。 “大冬天自带物理外挂,正好给它来个低温超频。” 阿牛压根听不懂什么叫“低温超频”,不过觉得这词儿听着挺高级,也跟着点了点头。 试验结束,顾满退到谷外重新审视这道崭新的防线。 四米高的黑矿城墙卡在两座山壁之间。正中是油压开合的双扇石门,上方压着一间全封闭岗楼。 门梁中央还嵌着一块散发极寒阴气的墓碑。 以前的谷口,只是拿一道厚墙勉强堵住了入口,如今才真正有了城门的模样。 顾满指了指冻尸:“先塞进新炉子,门锁好。等搬家时把镜子带来,装好再烧。” “中!” 城门验完,顾满一头扎进种植区。 趁着强化位重新空了出来,地里的活儿必须马上续上。 照着现在这慢吞吞的长法,这批薯藤绝对赶不上入冬。一旦十一月大雪封山,别说结粮,地上的藤全得冻死。 顾满蹲在田埂边,一巴掌拍在泥巴上。 “按部就班肯定来不及了,给你们上点科技与狠活。” 手表弹出提示。 【是否强化农田?】 【数量:一亩】 【强化时间:10天】 “十天?”顾满眉头一皱,没急着确认。 这一亩地虽然全部翻熟,但真正种上灰薯藤的却只有五分。强化整整一亩,相当于拿五天时间替空地买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透心凉,诡飞扬(第2/2页) 现在距离入冬越来越近,时间比田金贵,哪能当这冤大头。 他二话不说拎起铁铲,在灰薯藤和空地之间挖出一条横沟。 挖出的湿土全堆在栽有灰薯藤的那边,拍实以后形成一道齐膝高的土埂。 这隔断一拉,栽有灰薯的区域变成了一块边界分明的独立农田。 顾满跨过土埂,重新把手按进泥里。 【是否强化农田?】 【数量:五分】 【强化时间:5天】 “这才对。”顾满果断按下确认。 强化五分地只要五天,剩下的空地以后凑齐种藤再慢慢处理。 该干的活都干完了,剩下的就看手表表演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满和阿牛拉着板车回小石村搬家。 锅碗瓢盆、旧被褥、各种工具,外加过冬的口粮,全往车上装。还有那面炼尸油绝对少不了的康宁防爆镜。 哪怕顾满说了八百遍这镜子防爆抗摔,阿牛还是如临大敌。 他拿旧棉被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个大粽子,外头又专门钉了个木头框子,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单拉了一趟。 两人拉着板车来回倒腾。秀秀和丽丽都挺着大肚子,阿牛死活不让她们碰重物。两个女人只好各自拎着个小包袱跟在车尾。 村里的人车轱辘响,纷纷站到门口张望。 “阿牛一家这是真要搬进山谷享福了?” “可不嘛,听说里面的石头大屋早挖好了。” “阿牛命好,跟对人了。” 听着身后那些酸溜溜的窃窃私语,阿牛虽然没吭声,腰板却越挺越直。 以前村里不少人背地里笑他脑子笨,只会烧尸体。 可如今媳妇有了,孩子也有了,连住处都搬到了黑矿城墙后面。 那些议论落进耳朵里,他拉车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行人到了谷口,两扇沉重的黑色主门紧紧闭合,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顾满先通过旁边的小门钻进谷内,扳下液压控制柄。 伴随着机械摩擦声,数吨重的黑色石门向内缓缓敞开,粗壮的锁舌逐一缩回门柱。 秀秀和丽丽站在外面,直接看傻了。 她们上次远远望见山谷时,这里还只是两块粗糙的大石板。如今门上多出岗楼,门板也平整得看不见一道石缝。 特别是门梁中央那块灰白色的墓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寒。 丽丽赶紧往阿牛这边凑了凑,小声问:“这些真是满哥弄出来的?” “那还有假!”阿牛挺起胸膛,“满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者,本事大着呢!” 等跟着板车一脚迈进山谷,两个女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眼睛根本不够用。 靠近山壁的岩洞仓库里堆着管材和工具,远处新建的焚尸房规模惊人。 再往里走是两座装着水的大池子。水锤泵日夜不歇,把河水顺着管子源源不断地压入池中。 田埂的一边,五分地的灰薯藤已经铺出一片灰绿。 秀秀停在水池边,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半天没挪动步子。 第102章 大粪掺了金坷垃 第102章大粪掺了金坷垃(第1/2页) “这么多水……都是咱们用的?” 小石村吃水麻烦。平时洗脸都得省着用,更别说拿来浇田。 山谷里的主池却一直进水。池子装满以后,多出来的水还会流进下面的副池,专门留着灌溉农田。 “洗脸、洗衣服都够用。”阿牛笑道:“以后不用再往河边跑了。” 看完水池,一行人继续往生活区走。 阿牛家的石屋就挖在山壁中。 厚木门推开,里面是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屋子。墙面和地面修得平整,石缝全被红浆封住。 屋里暂时没有隔出卧室,可壁炉、烟道、通风口和门边的灯槽一样不少。 秀秀伸手摸了摸冰凉结实的石墙。 “不漏雨?” “不漏。”阿牛回答。 “冬天也不灌风?” “通风口能关,壁炉还能烧火。” 两个女人站在屋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从外面逃难到小石村,住过漏雨的草棚,也挤过四处透风的破屋。夜里听见墙外有动静,只能缩在被窝里装死。 眼前的石屋谈不上漂亮,却足够结实。 “真给俺们住?”秀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先将就住着。”顾满指了指石室深处。 “以后让阿牛自己往里挖。想住多大,全看他有多少能耐。” “俺有的是力气!”阿牛拍了拍胸口。 “那就先把东西搬完,别光站着吹。” 阿牛立即跑出去,将板车上的被褥、锅碗和存粮一件件往屋里送。 忙活一阵,屋里总算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顾满没有急着离开,把阿牛一家叫到门前。 “既然住进来了,有些事提前说好。” 秀秀和丽丽听出他语气认真,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山谷里有什么、以后又建了什么,出去以后都别跟人说。”顾满看着两人。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这世道,光有诡异惦记还不够,人也会惦记。” 秀秀和丽丽连连点头,顾满又指向山谷深处。 “最里面是我的住处和私人地方。没有我的话,不要过去。” “至于工坊里的焚尸炉、谷口的城门,还有各种阀门,不会用就先问。” “满哥放心。”秀秀赶紧说道,“能有这么个住处,已经是我们捡来的福气。我们绝不会往外乱说。” 丽丽也跟着开口:“逃难的时候,见过有人为了几块灰薯杀人。山谷里的事,我们知道轻重。” 阿牛的表情也难得严肃起来。 “谁敢把满子的事说出去,俺直接休了谁!” “你少放屁。”顾满踢了他一下。 “哪有这么严重,还休上媳妇了。” “俺这不是怕她们记不住嘛。”阿牛捂着屁股,有些委屈。 顾满重新看向两人。 “你们只需要明白,从住进山谷这天起,咱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人。” “我把墙修牢、把粮食种出来,你们才有地方住、有饭吃。” “你们把该做的活做好,守住嘴,也是在替我省心。” 该说的已经说清楚,顾满没再打扰他们收拾。 天色暗下来时,生活区的烟道第一次冒出了炊烟。 门前灯槽亮着冷白光,屋内燃着炉火。锅盖碰撞、木柴开裂,还有一家三口的说笑,给空荡荡的山谷添了几分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大粪掺了金坷垃(第2/2页) 搬家之后,农田强化还剩四天。 这几天里,阿牛一家逐渐适应了谷内的生活。 想洗脸,打开取水口便能接上一盆。晚上冷了就烧壁炉,睡前关掉通风挡板,再用门闩顶住木门。 秀秀和丽丽把石屋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门边摆了几块平整石头,用来放锅碗瓢盆。 阿牛则把康宁防爆镜搬进工坊,反复调了几遍角度,确保站在添柴口旁也能通过镜子看见炉内,这才算彻底放心。 顾满没有插手这些琐事。 每天练完《八部金刚功》,他都会到田边转上一圈。 第五天下午,手腕终于传来震动。 【强化完成】 顾满快步走进田里。脚掌刚踩上土壤,他就察觉到了变化。 先前田里的泥土深浅不一,混着草根、粪肥和细碎石粒。经过强化,整片土地已经变成黑中透金的颜色。 顾满用铁铲翻开表层。 下面的土同样松软,里面散布着细小金点,乍看像有人往地里撒了一层金粉。 “这些东西……不会是之前拌进去的屎吧?” 他忍着膈应抓起一把。 泥土在掌心能够攥成团,手指轻轻一捻,又散成均匀颗粒。闻起来只有潮湿土腥味,没有粪臭。 顾满神色复杂地看着指缝间漏下的点点金光。 “味儿倒是没了,但这手表,还真他娘的给大粪镀了层金!” 走到田边,拧开灌溉口,河水流入土沟。 过了一阵,整块田都浸上了水。土面依旧松散,脚踩上去只留下浅印,没有泡成黏脚的烂泥。 “吸水快,还存得住。” 田边的角落,不知何时多出一块木牌: 【金坷垃催熟田】 下面跟着一行广告: 【大粪掺了金坷垃,灰薯亩产一千八】 顾满把那句话念了一遍,赶来的阿牛听得两眼发直。 “亩产一千八?” 顾满在心里算了一遍。 一亩一千八百斤,五分地就是九百斤。 要是真有这个产量,别说山谷里这几张嘴,省着点吃,养活小半个村都够了。 可广告这种东西,向来是把一分本事吹成十分。 水锤泵还说要让整条河感觉身体被掏空,河水至今也没见少。 “九百斤先别急着做梦。”顾满蹲到薯藤边,拨开泥土。 “只要别等到冬天,还给我长出一地筷子粗的薯根就行。” 他一只手按进金坷垃催熟田,另一只手伸向未强化的田地。 两边的温度明显不同。 强化田里的泥土带着一股温热,虽然不算烫,却不像外面的土那样冰凉。 距离十一月还有一个多月。 灰薯即便入冬以前收不了,灰薯藤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冻死。 “先养着。” “只要根还活着,晚点收也比全冻烂强。” 验完农田,顾满又取来麻绳和带环铁钉。 从长势较好的韭菜根里挑出三簇,重新栽进金坷垃催熟田。 平地风小,环境与崖壁完全不同。 以前种下去的韭菜根全都半死不活。这次换成强化田,能不能打破它爱喝风的臭毛病,还得慢慢看。 农田有了变化,山谷里的活也得重新分配。 第103章 自产第一罐肉 第103章自产第一罐肉(第1/2页) 顾满把秀秀和丽丽带到菌室与蛆室。 “你们现在怀着孩子,重活不用碰。挑粪、翻料、搬木屑,让我和阿牛来。”他一指蛆室里的两道石槽。 “丽丽,你就负责盯这边。每天掀盖检查一次,太干了就喷点温水,太潮就把盖子多开一会儿。” “等白蛆长大了,拿木铲子捞。” 丽丽压着心里的膈应点了点头。 顾满又带秀秀进了菌室。 潮湿木屑上头已经爬满了白花花的菌丝,一个个胖头菇从木屑里顶出圆包,有几朵已经展开菇盖。 “你看菌床。给木屑补水千万别拿盆直接泼,拿树枝蘸着水往上面甩就行。” “通风口每天开一阵,别一直捂着。另外隔几天喂两三条活蛆,别贪多。” 秀秀听得认真,跟着他把木屑和通风口都看了一遍。 顾满最后特意叮嘱了一句:“胖头菇的养法,是我拿二十块尸油膏外加十张初级符,从老谢那里换来的。” “我答应过人家不把法子往外传。你是自己人,不算外传。” “可要是村里有人来套话,打听咱这菌室用什么料、怎么喂,你就说不知道。” “满哥放心。”秀秀点头,“俺嘴严着呢。” 事情分出去以后,顾满总算不用每天在菌室和蛆槽之间两头跑了。 最早孵出的那批白蛆,也在丽丽接手后不久长成了。 这天一大早,她刚掀开木盖,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两百条白蛆像一截截灌好浆的小白肠,肥胖虫身挤在一起,把粪料拱得直翻花。 “满哥!”丽丽站在蛆室门口大喊:“这批是不是能收了?” 顾满蒙上面罩走过去翻了翻。白蛆长得饱满,表皮泛着油光。 “能收” 他把白蛆连同粪料一块铲进竹筛。来回筛动几遍,碎粪渣子从孔眼漏下,肥虫全留在上面。 接下来就得洗刷刷了。 第一遍草木灰水倒进木盆。白蛆下水以后翻滚得厉害,水很快变成黑色。 换到第二盆,这帮肥虫又开始往外吐一道道黑线。 足足淘洗了三遍,最后又拿清水冲了一遍,这一盆白蛆才算里外干净了。 顾满将它们摊在竹筛上控干水,随后搬来铁板架在壁炉上。 烤这玩意儿火候最关键,火不能太旺。顾满伸手试了试热气,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沥干的白蛆铺上去。 滋啦……肥虫一挨着热铁板缩成了一团。 身体不断渗出水汽,铁板上响起噼噼啪啪的爆裂声,顾满拿着木铲不停翻炒。 活蛆越炕越小,一直烘到虫身又硬又脆,掰开以后再也看不见湿肉,才把铁板撤了下来。 满满两大筛子肥虫,最后缩水得就剩下半盆干货。等热气散尽,他把白蛆干装进陶罐,盖严罐口。 “原来村里那些白蛆干,都这么做出来的。”丽丽擦了把汗。 “不然呢?总不能从粪坑里捞出来,直接往嘴里塞。” 第一罐白蛆干入库后的第五天,菌室也迎来了收获。 两个木盘里挤满胖头菇,最大的几朵撑开菇盖,把下面的小菇遮得严实。 秀秀按顾满教的手艺,捏住胖头菇的根,轻轻一拧就把整朵蘑菇摘了下来。 肥厚菇盖切成大片,铺在竹席上晾晒。底下又硬又韧的菌柄单独切下,用细绳穿成一串挂起来阴干。 菇盖能够填肚子,硬菌柄留下来造符纸,没有一点浪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自产第一罐肉(第2/2页) 仓库的粮架上,很快就多出一罐白蛆干和几张铺满菇片的竹席。 虽然这点分量离实现吃肉自由还差得远,但意义可跟从村民手里买来的完全不一样。 这可是自家粪槽子和木盘里长出来的!只要收粪的路子不断,后面就能接着养下一批。 顾满站在粮架跟前,美滋滋地拍了拍陶罐,总算不是只出不进了。 除了屋里,金坷垃催熟田也有了动静。 灰薯藤一天一个样,新长出的叶片贴着田面铺开。 唯独三簇移栽下来的崖韭,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叶子软趴趴地贴在泥上,边缘的白色锯齿也蔫头巴脑的。强化田虽然温暖肥沃,可给不了它们高处常年不断的冷风。 “好田好土伺候着还不活,非得挂在悬崖上受罪。” 顾满没把三簇崖韭送回高处,干脆在山脚背阴的石壁上找了几道石头缝。 从催熟田挖了几铲子黑金土填进缝里,把菜根一一栽好。 这儿虽然没有高处的冷风,但生长环境也在岩壁上。算是尽最大努力给它们搭了个相似的新家。 要是这三簇崖韭能够重新活过来,以后就可以在山脚扩种,不必每次都挂着绳子爬到四十多米采菜。 食物开始自产,过冬的另一件事也该准备了:囤柴火。 山谷里有壁炉、灶台,焚尸炉同样是个吞柴大户。等到了滴水成冰的大冬天,屋里取暖的炉子更是每天都得烧。 不过顾满不打算直接囤生柴,准备建个炭窑,把砍回来的木头全烧成木炭。 虽然烧炭会损耗一部分,但好处却很实在: 木炭不仅方便搬运和储存,火力也更加稳定,比木柴耐烧得多。 而且山谷的壁炉都有烟道,不用担心一家人睡着睡着就集体去见太奶。 只是这炭窑可以慢慢建,眼前最缺的是木头。入冬前小石村人人都在囤柴,村子周围能砍的树早被削掉了大半。 继续和村民抢木头,费力不说也弄不到多少。顾满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灰皮林头上。 那鬼地方最不缺树,但最容易死人。想进去砍柴,得讲究快刀斩乱麻,砍完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凭普通的破斧头肯定办不到。为了这事,农田一强化完,顾满就把两把伐木斧塞进了强化位。 如今两把新斧头都已经出炉了。 强化后的斧头比原来宽了一大圈,斧背乌黑铮亮,银白色刃口向外拉出一道弯弧。 整根斧柄呈醒目的橙黄色,上面绕着几圈黑色防滑纹。 握手的位置略微收窄,尾端向外鼓起,哪怕抡得满手是汗,也不容易脱手飞出去。 光看这卖相和手感,绝对算得上一把顶级的伐木神器。 可偏偏斧面上印着一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卡通大光头!旁边还刻着一行醒目的品牌名。 顾满盯着看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拿出去给阿牛显摆。 【光头强·狗熊岭特供版】 下面刻着两行广告: 【狗熊岭上光头强,老李催货不要慌】 【顺滑平整无毛刺,树桩如头直反光】 “满子,拿斧头干啥?”阿牛走过来。 “明天砍柴。”顾满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把。 阿牛一试这分量和趁手劲儿,大脸上立马乐开花:“好家伙,真带劲!咱们去哪砍?” “灰皮林。” 阿牛的笑一下子卡在脸上。 第104章 灰皮林钓树 第104章灰皮林钓树(第1/2页) 灰光刚从谷口漏进来,顾满和阿牛就推着板车出了山谷。 两人各扛一把光头强伐木斧。车上放着粗麻绳、几块木楔,还有用来捆木头的短绳。 灰皮林离小石村不远。 大片灰白树木挤在雾中。树皮皱皱巴巴,像披着泡烂的死人皮。 林中没有鸟叫,也听不见虫鸣。 阿牛站在外面,握着斧柄问:“满子,真进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给这些树磕一个再走。” 顾满沿林边转了一阵,挑中一棵离外面只有六七米的灰皮树。 树干比成年人大腿还粗,周围没有其他树挡路。只要朝外砍出缺口,倒下时就不会卡在里面。 “先拿这一棵试斧。” 顾满把麻绳交给阿牛,自己提起绳套。 “我进去砍,你留在外面。” “树倒了就拉,别管我趴得像不像死人。” “那你咋出来?” “等林子学完我,我再爬出来。” 顾满拉高衣领,提着斧头走进树林。 脚下铺满枯枝。他每一步都找松软泥地落脚,生怕多踩出一声响动。 六七米的距离,硬是走出了一种进别人棺材偷陪葬品的感觉。 来到树下,顾满把活扣套住树干底部,绳头一直拖向林外。 准备妥当,他握住橙黄色斧柄。 咔!银白刃口撕开灰皮,这一斧足足砍进去四分之一。 木屑还没落完,顾满已经将斧头拔了出来。 大约四五个呼吸后,林子深处响起同样一声。 咔! 力道、声音,都和顾满刚才那一斧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乱动。 等那声斧响消失,才对准缺口斜着补下第二斧。 木屑喷出,树干外面多出一道巴掌深的豁口。 林中的复刻声再次响起,这次只隔了三个呼吸。 第三斧劈进背面,树干里面随即传出一阵细碎的开裂声。 灰白树冠轻轻晃动,开始向林外倾斜。 最后一斧落下。 整棵灰皮树压向林外,树冠扫过低矮灌木,砸得枯枝四处飞散。 顾满扑倒在地,双手抱头,贴着泥地一动不动。 林外的阿牛早就等着。 树冠刚落地,他抓住麻绳就往后拖。 粗绳绷成一条直线。倒下的灰皮树擦着泥地向外移动,树枝不刮过泥土灌木,沙沙声连成一片。 阿牛双臂鼓起,一步接一步向前。那么粗的一棵树,被他硬生生拖出了树林。 灰皮林开始学了。 沙沙…… 那声音一段接着一段,从雾里逼近。 林子里那东西拖它的假树。 阿牛拖自己的真树。 两边谁也不肯停。 最后一截树冠终于离开灰皮林,彻底离开灰皮林。 林中的沙沙声跟着断了。 顾满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外蹭。爬出灰皮林以后才翻身站起,吐掉嘴里沾到的泥。 阿牛扔下绳子跑过来。 “没事吧?” “还活着。” 顾满低头检查伐木斧。 连砍四下,斧刃依旧光滑锋利。 灰皮树那么沉硬的木头,在这把斧子面前,和普通木料没多大区别。 “好东西。” 出了灰皮林,剩下的活就不用顾满一个人干了。 阿牛拿起另一把斧头,清理树冠上的枝杈。顾满则用木楔把树干垫离地面,免得斧刃砍进泥里。 两把斧头交替落下。 没用多长时间,整棵树就被收拾成几截方便装车的木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灰皮林钓树(第2/2页) 二人在距离林边二十多米的地方砍枝截木,灰皮林始终没有复刻声音。 看来离开树林以后,再怎么折腾木头都没事。 “再弄一棵?”阿牛来了精神。 “换个地方下手。” 顾满没有沿用刚才的入口,绕出几十米,重新选了一棵长在外围的灰皮树。 方法还是一样。先套绳,后砍树。 第二棵、第三棵顺利拖出。 到了第五棵,林里的动静已经明显变快。 第一斧落下,复刻声只隔了两个呼吸。 第二斧劈完,木屑还在往下掉,深处就传来了相同的断裂声。 等到灰皮树倒下,复刻出的轰响蔓延到了林子外围。 更深处,一大片灰白树冠无风摇晃。那些闭合的树疤藏在雾里,全都朝着顾满所在的位置“望去”。 阿牛还没过瘾,又把活扣抖开。 “才到中午,再抢几棵?” “抢个屁,收工。”顾满回头看着那片树冠,“它第一棵还老老实实跟着学。” “砍到第五棵,已经准备抢在我前面动手了。” “况且薅羊毛也得隔天薅。真把羊薅秃了,里面那位不得弄你?” 阿牛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老老实实收起麻绳。 第一天砍下的五棵灰皮树,装了好几趟才全部运回山谷。 沿途碰见的村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灰皮木又沉又硬,是村里盖房、做门最好的材料。可村民很少为了几根木头进入林中赌命。 有人摸了摸板车上的树干,眼里满是羡慕。 “满哥,这些真是从灰皮林砍的?” “嗯。” “咋弄出来的?” 顾满将伐木斧扛到肩上。 “斧头得够快。几下放倒,不能站在里面磨半天。” 他又指向拉车的阿牛。 “外面还得有个人,能把整棵树一口气拖出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听见林子学得越来越快,马上收手。谁要是舍不得那几根木头,最后连自己都得长在里面。” 几个村民看了看寒光闪闪的斧头,又看向阿牛那虎背熊腰的体格。 最先问话的男人默默收回手。 “算了。” “俺还是去村外捡细树枝吧。” 此后几天,顾满和阿牛每天都去灰皮林。 两人从不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砍伐,每次只取外围五棵。 树一倒,立刻拖走。 复刻声缩短到两个呼吸以内,当天就不再落斧。 六天下来,工坊外堆起三十棵灰皮树。 顾满站在木头前,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第一次进入灰皮林,他费了老大劲,只砍回一棵小树,还被那鬼地方吓得半死。 拖回村以后,肩膀被麻绳勒出血印,胳膊酸得半天抬不起来。 如今还是那片林子,他和阿牛却从里面搬回了三十棵。 灰皮林没有变弱,真正发生变化的,是他自己。 力气大了,手里的工具也好了。 最后再摸清一点规则,曾经让他不敢靠近的地方,也能一点点往外薅东西。 他从中挑出十棵最直、最粗的树干。这些木头暂时舍不得烧。 以后扩建石屋、搭木架、做门梁和货架,全都用得上。 另外二十棵树的木段和粗树枝,则堆在工坊外,留着烧制第一批木炭。 新砍的木头水气重,暂时不能入窑。正好趁它们晾晒的工夫,把炭窑砌出来。 顾满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模样。 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把这些木头,烧成炭。 第105章 一窑黑金换冬粮 第105章一窑黑金换冬粮(第1/2页) 三十棵灰皮树运进山谷,过冬的柴火暂时有了着落。 可顾满心里最惦记的,依旧是粮食。 白蛆已经能够自己养,胖头菇也收过一批。 韭菜根虽然数量不多,好歹能应个急。实在缺肉了,还能去河边钓几条食人鲶。 唯独作为主食的灰薯,迟迟不见成熟的迹象。 村里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从自家粮缸里抠出一点。可人情不能天天拿来当饭吃。 更何况,如今距离入冬越来越近,家家户户都把口粮捂得死紧。 “不是尸油膏不值钱,是现在粮比灯油金贵。” 顾满拍了拍堆在工坊外的木料。 “木炭就不一样了。” “天冷以后,没有柴烧,夜里真能冻死人。” 烧出的木炭留下大半自用,再拿一小部分去换灰薯,绝对抢手。 说干就干。 炭窑的位置被安排在工坊区,离焚尸炉不远,中间特意隔开一段距离。 这么安排是有讲究的:两边都要冒烟,烟道朝向谷口,照看起来方便。 而且隔开以后,即便炭窑漏火,也不至于烧到焚尸房堆放的木柴和尸油膏。 顾满在山壁上画出窑口。 “就挖在这里。” “里面多高?”阿牛看了看大小。 “不用站直。人能弯腰进去摆木头就够了。” 炭窑的设计讲究“肚子大、脖子细”。窑里面得挖得宽敞,入口处向内收窄。 最底部要开出用于点火的通道和左右两个进气孔,高处再顺着岩壁留出一条排烟道。 为了挖出合适的形状,两人忙了两天,才掏出了一间低矮的石窑。 里面比门口宽出不少,顶部修成拱形。 窑底略微向入口倾斜。木头受热以后会渗出酸臭的黑水,可以沿着底部浅沟流进门外的石坑,不至于积在窑里。 两个进气孔开在窑门下方,一左一右,都能从外面用石头堵住。 最后处理的是窑门。 顾满在门口上下各凿出一道横槽,将一块黑矿石板卡了进去,石板能够沿着槽口左右推动。 装木头时推开,烧炭时合上。 石板只能挡住大部分空气,门边留下的细缝还得用泥巴封死。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一次烧炭,顾满只能慢慢摸索。 他和阿牛把较粗的木段立在中间,细些的填进周围空隙。 木料不能挤成一团,中间得留出缝隙让热气能够往深处走。 窑门附近空出一小片位置,堆上干草、细枝和木屑,用来起火。 两人进进出出调整了好几遍,窑里终于装满木柴。 阿牛点燃一束干草,塞进窑内。 火苗顺着木屑爬上细枝,窑中响起噼噼啪啪的燃烧声。 不多时,烟道里涌出大片白烟。 木头里残留的水分被热气逼出,烟气又湿又呛。 站得稍近一些,头发和脸上都能沾上一层潮气。 顾满站在一旁盯着,没有急着收小进气孔。这个时候火候必须旺,得先让木头里的水分彻底跑干净。 一直烧到第二天,浓烟才慢慢变淡。 烟里的潮气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呛人的焦味。窑底的浅沟里,也积起一摊黑色液体。 又过了大半天,烟色开始发蓝,出烟量越来越小。 顾满蹲在烟道下看了许久。 “差不多了,封窑!” 他麻利地用石头把两边进气孔堵住。窑里的火焰失去空气,烟道只剩下淡淡青烟。 等烟气薄得快要看不见时,顾满才把顶部出口封住。推拉石门周围的缝隙,也用湿泥仔仔细细抹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一窑黑金换冬粮(第2/2页) 至此,整座炭窑彻底断了空气。 阿牛围着窑门走了一圈。 “这就能开门掏炭了?” “先让它凉。” 直到第二天早上,窑门各处都彻底冷透,两人才开始动手。 干硬的封门泥被一点点铲开,石门沿着槽口推向一旁。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焦味从窑内涌出,里面没有火光,也听不见木头燃烧的声音。 塞进窑里的木料已经缩小一圈,全部变成黑色。 除了窑门附近的几根火候不足,掰开以后还能看见木心。 以及靠近点火处的一些细枝又烧得太过,剩下碎炭和灰。 窑内绝大部分的木料都已烧透。 第一次开窑能有这个成色,属实超出了预期。 “这东西真比柴火好烧?”阿牛蹲在窑门前。 “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满直接挑出一块木炭点燃。 没过多久,炭面渐渐泛红,没有冒出大片呛人的浓烟。 为了做对比,同样大小的一根树枝已经烧成了一地灰烬。木炭仍旧保持着形状,热气一直往外冒。 阿牛伸手烤了烤,眼睛一亮。 “娘的,还真耐烧!” 确认成色没问题,两人把木炭全部掏出,摊在工坊外的地上。 这些东西看着已经熄灭,里面可能藏着火星。顾满没让阿牛立刻装袋,足足晾了一天,才挑出烧透的装进麻袋。 没有烧透的木头则单独留下,下次继续进窑。烧成灰的也没浪费,扫起来送去堆肥洞。 这第一窑出的木炭,大头自然留在了山谷以备严冬。顾满只装了两小袋品相好的,在第二天拉进了小石村。 板车刚停下,老谢一眼就认出了袋里的东西。 “木炭?” 他凑上前捡起一块,用手指敲了两下。 “烧得还挺透,好手艺啊。” 村里的年轻人没见过炭,上了年纪的人却都知道这东西。 “拿这个换灰薯。”顾满拍了拍麻袋。 老谢掰开一块木炭,断口内外黑得纯粹,没有夹着没烧透的木心。 他看向周围聚过来的村民。 “都看清楚了,这东西比木柴省地方,也经得住烧。天冷以后,家里存上一袋,比堆柴方便。” 旁边有人心动了:“怎么换?” 顾满报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随后补充道:“家里有余粮就换,没有也别硬抠。” 木炭本就是过冬的紧俏物资,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家取来了灰薯。 这些都是别人用来过冬的口粮。他们愿意匀出一点,对顾满来说,已经够解燃眉之急。 两袋木炭很快见底,板车上多出一筐灰薯。 然而往山谷走时,顾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眼前这筐灰薯,只能让紧绷的粮线松上一点。 练功的消耗一天也停不下来。 顾满每天练六遍《八部金刚功》,雷打不动地吃掉六份极道增肌餐。 这些天下来,第三部已经能在半小时内走完六个循环。 练功的进度喜人,但石柜里的存货也在以每天六块的速度减少。 “地里的灰薯要是迟迟不成熟,新一批营养餐又补不上......” 到那个时候,他只能被迫减少练功次数,把有限的食物留着熬过冬天。 凛冬将至,顾满最后的备冬计划,也要加快进度了。 第106章 先天掏肛圣体 第106章先天掏肛圣体(第1/2页) 第一批木炭装进仓库,换回来的灰薯也码进了石柜。 顾满的备冬清单上,总算能划掉燃料这一项。 现在最缺的,是肉。 山谷的风已经带了割脸的寒意 清早推开石屋大门,呼出的热气会在脸前凝成白雾。 副水池的石沿挂着一圈薄霜,只有进水管下方还在不停泛起水花。 金坷垃催熟田倒不怕冷。 黑金色泥土依旧带着温热,灰绿色薯藤贴着地面往外爬,叶子越铺越密。 白蛆和胖头菇也能一批批养下去。 可这几样都顶不了肉。没肉,新一批极道增肌餐就做不出来。 山谷目前养不了牲口,顾满只能继续打河里食人鲶的主意。 接下来五天,他重新找了根更厚的铁管,前端钻出一圈细孔。里面塞铁丝网,把蚯蚓油渣装进去,最后用铁丝封死。 第一天,他钓回来两条。 第二天虽然只上来一条,分量却超过四十斤。 后面三天又钓到四条。 五天下来,山谷空地上足足躺了七条食人鲶,总重二百六十多斤。 这么多鲜肉不能全靠现吃。 七条鱼要是不赶紧收拾,过不了几天就得一起发臭。 阿牛盯上了焚尸炉。 “那炉子够大,挂进去熏得开。” “可以。以后你吃饭的时候,正好回忆一下它跟诡尸一起熏过的味道。” 阿牛想了想,主动放弃。 两人在生活区下风处砌起一间熏房。 火坑挖在三米外,中间用黑矿石砌出一条烟道。柴火只在外面点燃,烟气沿着石道降温,最后从熏房底部钻进去。 这么一来,鱼肉不会被明火烤焦,不至于外面熟了,里面还淌着血水。 接下来的几天,山谷里几个人全忙上了。 阿牛负责剁鱼头、开肚剥皮。食人鲶的鱼皮又粗又硬,这活只能交给力气最大的。 顾满沿着脊骨片肉,再把藏在肉里的细刺挑出来。 秀秀和丽丽给鱼条抹盐、穿绳。 粗盐腌透一夜后再送进熏房,顾满每天早晚都要进去翻一遍。 鱼肉由白转黄,接着变成棕红。表面慢慢收紧,里面的水分也被烟火一点点带走。 剥下来的鱼皮也没扔。 这层皮连刀都不好割,晒透以后说不定能拿来做点东西,暂时全卷好塞进仓库。 鱼头和大骨放进锅里熬汤。熬过的骨头晒干烤脆,磨碎后送进堆肥洞。 鱼肠和不能入口的碎肉全部切碎倒进蛆槽。那些白蛆闻到荤腥,第二天就把碎肉吃的一点不剩。 两百六十多斤鱼到了最后,连渣都没浪费。 肉食有了着落,山脚下试种的三簇崖韭也争了口气。 黑金色泥土填进石缝以后,软塌塌的叶片重新立起。 顾满扒开湿泥。短短几天,根茎已经粗了一圈,旁边还冒出了几根细小的新须。 “照这个长法,入冬前就能挖上一批。” 阿牛看了眼高处那些迎风摇晃的绿叶。 “剩下的咋办?” “全搬下来。” 顾满爬上山壁,将剩余的菜根连泥撬出,沿着山脚石分散栽开,再填满黑金土。 忙完以后,山脚下多出一长排绿叶。 阿牛顺着石壁看了一圈。 “咱这山壁,也算块田了。” 到了第六天,顾满扛上铁管,打算去河边钓最后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先天掏肛圣体(第2/2页) 熏房快挂满了。今天要是还有收获,处理完就暂时收手,先把鱼肉全部熏干。 还没走到平时钓鱼的乱石滩,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顺风扑来。 顾满放慢脚步,贴着巨石张望。 河滩上趴着一头变异野猪。看体型,至少有五百斤。 肩背高高隆起,棕黑色厚皮堆出层层褶子,全身像是裹满了轮胎。 脊背上的鬃毛又粗又长。两根獠牙从嘴角向上翻卷,表面还挂着血丝和碎肉。 它的嘴更不像正经野猪。 上下颚向两边不自然地豁开,喉咙底下坠着鼓胀肉囊,正一缩一鼓地往肚子里送东西。 一头近百斤的獐子已被吞进去大半,嘴外只剩两条后腿。 獐子还没死透,蹄子蹬了两下。怪猪仰起脑袋,喉下肉囊鼓出一个大包。 咕咚。 最后两条腿也被吞了进去。 它的肚皮向下坠了一截。隔着皮肉,隐约还能看见一只蹄子顶出的轮廓。 怪猪闻到顾满身上的腥味,藏在骨头后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顾满。 没有嘶吼,五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蹬开碎石狂飙而来。 顾满早有防备,贴地滚开。 怪猪冲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头顶中前方的小树。碗口粗的树干从根部折断,歪倒在河滩上。 挨一下,怕是连埋都不用埋了。 顾满起身后不退反进,摸出初级符在怪猪再次冲来时擦过它的背脊。 符纸没有燃烧。 “是变异野猪,不是诡异。” 这畜生跑得快但转向极笨,肚子里那只死獐子严重拖慢了它的底盘。 真能宰掉,哪怕只有一半肉能吃,也抵得上他连钓几天鱼。 怪猪刨了两下地,再次转身。 顾满没有跟它硬顶。等那对獠牙从身前冲过,他绕到怪猪后腰,抽刀便斩。 刀锋切开鬃毛,在厚皮上拉出一道浅口。 手感不像砍肉,倒像切中一块泡过油的厚牛皮。 伤口才刚渗血,四周的皮褶就挤在一起,将刀口压得只剩一条红线。 “这身皮是拿城墙做的?” 怪猪吃痛,庞大的身体拧了过来。 顾满脚下换位,迅速退开。獠牙擦过腹部,皮衣外层被划出一道白痕。 他握紧西瓜刀,目光扫过这辆肉装坦克。 背部披甲、脖子短粗、眼睛缩在骨头后面。 正面硬刚根本无处下刀。 视线一路向后,落在那条不断卷动的短尾巴上。 全身都披着甲,偏偏排污口没装防盗门。 “是你先冲老子的,别怪我不讲武德!” 怪猪再次压低底盘狂奔而来。 十米。 五米。 顾满这次没有躲闪,迎着獠牙对冲 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 他整个人仰面贴上泥地,顺着怪猪冲来的方向滑了出去。 獠牙从胸前掠过。 五百斤重的身体从头顶轰隆跨过,腥臭肚皮几乎擦到顾满鼻尖。 四只粗蹄接连落在身体两旁。任何一只踩实,都足以让他当场骨断筋折。 顾满盯住从眼前掠过的后腿。 机会只有一次。 他握紧刀柄,对准野猪那毫无防备的后庭,自下而上,攮了进去! 第107章 屁股失守肉满仓 第107章屁股失守肉满仓(第1/2页) 噗嗤! 西瓜刀齐根捅了进去。 “嗷——!” 刺耳的猪叫撕开河滩。 刚才还横冲直撞的巨兽,嗓子一下劈了叉,叫得比挨阉的太监还尖。 它两条后腿死命夹紧,带着顾满一路狂奔。 顾满双手攥着刀柄,后背贴着泥地滑行。石块、枯枝接连从身下碾过,撞得防诡套装啪啪作响。 换成普通衣服,他这会儿已经被河滩磨掉半层皮。 可他死活不松手。 位置都找到了,刀也进去了。现在拔出来,再想捅第二次,野猪未必肯把屁股借给他。 “喜欢吃是吧!” 顾满双臂绷紧,将刀锋朝前上方又送了一截。 “给你通通肠!” 刀锋在野猪体内卡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坚韧东西。 顾满拧动刀柄。 刀刃贴着骨盆深处横着剐过去。大肠、筋膜还有藏在里面的血管,被搅得一塌糊涂。 滚烫的污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混着碎肉和粪便,劈头盖脸糊了顾满半身。 臭味差点将他当场送走。 “呕……” 顾满差点张嘴吐出来。 怪猪倒是跑得更疯了。 “你他妈还敢拿屎还击!” 他憋住气,握紧刀柄又转了半圈。 怪猪拖着他冲出二十多米,四条腿渐渐乱了节奏。 前蹄还在拼命蹬地,后半截身体却开始往下坠。 它还想继续冲,两条后腿彻底没了知觉,只能软绵绵地拖过泥地。 整头怪猪很快失去平衡,朝一边歪去。 顾满见势不对,立刻拔刀,双脚顶住猪屁股用力一蹬。 他借着这股反力翻出猪蹄范围,抱住脑袋滚向旁边。 下一刻,五百多斤的庞大身体轰然侧翻。沉重的后屁股砸在顾满刚才的位置,震得碎石纷纷跳起。 只差一点,他就得和野猪死在同一个笑话里。 顾满翻身爬起,没敢马上靠近。 怪猪还在挣扎。 两条前腿不断刨地,拖着身体往前爬。鲜血从下面淌出,很快染红大片河滩。 它又往前挪了几米,脑袋终于垂下。 顾满看着华强牌西瓜刀,刀刃上挂着血、碎肉,还有几样他不愿细看的东西。 这把刀砍过诡异,剁过蚯蚓,今天又钻进野猪屁股里开了回荤。 别的不说,履历是越来越脏了。 顾满把全身冲洗好几遍。 洗到最后,已经看不出脏东西,鼻子里却始终飘着屎味。 “死了还非得恶心老子一回。” 歇够以后,他开始发愁怎么把猎物带走。 野猪本身就有五百多斤,肚子里还塞着一头近百斤的獐子。 顾满解下铁管上的麻绳,从两根獠牙下面绕过,又捆住猪头和前腿。绳子另一端套过双肩,在胸前打死结。 “起!” 双腿、腰背和肩膀同时发力。 野猪没动。 顾满脸憋得发红,脚下再往前顶了一步。 厚重猪腹终于擦着泥地挪动起来。 每走一步,他的鞋底都会在河滩上踩出一个深坑。麻绳勒进肩头,隔着防诡套装都压得发麻。 走上几十米,停下喘一阵。再拖几十米,继续歇。 拖到半途,顾满已经不想吃肉了。 他只想把这头猪踹活,让它自己走回山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屁股失守肉满仓(第2/2页) 可回头看看那座躺在地上的肉山,他又舍不得撒手。 “六百斤肉。” 顾满重新套好绳子。 “老子今天就是挪,也得把你给挪回去。” 临近中午,谷口那座黑色城门终于出现在灰雾里。 顾满浑身冒汗,冷风一吹,背后像贴着一层冰。两条腿不停打颤,肩膀也被麻绳勒得失去知觉。 阿牛听见外面的拖拽声,提着斧头从小门跑出来。 看见那头横在门外的怪猪,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 “满子。” “你把谁家的猪祖宗拖回来了?” 顾满松开绳子,直接坐到地上。 “河边捡的。” “这么大的也能捡?” “它先想捡我,被我反捡了。” 秀秀和丽丽也从生活区赶来。 看见地上的庞然大物,两人眼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肉。 顾满喘匀气,踢了踢猪肚子。 “这里面还有一头。” 阿牛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听。 “怀了?” “它刚吞了只獐子。” “买一头还送一头?”阿牛脸上的笑容扩大。 “它临死前随的礼。”顾满扶着膝盖站起来,“别让人家白死,开出来看看。” 处理猎物的地方选在副池下风处的空地。 旁边烧上一大锅热水,用几根木头搭起架子,将手摇绞盘搬了过来。 阿牛拿着剔骨刀,从野猪较软的腹部一点点划开。 厚皮分向两边,脂肪下面露出一只大得离谱的肉囊。 肉囊表面布满粗大血管,里面鼓着一团完整兽形。野猪死了几个小时,囊壁还留着余温。 刀尖划开薄膜,酸臭热气混着血腥味冲了出来。 顾满和阿牛同时把头往后一仰。 “这味儿比你家焚尸炉还冲。” 两人一人抓住一条后腿,踩住野猪肚皮往外拔。 黏稠液体哗啦啦淌了一地。 一头蜷缩成团的獐子,被他们硬从肉囊里拽了出来。 脖子已经被野猪咬烂,其他地方还算完整。 阿牛乐得直拍大腿。 “真是买一送一!” “先别急着下锅。” 顾满用清水冲去獐子身上的黏液。被肉囊液体泡过的表层肉削掉,脖子附近咬烂的部位也全部切除。 剩下的肉颜色正常,没有腐臭。 獐子处理完,才轮到那头怪猪。 两条后腿被绳子捆牢,手摇绞盘吱呀转动。猪身一点点离开地面,倒挂在粗木架下。 顾满下刀前,先把尾巴下面被污血和粪水泡过的肉全部切掉。 这些脏肉与破烂肠段单独留给白蛆。 干净部分才开始剥皮。 那层猪皮厚得吓人,直接从外面割很费刀。顾满就从腹部破口处下手,顺着皮下筋膜一点点往外分。 猪皮一点点离开身体,露出底下大块白色脂肪和红色瘦肉。 两条猪后腿尤其夸张,单独一条就有几十斤。 整张猪皮也没浪费。脂肪刮干净,撒上粗盐,再撑到木架上阴干。 等以后腾出工夫慢慢处理,做鞋、护腿甚至小块皮甲都用得上。 铁丝一样的鬃毛被阿牛割下来,捆成几把。 “这玩意儿能干啥?” 第108章 寒冬进村 第108章寒冬进村(第1/2页) “做刷子。” “刷锅、刷木头。你要不嫌脏,拿来刷牙也行。” 阿牛看了看手里的猪鬃,默默闭上了嘴。 玩笑归玩笑,接下来是真正费工夫的分肉。 两条后腿单独卸下,肩肉、脊肉和肋排各放一处。 能够整块切下来的厚肉,全被改成长条,揉过粗盐后码进木盆。 骨缝间不好下刀的碎肉也没浪费。顾满用刀尖一点点刮净,混上少量肥膘和粗盐,剁成肉馅。 野猪的小肠被单独留下。 里面翻到外面,刮去油脂和脏东西,再用粗盐、草木灰水反复揉洗。 直到盆里的水不再发浑,顾满才用热水烫过一遍。 一截细竹管插进肠口。 阿牛负责按住竹管,顾满往里塞肉馅。灌满一段就用细绳扎住,中间留下空隙,免得受热以后撑破。 一根猪小肠很快变成十几节猪肉肠,挂在木架上晃着。 最脏的肠子末端、肉囊和受污染碎肉,全部剁烂后送去蛆室。 心、肝和腰子切开检查,没有异色和怪味,煮透后留作这几天现吃。 真正让阿牛挪不开腿的,是那一堆白花花的肥膘。 猪油切成小块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熬。 肥肉受热以后滋滋冒油,体积越缩越小。最后锅里只剩下清亮的油脂和一盆焦黄油渣。 猪油装了两大陶罐。 顾满刚转身拿盐,盆里便少了一块油渣。 再回一次头,又少了三块。 阿牛蹲在灶口旁边,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手却老老实实握着烧火棍。 “你不是在添柴吗?” “俺顺便尝尝咸淡。” “吃十几块还没尝明白?” 阿牛又夹走一块,认真说道:“每块咸淡不一样,得挨个尝。” “照你这么尝,明天就只剩盆了。” 顾满把油渣端走,撒上粗盐,留着以后拌灰薯吃。 剩下能接住的猪血没浪费。加盐搅匀,上锅蒸成血块。 骨头也被剁开熬汤。一直熬到汤面浮起厚厚一层油,骨缝间再也刮不出肉,才捞出来晾晒。 等彻底干透,再放进火里烧脆,砸成骨粉送进田里。 忙活完这些,新的问题又来了。肉是切利索了,但没地方挂。 旧熏房已经挂满熏鱼,剩下那点位置连一条猪后腿都塞不进去。 “再掏一间。”顾满看了看山壁,“火坑不用另挖。” 两人在旧熏房旁边重新挖洞。两间石屋共用火坑,却各走一条烟道。 烟道入口装着活动石板。 熏哪间,就抽开哪边。两间一起用,就将两块石板都拉开。 新熏房建好,腌过一夜的猪肉、獐肉和肉肠被分批挂了进去。 三天以后,最早挂进去的猪肉已经变成深红色,边缘发黑。 獐肉颜色更深,手指压上去干燥结实。猪肉肠也收紧了一圈,表皮泛着油亮。 顾满切开一块检查。里面不见湿软生肉,只剩下紧密的肉丝。 “这一批可以收了。” 仓库洞口一直没有门。 随着存粮越来越多,这个敞开的库房就像个漏风的钱袋,让人心里不踏实。 真要开槽、凿门、装上一扇黑矿石门,至少又得忙上好几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寒冬进村(第2/2页) 眼下肉还没处理完,防寒的活也堆了一地,顾满根本腾不出手。 他只能先拿木板拼出一块挡板,外面蒙上油布,拿横木顶住。 虽然防不了诡异,挡住寒风和雨雪倒是够用。 顾满站在粮架前,抬头望去。 高处挂着一排排棕红鱼条。下方是猪肉、獐肉和一串串肉肠。 两罐猪油封紧罐口,稳稳放在架子最下面。 前些日子还空荡荡的粮架,如今总算被肉色占去了一大片。 可肉多了,不代表冬天就好过了。 寒气不仅往人的骨头里钻,也会冻坏水管、田地和菌床。 接下来的几天,顾满带着阿牛把山谷内外重新检查了一遍。 两座水池上方搭起木架,铺上厚篷布。 进水口、取水口和排水口留有空隙,池面却遮住了大半。这样既能积雪,也能少散些热气。 金坷垃田依旧温热。 顾满把晒干的碎草铺进藤蔓之间,沿田边堆出几道半人高的挡风墙。 菇房和蛆室最怕冷。 洞门各挂两层篷布,通风口也收窄了一半。白天暖和些时开一阵,入夜就只留一道缝隙。 山谷里忙着防风保暖,小石村也没有一户闲着。 夜里的白霜一天比一天厚。 老谢家的菌棚外又多挂了两层草帘。长开的胖头菇全部割下,趁着风还没带雪,抓紧切片晾干。 天刚亮,就有村民就提着筐、扛着锄头走进自家灰薯地。趁着土地尚未冻硬,能刨一颗是一颗。 大薯装进粮缸,小薯和断根也没人舍得扔。全都捡回去,煮烂以后照样能填肚子。 挖出来的灰薯藤捆成一束束。能沤烂的留下养白蛆,已经枯死的晒干铺床,连叶子都没浪费。 没有田的人更急。 有人扒开废墟,在倒塌的土墙下面找灰鼠洞。有人提着篮子往荒地里钻,挖那些苦得舌头发麻的草根。 废土上的寒冬足有四个月,一百多天。 眼下虽然各家缸里多少有点底,柴火也在一天天垒高,可村里升起的炊烟反倒越来越少。 所有人都在掐着每天的用度,一天恨不得只喝一顿糊糊,柴更是不到冻得受不了绝不点燃。 大家心里都算着同一笔明细账。 趁现在天气还能硬扛,少往嘴里塞一口粮,少往灶里添一根柴。 谁都知道,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凛冬。顶多算是死神提前伸来探路的一只手。 山谷里,第二批熏肉还挂在熏房。 顾满刚给仓库的木挡板顶上横木。 一片细小的白色冰晶越过城墙,打着旋落在肩头。 冰晶停了一会儿,慢慢化成一点水迹。 更多雪粒从灰雾里飘了下来。不大,也不密,落到地面消失不见。 今年的第一场雪,到了。 顾满擦去肩头的水痕,登上城门岗楼。 观察口外的灰雾比前些日子更厚。小石村的轮廓藏在远处,只能看见几缕炊烟,风一吹便散了。 他扶住冰凉石墙,望着那片逐渐发白的天地。 “来。” “让我看看,穿越后的第一个冬天,到底有多凶。” 第109章 十六金与冰雪中的守路人 第109章十六金与冰雪中的守路人(第1/2页) 第一场小雪过去七天,日子也进了十一月。 小石村通往竹山镇的破公路上,有一间废弃的养路房。几条从荒村、废墟延伸出来的小路,都会在前面汇入公路。 再往前走四十多公里就是竹山镇。穿过竹山镇,沿着公路继续向东,最终抵达两百多公里外的第七安全城。 昨夜落下的雪积在路缝里。 冷风从烂掉的窗框往屋内钻,吹得火盆里那点炭忽明忽暗。 贪狼帮副帮主黑狼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两件旧棉衣。三个手下蹲在火盆旁,手掌翻来覆去地烤。 最年轻的那个终于忍不住了。 “狼哥,这月钱什么时候送来?”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上个月咱们四个才分两枚金币。”年轻人缩着脖子,“一天到晚趴在这鬼地方。吃的自己买,炭自己烧,夜里还得拿尸油灯防诡异。” “目标没堵着,穷鬼倒宰了十几个。翻遍他们的裤裆,搜出来的钱连买尸油膏都不够。” 另一人也跟着骂:“帮主在城里喝酒吃肉,咱们在这冻屁股。再守下去,人没等着,蛋先冻掉了。” 黑狼掀开棉衣,露出腰间的旧手枪。 “要不枪给你,你回去跟帮主说?” 屋里立刻没声了。 这把枪是他们守路的底气,也是拴住他们的狗链。 拿着贪狼帮的枪临阵逃跑,回城以后能不能留下全尸,全看帮主当天心情。 黑狼重新裹好衣服。 “帮主让守,就继续守。” “小石村里那个符师不露面,咱们就当在这过冬。他要敢往竹山镇走,直接做掉。” 年轻人往火盆里添了根细柴。 “那个快递员要是一起出来呢?” “帮主交代过,躲远点。” 黑狼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公路。 他们守了这么久,截住的全是从附近荒村逃出来的难民和拾荒者。 别说符师,连张像样的符纸都没搜到。 这活又冷又穷,还随时可能喂了诡异。 唯一能撑住几人的,也就剩下回城领赏的念头。 “再忍一阵。”黑狼把脑袋缩进衣领。 “等人死了,帮主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过个肥年。” 同一天上午。 第七安全城,偏僻小巷。 吴文翰确认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布包。 里面共有十六枚金币。 他取出八枚藏进贴身口袋,将剩下的重新装好,这才来到无名小屋。 白色面具人早已坐在桌后。 “这些拿去维持人手。”吴文翰取出布袋,“路上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面具人说道: “于泽去过几次竹山镇。除此以外,没有值得留意的人从小石村出来。” “那个符师呢?” “还在村里。” “那就让他继续待着。”吴文翰说道。 “寒冬虽然来了,也不能撤人。这种时候才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八枚金币被面具人带出无名小屋。 走出两条街后,其中四枚进了他的私人柜子。 剩下四枚金币,才被带进贪狼帮占据的三层旧楼。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烤得暖烘烘的。 火盆里堆着木炭,桌上摆着烤肉和烈酒。贪狼靠在沙发上,正抱着一条鸡腿啃。 看见白面具,他赶紧放下手里的肉。 “您来了。” “守路的人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十六金与冰雪中的守路人(第2/2页) “都好着呢。”贪狼抹去嘴角的油,“我的人就守在半道,谁经过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前后已经处理掉十几个人,没看见你们要找的符师。” “派去的都是普通人?” “当然。” “您特意交代过,怕村里快递员发现,不能让职业者靠近村子。” “我挑的几个全是打架杀人的老手。” “副帮主黑狼亲自带队,我还给他配了一把枪。” 贪狼往椅背上一靠,颇为自信。 “只要碰上的不是职业者,随便杀。” 白面具人这才点了点头,取出四枚金币。 “按照谈好的,四名暗哨,每人一枚。” “继续盯着。” “符师不离开小石村,不用管他。” “只要他敢往安全城走,必须死在半路。” 贪狼把四枚金币拢到面前,笑得格外热情。 “您放心。” “别说一个符师,就算从那破村子里飞出一只苍蝇,我的人也得先看看它是公是母。” 白面具不想听他放屁,转身离开。 房门刚刚关上,贪狼从四枚金币中拿走两枚。 “帮里养这么多人,哪处不得花钱。” “枪也不能白用。” “收点管理费,应该的。” 他将剩下两枚金币装进钱袋,冲门外喊道: “来人!” “把暗哨这个月的工钱送过去。” 十六枚金币从上面滚下来。 经过吴文翰的袖口,剩八枚。 在白面具的柜子里转了一圈,剩四枚。 最后又被贪狼啃了一口,只剩两枚。 钱没丢,只是路上被人一口一口吃了。 四个趴在雪窝拿命杀人的倒霉蛋,最后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同一场寒风,也刮过了两百多公里外的小石村。 起初只有零星几片。 一个小时后,大片雪花没头没脑地往下倒。 田边的挡风墙、两座水池的篷布、格力城墙,全被积雪一点点覆盖。 山谷变白了,小石村也变白了。 更远处的荒地、废墟、公路和树林,全部消失在无边雪幕中。 天地间像是只剩下了一种颜色。 顾满独自站在避诡园门外,雪花不断落在身上。 大雪吞掉了远处的山,也吃掉了所有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过分,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顾满望着漫天白色,难得没有算粮食,也没有想下一件该造什么。 他有些想家了…… 那个有热水、有电、有网络的世界。 冬天回到出租屋,拧开水龙头就能洗热水澡。被窝里一躺,手机一点,半个小时就有人把热饭送到门口。 哪怕楼上有人半夜拖椅子,楼下外卖电动车按喇叭,隔壁夫妻关门吵架。 现在回想起来,居然都挺有人味。 哪像这里。 想吃顿饱饭,得先养蛆、收粪、种薯,再去河里跟吃人的鱼拔河。 想吃口猪肉,还得从野猪屁股里下刀。 “以前天天嫌外卖难吃。” 顾满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现在要是来份黄焖鸡,塑料袋我都能舔干净。” 伤感刚冒出来没多久,一团积雪从石屋上方滑落,啪叽一下砸进他的后领。 顾满浑身一哆嗦,刚升起来的思乡情绪当场摔死。 “淦!” “这个世界连伤感都限时!” 第110章 大雪封山,我挖山 第110章大雪封山,我挖山(第1/2页) 大雪狠狠干了一夜。 天刚亮,顾满推开石门,险些以为山谷被人连夜换了层皮。 道路、田埂、排水沟,全埋进了雪里。 谷口那面黑矿城墙也白了大半,只剩两扇漆黑石门立在雪中,看着格外扎眼。 风卷着雪花往山谷里灌,打在脸上又凉又疼。 换作普通人,这种鬼天气敢出门非得裹成个球不可。 顾满却只穿了那件七匹狼皮衣。几个月的《八部金刚功》练下来,他气血旺盛如炉,体魄早已远超常人。 再加上这皮衣自带防风功能,只要不在室外长时间死耗,单凭这一件就足够扛住废土的严寒。 满拉紧七匹狼皮衣,顾满第一站直奔种植区。 其他东西可以晚点收拾,地里的粮食不行。 积雪已经没过脚面。 他一路踩出两排深坑,到了田边,把挡风墙附近的雪扒开。 下面的金坷垃催熟田没有冻硬。 黑中透金的泥土仍旧松软。手掌按上去,甚至还能摸到一丝温热。 铺在地面的干草湿漉漉的,却没有结冰。几根新藤从草缝里钻出来,正贴着暖土往外爬。 “还能长?” 顾满顺着一根粗藤往下挖。 铁铲刚翻开两层泥土,下面露出几块鼓胀的灰薯。 最大的一颗有拳头大,周围还连着几颗鸡蛋大小的幼薯。 顾满没舍得挖出来,赶紧把泥土填回去,用干草和积雪盖好。 那块写着广告的木牌已经被雪埋住半截。 【大粪掺了金坷垃,灰薯亩产一千八】 “这个世界的金坷垃还真没吹牛逼。” 灰薯已经结出来了,个头还不小。照这个势头继续长下去,山谷的主粮总算有了盼头。 “没白往地里掺那么多屎。” 灰薯让他松了口气。 山脚石缝里的崖韭,则长得像集体吃错了药。 一片片绿色长叶刺出积雪,边缘的白色锯齿挂着冰晶。风越大,叶子甩得越凶,看着比入冬以前还精神。 顾满拨开石缝里的积雪,摸了摸埋在黑金土中的白根。 根茎又粗了一圈,顶端还分出几根新的细须。 别的菜一到冬天,恨不得把根缩进土里装死。这东西倒好,风越冷,雪越大,长得越来劲。 “果然没给你取错名字。”顾满蹲在石壁前看得直乐。 “别人行情一冷,韭菜都怕被庄家割。” “你倒是会挑时候,专挑庄家最难的时候疯长,主动上门让我割。” 按照这个势头,再长上一周,山脚这一排就能收获。 鱼干、熏肉、灰薯、白蛆、胖头菇,再加上崖韭根。 东西算不上丰盛,至少不必连续四个月只啃同一种食物。 顾满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蛆室门口。 篷布一掀,里面没有往日那种肉虫翻料的动静。 两道石槽看着静悄悄的。 顾满拿木片扒开粪料,上百条白蛆全缩在深处,挤成一团取暖。 它们没死,动作却慢得要命。 以前木片往里一碰,整槽虫子能翻成一锅白粥。现在只懒洋洋拱动几下,连屎都不想吃了。 菌室更干脆。 白丝还活着,胖头菇却集体罢工。 几个米粒大小的菇包缩在木屑之间,五六天没见长大。 “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直接停工。” “先忍几天。等水池弄完,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农田能扛住寒冬,是因为经过了强化。 菌室和蛆室全靠篷布与粪料发酵出来的那点热气支撑,气温一降,减产很正常。 过去这段时间,强化位一直没有闲着。 农田结束以后,强化了两把光头强伐木斧。又补了一批极道增肌餐、初级符和强化尸油膏。 眼下消耗品够撑一阵,强化位正好腾了出来。 顾满离开养殖区,转头去了两座水池。 主池的进水管仍在哗哗吐水,水量和前几天没有多少区别。 水锤泵从河里取水,他最初担心河面结冰以后,整套东西会跟着趴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大雪封山,我挖山(第2/2页) 好在铺设供水系统时,取水口和动力管的入水段就被压在河面以下。 天气再冷,先冻住的也是河面。只要河床没有彻底冻透,冰层下面的水依旧会流,动力管照样能够吃到水。 更何况,强化后的【汇仁肾宝·水锤供水系统】本身就有防冻能力。 眼前持续涌出的河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供水管线没出问题。真正怕冷的,是水离开强化管口后的部分。 主池进水处被水流冲得不停晃动,还留着一片活动水面。 可离进水口稍远,池边已经冻出一圈冰层。 副池的水动得更慢,表面结出的薄冰几乎连成了一整片。 再冷几天,冰只会越冻越厚。到时候想用水,得先拿斧头劈开。 更麻烦的是外露管口。 要是管口先被冻硬,水锤泵还在河边一刻不停地往上顶水,整条供水线早晚得憋出问题。 “这俩祖宗要是趴窝,山谷一半的活都得跟着停。” 顾满把手贴在两座水池相连的地方。 【是否强化主副蓄水池?】 【强化时间:5天】 “五天,还能接受。” 水池真冻成冰坨,吃饭、洗漱、灌溉和养殖全得一起歇菜。 先保水。 “强化。” 顾满用木板把取水口周围遮严。 这五天只能每天过来敲冰,先让水池勉强维持使用。 外面大雪封天,哪儿都去不了。 顾满在山谷转了一圈,索性返回避诡园。 tata防爆门缓缓合拢,呼啸的风声被挡在外面。 壁炉里的木炭烧得通红。 顾满脱下皮衣,伸手烤了一会儿。冻得发僵的手指恢复知觉。 屋子不小,可东西实在太多。 床、木桌、灶台、净水器和工具全挤在这间四十平方米的客厅里。 石柜中塞着药酒、爆血籽和各种材料。 床边靠着徐工投符弩与华强牌西瓜刀。 墙角还养着两只会喷毒的肉瘤蛤蟆。 说是五星级避诡园。 住久了,更像是在军火库、养殖场和厨房之间,强行挤进了一张床。 顾满在屋里转了两圈。 每走几步,都能看到一样不该出现在枕头旁边的东西。 “以前忙着保命,有个大客厅就不错了。” “现在外面都冻住了,正好搞室内装修。” 当初挖石屋时,他就在三面墙上预留了扩建位置。 三面墙都留有一米宽、两米高的门位,只凿出一圈轮廓,里面仍是实心山岩。 手表强化石屋时,没有连预留门位一起加固。 顾满找来一截木炭,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最里面开卧室。 四米乘五米,二十平方米。床、衣柜和日常用品全部搬进去,客厅不用再像杂货铺。 右边墙开制作间。 符纸、药材、爆血籽和各种工具都挪过去。两只肉瘤蛤蟆也一起搬走。 制作间旁边,单独开卫生间。 排污主管已经埋在石屋地下,供水则从主池的日常取水管另接一条支线,沿先前留下的地槽送进来。 茅坑、淋浴和独立排风口,一样不能少。 壁炉旁再装一只加热水箱。 哪怕外面暴雪封门,他也能关在山腹里洗热水澡。 练功房同样得有。 现在练功,动作稍微放开一点就容易踢到桌角。 以后练到第四部、第五部,总不能每次开练以前,先花时间搬家具。 最后是逃生暗道。 出口不能乱挖。山体外面是什么地势,距离有多远,都得先摸清楚。 规划画完,地面已经铺满黑色线条。 顾满站起来看了一阵,忽然觉得四个月寒冬都未必够他折腾。 别人过冬,恨不得钻进被窝。 他过冬,准备给整座山开膛破肚。 第111章 力能扛鼎!初级职业者的实力 第111章力能扛鼎!初级职业者的实力(第1/2页) 顾满抄起白骨矿镐,对准后墙预留的门位。 腰胯一拧,胳膊一抡。 “吃老子一镐!” 铛!铛!碎石不断脱落。 他现在挖矿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碎矿块装进木筐,完整的大块单独堆到外面,以后砌墙、铺地都用得上。 干到中午,墙面被掏出一块能站人的浅坑。 这段时间,顾满每天六遍《八部金刚功》。 第三部单掌举按,早已从六个循环推进到九个。 可最后一个循环始终卡着,要么换掌慢了半拍,要么脚下提前乱了位置。 当天晚上,他摆开架势。 一直走到第九个,稳如老狗。 看了眼时间,距离半小时结束还有两分多钟。 足够了。 右掌上托,左掌下按。身体两边的肌肉像两根方向相反的绳索,同时绷紧。 肩、肘、腰、胯紧接着换力,没卡壳。 最后一掌落回身旁,时间还没结束。 “十个!” 顾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第三部,圆满通关! 身上不断跳动的肌肉,正在慢慢平复。 肩膀、手臂、后背和腰腹之间,像是多出了几条看不见的绳索。 脚下发力,腰腹自然收紧,肩背随之绷起。过去需要分成几段完成的动作,现在一口气就能贯通。 肌肉没有鼓大,身体还是那副紧实模样。藏在皮肉下的劲,却已经完全不同。 第二天,顾满把处理野猪时用过的吊架搬来。 一头绑着装满黑矿的木架,按体积估算少说也有六百多斤。 “起!”顾满抓住麻绳。 装满黑矿的木架晃了几下,硬生生离开地面,被他拉起半米高。 顾满憋着一口气,坚持了三个呼吸,这才把麻绳一点点放回去。 木架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力量测完,他又吊起四块大黑矿,让它们像钟摆一样在空中瞎晃荡。 顾满盯着这四颗“流星锤”,找准空当,一头扎了进去。 低头,缩脖子,扭屁股,走位风骚。 一块黑矿擦着后脑荡过,他已经扭身让开迎面而来的第二块。脚掌落下,身体紧跟着从两条交错的麻绳间挤了出去。 来回两趟,片叶不沾身。 “力量六百多斤,反应也快了一截。” 按照功法上的说法,第三部圆满,肉身已经摸到了初级职业者的门槛。 可顾满想起当初那对杀手姐妹,刚膨胀起来的自信心散了大半。 自己现在要是刚入初级,那对疯婆娘绝对是初级巅峰。 况且,正经的职业者谁特么光靠肉搏啊! 人家有职业能力,有趁手武器,杀人比杀鸡还专业。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得继续苟。 不过,门槛总算跨过去了。 以后再和于泽吹牛逼自己是职业者,终于不用心虚了。 老子肉身达标,再把强化能力伪装成职业天赋,整套说辞滴水不漏。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看不出他在撒谎。 顾满心情大好,翻开《八部金刚功》第四部。 第四部的动作极其变态,身体要拉开一张无形硬弓。 双腿分开,膝盖下压。左胳膊往前顶,右拳往后脑勺拉。 最反人类的是,腰胯必须钉在中间不能跟着歪。 练完第一个循环,后背像被人拿铁钩来回扯过,双腿酸得直打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力能扛鼎!初级职业者的实力(第2/2页) 虽然累成狗,但这套“开弓”的发力姿势,让他醍醐灌顶,悟到了抡镐的精髓。 休息过后,顾满重新走进门洞。 双脚扎根,膝盖微沉。 肩胛打开,双臂如同拉满弓弦,将第三部圆满后增长的力气全部灌进镐头。 “给爷碎!” 铛!四棱尖头没入黑矿,裂纹向外炸开。 “爽!这才叫愚公挖山!” 照这个狂暴的挖法,二十平方米、三米高的卧室,大概需要六七天。 再算上清渣、修墙、练功、巡田和每天给水池敲冰,十天也能收尾。 干劲十足的顾满,傍晚就把阿牛叫进了避诡园。 “满子,啥事?” “教你点东西。” “啥?” “广播体操。” 顾满不可能把完整的《八部金刚功》交出去,只准备教他第一部。 这套功法的效果实在逆天。完整八部一旦流传到安全城,谁都能猜到他手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只教第一部,风险要小得多。 第一部足以强化体魄,排出身体里的灰雾污染。 阿牛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强壮,没得雾病全靠命硬。 就算练功以后体魄变强,他多半也只会觉得这套“广播体操”有点小用。 在这操蛋的废土上,阿牛是顾满唯一能交后背的兄弟。 这大半年,两人一起杀过诡、挖过山、筑过墙。 如今一家人也搬进了山谷,命算是彻底绑一块了。 况且这头人形牲口以后还得干重活,真让雾病放倒了,顾满上哪再找一个这么耐用的兄弟。 “动作不准往外传。” “只准在山谷里练。谁问都别说是我教的,更不能擅自教给别人。” “俺记住了。”阿牛重重点头。 “秀秀和丽丽怀着孩子,现在不能胡乱拉筋动腰。” “等生完孩子,身体养稳了,我再看能不能教。” 顾满本来以为教这个铁憨憨得费不少唾沫星子。 结果真上手才发现,阿牛只是反射弧长,不代表肢体不协调。 常年搬尸体练出的一身筋骨,核心力量稳得一批。 替他压了两次肩膀,纠正几处发力顺序,他就摸到了门路。 半个小时下来,阿牛竟完成了两个循环。 第二遍虽然有些变形,脚底和腰腹的劲却没有断。 练完以后,阿牛两条胳膊抖个不停,脸上全是汗。 “这广播体操,比抡镐累多了。” “先一天一遍,多吃点。别仗着力气大瞎吉尔硬拧,把自己练坏了。” 顾满看着门外呼啸的风雪。 “天冷了,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记得多操心爱的人。” “中!” 次日。 顾满在避诡园里吭哧吭哧挖自己的单身狗挖卧室。 阿牛也回到自家石屋,开始给老婆孩子凿新房。 铛! 铛! 两把白骨矿镐,在山谷的不同位置,响起了粗犷的二重奏。 大雪封住谷口,城墙、水池、田地和山路,都被白色吞没。 别人被大雪关在屋里,只盼着粮缸能多撑一天。 他们两个,却在雪封天地的时候,一镐接着一镐,把日子往山肚子里越挖越宽。 第112章 下雪也恒温,雷欧 第112章下雪也恒温,雷欧(第1/2页) 两把矿镐又在山腹里响了两天。 第五天,顾满刚抡起矿镐,手腕就传来震动。 【强化完成】 占了五天强化位的主副蓄水池,终于结束。 他扔下矿镐,套上七匹狼皮衣,踩着积雪赶往种植区。 雪还在下。 水池上方的篷布压着厚厚一层积雪,几根木架已被压弯。边缘垂下一排冰凌,最长的快要碰到地面。 顾满推掉积雪,掀开篷布。 一股白色水汽扑到脸上。 昨天还绕着池边结成一圈的冰层,已经消失得干净。 主池中的河水轻轻晃动。 把手伸进去,没有预想中的刺骨寒意,摸着和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差不多。 副池也没结冰。 主池溢下来的河水,还有沉沙坑送来的融雪水,刚流进去时冷得扎手。过上一阵,池壁便会透出暖意,将水温重新拉回来。 “真成恒温的了?” 顾满抓起一团雪,扔进副池。雪团在水面转了几圈,很快化开。 两个水池的模样也变了。 池壁覆盖着一层红色内衬,表面光滑得像烧过的陶瓷。 池口装着数块厚重盖板,带有石轨。需要取水时推开一块,用完再合上。 盖板关闭时,泥沙、积雪和枯叶就落不进池里。 几处进水口也多出凸起的过滤箱。 水先穿过细密金属网,里面夹带的虫子、泥沙和烂叶会被拦住。 过滤箱底部还有一只可以抽出的污物盒,脏东西积满后,拉出来倒掉就行。 顾满试着推了推盖板。厚重石板沿轨道滑动,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两座水池中间,嵌着一块铭牌。 上面画着两个只穿裤衩的小男孩。 一个高举火把,另一个扛着烧红的暖气管。两人背靠背站在雪山前,表情庄严得像要去拯救世界。 【海尔兄弟连体蓄水池】 底下刻着自带bgm的恶搞台词: 【下雪也恒温,雷欧。】 【滴水不结冰,雷欧。】 顾满看着那两个小孩,脑子里莫名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 阿牛正好赶过来,凑近看了一阵。 “满子,他俩为啥不穿衣服?” “为了证明这水池确实不冷。” 木架已经被积雪压变形,继续留着反倒碍事。 两人索性拆掉篷布和木架,将积雪清理干净。以后推拉盖板就能挡雪,用不着再给水池撑伞。 供水的问题解决,顾满照例巡查山谷。 走到山脚,那片韭菜根已经熟了。 绿色长叶足有小半米高,叶面压着雪,边缘的白色锯齿仍旧硬挺。 “还真赶着让我割。” 顾满用西瓜刀拨开根部泥土。 他没有整簇挖走。长粗的成熟侧根切下来,装进筐里留着制作营养餐。 中心长着嫩芽的主株继续留在石缝中,免得这一茬割完直接断种。 顾满又在旁边寻找空石缝,塞入一把黑金土,将幼株分别压进去。 忙了大半天,十几簇韭菜根割出小半筐白根,山脚的岩壁菜地也往外延伸了一大截。 老根继续分株,新苗接着长。 以后只收成熟侧根,不伤中心母株,这条岩壁菜田只会越割越长。 “这才叫割韭菜。” 从山脚返回避诡园时,顾满经过山谷最深处,脚步停了下来。 保护水泥红浆池的简易棚子已经歪了。 棚顶积雪压得几根粗木向下弯曲,木板互相错开,整座棚子朝左边斜出一个吓人的角度。 狂风一吹,木架就跟着摇晃。照这个架势,根本撑不到天黑。 顾满用肩膀顶住倾斜的横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下雪也恒温,雷欧(第2/2页) “阿牛!” 喊声在山谷里荡开。 没过多久,阿牛扛着矿镐跑了过来。 “要塌?” “废话。难不成它在给咱俩扭秧歌。” 两人往棚下塞进木桩,随后爬上去清雪。 积雪刚铲掉一半,其中一根承重木突然裂开。 顾满和阿牛一左一右托住横梁,才没让木板砸进池里。 “往外推!” 两人同时发力,将歪斜的棚顶掀向空地。木架轰然落进雪中,红浆池露了出来。 红色液体仍从断裂矿脉中缓缓渗出,在寒风里没有结冰的迹象。 顾满这才松了口气。 这种液体碰到石粉、泥沙和碎矿,转眼发灰凝固。 真让整座破棚扣进去,木屑、灰尘和碎石全灌进池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渗液的矿脉一起堵死。 他看了眼倒在雪里的棚子。 “别修了。” “这次直接给它盖间房。” 红浆池是山谷建设离不开的东西。 城墙、水池、石屋,哪里都要用。它也是顾满不能轻易让外人看见的秘密。 以后雇村民垒墙,总不能让人随便往山谷深处瞧。 这间房不但得挡雪,还得挡眼睛。 顾满先用厚油布盖住池口,免得施工时掉进碎石。 两人清出四周积雪,直接在红浆池外垒墙。 平整黑矿朝外,碎矿和石粉填进墙心。水泥红液舀进桶里沿缝隙浇下,不到一分钟便发灰变硬,将松散石块牢牢黏成一团。 四面墙没有开窗。 靠近屋顶的位置只留两道通风孔。从外面看不见池子,里面的湿气却能排出去。 屋顶也没再铺平。 两人用拆下来的木料撑起临时拱架,再从两边往中间压入黑矿。 这样积雪会向两边滑落,不会全压在屋顶中间。 门口装上一扇厚木门。池边留着一条通道,方便顾满提桶取液。 一直忙到下午,才将最后一道石缝封死。 不久前还在风里扭秧歌的破棚,已经变成一间低矮结实的黑石屋。 顾满关上木门。 咔哒。 铁锁扣死。 站在外面连池水的影子都看不见。 五十多公里外的竹山镇,也响起了一声轻响。 咔哒。 一扇防盗门的锁芯转了半圈。 门外蹲着一个干瘦男人。 竹山镇的人都叫他骨耗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这家伙见钱眼开。穷人救命的半袋粮食他敢偷,只要价钱足够,亲爹棺材上的钉子都能拔下来卖。 此时,他摘掉了右手皮套。 食指没有指甲没有皮肉,从指根向前,只剩三节惨白指骨。 骨耗子把食指插进锁眼。 职业能力发动。 咔咔咔……细小骨刺从指骨表面冒出,在锁芯内部不断增生、分叉。 碰到凹槽,骨刺就会改变形状,继续向缝隙深处生长。 几秒以后,整根食指填满锁芯,变成一把严丝合缝的骨钥匙。 骨耗子转动手腕,防盗门开了。 他的食指却卡在锁孔里,拔不出来。 骨耗子并不着急。从腰后抽出短刀,抵住食指关节,像锯木头一样来回拉动。 咯吱……骨粉不断落下。 最后一下用力。 咔! 一截指骨断在锁芯中,乳白色骨芽很快从中冒了出来。 骨耗子的职业能力不只能让骨头增生,断掉的指骨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重新长齐。 他推门钻了进去。 “一截骨头,换一屋子钱。” “值。” 第113章 贼不走空 第113章贼不走空(第1/2页) 防盗门后,是竹山镇数得着的大户人家。 这家主人靠倒卖粮食和药材发家,手里养着一批护院,其中还有一名初级职业者。 骨耗子盯了这里好几天。 今天主人带着职业者护院出门谈生意,库房却还有三四个人守着。 骨耗子没敢碰那边,转头摸进主屋。 书桌、衣柜翻了一遍,值钱东西没见多少。直到床头,才在里面找到一个柜子。 十二枚金币整齐码在里面,胸口的布袋都沉了。 换做寻常的贼,这时候已经该跑了。 骨耗子偏偏觉得来都来了,只拿十二枚金币,对不起自己断在锁孔里的手指。 他出了藏钱的房间,又溜进后院卧房。 床上五六十岁的女人被开门声惊醒。她刚撑起身体,冰凉刀刃已经压在脖子上。 “别喊。”骨耗子捂住她的嘴,摘下手腕上的银镯。 东西拿到手,他还是没走。 女人拼命挣扎哀求,骨耗子将短刀往她脖子上一压,强行凌辱了她。 这一耽搁,最后那点逃命时间也被他折腾没了。 外出谈生意的主人被大雪堵了路,生意没谈成,带着职业护院提前返回。 一行人进门就发现锁芯里卡着半截白骨。 “家里进贼了!” 吼声刚传进后院,卧房里的女人用尽力气撞翻木架。 陶罐砸得满地开花。 骨耗子裤腰都没系紧,就抓起钱袋撞开窗户。 “抓住他!” 十几个人冲出院门。 那名职业护院踩着墙头追在最前面。 骨耗子同样是初级职业者。 【削骨贼】不擅长正面厮杀,逃命的本事却极强。 骨头在腿里咯咯乱响,膝盖和脚踝被他拧出常人做不到的角度。 挡在前面的矮墙,他贴着墙角一折便钻了过去。 两座屋顶之间只有半人宽的缝,他收紧肩膀,像只没皮的耗子一样挤过去。 职业护院的铁棍几次擦过后背,愣是没把他留下。 骨耗子一路逃出竹山镇。 大路虽然平坦,却无遮无挡,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雪地上的人影。 骨耗子不敢走,只往荒沟、废村和枯草地里钻。 这场追杀从下午一直拖到傍晚。 普通护院早被甩得没了影,只剩那名职业者追在后面。两人生生跑了几十公里,谁都不肯先停。 直到天边的灰光开始变暗,追在后面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大片废墟。 骨耗子翻过两面断墙,故意踩着倒塌屋梁来回绕了几圈。随后缩紧肩骨,从一道二十厘米宽的破口钻进土屋。 屋里有口废弃地窖。骨耗子掀开烂木板缩进下面,把木板拉回原处。 追来的脚步声很快进入废墟,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那名职业者在外面转了许久只能放弃。 直到脚步远去,骨耗子才推开木板。 远处灰蒙蒙的风雪中,藏着几间低矮房屋。 骨耗子靠着土墙坐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先前断在锁芯里的指骨已经重新长齐,连接处还残留着一圈细密骨纹。 活动几下食指。弯曲、伸直,没有半点迟滞。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币,脸上挤出笑。 “十二枚,没白跑。” 按理说,有这笔钱就该找地方养伤。 可骨耗子要是懂得见好就收,也不会落到让人追杀五十多公里的地步。 “村子虽然不大,总能找到几件值钱的东西。” 骨耗子没有贸然撬门。 村里大部分屋子都住着人,惊动一家,也会惊动快递员。 骨耗子借着风雪遮掩声音,悄悄爬上屋顶揭开瓦片。 连续看过七八户。 墙边堆着木柴,粮缸里存着灰薯和白蛆干。石磨、铁锅、木床和农具摆在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贼不走空(第2/2页) 他趴在屋顶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吃的倒是不少。” “怎么连件能揣进怀里卖钱的东西都没有?” 经过快递站时,他脚步放得更轻。 屋里亮着尸油灯。 于泽围着一口咕嘟冒泡的铜锅,正往里面夹肉。 骨耗子看见快递站的牌子,立刻退入墙后,宁愿绕过半个村子,也没从门前经过。 屋内,于泽瞥向窗外。 那人身上带着职业气息,却没有靠近快递站,也没碰那些住着人的房屋。 于泽夹起一块肉,在蘸料里滚了滚,懒得起身。 “跑小石村偷东西?” “饿疯了吧。” 骨耗子绕到村后,本来已经准备放弃。 一座黑色城墙却从风雪中露了出来。 四米高的墙体横在两面山壁之间,中间立着两扇巨型石门。城门上方还压着一间封闭岗楼。 骨耗子仰着脑袋,足足看了十几秒。 这种穷得老鼠都想搬家的破村后面,居然藏着这么一座城门。 里面要是没好东西,谁会闲得蛋疼修成这样。 骨耗子摸遍侧门,门已经在里面被反锁。 “反锁是吧,那就翻进去。” “一座四米高的墙,也想拦老子?” 他后退十几步。 两条腿里的骨骼一阵错响,膝盖向下压低,整个人突然窜了出去。 第一脚踏上石门。 刚想通过借力两次蹬踏,一股阴气便从门梁上的灰白墓碑里钻了出来。 暗纹一条条亮起。 骨耗子还没反应过来,踩在门上的右脚已经没了知觉。 白霜从鞋底向上爬。 脚踝、小腿、膝盖。 体温顺着右脚疯狂流失,半边身体眨眼冻得僵硬。 “什么鬼东西!” 骨耗子死命往回拔腿。可右脚却像焊在了门上,冰冷刺骨的阴气往骨髓里钻。 再耽搁两秒,他整个人都得变成挂在墙上的冻肉。 他眼神一狠,抽出短刀,没有犹豫,照着冻僵的脚踝手起刀落。 咔嚓!失去支撑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那只被生生斩断的右脚依旧黏在门板上,断口惨白一片,连滴血珠都没能渗出来。 骨耗子强咽下喉咙里的惨叫,左脚踩在右脚上,身体被抬高一截。 借着前倾的惯性,他整个人翻落进山谷之中,重重摔进雪里。 身后的暗纹慢慢熄灭,阴气退回墓碑。 骨耗子趴在雪中,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哆嗦着从怀里扯出布条,将光秃秃的脚腕死死勒住,连缠了十几圈。 十二枚金币还在。 银镯也在。 可那只脚没了。 正常人到了这一步,早该想着怎么保命。 骨耗子摸了摸钱袋,看向山谷深处。 “脚都交了。” “不偷点东西回去,老子不是白交门票了?” 做贼讲究贼不走空。 断了一只脚,也不能坏规矩。 骨耗子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跳地往里挪。 生活区的石屋透着火光,隐约还有人说话。 他贴着山壁继续往深处走。 水池、农田、工坊、仓库。越往里看,骨耗子的呼吸越急。 这哪里是个破村子后面的山沟,分明是一座藏在山里的肥窝。 走到最深处,一间黑石屋挡住去路。 厚重石门严丝合缝,门外没有普通锁孔,只有四只能够转动的密码轮。 “换了个模样,还是锁。” 骨耗子伸手摸过轮盘,摘下右手皮套。 “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打不开的门。” 第114章 偷到阎王家 第114章偷到阎王家(第1/2页) 四只密码轮并排嵌在石门上。 每只轮盘都有零到九,一共一万个组合。 骨耗子活动几下惨白的食指,脸上的自信慢慢僵住。 没有锁孔。 他不死心地贴着石门摸了一遍。门缝、门环、密码轮四周,连个能塞进指甲的窟窿都找不到。 这辈子,他开过木锁、铁锁、弹簧锁。就连安全城的防盗门,都能拿一截指骨硬捅。 唯独没见过这种不要钥匙的东西。 “没锁眼,还叫什么锁?” “耍流氓是吧。” 骨耗子一手拽紧门环,耳朵贴上石门,缓缓转动密码轮。 一般的转轮锁,只要给锁舌施加拉力,正确数字转到位置时,手感多少会有变化。 或轻,或沉。 再不济,也该听见一点内部摩擦声。 可眼前四只轮盘转起来一模一样。 咔哒、咔哒。 每个数字都像真的,又全他娘的像假的。 骨耗子先试了四个零。 没开。 四个一。 没开。 一二三四。 还是没开。 骨耗子盯着门上的tata字样,咬牙转出五二零零。 石门连个屁都没放。 “还挺能装。” 常见组合试完,他摘掉右手皮套,白骨食指轻轻一颤。 指尖长出一根头发粗细的骨针,沿着第一只密码轮的缝隙钻了进去。 骨针进去不到三厘米,就碰上了一层光滑套筒。 细针继续生长,在里面分出几道骨刺,试图绕过套筒探向锁舌。 骨耗子小心转动轮盘。 咔!骨针被轮盘当场夹断,疼得他脸皮一抽。 不过断口很快冒出新的骨芽,他换了个位置,又往里捅。 第二根断了。 第三根刚伸进去,同样被绞成两截。 强化后的密码轮咬合得严实,每只轮盘后面还有单独的金属套筒。别说骨针,恐怕连水都灌不进去。 骨耗子还不死心。 拿短刀用力刮过轮盘,只刮下一层薄霜,连道像样的痕迹都没留下。 “打不开?”他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老子怎么可能打不开!” 这家伙彻底跟门较上了劲。断脚不管了,身处别人家也忘了。 右手拨住轮盘,从零零零零开始,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往下试。 零零零一。 零零零二。 零零零三…… 密码没试出多少,右脚断口却开始回暖。 先前被阴气冻死的血肉渐渐恢复知觉,血从断面一点点渗出,将裹住脚腕的布条染红。 骨耗子压根没察觉。 自己堂堂一个削骨贼,为了翻进这户人家,连脚都交在了城门上。 现在居然连正主家的门都打不开。那只脚岂不是白断了? 不行。 今晚就算把一万个组合挨个舔上一遍,他也得舔开! 骨耗子试到零零二七时,顾满刚从茅坑出来。 晚饭里的熏肉吃得有些多,这泡屎拉得格外扎实。 他系好裤腰,扣上茅坑木门,踩着积雪往避诡园走。 走到半路,顾满停下脚步。 自家门前蹲着一个干瘦男人。 少了右脚,一只手拽着门环,另一只手飞快拨弄密码轮。嘴里还神神叨叨,像在跟那四只轮盘谈判。 雪地上的血迹从谷口一路拖到这里。 顾满站在后面看了几秒。 “你干什么呢?” 骨耗子头也没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偷到阎王家(第2/2页) “偷东西,没看见?” 话刚出口,拨动轮盘的手停住了。 不对,身后怎么会有人? 骨耗子一点点转过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 “……” 顾满点了点头。 “还挺诚实。” 下一句话直接炸了。 “我去你妈的!偷到老子头上了。” 他抬脚便踹。 骨耗子少了一只脚,反应依旧快得邪门。 仅剩的左腿发出一串骨响,膝盖突然转向。腰身跟着折下,以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贴地躲开。 顾满这一脚擦过他的胸口。 骨耗子单手撑住雪地,短刀已经捅向顾满小腹。 他虽然是贼,被主人堵在屋里的次数肯定不少。 杀人灭口,也不是头一回。 顾满身上没带武器,只能错步让过刀尖。右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朝外一拧。 咔! 腕骨当场脱开,整只手软得像根断掉的绳子,带着短刀从顾满指间滑了出去。 还没等他追击,那只脱臼的手突然反向折回。 刀尖直奔喉咙! “你这骨头还能走后门?” 顾满缩头避开刀锋,肘尖狠狠撞进骨耗子胸口。 嘭!瘦小身体被撞得双脚离地,后背拍在石门上。 骨耗子张嘴吐出一口血。 他被人从竹山镇追到这里,又在城门上留下一只脚,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可削骨贼最擅长的,就是把身体拧成一团不讲理的东西。 后背刚贴上石门,他的两边肩骨便向内收缩。 胸腔塌下,腰身折弯。那具身体一下窄了大半,像只被踩扁的耗子,从顾满腋下滑了出去。 随后两手同时按住雪地,三肢并用,贴着地面蹿出几米。 爬得竟然比不少人跑得还快。 逃命可以趴着爬,但打架终究得站稳。 骨耗子刚转身挥刀,顾满已经追到面前。 一拳砸下。 骨耗子缩肩躲开,拳头结结实实撞上后面的黑矿石壁。 墙面积雪倒是哗啦落下一片。 骨耗子看了一眼石面上的浅印,眼皮跟着跳了两下。 “你他妈是什么职业?” “掏粪工!” 顾满脚下换位,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骨耗子像是被一头发疯的蛮牛顶中,贴着雪地翻了两圈。 他刚想撑起身体,左脚踝已经被顾满抓住。 “爬得挺快是吧?” 骨耗子的膝盖立刻向旁边扭去,想故技重施,将腿从他手中滑出去。 这次慢了。 顾满双手锁紧脚踝,膝盖顶住小腿,腰腹狠狠一拧。 咔嚓!左腿折向反方向。 骨耗子惨叫着瘫进雪里。 右脚留在城门外,左腿又被顾满当场折断。 堂堂削骨贼,终于把自己削得没腿了。 顾满踩住他的胸口。 “初级职业者?” 骨耗子疼得脸色发青,嘴倒是硬。 “初级中期!” “中期就这?”顾满看向自己有力的双手。 “你怎么这么弱?身子骨跟我差不多。” “放你娘的屁!”骨耗子感觉受到了侮辱。 “老子只是被人追了五十多公里,又被你家破门吃了一只脚,才这么虚的!” “都这样了,你还来偷?” 骨耗子咬着牙。 “贼——不——走——空!” 第115章 《八百里千里不留行》 第115章《八百里千里不留行》(第1/2页) 骨耗子被踩在雪里,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老子只是太虚了!” “就算到了初级巅峰,只要不是专门强化体魄的职业,肉身也强不到哪去!” 顾满听完,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初级巅峰也强不到哪去? 他又想起灰皮林里的那对杀手姐妹。 踹断大腿粗的灰皮树,跑起来只剩一道影子。力量、速度和身体控制,哪一样都远远超过眼前这个削骨贼。 顾满以前真把她们当成了初级巅峰。 “于泽那个老王八蛋……” 当时他问那两个杀手是什么等级,于泽张嘴就是一句:“初级,最垃圾的初级。” 那老东西明明知道对方的底细,却故意把中级说成初级,吓得顾满连夜加练。 骗得比真的还真。 这笔账先记下,眼前还有一个活着的钱袋子要拆。 顾满蹲下搜身。 胸口布袋里装着十二枚金币。 腰带夹层又翻出四枚。 最后他的裤裆里,还顶着两枚。 加在一起,总共十八枚金币。 除此以外,还有一只银镯和一本用油布裹紧的册子。 顾满抓起金币,在掌心掂了掂。 “你一个职业者,当贼这么多年,就攒下十八枚金币?” 骨耗子躺在雪里,表情比刚才断腿还难看。 “不就是因为穷,才做贼吗?” “老子要有钱,谁还当贼?” 有道理。 但顾满不信。 职业者怎么可能才有这点家底? 真正的家底,多半藏在竹山镇或者安全城。 他的目光落到骨耗子的右手。 那根没皮没肉的白骨食指露在风雪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的零件。 顾满捡起短刀,在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玩意儿还能长?” 骨耗子心里一凉。 “你想干什么?” “没见过,研究研究。” 刀刃落下。 咔! 一小截白骨掉进雪里。 骨耗子疼得浑身一抽。 指骨断面没有喷血,只露出一点暗红骨髓。紧接着,乳白色骨芽从断口冒出,缓慢向外生长。 顾满等了一阵。 长出一截,切掉。 骨芽继续冒头,再切。 “钱藏哪儿了?” “没有!” 咔! “安全城有没有房?” “没有!” 咔! “竹山镇有没有地窖?” “真没有!” 咔! “是不是埋在窑姐床底下了?” “钱全他妈花在窑姐身上了!” 骨耗子终于崩溃。 “喝酒、赌钱、逛窑子!” “老子挣多少花多少,总共就剩这十八枚!” 顾满还是不信。 短刀从食指研究到手腕,又从手腕研究到手肘。 骨耗子身上的骨头能够错位,也能增生,只是没有那根食指长得快。 这些地方一受刺激,皮肉下面就鼓起白色骨尖。 顾满等骨头冒出来,拿刀背敲回去。实在敲不回去,就削平。 骨耗子疼晕了两次。 每次眼睛刚闭上,顾满就抓起一把雪塞进他的衣领。 冰雪贴着后背化开,哆嗦着醒来,继续接受审问。 十几分钟后,地上已经多出一小堆碎骨。 骨耗子的手臂软塌塌垂着。失去的右脚不断渗血,折断的左腿早没了知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八百里千里不留行》(第2/2页) “我该说的……都说了……” “没有钱,你也不能让我凭空变出来吧……” 顾满又重新翻了一遍,连嘴里都检查了,确实没有。 “看来真没了。”他放下短刀,语气诚恳。 “对不起,冤枉你了。” 骨耗子差点被这句道歉气得回光返照。 他费力睁开眼睛,死死盯住顾满。 “你……叫什么?” “等老子死了……在下面天天诅咒你……” 顾满认真想了想。 “我叫渣渣辉。” “想报仇,就来砍我。” 骨耗子的嘴唇轻轻蠕动。 “渣渣辉……” “我记住了……”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 断脚失血、胸口受创、左腿折断,再加上躺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最后那口气终于被折腾没了。 顾满叫来阿牛。 阿牛看见雪地上的尸体,站在旁边愣了半天。 “满子,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顾满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两人顺着断断续续的红线一路来到谷口。 城门外,那只被冻住的断脚仍贴在门板上。 “咱家进门还收脚?”阿牛看了好几眼。 “门票是门收的,人是我杀的。” 两人没让那只脚继续挂在外面。 阿牛用长杆将断脚捅下来,一并拖回山谷。 顾满也没浪费现成材料。 骨耗子的两条手臂和两条残腿全部卸下,连同那只断脚一起剁成小块。 天气一冷,蛆槽里的白蛆吃东西慢了许多。一次投进去太多,只会在粪料里烂臭。 顾满留下小半盆喂蛆,又挑出两块筋肉扔进陶罐。两只肉瘤蛤蟆立刻从黑泥里扑出来,各自抱住一块啃咬。 其余肉块装进带盖木桶,埋进外面的积雪保存。化开后一部分喂白蛆,一部分扔给肉瘤蛤蟆。 至于脑袋、胸腹和内脏,收拾起来太恶心。阿牛直接把剩下的尸体扛进焚尸房。 炉门一关,炉口很快亮起火光。 一个被人追了五十多公里,断脚也要翻墙偷东西的初级职业者,最后变成了十八枚金币、一只银镯、一桶蛆粮和一炉骨灰。 顾满回到避诡园,锁好防爆门,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叮当几声脆响。 十八枚金币在桌上摊开,在尸油灯下泛着一片金黄。 金币比前世的硬币大上一圈,边缘压满细密齿纹。 一面铸着汉字“金”,另一面则是一圈高墙图案。 顾满拿起一枚,用拇指搓了搓边缘的齿纹看了许久。 以前从于泽手里买符纸制作方法,他只拿金元宝折算过一枚金币。 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正的钱。金属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让人无比上瘾。 十八枚金币在桌上排成了一小片。看着不算多,换成银币却足有一百八十枚。 小石村大部分人,活一辈子都攒不出这个数。 顾满摸够以后,才把金币全部塞进石柜。 那个银镯子是实心的,也跟着扔了进去。 桌上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 掀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薄书。书页发黑,四角全是翻烂的折痕。 封皮上刷着一行张牙舞爪的大字,恨不得从纸面跳出来踹人。 《八百里千里不留行》 光看名字,一股绝世高手的孤傲杀气扑面而来。 貌似只要练成,就能缩地成寸,在诡异群里杀得七进七出,连根毛都碰不到。 第116章 十块钱的绝世轻功 第116章十块钱的绝世轻功(第1/2页) 顾满带着敬畏,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经脉运行图,也没有吞吐阴气的口诀。 只有几个画得粗糙的小人,以及挤满纸面的训练步骤。 【筑基篇】 【粗布缝制绑腿两副,内填铁砂,每只重十斤。每日清晨负重狂奔十公里,直至双膝酸软、脚底失去知觉,方可歇息。此乃打熬腿部蛮力。】 顾满看了两遍,起步还挺狠。 两条腿挂着二十斤东西,每天狂奔十公里。功夫练没练出来不好说,普通人的膝盖多半会先办离职。 他继续翻页。 【入微篇】 【挖一浅坑,上铺干草枯枝。练习者以脚尖发力,从草面疾行而过。若枯枝断裂,则身法未成。若能踏草飞奔而草茎不断,便算摸到门槛。】 顾满脸上的期待淡了一些。 他捻开下一页。 【登堂篇】 【取大号竹筐一只,内填黄沙。练习者沿筐边快步游走,每次倒出黄沙一升。直至筐内空无一物,仍能踏着筐沿狂奔而竹筐不翻,可称小成。】 “……” 顾满手上加快,很快翻到最后。 【大成境界】 【气沉丹田,双足轻点,身如轻烟。可踏乱草而不折,履薄冰而不破。飞花摘叶之间,杀人于无形……】 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腾空而起的小人。脚踩三根野草,双臂张开,衣袂飘飘。 高人气质没画出来,倒像脚底扎了三根钉子,疼得当场升天。 顾满合上秘籍,揉了揉太阳穴。再看封面那张牙舞爪的大字。 《八百里千里不留行》。 “名字起得这么唬人……” “这他妈不就是前世地摊上十块钱一本的《草上飞》嘛!” 腿绑铁砂跑十公里。 踩枯草,绕竹筐。 练到最后还能踩着三根野草飞起来。 这套功夫要是扔进武侠剧,练功的人最多活过两集。 不过,顾满很快又想通了。 地摊货怎么了? 《第九套广播体操图解》够不够地摊? 经过手表抢救,不照样变成了《八部金刚功:极道横练版》? 广播体操都能救活,草上飞凭什么不行? 手腕恰好在这时传来震动。 顾满前几天分批补了一些极道增肌餐,强化位重新空了出来。 【是否强化《八百里千里不留行》?】 【强化时间:3天】 “三天?” 《八部金刚功》用了整整七天,这本轻功却只需要三天。 顾满琢磨一阵,倒也能够理解。 金刚功从头练到脚,全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不放过。这本破书翻来覆去折腾的只有两条腿,强化时间短些也不奇怪。 “强化。” 顾满重新用油布把书裹好。 在这种鬼世道,能不能打不是第一要务。 能跑得过别人,才是活命的本事。 他现在的体魄已经摸到初级职业者的门槛,可速度和那对姐妹杀手比,依旧差得远。 这本轻功要是能把腿脚提起来,往后遇到硬茬子,至少多一条活路。 强化倒计时跑起来以后,顾满重新钻进尚未完工的卧室。 房间断断续续挖了好些天,只剩最里面一层山岩没有修平。 顾满抡起东成牌白骨矿镐。 双脚钉住地面,腰胯沉下,肩背像拉弓一样张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十块钱的绝世轻功(第2/2页) 镐尖砸进黑矿,裂纹向周围猛蹿。拳头大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拔出镐头,又照着最大的一条裂缝继续追击。 铛!铛!铛! 山腹里响起一阵密集撞击。 外面狂风刮雪。 里面顾满刨山。 风想冻死人,他就往山肚子里钻。雪想把所有东西埋掉,他偏要在雪下面给自己多挖一间房。 第三天下午。 随着最后一块碎石被清理出去,一间深五米、宽四米、高三米的卧室终于成型。 左边墙内掏出两座石柜。 一座宽而浅,里面分成三层,专门用来存放零碎杂物 另一座窄而高,中间架起一根木杆,下面留出叠放衣物的位置,勉强算个正经衣柜。 顾满站在衣柜前看了半天。 目前真正能挂进去的,只有两件换洗麻衣,以及那件充门面的七匹狼皮衣套装。 偌大的柜子,空得能躺进去睡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顾满自我安慰道:“卧室都挖出来了,总不能连个衣柜都不配。” 生活在末世废土之上,仪式感也是种奢侈的必需品。 以前住出租屋,衣服随便往椅背上一扔,那叫没条件。 如今整座山谷都是自己的领地,再把裤衩挂床头,那简直是对他这个地主身份的不尊重。 卧室的最深处,还特意留出了一整块没被挖掉的黑矿。 顾满削平边角,将其雕琢成了一张一米五宽、两米长的石床。 旧木床拆下来的床板铺在上面,既能隔开寒气,也做到了物尽其用。 床对面则从山壁里留下整块石台,直接当成桌子,底下又连着地面凿了个石椅。 桌面与墙浑然天成地连在一块,连安桌腿的功夫都省了。 毛坯修完,接下来就是填缝。 红浆混上细石粉,调成稀薄浆料。刮板从墙面推过,浆料钻进大小裂缝,很快发灰凝固,与黑矿连成一片。 墙角、柜底、床沿,全都收拾平整。 为了防潮,顾满紧接着又在墙上刷了一层防水涂料。 并在卧室高处和低处各留一道通风孔,与客厅现有的换气系统连通。 关上卧室门,也不至于睡到半夜把自己憋醒。 最后一步装门。 存下来的木料被劈成厚板,用横木钉成木门,装上拉手与门闩。 木门一关,卧室与客厅彻底分开。 投符弩、爆血籽、灶台和两只会喷毒的肉瘤蛤蟆,终于不用再陪他睡觉。 顾满把南极人恒温被抱进来铺在床上,石桌摆好尸油灯,冷白光铺满房间。 看着一动不动的火苗,他微微皱眉。尸油膏单纯用来照明实在暴殄天物。 “等熬过这个寒冬,发电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活在这满是诡异的世界,没有电,总觉得缺少安全感。 收回思绪,借着光线环顾四周。 墙面平整,屋里干燥,床铺也软和。 谈不上精致,至少已经有了卧室的模样。 顾满在床边坐下,看了眼手表,秘籍强化还剩两个多小时。 “等轻功出炉,下一个就轮到你。” 山腹里的这方狭小天地,正被他一寸寸地填满,变得越来越像个家。 而山谷之外,那漫天大雪中潜伏的凛冬,也撕下伪装,开始真正吃人。 第117章 踏雪无痕:极限卸力版 第117章踏雪无痕:极限卸力版(第1/2页) 山谷两边的风卷着积雪往低处灌,一夜便能堆到膝盖。 城墙、石梯和岗楼裹着厚厚白层。放眼望去,只有海尔兄弟连体蓄水池还在冒水汽。 山谷里有水,有炭,有存粮。 小石村就没这么舒坦了。 村南一间破土屋,两天没冒炊烟。 隔壁妇人起初以为屋主人舍不得烧柴。直到早上出门,她才发现那扇木门已经不见了。 往屋里看去,桌腿、床板也全被劈光。 逃难来的老汉裹着一床薄被,蜷缩在熄灭的炉子旁。双手还伸向冷透的灰烬,十指冻得又黑又硬。 几个村民过来抬人,经过三间屋外,又闻到一股怪味。 屋门虚掩着。 一名年轻男人倒在粮缸旁边,肚子瘪得贴着后背。缸底布满指甲刮出的白痕,手边放着半只煮过的草鞋。 鞋底被啃掉大半,嘴里还咬着一截嚼烂的鞋帮。 冻死一个。 饿死一个。 两具尸体裹上草席,抬到村外。 谁家都舍不得拿柴,可谁也不敢让尸体烧到一半。诡潮以后,村里人都知道死人要是不烧干净,晚上说不定会自己敲门回来。 老汉烧剩的半张床、年轻男人屋里的破木架,全被拆下来压在尸体上。 火一直烧到中午,才将两具尸体烧透。 火堆刚变小,就有人拿木棍在灰里拨弄,把没烧尽的粗炭一块块挑出来。 死人用不上了。 活人还得熬夜。 小石村不是第一次死人。 被诡异杀死,至少还有个能恨的东西。 冻死和饿死,却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找雪? 找风? 还是找这个从来没打算让人活得舒坦的鬼世道? 村外的火堆还冒着烟。 山谷里的黑金土,也在积雪下面冒着热气。 拳头大的灰薯藏在泥里,一天比一天饱满。 蛆室中,白蛆慢吞吞啃着骨耗子的碎肉。 菌室里的白丝缩在木屑深处,死死守着最后一点活气。 石缝中的韭菜根则彻底发了疯。 绿色长叶顶着风雪往外抽,抽得积雪四处乱飞。老株旁边,新分出的幼株又冒出了嫩芽。 村里已经开始死人,山谷里的东西却还在长。 顾满坐在卧室的石床上,盯着手表上最后的几分钟。 数字归零。 【强化完成】 石桌上的《八百里千里不留行》亮起白光,变成一本薄薄的蓝色皮卷。 手掌摸上去,竟然透着一股冰凉。封面中央,惨白冰霜凝成一行大字: 【踏雪无痕:极限卸力版】 下面照例附赠一行手表特供的广告词: 【只要卸力卸得狠,重力就不知道我来过】 “名字倒是不装了。” “练什么,直接写脸上。” 翻开皮卷。 负重跑、踩枯草、绕竹筐的潦草小人全都消失。里面是一幅幅人体透视图。 足弓如何收紧,小腿哪块肌肉先发力,脚踝、膝盖和腰胯又该什么时候跟上,全都拆得清清楚楚。 画中人赤脚站在暴雪里。 抬腿、落脚、转身。 每个动作旁边都有单独小图,连五根脚趾接触雪面的顺序都标了出来。 总纲只有三句话: 【无痕,并非身无重量。】 【足掌触地,筋肉收缩。踝、膝、腰胯层层卸力,将下坠之势分散化开。】 【落脚要快,离地更快。雪层尚未塌陷,人已越过。】 “这才像点人能练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踏雪无痕:极限卸力版(第2/2页) 顾满继续往后看。 强化后的功法分成三阶。 第一阶,名为【寒桩】。 这里的“桩”并非站着不动。 练习者需要脱去鞋袜,在冰雪中行走、转向、奔跑。最初只练片刻,等双腿逐渐适应,再一点点延长时间。 寒冷会让血肉僵硬,筋膜收缩。脚趾、脚踝和膝盖也会越来越不听使唤。 练习者必须在这种情况下控制每一块肌肉,足弓不能塌,脚踝不能歪。 长期以极寒刺激双腿,让发力和卸力变成身体本能。 页面最下面,还有三行醒目的红字: 【刺痛可忍,麻木即止。】 【脚掌失去知觉仍强行练习者,轻则坏肉,重则断足。】 【想学踏雪无痕,先学会保住自己的腿。】 “还行,还知道提醒人别把脚练废。” 第二阶,名为【卸力】。 地上铺满碎冰和尖石,练习者赤脚从上面快速穿过。 脚掌接触锋刃的瞬间,足弓收紧,脚踝、膝盖和腰胯同时缓冲。身体重量尚未完全压下,便借着肌肉回弹抽身离开。 什么时候能从碎冰尖石跑过,脚底不破,第二阶才算练成。 第三阶,才是真正的【踏雪无痕】。 双腿筋肉控制到了极致,脚步轻快无声。 人在雪地全力狂奔,落脚时只借雪面极短的一瞬支撑身体。速度够快,卸力够准,身后的积雪就不会留下脚印。 图谱最后一页,是片茫茫雪原。 远处只有一道模糊人影,身后白茫茫一片,看不见来路。 顾满合上皮卷。 地摊货只知道往腿上绑铁砂,用蛮力把人往死里跑。 强化后的《踏雪无痕》,练的却是双腿每一块筋肉的控制,以及奔跑时的发力和卸力。 《八部金刚功》负责把身体练强。 《踏雪无痕》教他怎么把这副身体用得更快。 一个往身上堆力气,一个教他别把力气全砸进地里。 正好配套。 顾满望向门外。 暴雪下了这么多天,整座山谷都是现成的练功场。 次日清晨,先完成《八部金刚功》的第一遍晨练,将身体彻底活动开。 门边架上一只木桶。桶里倒入烧好的温水,旁边放着干布、鞋袜和一条旧毯子。 训练可以狠,脚不能真不要。 准备妥当,顾满套好七匹狼皮衣,赤着双脚站到门口。 阿牛正好路过。 “满子,你脱鞋干啥?” “练功。” “这也是广播体操?” “高级版。” “俺能学不?” “你先把幼儿园那套练明白。” 阿牛点点头,觉得挺有道理。 门外白得刺眼。 顾满把右脚踩进雪里,寒意瞬间扎穿脚底。 五根脚趾猛地蜷缩,脚掌像同时扎进上百根细针。刺痛一路窜上小腿,肌肉跟着绷成一团。 “嘶……” 这滋味比想象中还提神。 穿鞋踩雪,寒气还得隔着鞋底慢慢往里钻。现在光脚下去,寒意直接捅进骨头缝,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按照图谱上的姿势,一根根张开脚趾。 足弓收紧。 脚踝摆正。 膝盖微屈。 腰胯沉下。 脚底疼得直抽,腿上的肌肉却必须一块块听话。 这才是寒桩真正要练的东西。 在冻得想骂娘的时候,依旧能让双腿精准发力。 确认脚趾还能活动,顾满才踏出第一步。 第118章 寒冬日常:练功与挖山 第118章寒冬日常:练功与挖山(第1/2页) 第一步落下,整只脚陷进雪里。 第二步更狠,积雪被脚掌踩得向外。 别说踏雪无痕了。 顾满跑起来的动静,跟野猪进地里拱食没多大区别。 他没有急着加速,脑中不断回想图谱上的动作。 前脚掌先碰雪,足弓收紧,稳住脚踝。 膝盖跟着弯曲,吃掉一部分下坠的力道。腰胯随即向前送,后脚不能踩死,触地便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速度慢慢提了起来。 最开始,每一脚都会踩进积雪深处。 跑出十几米后,脚印开始变浅。只是他的发力还不够顺畅,有时前脚已经抬起,后脚却慢了一拍,照样会在雪里留下一个深坑。 顾满跑到空地尽头,踩住右脚转身。 脚底一滑。整个人斜着窜出去,险些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 他单手撑地,翻身站稳。 “卸力没学会,差点先学会狗吃屎。” 顾满沿着原路再次跑了回来。 前脚掌碰到雪面,足弓绷紧。脚踝、膝盖和腰胯依次收缩,将落地的冲力一层层化开。 身体刚有下沉的趋势,后腿立刻发力,将整个人送向下一步。 动作仍旧生涩。可身后的脚印,已经不像第一趟那样深得没过脚踝。 第三趟、第四趟跑完,寒意沿着双脚不断往上爬。 小腿越来越僵,脚趾也不如刚开始灵活。偏偏就在这时,脚底的疼痛反而减轻。 他果断停下。 疼痛消失,不代表身体适应了。更可能是脚快冻麻了。 图谱上的警告写得明明白白: 【刺痛可忍,麻木即止。】 顾满没有逞强,踩着来时的脚印快步回屋。 进门后拿干布擦掉雪水,在壁炉旁缓了一阵,等脚底不再冰冷,才慢慢伸进温水。 冷热一撞,脚掌像爬满了蚂蚁。 又麻、又痒、又疼。 十根脚趾先是惨白,随后一点点涨红。好在没有发黑,也没鼓出冻伤水泡。 顾满活动几下。都能动,知觉也在。 第一回寒桩,总算没把零件练丢。 阿牛站在门口,低头查看雪地上的脚印。 第一趟留下的深坑又乱又散。最后一趟虽然同样难看,其中几枚足迹却浅了不少,步距也整齐许多。 顾满用干布裹住双脚,贴着壁炉慢慢回温。 虽然距离踏雪无痕还远,不过卸力的门道,他已经摸到一点。 今天少踩下去一分,明天再少一分。 等哪天脚掌碰到雪面,身体的重量还没来得及压下,人已经跨出下一步。 这片雪地便留不下他的脚印。 接下来的日子,顾满的日子被练功和挖山塞得满满当当。 天刚亮,先练《八部金刚功》。 身体热开以后,再光脚出去练寒桩。 脚趾开始发木,立刻收功。 擦干、回温,确认皮肉没有冻伤,再抄起白骨矿镐钻进山腹。 阿牛一家接手了大部分种养活计。水池、田地、菌室和蛆室都有人照看。 手表也没有闲着。 《踏雪无痕》出炉以后,顾满开启新卧室的强化。 卧室强化期间,他又盯上了客厅左边的预留门位。 练功不能永远在客厅进行。 第四部的动作需要把双臂一前一后拉开,肩背绷成满弓。稍不留神,手肘就会撞上石柜。 《踏雪无痕》更需要一段能够加速、转身和急停的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寒冬日常:练功与挖山(第2/2页) 练功房长十五米,宽六米。 其他房间高三米,这里直接向上多挖一米,净高做到四米。 以后练习起跳、翻身和悬挂训练,不至于一抬头就磕到屋顶。 如此大的石室,不可能胡乱掏空。 顾满沿门洞向山腹凿出一条中央通道。跑道打通以后,再从中间向两边扩。 这样即便练功房一时挖不完,至少先有一条能够来回冲刺的直道。 阿牛忙完山谷里的活,偶尔也会过来帮忙。 他自己家的房间还没挖完,不能整天耗在这里。两人谁有空就抡几镐,挖下来的石头一筐筐往外运。 最初,门后只有一条仅能容身的黑洞。 几天过去,通道越挖越深。 后来顾满已经能从门口冲进去,一口气跑出十几步。 练功房最深处,他特意留下一根完整石柱。 石柱上端削出脑袋和肩膀,下面修出胸腹与双腿。没有五官,也没有手指,只保留一个粗犷的人形轮廓。 石人的两只脚与地面连在一起,后背又嵌进山体,推不动,也搬不走。 这是整间练功房里唯一的训练物。 以后拳、肘、肩、膝和兵器,都可以往它身上招呼。 “连张脸都没有?”阿牛问。 “又不是给它相亲,要脸干什么?” 顾满用修平石人胸口。 “真雕出鼻子眼睛,半夜进来还得担心它瞪我。” 挖房时,管线位置也得提前留好。 沿墙根凿出水管槽,高处单独留下通风槽。靠近石顶的另一处,提前埋入空套管,留给以后走电线。 通风先接通,水管等练功房建好以后再铺。电线套管目前更是空的,接口全用木塞和石盖封住。 这些预留槽与客厅、卧室相通。 以后真弄出了电,只要掀开石盖穿线,不必再抡镐砸开强化过的墙。 外面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山谷里的积雪始终没有化开。 顾满每天都在山谷练寒桩。 脚底磨出水泡,水泡破开后结成硬皮。硬皮还没长牢,又被锋利的冰碴割裂,留下一道道细小血口。 抹药,休息,等伤口稍微长好,再继续赤脚踩进雪里。 转眼一个月过去。 寒桩虽未练成,顾满的脚步却已和最初完全不同。 刚开始,每一脚都能把雪地犁出深坑。 现在控制好速度,他能连续跑出十几米,只在雪面留下一串浅浅足印。 距离踏雪无痕还有很长一段路。 顾满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快了。 落脚、换力、转向之间,少了许多没用的动作。 过去看见障碍,脑子先判断,身体再躲。 现在脚掌刚察觉地面不对,脚踝已经调整方向,膝盖和腰胯紧跟着改变重心。 这种变化很细。 放在真正的搏杀中,却可能刚好够他避开一把尖刀。 《八部金刚功》第四部也在往前推。 这一部比前面难了许多。肩胛要开,腰胯要稳,双脚还得像钉子一样咬住地面。 苦练一个月,顾满才从一个循环推进到三个。 距离圆满仍远。 可每一次开弓发力,都在把新长出来的力气重新拧紧,塞进肩背、腰胯和双腿之间。 每天练功、吃饭、抹药、挖山。 身体撕裂,再一点点长好。山壁破开,再一筐筐运走。 人和山,都在这场寒冬里改变着形状。 期间,新卧室也强化完毕。 第119章 金坷垃发威,冬日产粮 第119章金坷垃发威,冬日产粮(第1/2页) 顾满推开卧室木门,一眼看出了变化。 墙壁变成浅灰色,填缝留下的痕迹全部消失。表面干燥平整,没有寒冬里常见的潮气。 墙角一高一低两道通风口,已经接进客厅的换气管道。 屋里时时刻刻都有新风循环,干爽又透气。 地面颜色更深。 他脱鞋踩了两步,脚底没有凉意。过去那种热气被石头一口吸走的感觉,居然没了。 石床的边角全部修成圆弧。 铺在上面的木床板,变成了一张厚实的慕思床垫。 顾满躺上去试了试。床面先向下陷,稳稳托住腰背。 舒服。 石床下面多出数道通气槽,不容易积潮。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可以存书和零碎东西。 床对面的石桌椅被磨得平整光滑。石椅底下还嵌上了滑轨,可以前后滑动。 两座石柜也装上了滑门。柜门一合,灰尘很难钻进去。 卧室木门同样变了模样。 门板间的缝隙完全收紧。顾满将门关上,客厅里木炭的噼啪声被彻底挡在门外。 木门不负责抵挡诡异,外面的tata防爆门才是防线。 它只负责让顾满睡得清静。 房顶中央还垂下一盏扁圆石灯。 里面没有灯泡,也不会凭空发光,灯罩里却留有穿线口。 电线套管顺着屋顶接入客厅总槽,床头和石桌旁边也各有一处带盖接口。 以后只要解决发电问题,将电线和灯泡装进去,整间卧室就能亮起来。 墙边照例嵌着一块铭牌: 【慕思·末日深睡卧室】 【末日漫长,今晚睡瘫一点】 顾满躺回床上,盖着南极人恒温被。山腹深处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睁眼时,他盯着石顶愣了几秒,才发现肩背与大腿没有往常那么酸。 床垫和安静环境确实有用。 练功就是在身体能够恢复的范围内,一遍遍压榨筋肉,去碰那条不能直接撞断的极限。 说白了就是有计划地自残。练完还得负责把自己救回来。 顾满每天要吃掉六份极道增肌餐。 肩背、腰腿和脚底的酸痛,还要靠马大师牌跌打酒揉开。 营养、药酒和睡眠,少一样都不行。 靠着这三样东西,他才能今天把自己练得半死,睡上一夜,明早继续往死里练。 但消耗同样大得吓人。 极道增肌餐需要灰薯。 马大师跌打酒的酿造基底,也离不开灰薯。 好在金坷垃催熟田里的第一批灰薯终于成熟。 从九月插薯藤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这天练完寒桩,顾满来到田边,扒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与干草。 黑金色泥土依旧温热。 灰绿色薯藤贴着土面生长,叶片没有入冬前茂盛,底下的根茎却把泥土顶得高高鼓起。 顾满选中一株不再抽新叶的粗藤,用铁铲从旁边挖开。大大小小的薯块挤在下面,根须缠成一团。 阿牛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蹲在旁边看得两眼发亮。 “真长出来了?” “废话。” 顾满握住粗藤,顺着松开的泥土慢慢上提。 一串灰薯破土而出,十几块灰薯挂在根上,最大的一颗接近两个拳头。 阿牛将那颗大灰薯捧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个就够煮一锅!” “先别想着吃,下面还有。” 确认已经成熟,两人当即开始收获。 长势最好的藤尖单独剪下,留作下一批种藤。剩余藤蔓掀到旁边,用铁铲往下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金坷垃发威,冬日产粮(第2/2页) 金坷垃的泥土没有冻硬,挖起来并不费劲。 可架不住灰薯实在多。两人忙了整整两天,才将五分地里成熟的灰薯收完。 刚挖出来的灰薯没有直接堆在一起。 先送进仓库摊开,晾掉表面的潮气与湿泥,再按大小装筐码放。 仓库下层很快被占去一大片。 顾满站在粮架前,看着一筐接一筐的灰薯,田边那句“亩产一千八”,似乎也不全是在吹牛。 灰薯不能当成唯一口粮。 这东西带着毒性,连续吃得太多,煮熟了也照样可能把人吃出毛病。 不过拿来制作极道增肌餐,已经足够撑住练功消耗。 留下的种藤重新插进田里。 下面埋入发酵过的粪肥,周围填满黑金土,最后再铺一层干草挡风保温。 金坷垃田依旧往外散着热气。种藤插下去没几天,新叶便重新撑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灰薯一年稳定收三茬不成问题。要是肥料、种藤和温度全都跟得上,时间掐紧一点,兴许还能赶出第四茬。 “一年三茬保底,四茬看命。” 顾满看着刚插下去的新藤。 “外面的地到了冬天,连根草都养不活。咱这块地还在雪下面加班。” “这简直是在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主粮有了着落,下一批极道增肌餐暂时不用发愁。 可另一件练功消耗品,已经快断了。 马大师牌跌打酒即将见底,坛口晃上半天,只能倒出一点。 顾满每天练六遍金刚功,还要练寒桩。 肩背、腰腿和两只脚,全指望跌打酒缓解酸痛。 练功不能停,新的药酒必须尽快酿上。 灰薯已经有了。肉瘤蛤蟆黏液、诡异骨粉和爆血籽也有存货。 缺的是酿造基底时要用的灰皮鼠内脏。 放在平时,这东西算不上稀罕。 村民偶尔抓到灰皮鼠,肉留下来吃,内脏要么扔掉,要么拿去喂白蛆。 顾满想要,开口换一点就行。 可现在大雪封天,灰皮鼠早钻进地洞里过冬了。 “只能自己抓了。” 第二天,风雪小了一些。 顾满穿上七匹狼防诡套装,背起徐工投符弩。 华强牌西瓜刀挂在腰间,手里又带了一把铁铲、两只麻袋和几块堵洞用的木板。 谷口侧门推开。 外面的积雪没过膝盖。 普通人一脚踩进去,每走一步都得把腿从雪里往外拔。别说抓老鼠,走上几百米就能累出一身汗。 顾满踩下第一脚。鞋底陷进雪里,深度刚刚超过鞋底。 隔着布鞋,脚掌对雪面的感觉远不如赤脚清楚。好在这一个月练下来的发力习惯还在。 足弓收紧,脚踝稳住,膝盖与腰胯接连卸力。 身体尚未完全压下,另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顾满沿着雪面走出十几步,找到落脚节奏,随后一点点加速。 几步之后,整个人顺着雪坡跑了出去。 迎面的风雪拍在脸上,七匹狼皮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鞋底每次落下,积雪都会向下凹陷。可在雪层彻底塌开以前,人已经迈向下一步。 顾满保持着七成速度,一口气冲到小石村外围,才慢慢停下。 回头望去。 风从雪坡刮过,那串浅脚印很快模糊了大半。 这一个月的苦,总算没有白吃。 村子周围看不见灰皮鼠。积雪盖住洞口与爪印,连颗鼠粪都找不到。 顾满没有傻乎乎地拿铁铲到处乱刨。 灰皮鼠也是活物。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120章 活捉留种,开辟鼠房 第120章活捉留种,开辟鼠房(第1/2页) 顾满专门沿着村外废墟寻找。 倒塌房屋、废弃粮仓、旧地窖,还有墙根下那些避风的土洞,一个都没放过。 转了大半圈,他在一间塌掉半边的土屋后面停下。 屋后的积雪看着和别处没什么区别。 中间却有一道细长隆起,从断墙底下一直伸到远处草堆。 像有什么东西经常从雪层下面爬过,将积雪顶出了一条暗道。 顾满拿铁铲往下一插。 噗。 铲头落空,差点连手柄都栽进去。 雪下果然藏着一条巴掌宽的通道。内壁粘着灰毛,还有几颗冻硬的老鼠屎。 “找到路了。” 顾满顺着雪下通道一路摸过去,最后停在一口废弃地窖旁。 地窖入口早被碎木和泥块封住。旁边的雪面上却开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一股热气正从里面往外冒。 又骚,又臭。 地窖深处传来细碎啃咬声,里面的住户还不少。 顾满绕着地窖走了一圈,找到另外几个出气洞,用木板和积雪封死。只留下离空地最近的一处。 麻袋口用木条撑开,套住洞口。另一只麻袋则叠好放在脚边,留着装漏网之鼠。 准备妥当,顾满才回来清理地窖入口。 碎木被撬开一条缝。 热气夹着恶臭喷出来,熏得他连退两步。 “好家伙。” “你们这是拿屎烧地暖呢?”顾满拉起衣领挡住口鼻,重新凑近。 灰光从缝隙照进地窖。 上百只灰皮鼠挤在里面。 破布、枯草、死人头发和烂麻绳全被拖进地窖,铺成一层乱七八糟的窝。 窝下面是厚厚的粪便。 尿水混着腐烂草叶,在底下沤出一层黑泥。鼠群趴在这张热气腾腾的屎床上,抱团取暖。 地窖外围还堆着十几具冻死的同类。 有些只剩半截,有些肚皮已经被咬开,内脏全被掏空。 活鼠缩在死鼠皮毛里,一边取暖,一边啃食尸体。 其中一只还没死透。两条后腿已经被啃掉,旁边几只灰皮鼠正撕扯它的肚皮。 顾满看得眼皮直跳。 “食堂、宿舍、茅坑、停尸房,全他娘挤在一间屋。” “冻死当天转员工餐。” “你们这日子过得比我还会省。” 光线照进来以后,鼠群开始骚动。 顾满继续撬开入口,趁鼠群还没彻底炸窝,立刻把一块木板挡在身前,只留上方一条观察缝。 随后伸进铁铲,在地窖里狠狠搅了两下。 吱吱吱! 上百只灰皮鼠当场发疯。 有的往地窖深处钻,有的扑向被封死的气孔。 只有靠近外面的几只闻到麻袋口灌进来的冷风,慌不择路地钻了进去。 麻袋迅速鼓了起来。 顾满看准分量,立即拧紧袋口,连绳子带木条一起捆死。 差不多六只。 另外几只没挤进暗道,顺着入口挡板的缝隙窜了出来。 灰影贴着雪面四散逃命。 顾满追了出去。 第一只灰皮鼠刚冲出几米,他已经赶到后面。 灰皮鼠身体轻,四只爪子踩过雪面,几乎不会下陷。跑起来像一条贴地乱窜的灰线。 换作一个月前,顾满追出几步就会掉进雪窝。 现在,他竟能沿着鼠尾巴一路贴上去。 前面的灰皮鼠猛地向左转。 顾满右脚刚落下,脚踝随之扭转,膝盖向内一收。 身体带着前冲的惯性,生生斜切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活捉留种,开辟鼠房(第2/2页) 铁铲横着拍落。 灰皮鼠一头栽进雪里,四条腿蹬了几下,没了动静。 第二只身体向下一缩,直接钻进积雪。雪面鼓起一道飞快移动的小包。 “还会土遁?” 顾满盯住隆起的雪线,连续跨出几步,从旁边抢到前面。 雪包刚到脚下,他一把插进雪里,灰皮鼠被逼得冒头。 “出来吧你!” 顾满眼疾手快,将它从雪里揪了出来。 六只活的装在第一袋,一只被铁铲拍死。再加上手里这只,总共八只。 足够了。 顾满没去追剩下的鼠群。 地窖还在,鼠窝反正也跑不了,不能把它们一锅全端了。 他拎起两只麻袋返回山谷。 阿牛正在门前清雪,看见顾满肩上的袋子鼓来鼓去。 “抓到了?” “八只,够用了。” “全宰了?”阿牛接过麻袋。 “宰两只,剩下六只养着。” 灰皮鼠又不挑食,烂菜叶、灰薯藤和白蛆都能喂。 要是能让它们在山谷里繁殖,以后老鼠内脏就有了稳定来源。用不着缺一次药酒,就冒着风雪出来刨一次鼠窝。 六只灰皮鼠被装进带盖木箱。箱内钉着铁网,顶上开了几个通气孔,免得养殖房没挖好,老鼠先把箱子啃穿跑路。 另外两只留下做基酒。 顾满和阿牛随后在蛆室旁边开挖鼠房。 屋子不大,只有两米见方。 墙面与地面全用红浆混石粉抹平。老鼠爪子找不到落脚点,也很难在墙上打洞。 门槛特意垒高,木门包上一张薄铁皮。上下两道通风孔都钉死细铁网,防止老鼠钻出去。 墙角倒扣几个陶罐,里面塞入干草和碎布,给它们做窝。 旁边再砌出食槽和水槽。 忙活一天,六只灰皮鼠终于搬进新家。 刚进屋,它们就钻进陶罐不肯露头。 顾满往食槽里放了些灰薯藤、碎菇和白蛆。 不一会儿,陶罐里就伸出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吃吧。” “以后管吃管住,唯一的要求就是使劲生。” 剩下两只灰皮鼠被送去处理。 鼠皮剥下,肉清洗以后煮熟,可以留下当食物。 内脏完整取出,单独放进木盆。 刀尖划开胃袋,黑绿液体淌了出来。 灰毛、烂草、麻绳纤维,还有没消化完的同类碎肉,全泡在里面。 阿牛只看了一眼,吃过的饭就顺着嗓子往上顶。 “这东西酿出来,真能往身上抹?” “又不是让你喝。” 顾满屏住呼吸,将胃袋里的脏东西冲掉。清理过的内脏全部剁碎,混进洗净切开的灰薯。 接下来还要发酵,再蒸馏。 等鼠房里的六位祖宗开始下崽,后面的基酒就有了稳定来源。 灰薯成熟了,老鼠也开始自己养。 极道增肌餐和马大师牌跌打酒,都有了继续补充的路子。 忙完以后,顾满站在避诡园门前。 风雪仍从谷口往里卷。 一个月前,他第一次赤脚踩进雪里,每一步都像野猪犁地。 现在,那些能在雪面飞窜的灰皮鼠,已经会被他从后面追着拍死。 寒桩依旧没成,第四部金刚功也只推进到四个循环。 可只要身体每天比昨天快上一点、强上一点,就够了。 在这场漫长的大雪里。 人与天,总有一个要先认输。 顾满倒想看看,先低头的会是谁。 第121章 滚尸雪球进村 第121章滚尸雪球进村(第1/2页) 寒冬才熬过不到一半,距离开春还有两个月。 鼠房里的六只灰皮鼠命倒是硬。 每天吃、喝、拉,偶尔还会躲在陶罐里打架。顾满每天开门检查一次,没发现死鼠,墙角也没有新洞。 公母都有,肚子却一个比一个平。 “六位祖宗暂时不肯下崽,好歹没把自己养死。” 跌打酒也有了着落。 处理好原料。然后发酵、蒸馏,前后用了五天,才得到一坛高度灰薯烧。 随后加入肉瘤蛤蟆黏液、诡异骨粉和爆血籽,搅匀封坛。 又过二十四小时,强化完成。 顾满倒出一点药酒,揉在练功后酸胀的肩背上。清凉感钻进皮肉,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开。 “命终于续上了。” 极道增肌餐负责往身体里填肉。 马大师跌打酒负责把快练废的零件揉回来。 两样东西都有了补充的路子,他总算不用盯着坛底和石柜,一天天计算还能练几次。 跌打酒出炉,强化位重新空了出来。 避诡园里的练功房,也在这段时间完工。 十五米长,六米宽,四米高。 顾满把手贴上墙面,启动强化。 每天练完寒桩,他都会在里面继续练第四部金刚功。 双腿下压,腰胯锁住。 左臂前撑,右拳拉向耳后。肩背像一张被强行扯开的硬弓,肌肉一层层绷紧。 顾满已经能在半小时内完成第五个循环。 速度算不上快,至少每天都在往前进。 卧室、练功房已经有了。 剩下的制作间与卫生间,被安排在客厅右边。 顾满从预留门位向山腹开出一段短过道,又在尽头画出两个门洞。 右边是卫生间,左边是制作间,两间屋并排向里延伸 顾满先挖卫生间。 里面长三米,宽两米。 最里面保留一座一米见方的坐式浴池。地方不算大,坐进去以后,至少能让水没过胸口。 “能泡就行,又不准备在里面游泳。” 他准备从主管分出一条支线,接进卫生间的高位水箱。 水箱蓄满以后,一拉机关,整箱水顺着高差冲进排污管。 洗澡区域用一道没过脚踝的石坎隔开,高处另开排风孔连接客厅通风。 墙上凿出几个格子,留着放衣服和杂物。 壁炉旁边以后还要装加热水箱。外面暴雪封门,他也能缩在山腹里泡热水澡。 顾满抡起矿镐开工。 半个上午过去,卫生间才向里掏出一人多深。 到了中午,他走出避诡园。照例巡查水池、田地和几间养殖房。 刚走到种植区,村子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动静顺着山谷压了进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断裂声,像有整面土墙被什么东西生生推倒。 顾满望向谷口,阿牛也从生活区跑了出来。 “满子,村里出事了!” “听见了。” 两人推开侧门,踩着积雪赶往小石村。 村子外围,一片废墟正在往下塌。 土墙倒下,腐烂房梁接连折断。碎砖与积雪被挤得到处乱飞。 奇怪的是,听不见脚步,也没有诡异嘶吼。只有房屋被压碎时,才会突然炸开一声的巨响。 顾满绕过一间破屋,终于看见了闯进村子的东西。 那是一颗接近三米高的雪球。 通体雪白,表面却嵌满了乱七八糟的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滚尸雪球进村(第2/2页) 冻硬的人头、露着骨茬的断腿、半截野兽,还有一只五指张开的青黑手掌。 雪球不断向前滚。 那些尸块也跟着翻动,刚从雪层里露出来,转眼又被压到下面。 一颗冻僵人头缓缓转到最高处。 脸朝顾满时,嘴里还咬着半条不知道属于谁的耳朵。 “这是什么鬼东西?”阿牛头皮发紧。 “小时候没滚过雪球?”于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滚尸雪球。” “凶级,中游货色。” 于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截断墙上。 他已经准备动手。再让滚尸雪球往前碾一段,就是村民居住的屋子。 可看见顾满赶来,于泽又临时改了主意。 这小子近来的变化越来越邪门,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一只凶级中游的诡异,正好拿来探探他的底。真有危险,再出手也不迟。 打定主意,他换上一副专程过来看热闹的模样。 顾满哪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最近身体不好。”于泽扶着后腰,慢慢活动两下。 “腰伤了。” “你都半步传说了,还能闪着腰?” “职业者也是人。”于泽脸不红心不跳,“作为村里的第二名职业者,你也该出点力。” “这只留给你。年轻人,要相信自己。” “我信你大爷!”顾满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腰疼!” “腰疼不耽误给你压阵。”于泽往后退了两步,“放心上。” “实在不行,我替你收尸。” 顾满还要再骂,滚尸雪球已经压倒另一面断墙。 一只藏在墙缝里的灰皮鼠被震了出来。 灰皮鼠贴着雪面狂奔,雪球突然转向。 没有嘶吼,也听不见滚动声。三米高的尸球碾过积雪,安静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影子。 鼠叫刚响起就戛然而止,雪球滚过以后,地上什么也没留下。 那只灰皮鼠已经冻得发青,四肢蜷缩,被牢牢粘在雪球表面。 附近积雪紧跟着向它覆盖,雪球又大了一圈。 顾满脸上多了凝重。前面几间破屋没人,继续往里滚,就是村民住的地方。 这东西越吃越大,现在能撞倒一面墙。 真让它吞上几个人,过一阵说不定能把整个村子推平。 顾满把投符弩扔给阿牛。 “帮我看着。真打不过,我就往于泽那边跑。” “你往我这里跑什么?” “你腰不好,正需要活动。” 顾满没有急着掏符。 符纸藏在袖口,阿牛手里还有装满符箭的投符弩。真到了要命的时候,随时可以招呼。 现在有于泽这老狗在后面压阵,正好看看自己练了这么久,到底长进了多少。 要是连一只凶级中游的诡异都不敢碰,前些日子吃的苦全成了笑话。 滚尸雪球转向顾满。一颗颗死人头随着球体转动,沉入雪下,又从另一边翻出。 来了! 巨型尸球迎面压来。推出的冷风卷起衣摆,冻得人脸皮发疼。 距离只剩两米时,顾满右脚斜踏。足弓收紧,脚踝、膝盖和腰胯接连卸力。 身体顺着前冲的惯性,猛地滑向右侧。 滚尸雪球擦着胸口碾了过去。一只青黑手掌恰好从雪层里翻出。 五根冻硬手指刮过七匹狼皮衣,带起一串冰碴。 第122章 一镐拆凶诡 第122章一镐拆凶诡(第1/2页) 顾满借着侧滑的惯性抽身再退。 那只青黑手掌堪堪擦过七匹狼皮衣,只抓落一层冰碴。 身后的滚尸雪球刹不住车,轰的一声,一头撞碎了断墙。 巨大的冲击力让雪球外壳崩开大半,暴露出内部横七竖八的冻尸。人尸与兽骸彼此穿插咬合,生生撑起了这个庞然大物。 四周散落的积雪很快蠕动起来,飞速向破口处填补。眨眼间,缺口便复原如初。 顾满一眼看穿了玄机。 雪壳随时能补。真正撑住它的,是里面这些尸体。 冻尸互相咬合,像埋在混凝土里的钢筋。只要这副骨架不倒,外面的雪砸散多少都能重新补上。 顾满偏头厉喝:“阿牛,镐!” “接着!” 纯白矿镐打着旋飞过雪地,顾满抬手一探,稳稳抓住镐柄。 此时,那颗滚尸雪球已然完成调头,再次轰隆隆碾压过来。 “老子今天给你做个拆骨手术!” 庞大的阴影当头罩下。 顾满没有躲远,等它逼近以后才踩住雪面,贴着边缘滑步切入。 恰好一具冻尸从雪层表面翻出半个身子。 矿镐的四棱尖头猛地凿进胸口,卡住肋骨和脊柱。 滚尸雪球带着矿镐继续向前滚。 顾满没有硬拽,借力顺势向前。待到那具尸体随着球身转到侧面,腰胯骤然发力拧转。 “给老子出来!” 咔嚓!冻尸胸口崩裂,整具身体被矿镐从雪层里扯了出来。 被抽走了一根“承重墙”,雪球内部塌下一块,滚动方向也跟着跑偏,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 顾满抽镐后撤,动作干脆利落。 “真行!”阿牛在后头瞪大了眼。 顾满头也不回:“少看热闹,把尸体拖远!” 这鬼东西连老鼠都能吸,天知道会不会把拔出来的尸体再吞回去。 阿牛如梦初醒,赶紧拖住尸腿,将尸体拉到断墙后。 顾满已再次持镐迎上。现在的体力与爆发,正好能支撑这种极限拉锯战。 凿击,借力,撬动。 半具冻僵的兽骸砸落雪地,一截人类躯干连根拔起,两条冻结的断臂凌空飞出。 顾满在前头化身暴力拆迁队,阿牛在后头充当搬运工。 随着内部骨架锐减,雪球外壳大面积剥落,体积急剧缩水。 当它只剩不到两米高时,撞击力虽大降,灵活性却成倍暴涨。 顾满刚往左侧规避,这玩意儿竟贴着墙根划出一道弧线,如同附骨之疽般绕了回来。 “满子,后头!” 雪球滚动毫无声息,但压过冰层的微弱震颤终究瞒不过顾满的脚底板。 察觉到异样,转身已来不及,他索性狂奔。 《踏雪无痕》全力运转,前脚刚碰雪面,后脚就蹬了出去。 刺骨寒风顺着领口倒灌,背后雪层中翻滚的人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前方又是一面断墙。 顾满没有减速。距离只剩两步时,右脚踩上砖头,膝盖下压,腰胯猛地上送。 整个人斜着跃起,左脚往墙上一蹬,身体凌空拧转。 滚尸雪球刹不住,一头撞上断墙。 轰!雪壳炸开,里面最后一具相对完整的冻尸露了出来。脊柱贯穿雪团,骨盆和四肢卡在周围,撑着最后那点形状。 顾满落到雪球侧面,矿镐扁刃已经劈进腰椎与骨盆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一镐拆凶诡(第2/2页) “最后一根钢筋,给爷碎!” 残存的诡异察觉到了死亡威胁,拼命想要回撤。 顾满双脚踩住地面,肩背张开。 第四部金刚功的开弓劲从脚底拧过腰胯,一口气灌进双臂。 “出来!” 整条脊柱连着骨盆,被矿镐硬生生撬了出来。 失去了这根主心骨的支撑,剩余雪团彻底垮塌。 大片灰白积雪散满地面,人头、断肢和碎骨滚得到处都是。 随着核心骨架剥离,那些还残留着活性的断肢抽搐了几下,像被抽干了生机般彻底僵死。 笼罩在四周阴冷诡气,也烟消云散。 清脆的吧嗒声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物件从雪球中心滚落而出。 那东西通体冰蓝,表面坑坑洼洼。 看着像从死人肚子里掏出来,又在冰窖里冻了几十年的巨大结石。 诡异材料! 顾满没有声张,弯腰将冰蓝结石捡起。 入手的瞬间,寒意扎进掌心,冻得手指发僵。 绝对是个好东西。 他脸上没有露出异常,随手扯了块破布将它包住,悄悄塞进皮衣内袋。 手表也随之震动。正在强化的练功房,倒计时直接减少了四天。 “死透了。”顾满扶着矿镐又喘了几口气。 没烧初级符,也没让于泽救场。 一只凶级中游的诡异,硬是被他拿矿镐拆成了一地尸体。 这种拳拳到肉的硬核拆解,远比站在远处扔符纸更能打熬肉身。 不远处,于泽慢悠悠地走来。先前一直扶着后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 他扫过雪地上的浅脚印,最后落在满地的碎尸上。 几个月前,这小子还只能靠符纸和诡异周旋。 如今这一身横练力气到了初级中游,腿脚更是快摸到初级顶尖那条线。 长进快得邪门。 于泽却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不错!我就说你能行。” “腰好了?”顾满瞥向他的腰。 “看你打得这么卖力,一激动,通了。” “你这腰挺懂事。” “村里还有事,我先撤了。” 于泽转身就溜,半点没有留下来清理尸体的意思。 直到此时,周遭紧闭的村民屋门才敢开出几条缝隙。 村民看着满地尸块,又看看提着矿镐站在雪中的顾满,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以前顾满杀诡,靠的是外物。 可今天,他连一张符都没烧,拿着矿镐就把一只诡异给肢解了。 “阿牛,收尾。”顾满环顾四周,“全部拉回去烧了,一块都别留。” “中!” 回到避诡园后,顾满在卧室石桌上解开了破布。 幽蓝结石静静躺在桌上。 奇异的是,它像个无底洞般,将周围冰冷的寒气一丝丝吸入表面的坑洼处。 “这东西一直在吸冷气?” 顾满观察了许久,隐约有了猜测。 滚尸雪球多半就是靠这块核心长年累月聚寒,再沿途吞下尸体,才滚成那副德行。 重新将它包好,单独放进卧室石柜。存进这间自己亲手打造的堡垒里,他才觉得真正踏实。 目前山谷的城墙不过四米,等将来砌到十米高,这东西正好能拿来做城防核心。 第123章 命硬如蛋,宝贝入库 第123章命硬如蛋,宝贝入库(第1/2页) 滚尸雪球死后,小石村没有再传出怪动静。 村外废墟重新被风雪覆盖。断墙、撞痕和散落的血迹,一点点埋进白色下面。 山谷里的日子也照常往前走。 汇仁肾宝水锤泵日夜不停,将河水送进海尔兄弟蓄水池。 金坷垃催熟田埋在积雪下面。第二茬灰薯藤缩在干草中,地表看着安静,泥土里的根须却还在生长。 山脚的韭菜根更是疯得没边。 天气越冷,叶子抽得越高。别的庄稼到了冬天都缩进地里装死,它偏要顶着风雪往外蹿,生怕顾满手里的刀找不到它。 蛆室里的白蛆也没冻死,仍旧缩在粪料深处慢慢啃食。 管里的水还在流,雪下的田还在长。 只要这些东西没断,日子便能继续熬。 几天后,手表传来震动。 练功房终于强化完成。 顾满推开客厅左边的木门。 由他和阿牛一镐一镐凿出来的墙面,已经变成了统一的白色。 地上一道道鱼骨状防滑纹从门口铺到深处。 顾满在地上蹭了两下。 脚感不错。 他忽然加速,沿着十五米长的练功房冲向尽头。 脚踝内转,膝盖下压,腰胯猛地带动身体向左折去。 鞋底擦过防滑纹,发出一声短促锐响。 顾满几乎贴着墙面停住。 冲刺、急停、变向,脚下始终没有打滑。 “这个好。” 站定抬头,墙顶四周特意留出了一圈凹槽,预留了灯带位置。 等以后搞定发电问题,哪怕深夜在里头练功,也能亮如白昼。 房顶还多出一排石环。 每只石环都与屋顶连成一体,可以挂绳、吊石块,以后弄到沙袋、滑轮或者其他训练器具,也有地方安装。 高低通风口也有变化。 外面的冷风进入管道后,送进房间。站在里面能感觉到空气流动,却不会被寒风对着身体猛灌。 入口处的墙上,嵌着一块崭新的铭牌: 【坚蛋极道练功房】 【千锤百炼,命硬如蛋。让变态级的自残,变得更简单。】 阿牛正好跟进来,盯着铭牌看了许久。 “满子,命硬如蛋,说的是哪个蛋?” “你身上不是有俩吗?随便挑一个练。” 阿牛下意识夹紧双腿,没敢继续问。 顾满忍着笑,走向练功房最深处。 强化以后,那尊黑矿石人仍旧没有五官。 胸口、腹部、关节和肋下,却多出一圈红色击打标记。 拳、掌、肘、膝,连踢击的位置都分得清楚。 石人的双脚与地面相连,后背嵌进山壁,活像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只能站在这里挨揍的倒霉蛋。 顾满后退两步。 脚掌蹬地,腰背拧转。拳头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砸中石人胸口。 砰!沉闷撞击在练功房内荡开。 石人纹丝不动。胸口别说裂缝,连石屑都没掉。 反震力顺着拳头一路撞回肩膀。顾满指关节当场裂开几道细口,血珠跟着渗了出来。 “够硬。” 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这一拳要是砸在普通人胸口,骨头早该断了。 阿牛看了看石人,又看向顾满裂开的拳头。 他突然觉得,满子早晚会把自己练成一头披着人皮的恐怖诡异。 练功房投入使用,强化位也空了出来。 顾满没让手表闲着。 练功房倒计时运行的这些天,客厅右边的卫生间已经彻底掏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命硬如蛋,宝贝入库(第2/2页) 三米长,两米宽。 坐式浴池、冲厕口、排水坡和水封全部修好。高位水箱的位置、进水管槽和排风孔也提前留了出来。 冲厕管道接主池河水。 浴池进水口暂时封死。没有大型净水设备以前,那池子只能看,不能泡。 顾满确认该留的管槽一个没少,才把手按上墙面。 【是否强化卫生间?】 “强化。” 新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他扛起矿镐,又盯上了右侧过道旁边的门洞。 制作间。 原本只想挖间小屋,放工具、画符、熬药。 真准备动手时,顾满又觉得小了不行。 符纸要制、武器要修、皮甲要缝,诡异材料还得切、磨、烧、泡。 以后真要从竹山镇或者安全城弄回机床,总不能把车床摆在自己床头。 最后,制作间被定成六米长、六米宽。 整整三十六平方米。 “要么不挖。” “既然挖了,就得什么脏活都能干。” 接下来的十多天,顾满除了练功、巡查山谷,剩下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矿镐一下一下落,碎石一筐一筐往外运。 卫生间的强化倒计时还在走,制作间已经渐渐有了模样。 进门左边,是一座贴墙的超长制作台。 台面直接从山岩中留下,上面分布着大小不同的孔位和卡槽。 需要处理金属,就把夹具、小铁砧和制作架固定上去。 裁皮缝甲,就换上撑皮框与穿线架。 制造符纸,抄纸网框、压纸木架也能装在台面上。 用什么装什么,用完拆下,挂回墙边。 一张桌子,能顶好几张。 制作台旁边砌着一座小炉,炉内分成大小两个火膛。 大火膛烧木炭,旁边预留风箱接口,以后可以加热和锻打小型铁件。 小火膛温度低些,用来煮纸浆、熬胶、烘干材料和处理药材。 炉口正上方砌出一道石罩。 下方宽,上方逐渐收窄,看着像一只倒扣的漏斗。烟气升起后会被石罩兜住,顺着顶端管道排走。 排烟管沿着客厅烟道旁向外延伸,两条烟道各走各的。就算制作间炉火烧得再旺,也不会把毒烟灌进卧室。 另一面墙凿着水槽。 供水管已经预留,水槽底部连着排水口。制作纸浆、洗刷工具产生的脏水不会流得到处都是。 处理毒物的位置又单独开出一条管道,管口正对制作台上方。 以后处理雾麻、爆血籽,或者拆解不知名的诡异材料,就在这里操作。 正对大门的后方,留出一大片空地。 地面提前凿好一排固定孔,墙根埋进数根空管。 顾满站在空地中间比画一阵。 “先别嫌空。” “以后机床、电机、发电机,只要能搬回来,全往这儿塞。” 最右边的墙壁是一排嵌入山体的石柜。 工具、药材、原料和成品,各有各的位置。 制作间最最最重要的地方,藏在里面。 顾满没有将最后一组石柜与山壁连死。 柜底凿有两道暗轨,里面装着几个石轮。侧边的拉环藏在工具架后面,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拉住暗环用力一拽,整组石柜就会沿着轨道滑开,露出后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 门洞后面,是一间两米长、两米宽的小密室。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宝物库。 第124章 自残式练功 第124章自残式练功(第1/2页) 宝物库四面都是完整黑矿。 墙上掏着几排深浅不同的石格。 小格子放钱、初级符和功法,大格子留给诡异材料、稀有工具,以及以后从外面弄回来的好东西。 避诡园里的其他房间,装的都是木门。 唯独这里不同。 顾满挑出一块黑矿石板,修平边角,外面箍上一圈铁框,门轴埋进山体。 顾满将门轴卡进凹槽,确认转动顺畅。 “就算哪天让人弄死,也不能让好东西白白便宜别人。” 密室清理干净,接下来就是搬家底。 十八枚金币装进最里面的石格。 实心银镯放在旁边。 《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八部金刚功》和《踏雪无痕》单独占了一格。 最后拿进来的,是滚尸雪球掉下来的冰蓝结石。 顾满用黑矿碎料凿出一只石匣,底下垫上木片,将结石单独放了进去。 所有家底摆好,几排石格仍旧空荡荡的。 顾满站在门前,却看了很久。 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时,连顿饭都吃不饱。 如今有田、有粮、有水,也有了结实的房子。 谷口立着能冻死诡异的城门。 袖子里藏着初级符,客厅墙上挂着投符弩。 仓库里挂满熏肉,山腹深处也终于攒出一点需要藏起来的家底。 “老子就是个屯屯鼠的命。” 顾满看着那些空石格,心里痒得厉害。 “现在空着不要紧,以后早晚给你塞满。” 黑框石门缓缓合拢。外面的石柜重新滑回原位,连密室入口的影子都看不见。 谷口有格力极寒城门。 山谷深处有tata防爆门。 防爆门里面,还藏着一扇黑框石门。 三层壳,一层套着一层。 真有人惦记他的家底,得先拿命过三道筛子。 顾满站在制作间中央,环顾四周。这里暂时还算不上工厂。 没电,没机器,连风箱都没装。但台子、炉子、烟道和位置已经有了。 以后从废土上弄回来的破烂,进了这间屋,就能被拆开、修好,重新变成武器、工具和活路。 宝物入了库,顾满练功都多出几分劲。 当天,他就钻进坚蛋极道练功房。 屋顶的石环得充分利用起来。 顾满挑出十几块大小不同的黑矿,最小的只有拳头大,最大的接近人头,全用麻绳绑牢。 头顶、肩胸、腰腹、膝腿,各个高度都吊着东西。十几块黑矿前后错开,铺满整条十五米跑道。 他从练功房里面,依次将石块推向不同方向。 十几块黑矿在练功房中间来回穿插,织出一张会砸人的石网。 顾满站在门口,压低身体。下一刻,整个人冲进石阵。 脚掌踩住鱼骨防滑纹,身体猛地一矮。 第一块黑矿擦着头皮荡过。 左脚落地,足弓收紧。脚踝、膝盖和腰胯同时卸力,身体没有停顿,贴着地面斜切向右。 第二块石头撞向肩膀。 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 索性转过身体,绷紧后背,擦着黑矿边缘滑了过去。 砰!肩背被撞得发麻。他却借着这股力向前窜出两步。 前方三块黑矿正好撞在一起。 顾满脚下急停,等最下面那块石头荡开,立刻从空隙中钻过。 头顶的麻绳擦过头发,另一块黑矿又贴着腰侧扫了过去。 还没站直,迎面那块人头大小的黑矿已经砸到眼前。 顾满脚尖点地,腰身猛地后仰,黑矿几乎贴着鼻尖飞过。 后背尚未落地,右手已经撑住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自残式练功(第2/2页) 腰腹一拧,整个人翻身而起,继续向前。 第七块从左边扫来。 第八块紧贴地面撞向小腿。 石块越来越密。 他只能在一道道不断变化的缝隙中往前挤。 侧身、矮头、收腹、换步。 十五米转眼到了尽头。 顾满一脚踏上墙壁,屈膝猛蹬。身体凌空拧转半圈,落地后沿原路冲了回来。 先前荡开的石块已经全部换位。 他肩膀微侧,脚下换位。重心刚往左偏,腰胯又强行将身体拉回。 连续闪开十几块黑矿,最后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突然从死角撞来。 顾满抬臂格挡,石块砸中小臂。 他没停。前脚掌落地,身体顺着冲劲冲出石阵,稳稳停在门口。 身后的黑矿还在来回摇摆。有几块撞在一起,沉闷的砰砰声不断追出门外。 顾满喘了口气。 足弓该什么时候收紧,脚踝怎样转,膝盖和腰胯该往哪边卸力,身体已经不必再等脑子一条条下令。 距离开春还有一个多月。 照这样练下去,雪化以前,他有信心让寒桩圆满。 避诡园计划中的几间屋子,如今也全部挖了出来。 客厅、卧室、练功房、卫生间、制作间,还有藏在最里面的宝物库。 一路挖到现在,这里终于不再是一间堵着防爆门的石屋。 睡觉有卧室。 练功有石阵。 干活有制作间。 连藏钱,都有了见不得人的地方。 至于逃生暗道,顾满没敢急着动手。 这活工程量太大,绝不是三五天就能凿穿的,而且退路不能瞎开,必须做好万全规划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顾满彻底钻进了练功房。 天刚亮,先练《八部金刚功》。 身体热开以后,脱掉鞋袜,赤脚踩进风雪中练寒桩。 等脚趾发木,便进屋擦干回温。 极道增肌餐一份份往肚子里塞,跌打酒哪里疼就抹哪里。 上午躲石阵。 下午揍石人。 六遍金刚功一遍都不少。 吃饭、练功、挨打、抹药、睡觉。 第二天睁眼,再来一次。 那尊没脸石人成了顾满的仇人。 胸口、腹部、肋下、肩膀。哪里有红色标记,他就往哪里招呼。 拳头砸裂了,缠上布条,改用掌根和手肘。肩膀撞肿了,换成膝盖和脚。 练功房墙边渐渐多出一桶染血的布条。 顾满的身体,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腾里继续变化。 肌肉没有夸张鼓起。肩背却变得更加厚实,腰腹和双腿也越收越紧。 皮肉下的筋像拧紧的绳索。平时藏着不动,一旦发力,就会从脚底一路绷到拳头。 《八部金刚功》第四部从五个循环推进到了六个。 第六个循环练稳,顾满开始冲击第七个。 双腿分开,膝盖下压。左臂前撑,右拳拉向耳后。肩胛骨向两侧打开,背部肌肉一块块绷紧。 人明明站在原地,整个身体却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硬弓。 第五个循环结束,后背的汗已经浸透麻衣。 到了第六个,肩胛骨像被塞进两把钝刀,正沿着骨缝来回撬动。 “第七个!” 顾满咬紧牙关。 前撑的手掌不停发抖,后拉的拳头仍在一点点抵达正确位置。 双腿酸得发软。腰腹却死钉在中间,不让身体倾斜半分。 最后一次换臂,衣袖被拉动的劲风震出一声轻响。 动作稳稳落下。 第七个循环,成了! 第125章 高定盥洗殿堂 第125章高定盥洗殿堂(第1/2页) 顾满站在原地,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七个循环。 距离第四部圆满,还差三个。 肩、背、腰、腿之间的配合,却和以前完全不同。 过去挨上一记重击,哪里被打,哪里硬扛。筋肉和骨头各顾各的,力气全堵在一个地方。 如今身体受到冲撞,肩背、腰腹和双腿会同时收紧,将力道向四周分散。 顾满歇了一会儿,来到石人面前。 脚掌蹬地,腰背开弓。拳头狠狠砸中石人胸口。 砰!反震力沿着手臂撞回肩膀。 拳峰依旧破了皮,却没像第一次那样,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很好。” “石头没事,老子的手也没废。” 这就算进步。 哪天拳头砸下去,石头开始掉渣,他就能给这尊没脸石人提前准备墓碑了。 练功有了进展,鼠房也终于收到了房租。 其中一只灰皮母鼠不再出来抢食,整天缩在倒扣的陶罐里。 顾满掀开罐子。 里面铺满咬碎的布条和干草。几只肉红色鼠崽挤在母鼠肚皮下面,眼睛还没睁开,浑身光秃秃的,像一截截会喘气的小肉肠。 “总算肯生了。” 六只祖宗白吃白喝这么久,终于干了点正事。 顾满没碰鼠崽,重新扣好陶罐,又往食槽里多添了一把薯藤和白蛆。 灰皮鼠长得快。鼠崽出生后,一两个月就能长成,继续配种繁殖。 只要第一窝顺利养活,后面的数量便会慢慢滚起来。 鼠肉能吃,内脏能酿酒,皮毛还能留下。 一群蹲在陶罐里啃薯藤的老鼠,也能被他养成一条活路。 在鼠崽出生后的第二天,卫生间强化完成。 顾满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愣了好一阵。 这地方已经不像厕所了。 原先粗糙的墙壁,变成带着淡金细纹的乳白石面。地面光滑干净,踩上去却不打滑。 简单的蹲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体雪白的坐式马桶。后面接着高位水箱。 顾满往马桶里扔了一团碎草,拉下冲水柄。 整箱水打着旋灌进去,转眼将碎草卷得干净。 “连拉屎都不用蹲了。” 马桶旁边多出一座洗手台。 白色台面上嵌着圆形水盆,墙壁伸出一只石制水龙头。 拧开以后,主池送来的河水从里面流出。 卫生间最里面,是那座坐式浴池。 方方正正的石坑已经收成圆角。池底布满防滑凸点,一侧留着坐靠的位置,两边还有扶手。 进水口多出一只粗大的可拆卸滤筒。 里面除了石砂和木炭,还有金属网和过滤的布料。 顾满接了一盆水检查。 水中看不见泥沙,也闻不到河里的腥味。用来洗澡足够了。 浴池和马桶之间,竖着一块半人高的石板,至少泡澡时不用盯着马桶发呆。 墙顶还嵌着一个精致灯槽。线路接入客厅总槽,只等以后通电。 厕所木门上的铭牌尤其扎眼: 【金陵德基·高定盥洗殿堂】 【就算吃的是白蛆,拉出来的也是艺术】 顾满看看马桶,又低头看看自己。 脏麻衣,破布鞋,手里还提着刚从鼠房带出来的木铲。 站在这么一间厕所里,就像是掏粪工误闯了皇宫。 当天晚上,他往浴池里放了半池冷水,又用铁锅烧了好几锅热水,一趟趟端进来。 冷热兑匀,池水总算有了温度。顾满脱掉衣服,慢慢坐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高定盥洗殿堂(第2/2页) 练功留下的酸痛被热气一点点泡开,肩背与腰腿都松了下来。 他靠在池边,舒服地闭上眼。 人没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什么都能忍。 一旦知道泡澡这么舒坦,再让他蹲在木盆旁拿布擦身,多少有点不甘心。 现在连厕所都弄得像宫殿。 下一步就该解决发电,给避诡园安上电灯,再给浴池装上自动热水。 屋里的尸油膏一天到晚烧着。顾满就算家底再厚,也顶不住这么糟蹋。 卫生间结束,强化位空了出来。他紧接着开启制作间的强化。 新的倒计时开始跳动,日子就这么一点点往前熬。 雪仍会下,势头却没先前那么疯。 有时连续几天看不见雪花。到了中午,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雪地表面冻出一层硬壳,踩上去咔嚓作响。 寒冬还没结束。 风依旧刮脸,夜里也照样能冻死人。 可村里人都能看出来,天气不再一天比一天冷了。 小石村各家开始清理屋顶积雪,重新扎紧被风掀开的草帘。 老谢把菌袋搬到炉边,等天气再暖一点重新搭床。 有人把粮缸里的灰薯倒出来,一颗颗重新数过。照现在的吃法,兴许能撑到化雪。 柴火不够的几户趁风小的时候,结伴去稍远的废墟拆门板。 没人敢说冬天已经过去。 他们只敢看着粮缸和柴堆,悄悄在心里算。 粮还能吃几天,柴还能烧几个晚上。 只要早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那就足够他们继续咬牙坚持。 山谷里。 避诡园规划的最后一间屋子,也在冬天结束前强化完成。 木门的左边,那座超长制作台已经完全变样。 台面乌黑平整,边缘箍着一圈银色金属。大小不同的卡槽、固定孔和刻度线,整齐铺在上面。 小铁砧和夹具能够沿着卡槽移动。 需要锻铁,便推到合适位置锁死。 裁皮缝甲,就将铁砧拆下,换上撑皮框与穿线架。 制作空白符纸时,抄纸网框可以直接架到水槽上,压纸木架则固定在制作台边缘。 用什么装什么。 一张桌子,包办了铁匠、皮匠和造纸匠的活。 制作台旁边的炉子也变了。 大火膛内多出一层耐火衬里,底部架着铁栅栏,下面还有能够抽出的清灰盒。 之前空着的风箱接口,已经接上一只脚踏风箱。 顾满踩了几下。 空气顺着风道冲进炉底,刚点燃的木炭迅速变红,火苗呼地窜起。 “火力够了。” 小火膛位于旁边,里面装着能够调节高度的石架。 煮纸浆、熬胶和处理药材时,可以将容器架在上方,不必让火焰直接舔住锅底。 两座火膛各有风门,共用屋顶的排烟主管。毒物操作台上方那只石罩,也通过支管接进烟道。 每条支管都带有活动挡板,不用哪条便关死哪条,免得烟气倒灌。 靠墙水槽已经接通主池水管。这些水可以冷却铁件、清洗工具。 墙顶绕着一圈灯带。电线套管通向客厅总槽,目前只能黑着。 靠墙石柜全部装上了滑门。每格大小不同,内部还加着能够移动的隔板。 工具、药材、符纸原料和危险毒物,可以分开放置。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宝物库入口。 第126章 废土上的春节 第126章废土上的春节(第1/2页) 挡住宝物库入口的整面石柜,外表没变。 玄机全藏在柜底和墙后。 露在外面的石轮没了,连同两条暗轨一起沉进地面。柜墙合拢时,底沿正好盖住缝隙,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头还别有洞天。 石柜里多出一根不起眼的黑铁杆,混在几根长柄工具中间。 顾满握住铁杆,向下一压。 咔哒。底部的锁扣无声弹开,内部助力齿轮随之咬合。 只用了一点力气,整面柜墙便沿着暗轨平滑移开,后方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露了出来。 宝物库的黑矿石门厚了一倍,外面的铁框深深嵌进山体。 石门正中,多出一只保险柜式机械密码盘。圆形盘面刻满数字与刻度。 顾满设好密码,先向左转了几圈,又反向拨动。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黑矿石门缓缓开启。 库内的空间已被打磨得乌黑平整,墙上整齐嵌着一排排带有滑动石盖的储物格。 金币、银镯、符纸和功法放进去以后,可以将格口盖死。 顾满锁好石门,将外面的柜墙推回原位。 任谁站在这,看到的也只是一排平平无奇的储物柜。 制作间入口处,嵌着一块铭牌。 【华强北·废土手搓工坊】 【没有图纸,全靠手搓。不求原装正品,只求干碎诡异】 顾满沿着宽大的制作台走到火炉边,又转悠到水槽和预留的机床区。 夹具掰两下,风箱踩两脚,连柜门都挨个推了一遍。 虽说这地方还没通电,连个灯泡都没有。但卧室、练功房、卫生间、制作间和宝物库,终于算是一应俱全了。 当初只有四面石墙、连睡觉都得陪着毒蛤蟆的避诡园,终于被他一点点掏成了一座五脏俱全的防御堡垒。 田里能长粮,鼠房能生肉。 制作间更能把废土上的破铜烂铁搓成夺命利器。 顾满拍了拍乌黑的制作台:“等开了春,得想辙把电弄回来。” 这话撂下没几天,漫长而绝望的凛冬,终于显出了颓势。 最先软下来的是山谷里的积雪。 屋檐底下的冰棱子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滴水。雪水顺着山壁往低处淌,将谷里的排水沟灌得哗哗作响。 顾满和阿牛抄起铁铲,在沟里泡了一天,才把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冰碴黑泥清理干净,让雪水重新排向谷外。 金坷垃催熟田最先从雪层下面露出来。 黑金色泥土冒着热气,第二茬灰薯藤压在湿草下面。掀开草叶,底下仍是一片灰绿。 山脚的韭菜根也露出了一整排长叶。 几株老根又分出新苗,白根将石缝里的黑金土撑得满满当当。 气温一回升,养殖区也跟着活了。 蛆槽里的白蛆不再缩在粪料里面装死。木片刚扒开表层,一截截肥虫争先恐后往上拱。 菌室里的白丝也重新爬向木屑表面,角落顶出几个花生大小的菇包。 鼠房里的幼鼠也长出了一层灰毛。眼睛已经睁开,能够爬出陶罐,挤在食槽边抢着啃薯藤。 压了一整个冬天的山谷,总算喘过气来。 小石村那边也渐渐有了人气。 屋顶的积雪成片滑落,村道被融水泡成了烂泥塘,一脚踩下去连鞋底都能拔掉。 搁在平时,这破路早被村民骂祖宗了。可这回,没人嫌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废土上的春节(第2/2页) 泥软了,就意味着冻土在化。 雪退了,活人就能重新出村找食、捡柴火,翻地种下新一年的灰薯。 村民推开木门,站在屋外贪婪地深呼吸。冷风灌进肺里仍旧刺人,却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能把骨头冻透的死气。 “熬过来了。” 不知是谁干涩地吼了一嗓子。 “这操蛋的冬天,终于熬过去了!” 嘶哑的喊声顺着烂泥路传开,有人在笑,也有人哭。 村里终究还是少了七八户人家。 风雪最凶的时候,谁都顾不上挨家查看。如今一扇扇门敲过去,才发现有些门从入冬以后再也没有打开。 熬过来的人默默拆掉门板,把里面冻成硬块的尸体抬到村外。 死者家里那些破烂的床铺、桌椅和木架被劈碎,垫在尸首身下,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按照村里的规矩,骨灰分别装进能找到的破陶坛,一起埋到村外。 这些都是死绝了的绝户,死者仅剩的那点家当,自然也被活人瓜分一空。 这就是废土最残酷也最现实的法则。 在小石村,春节是不看日历的。 寒冬消退、冻土化开的第一天,就是他们眼里的春节。 村民过节,不是为了辞旧迎新,也没有多少东西值得庆祝。 只为一件事。 庆祝自己还活着。 阿牛这四个月同样没闲着。 顾满只教了他《八部金刚功》第一部。没有后面的动作可练,这头憨牛就把这一部翻来覆去地做。 到如今,他已经能在半小时内连做二十个循环,动作快得带风,顺畅得惊人。 阿牛曾兴奋地在顾满跟前比划过一回,说感觉身体又结实了一截。 顾满绕着他看了两圈,心里直犯嘀咕。 他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玩。这头壮牛愣是靠着一股子轴劲儿,把第一部练出了新花样。 这他娘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里坡剑神? 除了清雪练功,阿牛把余下的精力全砸在了自家石屋上。 矿镐抡了一个冬天,先前的一间大屋向山腹扩出一大片,被他刨成了三室一厅。 三间卧室都不大,墙面也不像避诡园那么平整。可木门、石床和家具一样不少。 两个孩子还没出生,阿牛已经把一家五口的位置全留好了。 秀秀和丽丽也没闲着,破布拼凑成门帘,废木箱垫高做成了收纳柜,连几个带缺口的破瓷碗,都被擦得锃亮,整齐划一地码在墙根。 春节这天一大早,阿牛就兴冲冲地跑来找顾满。 “满子,晚上来俺家吃活着饭。” “年夜饭?” “嗯。”阿牛笑得像头刚吃饱的牛,“村里规矩,活过冬天就是过年。” “俺娘以前说,开春第一顿饭,不管吃得好坏,都得跟自家人一起吃。” “吃完这顿,说明一家人又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年。” 顾满听得心里一暖。自打穿越过来,阿牛一家没少叫他过去吃饭。 如今山谷里的日子总算宽裕了一点,也该轮到他回请一顿。 “别折腾了。” “咋了?” “今晚来我家。”顾满转身往仓库走。 “把秀秀和丽丽都带上。” “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吃顿好的。” 第127章 四菜一汤,敬活着! 第127章四菜一汤,敬活着!(第1/2页) 仓库里的存货被一样样翻出来。 一块熏肉,两条熏鱼,一串晒干的胖头菇片,一盆韭菜根,外加半罐白蛆干。 灰薯更不缺,专挑拳头大的拿。 最后一样,是当初处理灰皮鼠时留下的鼠肉。 今天过年,高低得整一顿硬菜。 灰薯切成大块,放进清水里煮透。其中一半捞出来捣成薯泥。 白蛆干倒入铁锅,用小火慢慢翻炒,虫身表面很快泛出油光。撒入一点粗盐,炒到焦黄酥脆,再用木杵碾碎。 蛆干碎拌进薯泥,捏成巴掌大的圆饼,放到抹过猪油的铁板上。 滋啦。圆饼两面很快煎出金黄色。 白蛆碎包在表面,闻不到虫腥味,只剩灰薯、粗盐和猪油混在一起的焦香。 第一道,白蛆灰薯饼。 熏肉切成薄片,下锅煸出油脂。 等肉片打卷,抓一把切碎的韭菜根撒进去。辛辣味被热油一激,跟熏肉的咸香撞了一起。 第二道,韭菜根炒熏肉。 胖头菇提前泡发,切成厚片。 灰皮鼠肉焯过水,用猪油煎得两面焦黄。菇片跟着下锅,添水盖盖,小火慢焖。 第三道,胖头菇焖鼠肉。 两条熏鱼本来就是熟的。 顾满刷上一层猪油,架在炭火上重烤。鱼皮烤得滋滋冒油,边缘微焦,里面的鱼肉也重新软了下来。 第四道,炭烤熏鱼。 最后一锅汤最省事。 剩下的胖头菇和灰薯块一锅炖,灰薯煮到化开,汤汁浓稠,鲜得人能吞下舌头。 四菜一汤做好时,整间避诡园都被饭香塞满。 傍晚,阿牛领着秀秀和丽丽上门了。 两个女人头一回进避诡园,刚跨过防爆门便停下脚步。 墙面平得没有一道裂缝,壁炉里的木炭烧得通红。石柜一排排嵌在墙里,净水器的水龙头下还放着木盆。 几扇木门紧紧关着,不知道后面还藏着多少房间。 阿牛见俩媳妇看傻了眼,一脸见过大世面的派头: “淡定,俺头一回进门也这样。” 显摆完,他又赶紧板起黑脸,指了指四周: “满子家规矩多,关着的门不能乱推。” 顾满端着汤从灶台过来。 “少吓唬孕妇。客厅随便坐,别听他瞎扯。” 秀秀和丽丽连连点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两人没敢四处走,只站在客厅打量一阵。摸摸平整石墙,又稀罕地瞅了瞅拧开就能放水的净水器。 “满哥这手艺真好。” “半座山都快让你掏成大宅子了。” 四个人围着木桌坐下。 金黄的灰薯饼、油亮喷香的韭菜根炒熏肉、咕嘟冒泡的菇焖鼠肉、鱼皮发脆的熏鱼,中间还墩着一盆直冒白气的蘑菇浓汤。 阿牛盯着满桌饭菜,喉结滚动了一下。 “满子,这也太多了。” “吃一顿,别再把你吃穷了。” “滚蛋。”顾满把木碗塞进他手里,“老子家大业大,还能让你一张嘴吃破产了。” 秀秀和丽丽刚坐下时还有些拘谨。 可一碗热汤喝进肚子,那点不自在很快被饭香冲到了九霄云外。 阿牛抓起一块白蛆灰薯饼咬掉半边,酥脆表皮裂开,里面的薯泥又软又烫。 “好吃!” 他含糊喊了一句,张嘴就要把剩下半块全部塞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四菜一汤,敬活着!(第2/2页) 顾满抬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慢点!” “两个孕妇还没怎么吃,你准备把盘子也一起啃了?” 阿牛赶紧缩回手。 秀秀夹起一筷子韭菜根炒熏肉,刚吃进嘴里,眼睛冒光。 丽丽捧着木碗小口喝汤,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汗。 屋外融雪滴答作响。屋内木炭烧得正旺,饭菜热气不断往上冒。 没有鞭炮春晚,这顿年夜饭的食材更是要多邪门有多邪门。 白蛆是从粪槽里捞的,灰皮鼠从地窖里逮的,熏鱼活着的时候还会咬人。 至于那盘熏肉,生前是一头五百多斤的变异野猪,临死前还挨了顾满一记不讲武德的掏肛术。 这菜单要是搁上辈子,高低得判个投毒罪。 可在刚刚饿死七八户人的废土寒冬里,这桌菜丰盛得就像一场梦。 阿牛盛满一碗汤,双手端起来。 “俺不会说好听话。” “这一碗,敬俺家五口,更敬满子。” “今年咱没死,明年……也别死!” “孩子还没落地,你就算上五口了?”秀秀没忍住笑。 “没落地也是俺家的。” 顾满也举起木碗。 “敬活着。” 他扫过桌边几人,又补了一句: “不过光活着还不够。” “以后得吃得更饱,住得更好。最好让阎王爷路过咱家门口,都得客客气气绕道走” “中!让阎王爷绕道!”阿牛一口干掉半碗热汤。 同一时间,小石村也亮起星星点点的尸油灯。 家里还有余粮的,煮上一锅灰薯。 稍微宽裕些的,往里面丢两块肉干或者一小把白蛆。 实在揭不开锅的,就在自家锅里烧点开水,掺点草叶子进去,好歹也算一碗热汤。 孩子手里拿着一块烤热的灰薯,也能啃得满嘴黑灰。 快递站里,于泽独自坐在火炉旁。 桌上摆着一盘炖得烂糊的肉块,一碟在废土寒冬堪称奢侈的翠绿炒菜,炉上还温着一壶好酒。 村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屋里。于泽端起酒杯,迟迟没有沾唇。 他抬头望向安全城所在的方向,难得没了平日那副懒散模样。 “萍儿……” “你还好吗?” 开春第二天,村里的年味还没有散尽,顾满已经爬上了谷口城墙。 现有城墙只有四米高。想将山谷封死,要继续垒到十米。 一冬天刨出来的黑矿石堆成了小山。材料不缺,缺的是人手。 他把尸油膏翻出来清点一遍,脸色越来越黑。 这四个月,避诡园一直在烧。 原先的存货被漫长寒冬一口一口啃掉,如今没剩多少。 墙得继续垒,苦力也得雇。 好在初级符还算充裕。 整个寒冬,他利用手表的零碎时间,前前后后攒下了两百多张初级符。 这东西在村民眼里,同样是能救命的硬通货。拿来当工钱,那帮人做梦都得笑醒。 垒墙的工钱暂时解决。可初级符能杀诡,却不能拿来点灯。 山谷里的尸油膏见了底,终究还得重新补上。 顾满把初级符放好。 “看来,得出去找几个诡异‘借’点油了。” 第128章 尸油告急,主动出击的狩猎夜 第128章尸油告急,主动出击的狩猎夜(第1/2页) 寒冬结束前,顾满在雪地里吃的苦已经见了成效。 积雪尚未融化时,他就能赤脚在山谷中连续奔跑。 脚底依旧会冻得通红,寒气也照样往骨头缝里扎。可无论脚趾、足弓还是脚踝,都不会再被低温冻得失去控制。 落脚,卸力,转向。从起步到收功,腿上的发力始终不乱。 跑完以后,雪地上仍会留下一串浅浅足印,远远达不到真正的踏雪无痕。 但按照蓝色皮卷上的标准,第一阶【寒桩】已经圆满。 《八部金刚功》第四部,也在冬末推进到了第九个循环。 半小时内,连续完成九次开弓换臂。 每一次都要将双脚钉住地面,锁紧腰胯,肩背拉到极限。 走完最后一个循环,顾满背后的肌肉层层绷起。两条手臂换位时,衣袖会被带出短促风声。 如今再遇到普通凶级诡异,他不敢保证一定能赢。 可只要对方的能力不是特别邪门,打不过,至少还能跑。 有了这份底气,他才敢主动打诡异的主意。 开春第二天开始,顾满与阿牛在小石村附近转了两天。 残级诡异倒是遇见两只。 一只剩半截身体,趴在塌墙下面啃泥。另一只瘦得皮贴骨头,从废井里爬出来时,胳膊还没有井绳粗。 这两个东西弱得可怜。 顾满连初级符都没用,抡着矿镐就敲碎了脑袋。 尸体拖回山谷。 添木炭,锁炉门,架镜子。 阿牛忙活大半天,冷却格里最后只凝出十几块尸油膏。 “就这点?”顾满脸色难看。 阿牛拿铁铲将导油槽刮了两遍,一滴油脂都没刮出来。 “这两个东西太瘦了。” “要不下回先养几天,养肥了再烧?” “拿什么养?”顾满扭头看向他。 “喂肉?” “有肉我自己不会吃?” 阿牛想想也是,只能把铁铲放下。 顾满盯着那些小白块看了一阵,脑中突然闪过一盘弯弯曲曲的东西。 “阿牛,还记得钱坤吗?” “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他当初拿什么东西坑我?” “蚊香。” “对。” 穿越后的第一晚,钱坤偷偷在木屋外点燃蚊香,差点让他被吸血蚊活活抽干。 那一夜过去,门外铺满了黑压压的蚊尸。 顾满那时只顾着保命,没多想。如今再回头看,那哪是什么杀人蚊香。 分明是一张请柬。 点上一盘,附近所有会飞的尸油,都会自己送上门。 “走,去快递站进货。” 于泽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好。 进门时,他正躺在椅子里。手中捏着一只空酒杯,旁边的酒壶也空了。 顾满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会,把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 老小子今天情绪不对,得用废土的方式关爱一下。 “于站长,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俗话说得好,何以解忧,唯有暴富。既然心里堵得慌,不如干点正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泽看了他一眼:“什么正事?” “比如做我一笔大生意。”顾满一脸诚恳,“我决定化你的悲痛为我的购买力,用金钱温暖你冰冷的心。” “说人话。” “给我一盘蚊香。”顾满立刻坐直,“尸油膏不多了,准备收点诡异。” “你要拿蚊香钓吸血蚊?”于泽捏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叫钓?我这是邀请它们入厂深加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尸油告急,主动出击的狩猎夜(第2/2页) 于泽没劝,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盘蚊香。 顾满刚伸手,他忽然将油纸包按住。 “等等。” “怎么了?” “上回拿走的《金瓶梅》,什么时候还?” 顾满神色一正。 “那本书文学含量很高,我最近一直在逐字学习。” “借走几个月,你学到哪儿了?” “还在研究人物关系。” “说实话。” “舍不得还。” “要么还书,要么给钱。” 顾满二话不说,抽出一张初级符,啪地拍在柜台上。 “这本我买了。” “再给我挑四本,加蚊香一起打包。” “蚊香又算白送?”于泽收起初级符。 “当然。” “你倒是真会买。” 于泽这次居然没和他还价,直接挑出四本最厚的和蚊香捆在一起。 “什么书?”顾满接过来揣进皮衣。 “文学含量都很高。” “你全看过?” “逐字学习过。” 两个人对视一眼,顾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于泽一眼。 “难怪你腰疼。” “滚!” 当天午后,顾满和阿牛就开始准备。 吸血蚊只有入夜以后才会大规模出现。 想把它们引来,又不被吸成两具干尸,首先得找一处能守住的地方。 顾满最终选中村西五百多米外的一座废弃石屋。 屋子贴着土坡,石墙还算完整。屋顶铺着整块石板,前后各有一道窄门。 四周空旷,没有连片废墟,也没有能够藏东西的深坑。 石屋后面还有一条荒路,真要守不住,就用初级符清开退路,沿荒路撤走。 地点选好,两人立刻动手。 墙缝全部用湿泥堵死。 正门最外面钉上一层细眼铁网,网孔比吸血蚊的身体小上一圈。 铁网后方每隔半米,再悬一张麻网。两张麻网前后错开,网眼没有一处正对。 吸血蚊就算将口器穿过铁网,也很难连续扎透后面两层。 顾满和阿牛就站在第三道网后面。 三道网只能挡住身体和口器,真正负责杀蚊子的,还是尸油灯。 两盏装着强化尸油膏的提灯,被摆在铁网后方的石台上。 冷白光穿过铁网与麻线,一直照到门外空地。吸血蚊扑向屋内时,必须先穿过那片光。 顾满又在手边放好几块备用尸油膏。初级符藏在袖口,投符弩也装满符箭。 板车停在后门外,车头朝向撤离的荒路。十几个空麻袋压在车上,留着装蚊尸。 等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天边的灰光也开始消退。 这还是顾满穿越以后,第一次在真正入夜时,主动离开有门有墙的地方。 白日里的灰雾只是遮住阳光。 入夜以后,它却像慢慢活了过来。 灰雾贴着地面爬行。远处的石头与枯树只剩模糊轮廓,盯得久了,总觉得那些东西正在雾里换位置。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更远的黑暗里,不知道什么东西低叫了一声。 声音刚传到一半,就被浓雾吞没。 两盏尸油灯散出冷白光,把石屋内外照出一大片惨白空地。 再往外,就是一堵看不透的黑墙。 阿牛拿着火柴。 “点不?” “点!” 第129章 狩猎夜的不速之客 第129章狩猎夜的不速之客(第1/2页) 火柴亮起,阿牛用手护住火苗,小心凑近蚊香。 一缕淡紫色烟气从火星上方升起,在石屋里打了个旋钻进灰雾。 两人守在门后,谁也没出声。 两盏尸油灯安静燃烧,冷白光穿过铁网,在门外铺开一大片惨白。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几分钟过去,外面连根蚊子腿都没出现。 阿牛压低声音:“满子,这东西到底行不行?” “钱坤拿命验过货,假不了。” 话音刚落,灰雾深处传来一阵细响。 嗡……声音很轻。 一只核桃大的吸血蚊从雾里钻了出来。 六条细腿垂在腹下,腹部干瘪发黑,嘴前那根手指长的口器左右摆动。 它围着门前转了两圈。 蚊香冒出的紫烟稍稍一歪,吸血蚊立刻跟着偏转,一头扎向石屋。 虫身刚闯进尸油灯的冷白光域,表面冒起白烟。 滋啦!翅膀卷曲,六条细腿瞬间僵直,焦黑虫尸落在门前。 “真来了!”阿牛两眼一亮。 第二只从左边飞出。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片刻工夫,石屋外多出十几具虫尸。 四周的嗡鸣越来越密。 灰雾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搅动,不断向外翻卷。一只只吸血蚊接连钻出,循着紫烟扑向石屋。 那些东西显然已经饿疯了。前面的刚冲进光里,后面就越过它的尸体往前顶。 滋啦滋啦…… 起初还能分清一声接着一声。没过多久,烧灼声就连成一片。 焦黑虫尸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有人站在灰雾上方,正端着一盆烤焦的蚊子往下泼。 “这盘蚊香到底通知了多少亲戚?” “别管来了多少。” 顾满盯着门外越铺越厚的虫尸,眼睛开始发亮。 “这分明是在下尸油雨啊!” 一只吸血蚊看着没有多少肉,可架不住数量多。 更爽的是,这群东西刚被尸油灯烧死,手腕上的倒计时就跟着跳动。 出门以前,他把提前做好的大批营养餐开启了强化。 几分钟不到,手表一震。 【强化完成】 看着外面还在往光里送死的蚊群,顾满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尸体拿来炼油,死了还替老子赶工。” 不过这笔横财也相当费油。 平时能够燃烧两晚强化尸油膏,短短一会儿就凹下去一块。 围攻越狠,尸油耗得越快。 他不敢怠慢,立马给两盏灯各补进一块强化尸油膏。 光圈重新向外撑开。 最前面那层蚊群顿时冒起大片白烟,焦黑尸体又落了一地。 “开工!” 顾满蹲到门边,抽掉铁网底下提前卡好的横木。网底只抬起两指高。 吸血蚊钻不进来,铁铲却能贴着地面伸出去。 他将铲头贴住地面,从错开的网口间探出。满满一铲焦黑虫尸被刮进屋里。 有些吸血蚊还没死透。 翅膀已经烧没,细腿仍在抽动,口器一伸一缩,扎得铁铲叮叮作响。 阿牛撑开麻袋。 虫尸倒进去,转眼堆起小半袋。 “继续!” 两个人一个往里刮,一个负责装袋。 门外不断往下掉,屋内一铲接一铲地装。 顾满刮得越来越快,阿牛手里的麻袋也迅速鼓胀。 “满子,装不下了!” “拿脚踩!” “踩啥?” “还能踩你吗?踩袋子!” 阿牛抬脚踩进麻袋。 咔嚓!虫壳、残翅和焦黑腹部被这一脚碾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狩猎夜的不速之客(第2/2页) 腥臭黑水顺着袋底往外渗,鼓胀的尸堆矮下去小半。 顾满紧接着又倒进去一铲。 袋口几只没死透的吸血蚊还在挣扎。 阿牛连跺三下。 “这回死透了。” 第一袋扎紧。 然后是第二袋、第三袋。 空麻袋越来越少,石屋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两人像守着一间开在灰雾里的屠宰场。外面负责送货,尸油灯负责烤熟,他们只管往袋子里装。 装到第五袋时,阿牛满头都是汗。 装到第八袋时,两盏灯中新补进去的尸油膏又消下去一截。 第十二只麻袋扎紧以后,顾满脸上的笑容淡了。 外面没有停。 铁网之外,已经看不见灰雾,只剩下一堵不断起伏的黑色虫墙。 数不清的吸血蚊挤在一起。最前面的被冷光烧焦,尸体还没落地,就被后面的同类压上铁网。 一根根细长口器穿过网眼,疯狂向石屋内捅刺。 那声音像有无数根铁针,正在同时刮人的头盖骨。 顾满看向灰雾深处。这一晚引来的吸血蚊,比他穿越第一晚见到的还要多出十倍。 更远的黑暗中,嗡鸣依旧没有尽头。 整片荒野的吸血蚊好像都收到了消息,正在拖家带口赶来吃席。 这盘蚊香请来的不止一桌客人,是他娘的全村。 不,是全荒野。 顾满没再去铲。 “不能装了。” “门外还有那么多。”阿牛刚刚扎紧第十二只麻袋,“要不再装一袋?” “再装下去,咱俩就是第十三袋。” “收东西,撤!” 顾满取来铁盒,一脚踩灭蚊香。盖子扣死,外面再糊上一层湿泥。 紫烟断了,可先前飘进荒野的气味还没散。石屋外的蚊群仍在发疯撞网。 两人顾不上继续收尸。 板车最多只能拉走五只大麻袋。剩下七袋被码进石屋,明天天亮再回来取。 这地方远离村子,晚上也没人敢靠近。 至于诡异,更不会闲得过来偷几袋同类尸体。 五只麻袋被挤上板车,用绳子横着捆死。 顾满背起投符弩,检查了一遍袖口里的初级符。 两盏提灯被摘下来。 一盏挂在车头,一盏挂在车尾。两团冷光前后交叠,将板车与两个人罩在里面。 后门推开,灰雾裹着冷风灌进石屋。 “走!” 顾满与阿牛一左一右抓住车把,用力将板车推进荒路。 前门失去尸油灯照射,冷白光域飞快消失。 黑压压的蚊群瞬间淹没石屋。 墙面、屋顶、门板,全被吸血蚊爬满。远远望去,那座灰白石屋像长出了一层不断蠕动的黑毛。 顾满没回头。 十二袋蚊尸,先运走五袋。山谷缺油的问题就能解决。 板车刚刚推出几十米。 周围的蚊群仍没有散去。蚊香味虽然断了,两个人身上的活血气味却还在。 大群吸血蚊追出石屋,围着板车不断盘旋。 黑压压一圈蚊子,随着板车移动,像条正在一点点收紧的绞索。 头顶的灰雾忽然向两边翻开。 像有什么东西藏在上方,伸手将浓雾撕开了一道口子。 顾满猛地停步。 “阿牛,别动。” 刚才还恨不得钻进灯里送死的虫群,此刻像是遇见了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纷纷向后退开。 震耳欲聋的嗡鸣迅速低了下去。 荒野突然安静。 裂开的灰雾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降下。 第130章 怒斩人皮蚊母 第130章怒斩人皮蚊母(第1/2页) 那东西乍看之下,像一具悬在半空的干瘪女尸。背后生着一双半透明的薄翅,翅面不断震颤。 四肢软绵绵地向下垂拉,体表紧紧裹着一张被吸干的人皮。 枯皱的表皮之下,凸显出异样扭曲的虫类骨架。 一根半米长的黑色口器,粗暴地从人皮喉管里贯穿而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腹部。 那里鼓着一只半透明的硕大血囊。 腥红污血在囊中翻涌。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浸泡其中,随着血囊收缩起伏不定。 十几只人头大小的黑蚊护卫,绕着它盘旋。 “来了个大的。”阿牛抓紧白骨矿镐。 “不是大。”顾满盯着那只血囊,抽出徐工连符弩。 “这是把蚊子他妈钓来了。” 人皮蚊母悬停在光域外,撕裂的嘴皮向两侧拉开。 腹部血囊紧缩,高压污血瞬间被挤进口器。 就在它肚皮发力的刹那,顾满的脚底抹了油般向右滑出。 噗!一道细长血线从口器中暴射而出。顾满原先站立的位置,被打出一个拇指粗的深孔。 紧接着第二道血针击中挂在板车上的铁铲,坚硬的铲面被贯穿。 “这玩意儿扎一下,身上不得多个眼?”阿牛看着铁铲上的窟窿,头皮一麻。 “何止多个眼。” 顾满目光锁住人皮蚊母,这要是挨上一下,命都得搭进去半条。 他端起连符弩,瞄准镜的十字线套住目标。 左手猛推横杆,机括咬合的脆响中,符箭撕裂灰雾。 谁知人皮蚊母毫无预兆地在半空横向飘移半米,符箭贴着血囊边缘擦过,没入浓雾。 顾满拉回推杆,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支符箭直取蚊母胸膛! 一只黑蚊护卫突然从侧面撞来,用身体挡住箭头。 初级符触及诡异,爆发耀眼白光。烈焰将黑蚊的翅膀烧成飞灰,虫尸一头栽进荒草堆。 人皮蚊母躲在后面,白光照到它屁事没有。 顾满放下连符弩。 这诡异速度本就轻盈,又有十几只死士护航,再射也没什么卵用。 “阿牛!大的交给你。” “别出光圈,死守尸油灯!” 十几只护卫已经开始冲击尸油灯的光域。 这些黑蚊比普通吸血蚊大了十倍,也更抗造。硬扛着白光的灼烧,依然凶悍地扑杀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直逼阿牛。 阿牛低喝一声,矿镐四棱尖头迎面凿出。 第一只护卫被贯穿胸腹,直接挂在镐尖上。虫身还在挣扎,口器拼死朝着脸上乱扎。 阿牛双臂抡圆,连镐带虫狠狠掼在地上。虫腹当场爆裂,黑水溅了一地。 第二只贴着头皮飞来。阿牛缩头避开,借着回旋的力道,矿镐的扁刃顺势横斩。 翅膀连同半边虫身被劈开。虫躯在地上翻滚几圈,很快被尸油灯烧得焦黑。 剩下的黑蚊从两侧包抄。 阿牛守在尸油灯前,白骨矿镐舞得呼呼作响。 顾满已经拔出华强牌西瓜刀。 人皮蚊母极为狡猾,始终盘旋在三四米的半空。 他够不到。 对方的血针,却能覆盖整片荒路。 血囊再度急缩。顾满不等那漆黑口器瞄准,脚下已经发力变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怒斩人皮蚊母(第2/2页) 噗!血针擦着他的皮衣射过,钉穿了板车上的一只麻袋,焦黑虫尸从破口不断往外漏。 “你他妈扎人就算了,还敢漏老子的油!” 一连五根血针追着顾满的残影狂飙,在荒路上凿出五个深洞,愣是没能碰到他半片衣角。 人皮蚊母的攻击节奏越来越急躁。血囊中的白色虫卵疯狂翻滚,撕裂的人嘴里挤出尖细的嗡鸣。 顾满提着西瓜刀,刀尖指天。 “来,老子就站这儿。” “不就长着张人皮嘛,有种下来单挑!” 人皮蚊母当然听不懂这番挑衅。但接二连三的落空,加上护卫被阿牛逐个击破,让它彻底陷入狂暴。 腹部的硕大血囊缩紧到极致。 这一回,却没有血针射出。 悬浮的身体突然向前倾斜,整具女尸从半空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它一头撞进强化尸油灯的光域,人皮表面冒出大片白烟。 它没有丝毫退缩,带着螺旋倒刺的口器,狠狠捅向顾满心口。 顾满没有提前躲。过早露出方向,人皮蚊母随时能在半空改变位置。 直到口器上的倒刺清晰可见,右脚才猛地斜踏而出。 鞋底擦着地面一转,膝盖卸力,腰胯紧跟着拧向侧面。 人皮蚊母从他身旁冲过,高高隆起的透明血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刀锋之下。 “等的就是你!” 华强牌西瓜刀自下而上,残暴地挑进血囊! 噗嗤!半透明囊壁被整片划开。 黑红污血混着大团白色虫卵喷涌而出。那些米粒般的虫卵散落一地,竟还在黏液中拼命蠕动。 顾满偏头闭气,身体借着刀势继续向前滑动,完美避开了正面喷洒的污血。 刀锋没有拔出,握紧刀柄,双臂肌肉暴起,将整只血囊豁开大半。 腹部突然失压,人皮蚊母再也稳不住身形,身体斜着砸向地面。 同时左手极速翻转,一张初级符已夹在指尖。 他追着倒下的人皮蚊母扑上去,一掌将符纸按进那团仍在蠕动的血囊。 白光从血囊内部炸开! 残存的污血瞬间沸腾。一颗颗白色蚊卵被烧得接连爆开,挤出大片恶臭白浆。 火光穿过囊壁,将整具人皮蚊母照得透亮。它的四肢疯狂抽搐,喉咙里的口器胡乱转动,刮得地面石屑乱飞。 几秒以后,血囊彻底焦黑塌陷。 包裹身体的人皮失去支撑,软绵绵铺在地上。半米长的口器无力地转了半圈,终于停住。 人皮蚊母,死透了。 另一边,阿牛刚好把第六只黑蚊护卫从矿镐上甩脱。 混战中,他被一只护卫撞翻在板车旁。右肩肿起一片,手掌也被碎石划破。 万幸的是没被口器扎中,只是皮外伤。 蚊母一死,周围令人窒息的嗡鸣声瞬间大乱。 剩下的护卫失去控制,转头钻进浓雾逃之夭夭。 围在灯光外面的普通吸血蚊也如鸟兽散,顷刻间退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荒路重归死寂,唯有两盏尸油灯还在静静燃烧。 阿牛拄着矿镐,看向地上的女尸。 “满子。” “这大的咋装?” 第131章 城里人玩得真花 第131章城里人玩得真花(第1/2页) 五只麻袋已经塞得鼓鼓囊囊,其中一只被血针射穿,正不断往外漏焦黑虫尸。 顾满捡起麻绳,绕着破口缠了几圈,勒紧打结。 “七只小的绑车上,大的扛着。” 四只捆住虫腿,分别吊在板车两边。剩下三只横压在麻袋上,用麻绳交叉捆死。 整辆板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车轴稍微一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阿牛主动走到人皮蚊母旁边。 “大的俺来扛。” “你右肩都肿了。” “左边还能用。” 阿牛避开伤处,将蚊母斜搭在左肩。干瘪人皮贴住阿牛后背,两条枯瘦手臂从肩头垂到胸前。 远远看去,活像一个瘦得只剩皮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 顾满瞅了两眼。 “回去别让你那俩媳妇看岔了。” “省得以为你出去打趟蚊子,还从外面背回来一个。” “哪家女人长这样?” “灯一关,都差不多。” 阿牛琢磨两秒,居然点了点头。 两盏强化尸油灯挂在板车前后,冷白光圈护着两人,缓缓穿过夜色。 附近的普通吸血蚊已经散了。 远处灰雾中偶尔传来几声尖叫,却没有东西敢靠近这辆满载诡尸的板车。 顾满与阿牛一左一右推着车,车轮碾过荒路,吱呀声一路传向小石村。 刚进生活区,秀秀和丽丽听见动静,提着尸油灯走出石屋。 两人先看见顾满,又看见满车麻袋,最后目光落在阿牛身上。 “阿牛!”丽丽脸色一白。 “没事,小伤。”阿牛赶紧解释。 秀秀围着身体检查一圈,确定没有大碍,两人才松了口气。 “你们到底抓了多少?”丽丽看向满车虫尸。 “这才哪到哪。”阿牛挺起胸膛,“外面石屋里还放着七袋。” 五袋普通蚊尸和七只黑蚊护卫,全部搬进焚尸间。 人皮蚊母没有跟着进去。 顾满把尸体单独扛进制作间,放到乌黑的长台上。 那根从喉咙里捅出的口器,让他十分眼馋。 整根口器接近半米,后端与虫类骨架连在一起,表面黑硬。 直接烧了,实在可惜。 顾满把口器锁进制作台夹具,换上细齿钢锯。 嘎吱、嘎吱……锯齿在根部来回磨动。 足足锯了十几分钟,那截带刺尖锥才咔的一声断落。 顾满用清水冲掉上面的污血,拿油布裹住。如此坚硬的诡异材料,早晚能派上用场。 他来到石柜前压下铁杆,柜墙缓缓滑开。接着密码盘左右转动,宝物库露了出来。 顾满把油布包放进空石格。 紧挨着的旁边,就是那只装着冰蓝结石的石匣。 虽说这库里的藏品依旧不多,总算开始有了点样子。 “慢慢来,早晚给这里塞满。” 顾满拉上石盖,锁死石门,将外面的柜墙推回原位。 提灯来到焚尸间,阿牛已经架好康宁防爆镜,往炉膛里添起木炭。 “你还烧?” “受伤了还不知道回去歇着?” “这么多尸体堆在屋里,俺躺床上也睡不着。”阿牛拎起一袋蚊尸,“先烧一炉试试。” “今晚上不出油,俺心里痒。” 顾满太了解这头倔牛。平时反应慢上半拍,真认准一件事,八头野猪都拽不回来。 他回到避诡园,从药坛里倒出一小瓶跌打酒。 “拿去擦肩膀。” “明天还要搬剩下七袋。胳膊真抬不起来,别指望我把你背回来。” 阿牛接过药酒往怀里一揣,脚下却没有半点要回家的意思。 这一夜,山谷里的焚尸炉一直没停。 五袋虫尸被倒进炉膛,烟道不断向外吐着黑烟。 顾满回房睡觉时,阿牛还守在添柴口旁边,眼巴巴等着导油槽往下滴油。 第二天天刚亮,顾满洗漱完毕,准备叫阿牛一起去搬剩下的蚊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城里人玩得真花(第2/2页) 阿牛家的木门却是秀秀打开的。 “他人呢?” “出去了。” “这么早?” 秀秀又心疼又生气。 “他昨晚一夜没睡。最后一炉刚出完油,天还没亮,说怕有人比他起得早,把那些虫尸捡走,提着灯推板车出门了。” 顾满无奈。这兄弟,事业心比资本家还重。 等他赶到时,阿牛已将五只麻袋挤上板车。剩下两袋整齐摆在门口。 阿牛眼底一片青黑。右肩仍旧肿着,好在抹过药酒以后已经能够活动。 “你是真不怕把自己累死。” “死不了。”阿牛拍了拍车把,“满子,你在这守着剩下两袋。” “俺先送一趟,再回来拉。” “我去送,你留下。” 顾满刚伸手,阿牛已经抢先抓紧车把。 “你昨晚打那个大的,比俺累。” “俺就是肩膀肿了,腿又没断。” 板车吱呀一响,直接被他推了出去。 顾满看着那道虎背熊腰的身影逐渐远去。 “说你憨,你还知道心疼人。” “说你不憨,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过了一阵,阿牛推着空板车重新回来,最后两袋被装上车。 两人又将石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角落里的虫腿、碎翅和烧焦虫腹,一点没浪费,全被铲进麻袋。 回到山谷,焚尸炉继续开火。 一批批虫尸扔进去,冷却格里凝出的白色油膏也越来越多。 山谷里快要见底的灯油,总算补了回来。 人皮蚊母暂时没烧,顾满决定先扛去快递站问问价值。 要是于泽也看不上,再拖回来烧油也不迟。 他用麻绳将尸体捆紧,独自扛进小石村。一路上,不少村民隔着门缝偷看。 干瘪女尸趴在顾满背后。 撕裂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剩下一截被锯断的黑色口器根部。焦黑血囊耷拉在腰下,走动时来回晃荡。 顾满走到哪儿,哪儿的门就关得更紧。 到了快递站,把蚊母往柜台前一扔。 于泽刚把水壶架上火炉,回头看了一眼。 “你昨晚点个蚊香,居然把这东西点来了?” “很少见?” “算不上特别少见。”于泽蹲下看了两眼,“但一般人点不来。” “你到底引了多少吸血蚊?” “也没多少,勉强够个出场费。” 于泽显然不信。 顾满踢了踢地上的蚊母。 “收不收?” “收。” 于泽检查破开的腹部。 “只能给一枚金币。” 顾满觉得还行。 于泽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血囊要是完整,至少值四枚。” “差三枚?”顾满指着烧焦的腹部。 “血囊是它的弱点,不把血囊剖开,这东西根本死不了。” “我知道。” “那完整的为什么更贵?” “因为有人就要完整的。” 顾满皱起眉头。 “它的血能入药?” “不能。” “里面的蚊卵有人收?” “也不是。” 于泽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安全城里有些人,已经疯得不像人了。” “普通女人满足不了他们,反倒专门收这种披着女人皮、轮廓又像女人的诡东西。” “皮越完整,血囊越饱满,他们越肯出钱。” 顾满低头看向地上的人皮蚊母。 干瘪的人皮,皮肉下面扭曲的虫类骨架,还有那巨大的血囊。 他很快想明白,那些人买完整尸体回去准备干什么。 昨晚面对人皮蚊母时,他只觉得这东西恶心。 听完于泽的话再看,突然觉得它都顺眼了不少。 至少这东西吃人,从来不装自己还是个人。 第132章 高墙起,竹山行 第132章高墙起,竹山行(第1/2页) 人皮蚊母留在了快递站。 尸体少了口器,血囊又被烧成一团焦黑,卖相实在凄惨。于泽嘴上嫌弃,收货时倒没再压价。 一枚金币。 不算多,好歹没白扛过去。 顾满揣着钱回到山谷,钻进宝物库。 金币落进最里面的石格。 叮!十八枚变成十九枚。 真正的大头,还在焚尸间。 炉火已经熄灭,屋里却仍残留着一股焦臭。十二袋普通蚊尸和七只黑蚊护卫,总算全部处理干净。 阿牛蹲在石柜前,正一块块清点凝固的尸油膏。 白色油块码得整整齐齐,从柜底一直摞到上层,几乎塞满了整面石柜。 “多少?” “俺数了三遍。” 阿牛伸出四根手指,停了一下,又张开另一只手掌。 “四百七十块。” 顾满走到石柜前,拿起一块掂了掂。 几天前,他还盯着快见底的灯油发愁。 一盘蚊香点下去,直接把蚊子祖宗招来。险是真险,赚也是真赚。 城墙完工以前,强化位还空着,他准备分批强化。 “这些以后全放焚尸间。”顾满将尸油膏扔回石柜。 “山谷哪边缺灯油,直接过来取。” “中!” 阿牛看着满柜尸油膏,笑得合不拢嘴。 别人见了金币高兴。 这头憨牛见尸油膏,比看见金币还亲。 辛辛苦苦烧了一天一夜,右肩肿着都不肯睡,为的不就是眼前这片白花花的家底? 灯油荒解决,压了整个冬天的另一件大活,也该重新开工了。 谷口城墙目前只有四米。 想将整座山谷真正封起来,至少要垒到十米。 黑矿不缺。 整个寒冬,顾满和阿牛往山腹里刨出不知多少石头。完整大块分门别类堆在工坊区,碎矿也没有浪费,全留着填墙心。 红浆池还在不断往外渗液。 材料全都有了,现在缺的是人。 顾满进村放出招工消息。 不到半个小时,城门前来了八九个人。 寒冬过去,村里人都瘦了一大圈。所有人脸颊深陷,棉衣挂在身上空空荡荡。 可一听说顾满要雇人干活,那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 “只要五个。” 顾满抬手压住乱糟糟的声音。 “搬石头、搭架子、砌城墙,全是重活。” “两天一张初级符,干满两天结一次。” 人群瞬间安静。 现在谁都知道满哥的一张初级符,能卖一枚银币。 带在身上,遇到诡异能救命。拿去换粮,也没人会拒绝。 在村里干两天活就能挣上一张,已经算得上实打实的肥差。 “丑话先说在前面。”顾满扫过众人。 “进了山谷,只准待在谷口。” “让你们碰什么就碰什么。关着的门别推,不该去的地方别乱钻。” “谁敢手脚不干净,不光工钱没了,人也别想完整出去。” 没人觉得规矩苛刻。 山谷本来就是顾满的地盘。能放他们进去挣钱,已经在给活路。 顾满挑出五个身体还算结实、手脚利索的村民。 有人以前补过土墙,也有人给石匠打过下手。算不上真正的工匠,至少知道砌墙不是闭着眼往上摞石头。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带着绳子、木杠和铁锤来到谷口。 侧门刚打开,几双眼睛下意识往山谷里瞟。 阿牛往旁边一站,铁塔似的身板正好挡住视线。 “干活的地方在这儿。” “别乱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高墙起,竹山行(第2/2页) 五个人赶紧低下头。 城墙内很快搭起木架。 冬天留下的粗木作为主柱,横梁用麻绳和铁钉固定。隔上一段再加斜撑,免得架子一晃,人和石头一起掉下来。 处理野猪用过的手摇绞盘也被搬到墙下。 粗绳绕过架顶滑轮,末端绑住装石头的木架。 两个人在下面装黑矿,一人摇动绞盘,沉重石料就会一点点升上墙顶。 阿牛负责把关。 哪块石头朝外,哪块压墙心,接缝该怎么错开,他都跟着顾满干过。 五名村民负责搬、抬、吊、填。 顾满先在两侧山壁上重新标出十米高度,再放下吊绳校准墙面。 城墙不能笔直拔到十米。 越往上,墙体越要顺着原本留下的坡度向内收,做成下宽上窄。否则墙顶稍微受力,整面墙都可能往外翻。 红浆的来源不会让村民接触。 每天开工前,顾满独自去红浆池取浆,装进带盖木桶,再运到谷口。 村民只知道这种红色液体凝固很快。至于东西从哪儿来,谷里还有多少,谁也看不见。 大块黑矿落位,碎石填满空隙。 水泥红浆沿着墙心缓缓浇下,钻进大大小小的石缝。还没等流出多远,颜色便迅速发灰,将松散石块封住。 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象,五个村民全停了手。 “这就硬了?” 其中一人拿起木棍戳了戳。 棍头刚碰上,凝固的灰浆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顾满瞪了他一眼。 “干活!” “再看,它也不会从里面长出灰薯。” 那人赶紧扔下木棍,继续搬石头。 人一多,进度立刻蹿了起来。 绞盘吱呀转动。黑矿一架接一架升上高处,墙顶不断响起石料落位的声响。 四米高的旧墙上方,很快压出一排崭新的黑矿。 两天以后,顾满按照约定,当场发下五张初级符。 五个村民双手接过,赶紧塞进最贴身的衣服,脸上的疲惫一下淡了不少。 第三天清早,五个人来得比前两天还早。 顾满看见以后,终于不用整天盯在工地上。 接下来的砌筑由阿牛盯着,五名村民负责出力。 他每天过来检查墙面、送红浆,再处理几块难以落位的黑矿就够了。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城墙要从四米加到十米。 又高又厚的一整面黑矿城墙,用手表整体强化,耗时绝不会短。 一个月能强化下来都算手表开恩。 顾满站在墙下,仰头看向山壁上的十米标线。 这么长的强化时间,正适合拿来赶路。 等城墙完工、启动强化以后,他准备去一趟竹山镇。 小石村解决不了电。 他得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特殊的广谱板。实在弄不到受管制的东西,旧发电机、蓄电池和电线也行。 哪怕只买到一台能修的报废机器,也不算白跑。 他有华强北手搓工坊。 东西只要没烂成一地铁锈,拆开以后,总能找到几块还能用的零件。 山谷以后需要的金属、布料、管材和工具,也能直接找镇上的商队进货。 什么东西都经于泽的手转上一遍,价格不知要被吃掉多少。 更重要的是,手表同一时间只能强化一件东西。 城墙真要占上一个多月,他留在山谷里,也只能盯着倒计时干看着。 不如趁这段时间去竹山镇。 货买回来,城墙强化也能走掉一截。 两边都不耽误。 不过离开山谷以前,有好几件事必须先办。 第133章 五十斤毒龙钻 第133章五十斤毒龙钻(第1/2页) 去竹山镇以前,顾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山谷。 他走以后,这里不能让人或者诡异一锅端了。 谷口有格力极寒城门,门前能挂尸油灯,生活区还住着阿牛一家。 普通诡异撞门,得先把自己冻硬。 真有东西翻进来,阿牛是谷里唯一能打的那个。 问题是,阿牛手里的家伙不太像兵器。 东成牌白骨矿镐,光头强伐木斧。 挖矿、砍树都好使,可真拿去跟人拼命,终究差了点意思。 顾满还记得两人最早一起杀诡时,阿牛拿的那根粗木棒。 这头壮牛天生力气大,打法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冲上去,抡起来,照着脑袋往死里砸。 真给他一把轻飘飘的长剑,让他抖剑花、挽剑锋,没准诡异还没碰着,先把自己胳膊绕进去。 还得是重锤最配他。 不用多少技巧,只要双脚站稳,腰背发力,一锤干下去。不管什么诡异,骨头再硬也得先问问自己抗不抗砸。 可普通重锤还不够,顾满想到了宝物库里的那截黑色口器。 拿来做匕首嫌太长,装成长枪又嫌短。可要是安在重锤前面,那长短简直绝配! 锤头管砸,口器管捅,一锤子下去先给你砸碎骨头,顺道再扎个透心凉。 顾满越琢磨,越觉得这东西就是给阿牛量身定做的。 他立马打开宝物库取出油布包,又从工坊区挑来一块六七十斤的黑矿石。 先把边角料敲掉,光留中间五十来斤的实心坨子做锤头。 这分量换成普通人,别说抡起来,扛着走几步都得喘。给阿牛倒是刚刚好。 黑矿被搬到制作台。顾满用木炭画出轮廓,抡起白骨矿镐开始修整。 叮!叮!叮!石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锤头被修成前窄后宽的形状,上下左右留出宽敞的大平面用来砸人。后半截特意留得厚实,好压住整把锤子的重心。 接着在锤头中间凿出贯通柄孔,前端开出一道逐渐收窄的深槽。 这两处位置最费工夫。 柄孔稍微歪一点,整把锤子抡起来就得跑偏。 前面的深槽要是太宽,口器插进去就会晃,挖窄了又塞不到底。 一直忙到深夜,两道孔才算弄好。 黑色口器插进前槽,留下尖锥和大半截螺旋倒刺露在外面。 用水泥红浆混入石粉和铁屑,灌进口器四周的缝隙。趁红浆还没凝固,又往小槽里打进几根铁楔。 最后他还嫌不够结实,专门烧红了一截铁片,打成铁箍直接套在锤头和口器的接缝处。 红浆硬化,铁楔卡死,外面的铁箍也在冷却后向内收紧。 三道保险一起固定,除非把整个锤头砸碎,否则不可能把这根黑刺拔出来。 瞧着台面上这把五十多斤、前头还支棱着半米黑刺的怪锤,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兵器。 顾满倒是越看越满意。 正常东西在这鬼世道里反而不好使。就得这种看上一眼,让人觉得怕才管用。 最后一步是装锤把。 仓库里存着又直又粗的木头,已经晾了一个冬天。 顾满挑出最直的一根,削去树皮,顺着木纹修成长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五十斤毒龙钻(第2/2页) 手握的地方稍微收细一点,方便两只手抓牢。尾端又留出防脱手的圆疙瘩。 一把五十来斤的黑矿刺锤,就这么做了出来。 顾满手掌贴上锤柄。 【是否强化重锤?】 【强化时间:5天】 “强化。” 接下来的几天,谷口始终没停过。 五名村民踩着木架搬石、吊料、填墙心。 阿牛站在高处盯着石块落位。哪块朝外,哪块压缝,谁敢偷懒乱塞,他站在墙顶一眼就能看出来。 往山谷深处看,第二茬灰薯已经从湿草间钻出了嫩叶。融化的雪水顺着排水沟往外流,山脚的韭菜根也蹿得一片翠绿。 菌室重新长出菇包,蛆室里的白蛆拱开粪料。 鼠房那窝幼鼠挤在食槽旁,为了一根灰薯藤打得满地乱滚。 春天一来,什么都开始疯长。 田里的粮食在长,陶罐里的老鼠在长。 谷口的黑矿城墙,也在一层层往天上蹿。 到了重锤强化的第五天,谷口的黑矿墙终于垒过了五米线。 等五名村民离开,顾满踩着木架独自爬上岗楼上方新砌的墙头。 这里正对两扇主门的中间接缝上。 顾满抡起矿镐,三两下就在黑矿墙上凿出一个内宽外窄的小洞。 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露出里头那颗冰蓝结石。尽管积雪早已化开,这东西摸着还是冻手。 表面缓慢吞吸着周围冷气,才握了一小会,顾满手指就冻得快没了知觉。 “先给城墙安颗眼珠子。” 他把结石塞进石洞,四周打入黑矿石,拿红浆填死缝隙。只留结石最平整的一面露在墙外。 退后两步再看,漆黑粗犷的墙体中央,多出了一只冰蓝色的“独眼”。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岗楼上方,冷冰冰地盯着谷外。 等城墙垒够十米高,再进行整面墙体强化,这颗结石就能成为真正的防御核心。 收起工具,顾满顺着木架爬回地面。双脚刚落地,手腕就会传来震动。 强化完成了。 他拔腿就往避诡园赶,一推开制作间的门,差点让长台上那玩意儿晃瞎了眼。 大锤全身覆着一层扎眼的橙色,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个致命凶器。 锤头依旧保持前窄后宽。 上下左右留着厚实平整的砸击面,正前方一路收窄,与那根黑色长锥连成一体。 最绝的是,刺眼的橙色锤身上爬满了新生成的螺旋倒刺。 那些倒刺一路延伸,跟人皮蚊母口器上的纹路接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后装上去的痕迹。 这要是拿宽面砸人,五十多斤的锤头先把骨头拍碎,凸起的倒刺紧跟着就能撕下来二斤肉。 若是换成正面拿尖锥捅,一锤子扎进去再拔出来,肚子里的内脏能给你掏个干净。 长柄变成了深棕色,握把有防滑纹,柄尾的圆疙瘩也大了一圈。就算手掌沾满汗水和血也不会脱手。 顾满凑近了一瞅,握把上多出一块无比醒目的雕纹: 【威猛先生毒龙钻】 下面两行广告,比这把凶器还要嚣张: 【毒龙一出,谁与争锋!】 【物理疏通,暴力送终!】 第134章 顾满 vs 阿牛 第134章顾满vs阿牛(第1/2页) 顾满看着上面的广告,神色复杂。 “明明是把重锤,硬是起出了通下水道的味道。” 话虽这么说,这把下水道疏通器怎么看怎么凶。 顾满把阿牛叫进制作间。 阿牛刚跨过门槛,眼睛就被长台上那片扎眼的橙色勾住了。 厚重锤头前窄后宽,砸击面爬满螺旋倒刺,最前端还伸出一根黑色尖锥。 别说挨一下,多看两眼,都觉得身上发凉。 “满子,这是给俺的?” “不然呢?除了你,谷里还有谁抡得动?” 阿牛两手握住锤柄,腰背一沉。 重锤缓缓离开制作台。 五十多斤的锤头向下直坠,刚拿起来明显有些压手。阿牛适应片刻,双手一前一后放好位置,将整把武器举了起来。 他看看厚重锤身,又看向黑色尖锥。 “这到底算锤,还是枪?” “都算。”顾满指着重锤。 “碰上骨头硬的,抡圆了砸。碰上肚皮软的,就拿前面捅。” “要是两样都用了……那算人家死得比较全面。” 阿牛美滋滋地扛着毒龙钻出了避诡园。 墙根堆着一块带裂缝的黑矿石料。 阿牛双脚分开,握紧长柄。 第一部金刚功练了整个冬天,他增长的不只是蛮力,脚底和腰腹也比以前稳得多。 腰身转动。两条胳膊抡起重锤,朝着黑矿石料砸下。 沉闷巨响顺着山谷荡开。 裂缝里的碎石向四周飞溅,黑矿沿着裂纹分成两半。一半陷进泥里,另一半飞出去半米。 阿牛提起重锤,笑容满面。 橙色锤面只沾了一层石灰。倒刺没歪,前面的黑色长锥也没有松动。 “再试试怎么捅。” 阿牛调转角度,对准矿石,双手向前猛送。 黑色尖锥扎进裂缝,螺旋倒刺沿途刮下大片石屑。 阿牛两臂收紧,用力往外一拔。 咔嚓一声。一大块黑矿被倒刺咬住,生生从石缝里扯了出来。 “好家伙。”顾满看得手痒;“来,咱俩过几招。” “这东西咋留手?”阿牛看向顾满。 “先包上。” 两人用厚麻布、干草裹住锤身。 “点到为止。”顾满捡起一根木棍,“我拿木棍碰到你,就算我赢。” 两人拉开距离。 阿牛双手持锤,裹住的尖端斜指地面。 顾满脚掌向外微转,突然朝左切入。 阿牛反应慢了一拍,动作却很干脆。他没把重锤高高抡起,只转动长柄,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呼!锤头带起一股恶风,泥点被扫得四处飞溅。 顾满刚迈出一步,立刻收脚后退。 哪怕被裹着,这东西的分量也摆在那里。真被扫中小腿,骨头必断。 他换了个方向,突然加速。 前脚落地,足弓收紧,身体贴着阿牛向侧面绕去。 阿牛追不上他的变向,也没傻乎乎地抡出一记收不回来的锤子。 他向后退了几步,双手一横。 锤身挡在前面,直接封死顾满靠近的路线。 木棍还差着半米,递不进去。 顾满只得退开。阿牛趁势逼近,毒龙钻朝前直捅。 顾满偏头闪过尖端。阿牛以左手为轴,右手推着长柄往旁边一送,宽大的锤身紧跟着横封过来。 顾满脚下卸力,腰身迅速后仰。锤头贴着七匹狼扫过,带起一阵凉风。 “你这东西是真不讲理。” 嘴上骂着,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左边虚晃,右边切入。突然加速,又在阿牛转身时急停。 阿牛始终慢上半拍,毒龙钻碰不到顾满。可他只要不贪着进攻,将重锤横住,跟着顾满调整方向,一时也很难露出空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顾满vs阿牛(第2/2页) 两人来回试了二三十招。 阿牛额头已经冒出汗,呼吸也开始变重。 顾满故意从左边压近。阿牛果然转动锤柄,将锤头横了过来。 就在重锤即将封死路线时,顾满脚掌一错,身体突然向反方向折回。 人影从阿牛右边一闪而过,木棍在阿牛后肩轻轻点了一下。 “我赢了。” 阿牛扭头,看着落在肩上的木棍,有些懊恼。 “俺还是太慢。” “你要是比我还快,那这把锤就该给我用了。”顾满扔掉木棍。 “空地上能绕,你当然守不住所有方向。” “可要是站在城门里面,两边全是墙,能进来的只有门口那点地方。” “到时候你往中间一堵,前面这根黑刺封路,谁敢硬闯,先问问自己经不经砸。” 顾满继续说道:“以后我不在谷里,你就拿它守门。” 阿牛双手握紧长柄,重重点头。 “俺在,山谷就在。” “少跟我说这种晦气话。”顾满抬腿踹了他一脚。 “真守不住就关城门。城门也挡不住,马上带秀秀和丽丽往避诡园撤。” “防爆门密码临走前我会告诉你。” “我让你守家,不是让你给家陪葬。” “俺记住了。”阿牛挠挠头。 毒龙钻交出去,顾满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轻了一块。 离开山谷前的第一件准备,完成了。 第二件,是载具。 小石村距离竹山镇五十多公里。 空着手走过去,顾满倒不怕。 可他不是去踏青的。 发电机、蓄电池、电线、金属、管材……只要碰见能用的,都得想办法往回搬。 这些东西哪样都不轻。 去找于泽借车,顾满想都懒得想。 那老东西连一本《金瓶梅》都追着要了几个月。真去借越野车,方向盘还没摸到,先欠下一屁股债。 他手里没油,谷里也没电。 汽车暂时不用想。 顾满走到工坊区,看向那辆拉过尸体和石头的板车。 办法只剩一个。 “烧腿。” 造一辆人力三轮车。 前面用脚蹬,后面装货。没有发动机,不用加油。坏了还能拆下来敲敲打打,重新装回去。 只要腿没断,它就能跑。 可小石村到竹山镇之间却有五十多公里烂公路。荒沟、碎石、泥坑一样不少。 车架做轻了,半路颠上几次,三个轮子说不定能各奔东西。 手表的强化,底子打得越硬,强化出来的成品就越变态。 要造,就得造个耐操的。 三轮车需要的车轮、前叉、车把、脚蹬和链轮,只能去村里收。 顾满拿出初级符,很快从几户村民家中换回一堆自行车破零件。 三只大小相近的旧车轮。 歪掉的车把和前叉。 两只脚蹬。 一大一小两块链轮。 两条各断了一截的链子。 东西没有一件完整,顾满没嫌弃。 废土上只分能不能用,没人管它是不是原装。 所有零件用热水刷掉泥垢,拿油一点点擦去锈迹。 缺齿的链轮放上铁砧,补出铁齿。两根断链重新拼接,勉强凑出足够长度。 传动搞定,接下来是承重的底盘。 两条粗钢梁纵向排开,中间卡进几截铁棍当横梁。 没有电焊机,顾满就把连接位置送进大火膛。 脚踏风箱呼呼送风,钢铁一直烧到发黄发白,再夹出来一锤一锤锻在一起。 怕不结实,焊口外面还包上一圈铁皮。 第135章 世界这么大,骑上三轮去看看 第135章世界这么大,骑上三轮去看看(第1/2页) 轻量化? 不需要。 这辆车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哪怕车轮掉进坑里,货飞了,人也飞了,底下这副钢架仍得保持完整。 别人造车,恨不得少用几斤铁。 顾满正好相反。 哪里看着单薄,他就往哪里补。铁片不够垫两层,铆钉不够再加一排。 一通加料下来,底盘黑沉沉地趴在地上。 怎么看都不像车架,更像一口还没安盖的铁棺材。 顾满将加工好的钢梁与零件搬到空地,三个旧车轮也被摆到地上。 从村里换来的轮子,辐条锈的锈,弯的弯。顾满将坏掉的全部拆除,换成细铁棒,交叉卡进轮毂与轮圈。 轮圈薄弱的位置重新包铁,接头用铆钉锁死。 三个车轮修完,轮毂、轮辐和外圈几乎全成了铁的。 结实是真结实。 可纯铁轮子压着碎石路跑,车架或许扛得住,骑车的人会先被颠得把早饭从鼻孔里吐出来。 没有橡胶,只能自己想办法。 顾满从仓库搬出那张阴干的野猪皮。 完整厚实的部位还要留着做护具,他从边缘裁下几条形状不规整的厚皮,反复洗掉上面的盐分。 铁轮外圈先缠麻绳充当胎芯。 麻绳勒紧,猪皮再一圈压着一圈包上去。皮料边缘提前打孔,用麻线穿过,接口交叉缝死。 几天以后,猪皮里的水分散去。厚皮向内收缩,将里面的麻绳箍在铁轮上。 顾满伸手按了按。 硬邦邦的,跟橡胶轮胎肯定没法比,好歹不再是两圈纯铁。 而且这东西没有内胎,不用打气。 别说扎根钉子,就算有人趴在路上拿刀捅,也只能给猪皮添道口子。 “不爆胎就行。” 两只后轮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宽。即使车斗堆满重物,转弯时也不容易侧翻。 车斗也造得够大。 底下铺木板,前面与左右装上挡板。挡板由铁销固定,需要装大件时,拔掉铁销就能整块拆下。 尾板用活动铁扣锁住。 平时立起来拦货。装卸重物时,抽掉卡销,尾板就能向下放平。 传动结构没必要弄得太花哨,顾满没有把两个后轮锁死。 转弯时,里外两个轮子各走各的,不会互相拧着,把整辆车别停。 脚蹬带动小链轮,后轴装上大链轮。 这种结构跑不出多高的速度,胜在劲大。只要多蹬几圈,车斗装满以后,照样能一点点往坡上爬。 链条外面罩上一层半封闭铁壳。 下面留着排泥缝,旁边装有能够拆卸的盖板。链条卡进石子,掀开盖子就能修。 刹车也不能少。 两个后轮各装一套制动杆。握紧车把上的刹把,连杆向后收缩,两块硬木刹车片会同时压住后轮。 比不上真正的刹车,至少下坡时不用拿两只脚在地上蹭火星子。 座位左右各挂一只筐。 一边装食物和水,另一边放工具、备用零件和尸油膏。 车把前面固定着尸油灯挂架。 入夜后把提灯挂上去,白光正好能罩住三轮车。 车斗四角竖起立柱,上方搭出带弧度的木架,篷布在上面。 不挡风,至少挡雨。 顾满从车头摸到车尾。 轮轴转动顺畅,链条没有跳齿。刹车能够压死,车斗也没有晃动。 忙活两天天,山谷里终于多出一辆丑得无比结实的铁三轮。 他越看越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世界这么大,骑上三轮去看看(第2/2页) 好看有什么用? 荒野上的石头又不会因为车长得漂亮,主动从路中间滚开。 将手按上车头。 【是否强化载货三轮车?】 【强化时间:2天】 “强化。” 两天后,顾满来到工坊区,眼睛一亮。 粗糙底盘化为黑色一体钢架。车头下方多出数根三角撑杆,将前叉与主梁牢牢锁在一起。 三只车轮仍是实心轮。 猪皮、麻绳与铁圈被重新压过,融成厚实轮胎。外面布满防滑纹,用手指按下去,还能感觉到一点韧性。 不用充气,也不会爆胎。 座位下面增加两组弹簧。 链条完全藏进黑色护罩,两套后轮制动杆也被连在一起。 左手捏住刹把,两个后轮同时受力。右手的刹把则单独控制前轮。 车斗的装货量几乎比普通三轮翻了一倍。 顶棚也变成了深绿色全包雨篷。 车头正中,一块白色牌子格外醒目: 【永久牌重装三轮】 车斗上还有一行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字: 【实心大铁块,万斤压不坏】 【一车传三代,人死车还在】 “万斤?” “你最好真有自己吹的这么硬。” 顾满装了几筐黑矿石,坐上车座。 第一脚踩下去,整辆重装三轮只往前挪了一点。 沉。 真他娘沉。 顾满腰腹收紧,两条腿继续发力。 小链轮咬住链条,一点点带动后轴上的大链轮。后轮终于转动,沉重车身一点点往前。 等速度提起来,脚下反而轻松不少。 三轮车载着黑矿驶出工坊区。 前面正好有个融雪留下的泥坑。顾满没绕,照着坑里骑了过去。 前轮栽下,半个轱辘陷进黑泥。后轮紧跟着发力,硬将车头顶了出来。 车身一震。座位下的弹簧被压到底,又猛地弹起。车斗里的黑矿跟着跳了几下,没有飞出来。 最重要的是,顾满中午吃的饭还老老实实待在肚子里。 “不错。” 他同时捏住两个刹把。沉重车身向前滑出一小段,稳稳停住。 山谷的防守已经安排好,载货的车也有了。 接下来要去竹山镇,就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地图。 这个鬼地方没有手机,更没有导航。 白天抬头看不见太阳,远处又全被灰雾遮住。 两条破路只要长得稍微像点,钻进去十几公里,鬼才知道最后会走到哪儿。 顾满骑上永久牌重装三轮,晃晃悠悠进了小石村。 厚重车轮碾过泥坑,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路边村民纷纷往旁边躲。 “这也是车?咋跟铁棺材安了三个轮子似的?” “铁棺材哪会自己跑?” “都让远点!这东西从脚上压过去,骨头碴都不一定找得回来。” 重装三轮停在快递站门口,黑沉沉的车架堵住半条土路。 顾满走了进去。 “于站长,问你个事。” “说。” “竹山镇怎么走?” 于泽越过顾满,看了看门外那辆铁疙瘩。 “你去竹山镇干什么?” “家里没电,想去弄点发电的东西。” 顾满背着手,一副即将远行的高人模样。 “再说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第136章 路痴的自救,手搓导航 第136章路痴的自救,手搓导航(第1/2页) “你不会是嫌我的货贵,自己去竹山镇进货吧?” “哪能啊?”顾满笑得格外真诚,“我就是单纯热爱诗和远方。” “顺便热爱一下批发价?” “谈钱就俗了。” “便宜没好货。”于泽轻哼一声,“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从我这里买,虽然贵那么一点,至少不会买到要命的破烂。” 顾满没接话。于泽嘴里的“一点”,可能是亿点。 不过这老东西卖出的东西,贵归贵,还真没拿不能用的破烂糊弄过他。 “竹山镇可不一样。”于泽继续说道。 “那些商贩一看你是村里出来的生面孔,张嘴就敢把价钱翻上几倍。” “碰上稍微讲规矩的,只坑你的钱。碰上心黑的,连人带车一起吞了。” “我会小心。”顾满脸上的嬉笑淡了些。 于泽这才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厚实油纸。 “我每次去竹山镇,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灰雾里看不清远处,只能把沿途地标一个个记死。走哪、该往哪边拐,一点不能含糊。” 笔落在油纸上。 小石村先被画成一个黑点。一条线从黑点伸出,一路钻向另一头。 “出了村,沿着残破公路走。” “会看见一间废弃养路房。屋顶塌了一个角,门口立着块生锈路牌。” 于泽画出一个缺角方框。 “看见它,说明前面没走错。” “再往前是一座断桥,过桥以后有个三岔口,走中间。剩下两条都不是去竹山镇的。” 笔继续往前。 歪斜铁塔、埋在土里的加油站招牌,还有竹山镇外围连在一起的几栋高楼,陆续出现在油纸上。 于泽还在每段路上标出距离。 这些距离并不精确,却足够让顾满判断什么时候应该看见下一个地标。 画到三岔口,于泽又往两条错路上添了几笔。 顾满凑近看了看。 “你连走错以后会看见什么都画出来了?” “废话。”于泽用笔点了点岔路。 “灰雾里最怕的是走错路,还觉得自己走得对。” 正确路线被连起,错误方向画上叉,旁边还写着几句提醒。看见什么立刻回头,退到哪个岔口重新选路。 于泽画得很慢。遇到容易认混的地方,他会停下来想一阵,擦掉重画。 最后一笔落下,他将笔扔到桌上。 “只有五十多公里,也没你想得那么好走。” “路烂,雾重。半道可能撞上诡异和变异兽。有些地方白天能过,晚上未必能过。” “别死在路上,耽误我赚钱。” 顾满刚冒出来的那点感动,当场卡在嗓子眼。 “我刚才还在想,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闹半天,是怕财神爷挂了。” “你死不死是小事。”于泽靠回椅背,“以后少个人买东西,损失比较大。” “你这人是真会聊天。” 顾满卷起地图。 临走前,他用初级符买下一只旧指南针和一只缺少摇柄的机械计数器。 于泽瞧着那堆东西。 “准备一路数着走?” “多认几个方向,总好过误闯阎王爷家。” 顾满抱起东西走出快递站。 五十多公里。 放在前世,坐车打个盹也就到了。 现在却不一样。 竹山镇里有什么人,东西怎么卖,职业者有多少。会不会有人见他是个外乡人,先惦记他的口袋,再惦记他的命。 谁去陌生地方都会有些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路痴的自救,手搓导航(第2/2页) 更何况,他还是个路痴。 以前开着导航,都能在同一个高架出口绕上两圈。现在手里只有一张地图,天上看不见太阳,远处又全是灰雾。 真让他靠几间破屋、一块招牌摸去竹山镇,没准镇子没找到,先把三轮车骑进谁家祖坟。 顾满看向油纸地图,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纸质导航,也是导航。” 自己不认路,那能不能做个认路的东西出来? 回到山谷,他一头钻进制作间。 地图不能卷巴卷巴,直接扔给手表。 至少要把辨认方向、核对路线和计算路程这几样功能凑齐。做出一套真正能用的东西,才能强化。 他从材料柜里翻出两块珍藏的玻璃。 边缘磨钝,四周包上木条,又做出一只扁平木盒。 下层玻璃铺好,于泽画的路线图被压在里面。上面再盖一层玻璃,既能看清道路,又不怕油纸被雨水打湿。 两层玻璃之间留有一条缝隙。 顾满弯起细铜丝,做成一枚小箭头,压在路线图上方。 木盒边缘装上一根拨杆,手指轻轻一推,箭头就能沿着路线移动。 走到哪个地标,箭头就拨到哪里。 指南针嵌在木盒顶端,用卡扣固定,伸手就能抽出来。 最后是计程。 顾满拆开那只机械计数器。 里面的数字轮还能转,坏的是摇柄和一处卡齿。 锈灰清干净,卡齿重新修正,再补上一截小摇臂。每拉动一下,数字就会向前跳动一格。 顾满在三轮车前轮的铁丝上固定一枚拨片。 前叉旁边装上摇臂。车轮每转一圈,拨片都会从摇臂边缘擦过,通过钢丝拉动木盒里的计数器。 车轮转了多少圈,计数器就记多少次。 顾满又量出前轮周长,在木盒背面刻下一排简单换算。 一百圈能走多远,一千圈大概是多少里。 不用算得分毫不差,能知道下一个地标还有多远就够了。 全部装好以后,他推着三轮车在山谷里走了一段,又沿原路返回。 咔哒,咔哒……数字轮随着前轮转动,不停向上跳。 顾满对照提前量过的距离,误差不算大。 地图有了。 方向能辨认。 路走了多远也有个大概数。 顾满这才把手按上木盒。 【是否强化机械认路盒?】 【强化时间:3天】 能认。至少手表没有把它当成一盒夹着纸的玻璃。 “强化。” 顾满看着玻璃下面弯弯曲曲的路线。 “能不能给路痴争口气,就看你的了。” 接下来的三天,谷口的木架越搭越高。 五名村民站在高处搬运石料,低头往下一看,腿肚子都会发软。 绞盘吱呀转动,一批批黑矿升上墙顶。红浆灌入墙心,还没来得及往外流,就迅速发灰凝固。 阿牛踩着木板来回检查。 毒龙钻靠在一边,橙色锤身在灰光下格外扎眼。五名村民每次从旁边经过,都会下意识绕开。 顾满每天送完红浆,也会爬上木架检查一遍。 十米标线已经越来越近。 等最上面的石料全部落位,这桩压了整个冬天的活就算完成了。 顾满从墙上下来时,心里像有团火在拱。 城墙一天比一天高。 竹山镇的行程也准备齐全。 自己这边,更不能卡在最后一步。 第三天清晨,他照例进入坚蛋极道练功房。 第137章 第四部圆满,志玲带路 第137章第四部圆满,志玲带路(第1/2页) 金刚功第四部练到今天,顾满对每个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试过第十个循环。 有时肩膀先撑不住,有时腰胯松了半分。眼看只差最后一次换臂,身体却像撞上一堵墙,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今天又来。 前三个循环很稳。 第五个结束,额头开始冒汗。 第七个走完,肩胛骨下面像压着两块烧红的铁,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越到最后,越不能急。 第八个。 双臂越来越沉。每次换位,肩背的肌肉都会狠狠跳上几下。 第九个。 拳头像灌满湿沙。肩胛骨每打开一点,酸痛便沿着骨缝往里钻。 换成前几次,到了这里,那口劲早该散了。 今天没有。 顾满咬住牙。 “第十个!” 双臂收回,再次开弓。 左掌前撑,掌根一点点送向正确位置。右拳后拉,肩胛随之向两边打开。 双腿开始发抖,腰腹却没偏斜半分。 换臂! 顾满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右掌推出,左拳拉至耳边。 最后一个动作定住。 他没有急着放松,就这么浑身发颤地撑了三息,架子没散。 第四部,圆满!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滴砸进鱼骨状防滑纹。 顾满站了好一阵,才把那口气喘匀。 从第五个循环磨到第六个,再咬着牙往七、八、九上推。 好几次躺到床上,连翻个身都疼得想骂娘。 今天,总算把最后一块硬骨头啃了下来。 顾满看向练功房深处的无面石人,笑出声。 “等第五部练完,老子再来给你上强度。” 石人一声不吭。胸口那圈红色击打标记,倒像在无声骂街。 “这几个月的罪,没白遭。”顾满端起水碗一口灌完。 肩背抹满跌打酒,又歇了许久,肌肉里的酸痛才慢慢退下去。 人在练功房,索性先试试腿脚。 将悬挂在屋顶的十几块黑矿依次推开,石块交错摆动起来。 顾满站在门口,压低身体一步冲入。 第一块黑矿迎面荡来。 他微微偏肩,擦着石块穿过。脚掌紧跟着转动,膝盖吃住前冲的力道,腰胯已经将身体带向另一边。 前方两块石头交错撞来。 前脚落地,后腿立刻蹬开。身体贴着转瞬即逝的空隙滑了进去,没有任何停顿。 人头大的黑矿扫向胸口。 屈膝,矮身,收腹。 石块从头顶掠过,带起的风掀动衣领。 以前跑到这里,顾满会被逼停或者用胳膊硬挡。 这回不用。 脚下那股劲从门口一路续到尽头。 左边的石头还没撞来,他已经向右切开。低处刚露出缝隙,整个人就贴着地面钻了过去。 十五米转眼跑完。 顾满踏墙蹬腿,凌空拧身,落地后原路冲回。 所有黑矿都已换了位置,他的脚步没乱。 最后一块石头擦着衣摆荡过,顾满冲出石阵。动作发力时不散,收步时不乱。 这副身体,终于不只是有力气。力气能送出去,遇到变化,也收得回来。 走出避诡园,从工坊废料堆里翻出一截灰皮木。 木头已经干透,粗细接近小腿,中间还留着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缝。 他将灰皮木横架在两个木墩上。 脚掌扣地,腰背拉开。 右掌抬起,浑身绷住的劲一口气送进掌根。 砰!灰皮木猛地一颤。 受击处陷下一块,干硬木皮向四周炸开。那道裂缝也被震得向两头延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第四部圆满,志玲带路(第2/2页) 右肘紧跟着砸下。裂口彻底张开,整截木头从中间折断,木茬向外崩飞。 顾满收回胳膊。肘部有些疼,皮肤也被木屑蹭红了一片。 肉身终究还是肉身。不过能疼,总比一肘下去连胳膊一起折了强。 没有觉醒能力,也没有所谓的内力。 可真比拳脚,普通初级职业者想拿捏他,恐怕已经没那么容易。 碰上事情,也不用先往袖口里摸符。 该打就打。实在打不过,腿也能跑。 正准备收拾断木,手腕轻轻一震。 认路盒强化完成了。 顾满扔下木头,快步走进制作间。 乌黑长台上,那只夹着油纸的木盒已经大变样。 巴掌大小,扁扁一块。两边包着银色金属,正面嵌着一块黑色屏幕。 摸上去平整光滑,有点手机的意思。 翻到背面。 那里多出一只能够折叠的小摇柄,旁边刻着四个字: 【手摇供能】 “还知道自己挣口饭吃。” 顾满握住摇柄转了几圈。右上角的格子逐渐填满,屏幕亮起。 开机画面率先跳出两行大字: 【高德导航嗲嗲版】 【大雾遮眼不要慌,志玲一嗲怪破防】 几秒后开机语闪过,于泽画在油纸上的歪斜路线,变成一张清晰的电子地图。 塌角养路房、断桥、歪铁塔、加油站招牌,沿途地标一个不少。 几处岔路旁边,还标着醒目的红叉。 路线两头,分别写着小石村和竹山镇。 原来连接车轮计数器的位置,也变成一处接口。 装回三轮车以后,前轮每转一圈,走过的距离都会被记录下来。 到了图上的地标,还可以手动确认,重新校正位置。 至少不会人已经骑出去二十里,地图还以为他在村口热身。 顾满看向屏幕下方,那里只有两个简单的选项:【去程】【返程】 试着按下【去程】,一阵软得发腻的女声从导航里飘了出来。 “哥哥,去竹山镇的路线已经准备好啦~” “离开小石村以后,请沿着旧公路一直走。看见塌角养路房,记得确认一下哦~” 他翻过导航,找了找背面的出声孔。 “你到底是认路,还是认哥哥?” 导航没搭理顾满的吐槽,继续甜腻腻地催促: “出发前,请哥哥确认起点哦~” 他又按下【返程】 “外面的路再远,也别忘了回家呀~” 顾满沉默片刻。 “挺好。路还没走,鸡皮疙瘩先起来了。” 东西确实好用。就是听久了,总觉得自己骑的不是三轮车,更像哪家夜场出来揽客的花车。 又检查一遍四角的金属护边,随后从腰间的高度直接松手。 导航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屏幕完好,路线没消失,连显示都没抖。 “行,至少不怕路上颠两下,就给我碎成一张新地图。” 高德导航被固定在三轮车把中央。接口接上计数器,外面再加一条防脱绳。 全部弄好,顾满又去谷口看了一圈。 十米标线下面,只剩最后一小段空缺。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两天,城墙就能封顶。 出发的日子已经近了,也该把最后的行装备齐。 顾满特意进村找到阿红。 阿红听完要求,看着他身上的七匹狼皮衣。 “好好的衣裳,为啥还要往外套件破的?” “出远门,省得招人惦记。” “那俺给你做件旧点的?” “光旧还不够。” 顾满想了想。 “得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抢我不如去刨老鼠洞。” 第138章 她不一样 第138章她不一样(第1/2页) “我做衣裳,都是往体面了缝。”阿红有些哭笑不得。 “你倒好,花钱往穷了收拾。” “穷点好。”顾满一本正经,“最好穷得让人看见我,先把自己的钱袋捂紧。” 第二天下午,顾满拿到衣服。 上面补丁摞着补丁,颜色东一块西一块,袖口还故意磨出毛边。 套上后,皮衣被遮得严实。 外面看着破,针脚却很密。袖口和腰身都收得利落,拔刀、抬手、从袖中取符,没有一处碍事。 顾满低头看了一圈,十分满意。 “别人有钱,恨不得把金币缝脑门上。”阿红越看越想笑。 “你有钱,倒怕人看出来。” 顾满没有解释。 在小石村,谁都认得他。 穿麻衣也好,穿皮衣也罢,敢往他身上伸手的人,都得先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出了村就不一样了。 外面的人不认脸,只看身上有没有油水。 没必要走到哪,都顶着一副“快来抢我”的模样。 回到山谷,顾满开始装车。 灰薯饼、熏肉和极道增肌餐分别用油纸包好,塞进座位旁边的食物筐。 几个水壶灌满清水,盖口裹紧。 尸油膏、跌打酒和修车工具,各自塞进固定位置。 西瓜刀藏在破衣下面。投符弩用布包住,免得招人眼。 十九枚金币。 五枚贴身藏进皮衣夹层,五枚塞进车座下的暗格,剩下九枚装进钱袋。 就算有人摸走一个,也不至于把他一次掏空。 一百张初级符用油纸包好,再和钱袋一起收进布包。 还有一百多张,他交给了阿牛。 “这么多,全留给俺?” “不是让你闲着没事烧着玩。” “真有东西闯进山谷,别心疼符。” 顾满又把防爆门密码告诉他,带他亲手开关了一遍。 “记死了。” “真守不住,马上带秀秀和丽丽进去,把门关上等我回来。” 又过一天,谷口最后一批黑矿升上墙顶。 阿牛与五名工人合力将石料推到位置。 沉重黑矿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地压住墙顶缺口。 碎矿填进去,最后一桶红浆紧跟着灌入。鲜红浆液钻进石缝,颜色迅速发灰,将大大小小的矿石封成一体。 墙顶留着一米多宽的过道。 顾满爬上木架,沿着墙头走了一遍,接着扯过一根吊线,贴着外墙垂了下去。 墙面没有鼓没有歪斜,两边与山壁相接的位置,全被碎矿和红浆填得结结实实。 十米。 终于到了。 从里面望去,整面黑矿城墙堵在谷口,如同一座压下来的黑色山崖。 墙顶挡住大半风口,连灌进谷里的冷风都弱了许多。 阿牛站在墙根,脸上全是灰浆,笑得眉毛飞起。 “满子,这回够高了吧?” “够了。” 沉,厚,结实。 整个冬天从山腹里挖出的黑矿,终于有了去处。 烧掉的尸油、付出去的初级符还有流过的汗,全压在这堵墙里。 顾满看向墙顶。 “以后再有东西翻进来,不能只断一条腿就算完。” 五名村民的最后一笔工钱,也在城门前结清。 其中一人伸出满是灰浆的手,刚要接符,又赶紧缩回去,在裤腿上使劲擦了几下。 确定手指干净,才小心捏住符纸,塞进贴身衣服。 “满哥,下回还有这种活,记得叫俺。” “先回家躺两天吧。”顾满指了指他仍在发颤的腿。 几个人笑了起来。离开山谷时,他们腰都累得直不起来,脸上却比来时轻松得多。 这个春天刚开始,他们已经挣到了几张足以换粮、保命的初级符。 木架上的工具被一件件卸下,绞盘也拖回工坊区。 阿牛忙着归置东西,谷口只剩顾满一人。 他将手掌贴在墙体上。 岗楼上方,冰蓝结石嵌在黑矿中央,冷冰冰地朝着谷外。 门有门的本事。 接下来,该轮到墙了。 【是否强化山谷城墙?】 【强化时间:45天】 “四十五天?” 顾满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比预估的一个月,还多出半截。 这么大一堵墙,胃口果然也跟着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她不一样(第2/2页) 他回头看向谷内。 蓄水池仍在进水,灰薯藤铺满田地,工坊外的永久牌重装三轮也已经装满行囊。 “强化。” 家里的墙,往硬了长。 他也该趁这段时间出去,找点能让这座山谷亮起来的东西。 次日天刚亮,两扇主门打开。 顾满外面套着补丁衣服,坐上重装三轮。 导航起点已经确认。 屏幕上的路线从小石村一路钻进灰雾,志玲嗲嗲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哥哥,准备出发啦~” 顾满眼皮跳了两下,到底没把声音关掉。 路痴没资格嫌导航话多。 他踩下脚蹬。沉重车身缓缓向前,三只实心轮驶上村道。 阿牛握着城门长柄,站在门内看着。 三轮车穿过小石村,沿着残破公路,咕噜咕噜向前滚去。 同一条公路上。 废弃养路房里,四个人正在守路。 窗外生锈路牌斜插在地里。再远些,几条从荒村和废墟中穿出的小路,汇进这条公路。 贪狼帮副帮主黑狼靠墙坐着,手枪横放在腿上。 另外三人守着窗户和门缝,隔上一阵就探头看一眼。 年轻那个开口说道:“我就说,你们不该把钱全往家里送。” “吃饭、点灯,哪样不要钱?” “自己兜都掏空了,还在这儿苦熬。图啥?” “你一个人,当然自在。”窗边的年长男人没有回头。 “我家里还有婆娘和两个孩子。钱不送回去,他们吃什么?”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呗。”年轻人张口就来。 “咱们在外面也是拿命换钱。总不能钱全给家里,自己活得跟狗一样。” 年长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哪天死在外面,家里连口吃的都没留下。” “那才叫白出来一趟。” 黑狼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 说起家里,他那张带着凶气的脸,居然软了几分。 “安全城那边捎来消息,我婆娘怀孕了。” “嫂子有了?”年轻人一愣。 “嗯。”黑狼脸上难得露出笑。 “希望这趟活早点完。我还能赶在孩子落地以前回去。” “她一个人在家遭罪,我连面都不露,算什么男人。” “那确实得回。”年长男人也跟着点头。 两人说起自家婆娘孩子,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这半年里,他们已经在路上截杀了不少难民和拾荒者。 那些人有没有家,有没有等着他们回去的妻儿,他们从没问过。 年轻人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狼哥,咱都半年没回去了。” “那嫂子怀孕……这日子是不是有点不对?” 屋内静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黑狼脸上的笑停了。 年轻人见没人帮腔,还是没忍住。 “嫂子是不是……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懂个屁!”黑狼瞪过去。 年轻人缩起脖子,已经做好挨上一脚的准备。 谁知黑狼接下来的话,让他连躲都忘了。 “我婆娘长得漂亮,追她的人多,有什么稀奇?” “她愿意跟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年轻人嘴巴慢慢张开。 “不是,狼哥,我说的是孩子……” “孩子怎么了?”黑狼越说越认真,“是不是我的,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她还愿意让我进那个家,我就养。” “甭说养孩子,让我改成跟孩子亲爹一个姓都行!” 角落里那人刚端起破杯,水还没进嘴,先呛得连连咳嗽。 年轻人看着那张动不动就翻脸的凶相,怎么也没法把两件事拼在一起。 “狼哥,你到底图啥?” 黑狼坐直身体,那神情比谈杀人还认真。 “她不一样……”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闭上。 刚才那场关于钱该留给谁的争论,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钱算什么。 狼哥连自己的姓都能往外送。 窗边那名年长男人忽然抬起手,示意几人别出声。 “狼哥,有个骑三轮的过来了。” 第139章 都穷成这样了,还抢? 第139章都穷成这样了,还抢?(第1/2页) 三轮车碾过碎石,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这条路比顾满想的还烂。 路面裂得高低不平,有些地方整块塌陷,只剩路基勉强连着。融雪泡出的黑泥堵在坑里,看不出深浅。 路旁横着一辆烧得只剩铁壳的汽车。 四扇车门全部敞开,车轮早被人卸走。前盖翻在一旁,里面凡是能拆的东西,全被掏了个干净。 驾驶座上还挂着一件破衣服。 顾满从旁边经过时,周围没有风,那件衣服晃了一下。 脚下多加两分力气,重装三轮碾着碎石继续往前。 车把中央,导航屏幕上的小箭头正沿路线缓缓移动。 走过的里程不断增加,前方那个缺了一角的房屋标记也越来越近。 顾满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不少。 至少这回不用每遇见一条岔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骑反了。 又往前走了一阵,灰雾中逐渐显出一座低矮石屋。 养路房,第一个地标到了。 导航里飘出甜得发腻的声音。 “哥哥,前方到达养路房,记得确认地标哦~” 顾满刚要伸手,养路房的门突然开了。 四个人陆续走出。 三个手里提着刀。最后那人满脸凶相,腰间插着一把手枪,右手始终压在枪柄上。 “停下!” 黑狼横在公路中间。 顾满捏住两边刹把,车身向前滑出一小段。 自己身上的补丁衣服,袖子黑得像刚擦过锅底,浑身上下连块完整颜色都找不到。 都穷成这副德行了,还能碰上拦路抢劫! 这帮人是准备拆他身上的麻线煮汤? 心里骂归骂,顾满视线始终没离开那把枪。 刀砍过来,他有把握应付。 枪不一样。 练了几个月金刚功,也没把骨头练成钢梁。 顾满下车,右手自然垂落,刚好挨着破衣下面的刀柄。 黑狼打量他几眼。 “从小石村来的?” “什么小石村?”顾满心里一动。 “你他妈眼瞎啊?老子穿成这样,当然是逃难来的!” 黑狼瞧了瞧那身烂衣服,脸上的期待没了。 又是个臭难民,那辆三轮车看着倒挺结实。 他朝车斗瞥了一眼,随意摆手。 “砍了。” “车和东西留下。” 轻飘飘一句话,像在吩咐手下踩死只老鼠。 顾满本来还想试探一下,这伙人究竟是收过路钱,还是单纯图财。 现在没必要了,他们连说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要命。 离得最近的男人已经提刀走来。 “嘴还挺臭。” 他双手握住刀柄,照着顾满的脖子劈下。 顾满一直等他走近。 刀锋落下的刹那,右手突然拔刀,腰胯跟着拧转。 破衣下面,一道银亮刀光斜挑而出! 男人的刀还悬在半空,喉咙已经裂开一道血口。 他张着嘴向后栽倒,破刀啪地落在路上。 顾满踏过刀身,华强牌西瓜刀横在胸前。 “想要车?” “自己来蹬啊!” 黑狼脸色一变。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拔出来的。 “职业者!” 手枪猛地拔出。 顾满一直盯着他的右手。 枪口刚刚抬起,他已经压低身体,朝车斗后方切去。 砰!车斗挡板被打穿,木屑四处飞溅。 年长男人从三轮前方扑来,想将顾满堵在车后。 顾满脚掌一错,让过劈落的刀锋。 左手推开对方持刀的胳膊,右手紧跟着横斩。 西瓜刀切进颈部,男人浑身一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都穷成这样了,还抢?(第2/2页) 顾满没等他倒地,左臂扣住胸口,将人强行拖到身前。 砰!尸体后背炸开一团血肉。 顾满把脑袋缩在尸体后面,脚步没停,顶着人继续向前逼近。 “上啊!”黑狼冲最后那个年轻人吼道: “砍他!” 年轻人握着刀,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刚才还在一间屋里说话的人,转眼死了两。其中一个甚至被顾满提起来挡枪。 他哪敢往前冲? 顾满逼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退得太急,鞋跟陷进路边泥坑,整个人歪向一旁。 就这一下。 顾满左臂发力,将怀里的尸体狠狠推了出去。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年轻人的刀被死尸压在胸前,抬都抬不起来。 银亮刀锋从尸体肋下递出,划过他的脖子。 叫声卡在喉咙里。顾满抽刀,任由年轻人倒进泥水,仍扣着挡在身前的尸体。 黑狼抬枪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有的钻进尸体,有的打中路面。泥浆、血肉和碎石一股脑溅开。 顾满没走直线。 黑狼的枪口往左追,就压低身体向右切。枪口刚要转过来,他又借着尸体的遮挡突然折回。 他紧盯着枪口,不给对方瞄准的机会。 那些在石阵里练了无数遍的换步,此刻全用上了。 只是这回,撞过来的不是石头。 慢半拍,真的会死人。 黑狼再次扣下扳机。 咔哒,没有枪声。他左手慌忙伸进怀里掏备用弹匣。 顾满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左臂一松,尸体放倒。 人影紧跟着冲出! 黑狼刚把弹匣摸出来,那身破衣服已经撞到眼前。 刀光贴着枪身掠过。 手枪连同一只手掌,一起掉进黑泥。 黑狼惨叫着跪下,剩下那只手死死捂住断腕。 顾满一脚把枪踢到三轮车底下,刀锋压上他的脖子。 两人离得很近。 黑狼看见顾满额头上的汗,也看见了破衣裂口下面露出的黑色皮衣。 哪里是什么臭难民。 “为什么问是不是从小石村来的?” “小石村有个会制符的……让我们守在这里做掉。” “谁派你们来的?” “贪狼帮……”黑狼疼得声音发颤,“是帮主贪狼接的活。” “屋里还有人吗?” “没了,就我们四个。” 黑狼看向泥水中的三具尸体,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 “给我个痛……” 西瓜刀抹过,头颅滚进路边泥坑。最后那个“快”字,到底没能说出口。 四个人,无一活口。 顾满没有急着收刀,绕着养路房里外仔细搜了一遍。 屋里只有四副铺盖,没有第五个人。 这才重新回到公路。 耳朵还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握刀的手一松,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刚才那些枪声,听着可比诡异嚎叫扎心得多。 他看向被子弹打穿的车斗挡板,脸色一下黑了。 “第一站就给老子开洞。” 出门前该准备的,他一样没少。 练功、造车、认路,连衣服都特意做成这副穷酸模样。 结果才走到第一个地标,晦气就自己堵到了路中间。 顾满看向黑狼的无头尸体。 “村里有于泽坐镇,你们不敢进去。” “就趴在路边,等我自己送上门。” 他越想越气。 “我他妈是犯天条了?” “不就会做几张符,怎么一个个都想让我死?” 第140章 公路张嘴了 第140章公路张嘴了(第1/2页) 灰皮林那对杀手姐妹,还能勉强拿抢山谷解释。 可这人刚才说得清楚。 他们守在这,就是为了伏击小石村的符师。 一次能说是碰巧。接连两拨人都冲着他来,哪还有那么多巧合? 等从竹山镇回来,必须找于泽好好问问。他肯定知道得比自己多。 眼下不是琢磨幕后黑手的时候。 四具尸体还热着,先摸。 黑狼穷得十分坦荡。 上衣翻遍,腰带摸完,除了几枚铜币和一张被摸得发软的女人照片,没找到其他值钱东西。 照片已经褪色,上面的女人站在一面白墙前,脸蛋确实漂亮。 顾满将照片塞回黑狼怀里。 他又把另外两名中年男人搜了一遍。 照样穷。 直到摸到那个年轻人的贴身布袋,里面才传出一阵悦耳的碰撞声。 打开一看,二十多枚银币堆在一起。 顾满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还是你有出息,知道把钱留给自己。” 钱袋收进怀里,接下来是那把手枪。 枪身灰黑,表面的漆磨掉大半,露出斑驳金属。木质握把裂开一道细缝,枪口和套筒全沾着黑泥。 空弹匣仍在枪里。黑狼掏出的备用弹匣掉在断手附近,里面压着七发子弹。 顾满研究了一下才卸下空弹匣。 这东西看起来破,刚才杀人的动静可一点不小。 没经过检查修理以前,他不准备拿自己的手和脸试枪。 手枪用布裹好,塞进皮衣内袋,弹匣放置车斗最里面。 三把破刀也没浪费。 刀刃卷了,木柄被汗水磨得发黑。带回制作间修一修,还能继续用。实在修不好,也能拆下来当铁料。 战利品清点完,顾满把四具尸体拖进养路房。 屋里比外面还乱。 墙边堆着发霉被褥,几捆柴火散在角落。桌上摆着缺口陶碗,柜里只剩几包干粮和十几块尸油膏。 四个人在这里守了不短的时间,日子确实过得不怎么样。 可他们过得不好,也不是别人该死的理由。 顾满绕到屋后。 荒草中散落着一片土坑。 最远的几个上面已经长出杂草。靠墙的位置,还有几处泥土颜色很新。 雨水冲开其中一座土坑,露出半只布鞋。旁边的泥里,还压着一截发黑衣角。 这里埋了多少人,已经没法数了。 “杀你们,不冤。” 顾满返回屋内。柜子里的干粮和尸油膏被搬上三轮车。 四具尸体并排扔在被褥上,柴火压在周围。 顾满点燃火柴,火焰烧过破布,很快带起大片橙红。 顾满回到车旁,按下地标确认。 屏幕上的箭头落在养路房位置,下一段路线随之亮起。 他看了一眼歪斜的生锈路牌。 回来的时候,只要认准这块牌子和烧黑的石屋,就不会走错。 身后的火焰已经从窗户钻出,黑烟不断涌进灰雾。 “哥哥,接下来请沿着旧公路继续前进哦~” 顾满踩下脚蹬,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走了。” 永久牌重装三轮重新驶上公路。 养路房冒出的黑烟渐渐被灰雾遮住,没多久就彻底消失在身后。 顾满沿着公路骑了十几分钟。路上除了几辆被拆空的汽车,再没碰见其他东西。 前方绕过土坡,路面逐渐平坦。 破碎的水泥,融雪留下的黑泥,还有几丛从裂缝中钻出的枯草,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公路张嘴了(第2/2页) 灰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重装三轮驶上那段路时,前轮忽然往下一沉。 路面软了。 那触感,像是碾上了一层绷紧的厚皮。 顾满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转向,方圆二十多米的路面同时向下凹陷。 碎石与泥土顺着斜坡往下滑落。 那些看似坚硬的旧路,竟只是一层裹满砂石的灰色肉膜! 肉膜下方,全是绿色的蠕动肉须和刺鼻的胃酸恶臭。 它要把这几百斤的铁疙瘩连人带车吞进肚里! 重装三轮的前半截猛地沉了下去。 前轮扎进湿滑肉泥,车斗向前倾斜。两只后轮仍压在塌陷边缘,却也在不断向下滑。 顾满浑身紧绷,双腿像打桩机一样死踩脚蹬。 负责驱动的后轮贴住肉膜,轮面上的粗大纹路刮下一层黏液。 但轮子只往上爬了半尺,很快又被拖了回去。 坑口周围的肉膜开始向内卷。酸液滴在车架上,冒出一缕刺鼻白烟。 车造得重,此刻反倒成了催命的秤砣。 照这么滑下去,再结实的车也得跟着进肚子。 顾满稳住车把,甩出一张初级符飞向后轮。 符纸贴上肉膜,白色火光炸开,焦臭肉味冲进鼻腔。 那片肉膜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然向外弹起。缠住前轮的肉须也跟着缩了回去。 顾满从车座上站起,腰腹和双腿同时绷紧。 脚蹬被踩成了残影。 驱动轮撕开焦黑肉皮,终于碰到土坑下方尚未塌落的碎石。 沉重车身向上一蹿。前轮撞上斜坡,又被后面的力道硬顶出去。 顾满连人带车冲出土坑。 车轮刚落在地面,后方肉膜合拢,无数碎石被吞进地下。 旧公路上,只剩一个不断收缩的巨大肉坑。 符火还在边缘燃烧,却只能烧掉薄薄一层。 这个地下怪物有多大,根本看不出来。 一张初级符最多让它疼一下。 想靠手里这把西瓜刀,把二十多米宽的东西剁成肉馅,纯属天方夜谭。 “跑!”顾满重新踩下脚蹬。 身后的地面再次鼓起。 碎石接连弹动,一道巨大的隆起顶着土层向前推进。经过哪里,哪里的地面就会塌成漏斗。 那东西还在追。 导航不停发出提醒。 “哥哥已经偏离路线,请尽快返回哦~” “当前方向错误,请掉头哦~” “掉你大爷!” 顾满根本不看方向。 哪里地面硬,就往哪里骑。 重装三轮撞出公路,碾过荒草和瓦砾。实心轮不断弹起,又重重砸落。 车后那道隆起紧追不放。枯草陷进去,碎墙被拖入地底。 顾满咬着牙。双腿早已酸胀,脚下却不敢慢上一点。 整整冲了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一片露出地面的黑色岩层。 三轮车颠上坚硬地面。 后方那道移动隆起追到岩层边缘,速度慢了下来。 地面翻滚几下,肉膜撞不开底下整片山岩,只能不甘地缩回泥土。 顾满又往前冲出几百米,确认身后再没有动静,才慢慢停下。 命保住了,但方向也彻底跑偏。 没等顾满喘匀气,导航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好猛呀,蹬得人家好舒服呢~” 第141章 说吧,这事怎么赔 第141章说吧,这事怎么赔(第1/2页) “差点让公路吃了,你还挺兴奋?”顾满扶着车把,喘得胸口发疼。 导航屏幕上,小箭头落在路线外的空白区域。 地图上没路没建筑标记,箭头孤零零指向东北方向。 他回头望去,灰雾早已盖住来路。 那张能吞下重装三轮的大嘴,肯定还藏在土层下面。 原路返回?他宁愿把志玲拆了。 顾满在屏幕上找到下一个地标。 断桥。 导航没有附近地图,只能通过箭头给出断桥的大致方向。 “断桥位于东北方,请哥哥自行寻找能够通行的道路哦~” “这次还算人话。” 顾满指着屏幕警告:“别再喊掉头。” “再让我回去,我先把你的嘴堵上。” “哥哥的要求,人家记住啦~” “催老子送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着点?” 导航安静下来。 顾满靠着车斗歇了一阵,拧开水壶灌下几口,又倒出一点清水,冲掉车架上残留的酸液。 被腐蚀的位置留下几片灰白斑痕,好在没有变形。 出门以前,他想的是去镇上买机器、弄电。 真上路以后,先拿人挡了几枪,接着研究了一回公路的消化系统。 这趟采购,多少带着点荒野求生的意思。 歇得差不多,顾满重新坐上车座。 三只实心轮碾过裸露岩层,朝东北方向缓缓前进。 接下来的地方,已经不能叫路。 荒沟里长满齐腰深的枯草,下面藏着碎石与烂泥。黑色怪树歪斜生长,枝杈如烧焦的手指,挤在灰雾里一动不动。 能绕就绕。实在绕不过去,顾满就下车推过去。 碰上过分平整的地面,他反倒先停下来,捡根枯枝戳上几下,确定下面不是等着吃饭的嘴,才敢继续走。 以前嫌路颠,现在不颠,他心里反而发慌。 沿途偶尔能看见几栋废屋。 只剩半堵墙,断口伸出弯曲钢筋,上面挂着发黑的破布。 墙上的旧广告被雨泡烂,只有几张半掉不掉的人脸。 离开小石村时,天才刚亮。赶到养路房已经接近中午。 杀人、搜身、放火,又被地下怪物追着跑了一场。 现在绕了这么久,头顶本就暗淡的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 不能继续瞎走。 天黑前再找不到落脚处,就只能在荒野里点灯过夜。 顾满正琢磨,前方倒塌的居民楼后面,慢慢露出一栋还算完整的高楼。 一共六层。 墙面已经褪成灰黄色,顶端挂着生锈招牌,只剩“百货”两个字还能辨认。 一楼门窗被木板和铁皮封得严实。二楼某扇窗户后面,透出一点火光。楼顶还围着一圈铁丝网。 顾满看过去,一道人影刚从铁丝网后闪过,很快又缩了回去。 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两个。 顾满没有靠近。身上揣着钱,车上装着食物、符纸和尸油膏。 主动钻进陌生人的地盘,跟端着饭盆去问饿狗吃不吃,没多大区别。 他骑着三轮绕到马路对面。 那边横着一排塌了大半的门面房。最边角还剩下一间,屋顶完整,门朝巷口,后墙背对百货大楼,而且没有窗户。 对面看不见这里的动静。 顾满拔出西瓜刀,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门后、柜台底下、墙角倒扣的木箱,全被挑开检查一遍。 确定没有藏人,也没趴着什么不该趴的东西,才把三轮车推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说吧,这事怎么赔(第2/2页) 两扇木门外面蒙着锈铁皮,边缘已经翘起。 顾满重新卡好插销,用铁丝缠住门环,后面又顶上一只木柜。 他又在靠近地面的位置留下一道拳头大的缝隙,将尸油灯摆在旁边。 冷白光贴着地面,从门缝下铺进巷子。 远处看不见,真有东西摸到门口,至少得先在灯光里烫烫脚。 这些忙完,顾满靠着车斗坐下,拿出一块灰薯饼和几片熏肉。 咬下一口饼,他忽然有点想念山谷里的床。 厚实的慕思床垫。 关上以后听不见风声的静音防爆门。 还有那间每次洗澡都得往里端好几锅热水,却能让他舒舒服服泡上一阵的高定盥洗殿堂。 “于泽说这条路不好走。”顾满嚼着薯饼,含糊说了一句。 “这老东西还是说保守了。” 话刚说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很轻,也很乱。 跑在前面的那人显然看见门缝下的光线,脚步立刻冲着这里来了。 咚!咚! “有人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哭腔里带着急喘。 “求求你,救救我!” 顾满停住咀嚼。左手已经摸到身旁的刀柄,没出声,更没开门。 外面又用力敲了两下。 “求你……” 另一个脚步声追进侧巷。 “还跑!” 男人的喝骂刚响起,门外紧跟着传来声响。小女孩被一脚踹倒,后背撞上铁皮门。 “跑到哪儿都一样!”男人喘着粗气。 “今天不把你的手脚废了,你就不知道规矩!” 刀锋出鞘的声音,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 顾满看向门外的冷白光。 快入夜了。 这傻逼要是在荒野杀人,他可没有闲心管。 偏偏堵在他的落脚处,准备挑筋放血。 鲜血溅在巷子里,味道顺着风散出去,天知道能引来几群变异野狗,还是请一只诡异给他守夜。 这尼玛是拿他的住处打窝! “真他娘会挑地方。” 顾满把薯饼裹好,挪开木柜,解掉门环上的铁丝。 外面的男人还在骂。 刀还没来得及落下,铁皮门忽然向内一开。 靠在门上的小女孩失去支撑,直接跌进屋里。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门内看去。 一只黑乎乎的鞋底迎面踹来。 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男人倒飞出去,撞翻巷边一摞腐烂木板。短刀脱手,滑落墙角。 顾满堵在门口,西瓜刀垂在腿边。 女孩缩在门后,想要爬起来。 “别动。”顾满刀尖向后一偏。 他暂时还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逃命的,还是跟外面那人合起来演戏的。 男人捂着胸口,张了几次嘴,才把气重新吸进去。 方才追人的狠劲已经没了。 他看看顾满手里的刀,连爬起来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我……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灯是白点的?”顾满用刀指了指门口那片冷光。 “你要杀她,拖远点再杀。” “敢把血溅在老子门上,我先拿你去喂诡异。” 男人脸色更白了。 顾满往前迈了一步。 “你把我的好心情弄没了。” “说吧,怎么赔?” 第142章 百货大楼里的岛 第142章百货大楼里的岛(第1/2页) 男人呆住了。 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人刚才有什么好心情。 可那把沾过血的西瓜刀,让他没敢问出口。 “我没钱。” “身上也没带值钱的东西……” 顾满没说话,只把刀举高了一点。 男人盯着刀锋,急忙喊道: “蓄电池!” “百货大楼有四块蓄电池!” “我知道放在哪儿,也能带你进去。全给你!” 刀停住了。 “能用?” “能……应该能!” 男人赶紧补充:“都是入冬前弄回来的,岛里一直没舍得用。” “能不能用,我自己会看。” 男人见他有兴趣,继续往外倒话。 “我们都是延岁岛的人。” “岛主手里还有附近的地图。” “我看您骑着车,肯定要赶远路。只要您跟我过去,地图也能给您看!” “延岁岛在哪儿?” 男人抬手指向巷口外面。 正是那栋六层百货大楼。 顾满看了两眼。 “这就是岛?” “岛主说,灰雾如苦海。我们住的地方,就是苦海里的延岁岛。” “只要守岛里的规矩,就能受到岛主庇护,活得更久……” “行了。”顾满听得脑仁疼。 占栋百货楼就敢叫岛主。 把门口那摊浑水圈起来,是不是能给自己封个龙王。 他朝百货楼顶层那点火光望去。 四块蓄电池,一张附近的地图。恰好都是他眼下需要的东西。 可越是恰好,越不能急着跟人进去。 顾满重新看向缩在门后的女孩。 “电瓶先放一边。” “你先说,她为什么跑?”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坏了岛里的规矩,想逃。” “什么规矩?” “这个……” “说不出来?” “岛主会跟您解释。”男人避开他的目光,“岛里的事,只有岛主能定。” 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抓住衣角,没有说话。 顾满没有逼她,转头问男人:“楼里有职业者吗?” “没有。” “有枪吗?” “也没有,我们全是普通人。” “能打的有多少?” “没、没几个。平时就是找吃的,守守门。” “岛主呢?” “岛主也是普通人。”男人说到这里,语气认真起来,“可岛主说过,普通人也有机会活到两百岁。” “他已经活到两百了?” “那倒没有……” “自己还没活明白,先把你们的后半生安排上了。” 男人张口还想解释。 顾满走过去,抓住他的食指。 “我再问一遍。” “职业者,枪,守门的人,都有多少?” “真没有职业者,也没有枪!” 咔嚓!巷子里响起一声脆响。 男人惨叫着弯下腰。 顾满没有松手,把问话拆开,又换了几次顺序。 职业者。 枪。 人数。 百货楼有几个出口。 岛主住在哪一层。 每次男人稍有停顿,顾满就掰下一根手指。 直到左手五根手指全都软绵绵耷拉下来,男人疼得连求饶都开始结巴,前后的说法仍旧没有变。 楼里没有职业者,也没枪。岛主同样是个普通人。 顾满松开他的手,看来男人这没说谎。 真要全是普通人,那还怕个屁。 顾满返回门面房,背起装钱和符纸的布包,将三轮车上的物资遮好。 尸油灯继续摆在门缝后面,替他守住这条退路。 破门合拢。铁丝重新绕紧,最后挂上从山谷带出来的铁锁。 百货楼就在马路对面。趁天还没有彻底黑,过去看一眼。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带路。” 男人扶墙站起,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看见缩在门旁的小女孩,伸手就要抓她。 “你也回去!” “我不回!”女孩连忙后退,“我死也不回去!” 男人去扯腰间盘着的麻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百货大楼里的岛(第2/2页) 绳子还没解开,顾满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这回正中腰腹。 男人惨叫一声,又翻进旁边的木板堆。 “女孩子不愿意的事情,就别强迫人家。”顾满说得十分认真。 男人捂着腰,没敢提自己其实也不愿意赔四块蓄电池。 女孩看着不过十几岁,脸上满是泥灰,肩膀仍在不停发抖。 “我……可以走吗?” “腿长在你身上。” 女孩扶着门框站起来,踉跄着跑出巷口,很快消失在灰雾里。 “别装死。”顾满走到木板堆旁。 “你们都能活两百岁,挨两脚就不行了?” 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脚步发虚,断掉的左手缩在怀里,一张脸白得像纸。 顾满让他走在前面。 “为什么抓她?” “成年人常年在灰雾里摸爬滚打,吃的喝的也不干净,血肉早被污染了。” 男人疼得直抖,说到这里,眼睛反倒亮了起来。 “只有那些还没完全长成的年轻人,体内才有没被污浊侵蚀的无垢生机。” “年纪越小,生机越纯。” “尤其是女孩……” “岛主说,那种生机能够抵抗雾病,延缓衰老。” 顾满又是一记飞踹。 男人扑倒在地,嘴里啃进去一口泥灰。 “吃人?” “这怎么能叫吃人!”他顾不上疼,撑着地面急着辩解。 “我们叫采圣血!” “名字起得还挺讲究。” 男人误以为这话还能继续往下聊。刚要开口,刀尖已经垂到眼前。 他立刻闭嘴。 顾满望向那栋灰黄色百货楼。 这帮东西,活一天都嫌多。还他妈惦记着两百年。 “起来。” “去拿我的电瓶和地图。” 百货楼入口蒙着铁皮,上面横压木板。门缝旁边留着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 男人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声音。 “暗号。” “折初生之蕊,延枯木之岁。” 顾满握刀的手紧了紧。 听着文绉绉。拆开来,无非是糟蹋小的,喂饱老的。 观察口后面露出半张脸。 那人看了看男人,将目光移到顾满身上。 “他是谁?” “贵客,来见岛主。” 门后响起横杠拖动的声音。 铁皮门被拉开。 顾满让男人先走,自己落后两步跨过门槛。西瓜刀贴在腿边,始终没有入鞘。 一股闷臭迎面扑来。 湿被褥、烂食物、尿骚味,还有熏了许久的烟气,全挤在密不透风的楼里,糊住鼻孔。 门内墙上贴着广告牌。 【欢迎光临】 顾满扫了一眼。没觉得自己有多受欢迎。 柜台早被拆空。几根柱子之间挂着破布,勉强隔出一块块睡觉的地方。 走廊里铺着纸壳、烂席子与草垫。几个人挤在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褥下面,露出蜡黄的脸。 一个女人端着破碗,从锅底刮出两块灰薯。薯块已经发黑,边缘长着软烂斑点。 她没舍得扔,用指甲抠掉最烂的部分,把剩下的薯块放回碗里。 顾满从旁边经过时,女人看着他背上的布包,到底没敢伸手。 “电瓶在哪儿?” “要先问过岛主。”男人低声说道:“东西都归岛里管。” 顾满瞥了他一眼。刚才在巷子里,这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缩起脖子,赶紧在前面带路。 二楼、三楼,还是同样的布局。 为了挡住灰雾,窗户全被木板和铁皮封死,缝隙中塞满旧衣服。 楼里明明挤着这么多活人,却连口顺畅的气都找不到。 这一层只走过半条走廊,顾满已经听见好几处压不住的喘息。 有人捂着胸口。有人张着嘴,一口接一口拼命吸气。 一个满脸冻疮的青年从席子上爬起来。 他扶墙走了两步,朝楼梯上方跪下。 “岛主保佑……” 附近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咳嗽声里,额头撞地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他们在等着什么。 等着楼上的岛主,赐给他们两百年的命。 第143章 一碗圣血百人跪 第143章一碗圣血百人跪(第1/2页) 顾满顺着楼梯往上看。 “你们这位岛主,还挺受欢迎。” “没有岛主,大家早死了。”男人点头。 四楼的味道淡了许多。 走廊里摆着几张拼起来的床,床下整齐码着柴火,墙边挂着刀、铁棍和几面木盾。 十几个男人分散坐着,身板明显比楼下的人厚实。 其中一人捧着碗,正在啃一整块煮熟的灰薯。 几个人注意到他手里的西瓜刀,坐直身体。 带路男人赶紧开口:“贵客,来见岛主的。” 一名守卫走过来,看见他耷拉的左手。 “人呢?” “跑了。”男人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今晚发药,你把人放跑了?”守卫脸色沉下去。 “还有……孤儿院里还有。”男人不敢停留,快步上楼。 顾满听明白了。外面那个女孩跑了,他们就从楼里再抓一个补上。 五楼入口挂着一块木牌。 【延岁孤儿院】 房间里摆着几只火盆。炭火快被灰烬盖住,只有偶尔炸开的火星能带起一点亮光。 一群孩子挤在火盆旁边,手中各自抱着碗。 碗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偶尔才漂过一片碎菜叶。 衣服明显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长得拖地,袖子卷了好几折。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可怜,留着一道道深浅不同的伤口。 屋里有人给他们洗脑。 “岛主疼你们,才把你们从苦海里捞上来。” “谁能上六楼侍奉岛主,谁就能过好日子。” “上去了,能吃饱吗?”一个孩子抬起头。 “当然能。” “也不用再冷了?” “岛主那里怎么会冷?” 几个孩子眼里露出羡慕。 带路男人朝墙角招手。 “过来,这次轮到你。” 墙角女孩捧着碗没有动。 一名守卫走过去,单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能不能不去……” “这是福气。” 守卫拽着她往楼梯走。 有人羡慕地望着女孩。也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带路男人没敢与顾满对视。 “您先等一会儿。” “岛主完成赐药,很快就有空了。” 顾满没有任何表示,再往上看看。 至少要先知道,他们准备拿这个孩子干什么。 爬完最后一层楼梯,脚下多出一片红。 红地毯。 几十件破红棉袄被拆开、拼缝,铺成一条通向屋内的长毯。 头顶横着一根大铁管。 十几根蜡烛被铁丝绑在上面,蜡油凝成一团团白疙瘩。火苗轻轻摇晃,天花板早被熏得发黑。 这大概就是延岁岛的水晶吊灯。 两边墙面涂满扭曲符文。 红的,黄的,黑的。神神鬼鬼的东西画了不少,看不出一点真正的符法门道。 楼梯旁还钉着块牌子。 【不得擅动铺位,坏镇岛格局者停药三日】 顾满想起楼下发霉的草垫、尿骚味和呛人的烟气。 好家伙。连清理屋子都能算破坏镇岛格局。 楼里的人不生病,才真是见了鬼。 最里面摆着一张轮椅。 椅背垫得很高,左右塞着布卷,将一个老人牢牢卡在其中。 老人脖子以下全裹在衣服里。 垂在外面的手臂瘦如枯柴,手指蜷着一动不动,脸上布满老人斑。 尿味以及久不通风的体味,从轮椅附近散出来。 三四个干净些的小女孩跪在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一碗圣血百人跪(第2/2页) 一个端水。 一个拿布擦拭他的嘴角。 另一个扶着他的脑袋,重新调整靠枕。 这就是岛主。 一个连坐稳都需要别人摆弄的老头。 老人身体已经烂得快要坐不住,那双眼睛却很清醒。开口时,声音更没有半点虚弱。 “苦海里没有干净的水,也没有干净的土。” “你们从外面来,身上带着苦,也带着病。” “是我给了你们屋顶,给了你们饭,才让你们活到今天。” 门边几人立刻低头。 “岛主慈悲。” 老人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刚被带上来的女孩身上。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声音也跟着柔和。 “不要怕。” “楼下那些伯伯婶婶,都在等你救命。” “今天献出一点圣血,就能让上百个人少受一夜苦。” “这是功德。” “我能吃饭了吗?”女孩嘴唇发白。 “当然。” “等仪式结束,给你一碗粥,再加一块肉。”老人笑得十分慈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救过整座岛的人。” 几句话说完,女孩眼中的恐惧竟真的淡下去一点。 她似乎开始相信,自己不是被拖上来放血的。 顾满看着轮椅上的老头。 这人瘫归瘫,嘴是真没瘫。 不说自己要喝血,只说女孩在救全岛的人。 不说楼里又脏又闷,只说外面的灰雾带来了病。 连一碗稠粥、一块不知道有没有的肉,都能被他说成天大的恩赐。 楼里这些人死心塌地,不只是因为药。 这老头知道他们怕什么,更知道该给他们一个什么盼头。 守卫扶着女孩坐下。旁边的人卷起她的袖口,用布擦净手腕。 那里已经留着两道旧伤。 一只小碗被端到旁边。 刀锋划下。 女孩缩了一下,被守卫一把按住。鲜血沿着手腕往下滴,很快在碗底积起一层。 第一勺被端到轮椅前面。 跪着的小女孩扶住岛主的下巴,将那勺血喂进他嘴里。 老人闭上眼睛,慢慢咽下。屋内响起低沉念诵。 “折初生之蕊,延枯木之岁……” 同一句话,从不同人嘴里钻出来。比门口那声暗号更加让人反胃。 墙边摆着一只大木桶。 有人拿来铁罐,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倒进水中,接着把收来的鲜血兑进去,用长木勺缓缓搅动。 铁罐外贴着一张脏纸。 【延岁散】 女孩的脸越来越白。守卫用布缠住她的手腕,将人扶到红毯旁边。 木桶随即被抬向楼梯,带路男人赶紧跟上。 “发药了!” 声音刚刚传下去,楼下响起一阵杂乱动静。 顾满来到楼梯口,低头看去。一张张蜡黄的脸挤在台阶之间。 他们拿着生锈铁缸、缺口陶碗。长队从六楼一直拖向下面。 “别挤!”守卫拿勺子敲打栏杆。 “岛主说过,药是救命的东西,人人都有。” 楼下立刻安静不少。 排在最前面的女人颤抖着伸出碗,接过舀起的药水。 她双手抖得厉害,连捧到嘴边都费劲,却一滴也没舍得洒。 药水喝完,女人伏在栏杆旁喘了许久。再抬头时,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岛主……” 女人流着眼泪跪了下去,额头一次次撞向地板。 后面的男人接过药,边喝边哭。 “岛主救命……” “岛主慈悲……” 第144章 采蕊宴上开杀 第144章采蕊宴上开杀(第1/2页) 呼喊声穿透破烂的楼板,一层层传向底下。 轮椅上的老人没急着开口,只闭着眼听。等哭声和磕头声越来越多,他才抬起下巴。 “你们能活到今天,是延岁岛没有放弃你们。” “懂规矩,信我,苦海就带不走你们。” “岛主慈悲!” 底下爆出更大的声浪。 那些人刚才还捂着胸口,连喘气都费劲。这会喊起来,嗓门一层压着一层。 药水终于发完。 空木桶被抬回墙边,挤在楼梯间的人群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有人捧着碗回到铺位,也有人还跪在台阶上,死活不肯起来。 带路男人缩着断指,凑近小声赔笑。 “我请岛主跟您谈蓄电池的事。” 顾满跟着他走过红毯。 刚才被取血的女孩还坐在墙边。手腕缠着布,小脸煞白。 老头答应她的粥和肉,连影子都没见着。 轮椅上的老人转动眼珠,看向顾满。 “来要什么?” 顾满反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能让人活两百岁?” “荒野上跑单的吧?”老人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灰雾已经进了你的肺。” “现在仗着身板壮实,不当回事。等病发起来,胸口像塞进一把碎刀,喘口气都难。” 顾满静静看他表演。这老鬼连脉都没摸,张嘴就把病给安排上了。 “不过,你来得不算晚。”老人语气越发温和。 “加入延岁岛,我的延岁散还能救你。” “你有力气,敢拿刀,可以留在四楼做守卫。” “替我守门,吃住自然不能和楼下那些人一样。” “还有底下人享不到的尖货。” 顾满没接话。 老人以为他上钩了,瞥了带路男人一眼。 “虽然办事不利放跑了一个,好歹领回来一条能咬人的好狗。” “这回不罚你,下不为例。” 男人如蒙大赦,赶紧弯下腰。 “谢岛主!” 老人没再看他,目光阴冷地转向墙边那个女孩。 “上次采蕊宴到今天,满一个月了吧?” “今天正好满一个月。”带路男人眼睛冒光。 “那就今晚办。” 顾满听着这几句黑话,胃里那恶心劲越来越重。 “什么采蕊宴?” “平日取血,养的是楼下众人。”老人说得平静。 “每月一次的采蕊宴,补的是岛主和护岛人。” “这个女孩今晚不用回五楼。” “心肝给我留一份。你是新来的,破例分你一份腿肉。” “剩下的带骨头熬汤,端下去分给四楼的守卫。” 轮椅旁边几个男人笑了起来。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朝墙边那口铁锅看去。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年轻血肉里的无垢生机,只有吃进肚子,才能洗干净我们肺里的脏东西。” “她少活几年,我们才能多活几天。” “苦海里,总要有人牺牲。” 顾满觉得,用畜生形容这些人,都算侮辱畜生。 墙边的女孩听不懂什么生机,也不懂什么牺牲。 可那几个男人的眼神,她看明白了。 女孩撑着地面向后挪。缠在手腕上的布擦过红棉袄,留下一道鲜红血痕。 “我不吃肉了……” “我回去喝汤,求求你们......” 带路的男人面露凶光,几步逼过去。 “岛主给你的福气,别给脸不......” 后半句话没能说完,被生生卡碎在喉咙里。 顾满一步横跨,腰胯拧转,右腿毫无保留地踹了出去! 鞋底结结实实印进胸口。 男人双脚离地,撞碎墙边矮柜。木板与陶碗炸得到处都是。 他贴着墙滑落,鲜血混着内脏碎块从嘴里涌出来,脑袋往旁边一歪,当场断气。 屋里的哄笑声瞬间掐灭。 顾满慢慢收回右脚。 “牺牲是吧?” “我先送你们去投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采蕊宴上开杀(第2/2页) 离得最近的守卫猛地拔刀。 刀才抽出一半,顾满已经欺身贴脸。 银光横掠。 男人双手还握着刀柄,脖子已经裂开。鲜血喷上红毯,人摇晃两下,栽倒在轮椅旁边。 另一名守卫抄起铁棍,照着顾满脑袋砸下。 顾满脚下半步不退,偏头让过风声。 左手托住对方手肘,往上一推。空门大开的一瞬,西瓜刀从肋下捅入,干脆地拔了出来。 顾满一脚蹬开尸体,正好压住先前还在发笑的守卫脸上。 轮椅旁的三个女孩被吓疯了,尖叫着往楼梯方向冲。 “带上她!”顾满朝红毯旁一指。 跑在最后的女孩停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扶。两人踉跄着冲出门口。 “操!敢在岛主面前动刀!” “堵住他!弄死他!” 四楼传来椅凳翻倒的声音。 密集脚步踩过楼板,顺着楼梯飞快冲了上来。 顾满没有傻站在开阔大厅里等着被围。 他大步跨出房门,像尊杀神一样卡在六楼的楼梯口。 第一个守卫顶着木盾冲上来,手里的刀藏在盾后。 盾面刚冒出楼梯,顾满一脚踹了过去。 木盾狠狠撞回守卫胸口。男人被撞得退下一级台阶,握刀的手露了出来。 顾满居高临下,挥刀斜劈。手腕连着破刀滚下楼梯。 没等惨叫完全出口,第二刀已经从木盾上方递入,抹开了他的气管。 顾满抓住木盾边缘,借着冲力往前猛推。 尸体连人带盾翻滚着砸下去,将紧跟在后面的两三个人撞成了滚地葫芦。 “堆死他!他只有一个人!” 底下的人红着眼往上挤。 他们不能退。 岛主真要没了,四楼的好床铺、纯净水,还有每个月的“肉”,全得完蛋。 可这该死的楼梯太窄,并排站两个人连胳膊都抡不开。 十几号人挤在下面,手里的长短武器反而成了累赘。 一根钢管从人缝里捅来。 顾满收腹侧身,左手一把钳住管身,发力往回一拽。 那人收不住力,踉跄着扑上两级台阶。西瓜刀从下巴笔直贯入,透脑而出。 顾满松开钢管,一脚将尸体踹下去当路障。 旁边又有人踩着尸体扑来,砍刀划开顾满的补丁衣服,撞在七匹狼皮衣上,只留下刺耳摩擦声。 顾满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右肘如重锤般砸中对方鼻梁。 骨裂声中,男人仰面朝天,眼泪和鼻血齐飞。西瓜刀紧跟而上,顺滑地切断了颈动脉。 热血泼上墙面,血腥味在狭窄楼梯里散开。 后面的人顶着满脸血还要硬冲,脚底却踩中了内脏和血浆。 打头的一个人先滑倒,一头栽在楼梯上,紧接着又把身后两个绊倒。 顾满踩着最前面那人的后背,突入楼梯。 西瓜刀先从一人耳根切入,抽出时顺势向下,再砍翻旁边刚刚爬起的男人。 最后那个被压在尸体下面,刚挣扎着露出半张脸,刀尖已经扎透他的喉咙。惨叫被血沫堵住,只剩漏风般的咯咯声。 顾满拔刀,甩血。 第四部金刚功圆满以后,他的力气能顺着腰背完整送进手臂。 石阵里练出来的脚步,在这种窄地方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些守卫全靠拼狠劲的废物。没他反应快,更没他下手黑。 人多? 楼梯口就这么宽。 填上来一条命,他就收一条。 顾满踩着尸堆,一步步往下压。 木盾、钢管和破刀散落一地。 最后一名守卫冲到五楼拐角,看见满地尸体,早被吓尿了。 他扔下刀,转身就逃。 顾满两步跨下最后几级台阶。 一把拽住后领,西瓜刀从颈侧无情抹过。 楼里终于安静。 十几具残破的尸体,从六楼门口一路铺到五楼台阶。 再往下,那些端着碗的信徒,此刻全都缩在帘子后面。 面对这个从地狱里走下来的活阎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第145章 治病的药,害人的神 第145章治病的药,害人的神(第1/2页) 顾满提刀走回六楼,刀尖不断向下滴血。 堵在喉咙里的恶心,总算散出去一些。 轮椅上的老人还在原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 顾满走到轮椅前。 “怎么不叫你的信徒了?” “他们不会上来。” “楼下那些人,爬两层楼都要歇一阵。能打的,已经全被你杀了。” “你倒挺稳。” “怕有什么用?你没立刻动手,说明还有事情要问。” “问完以后,给我个痛快。” 顾满用刀尖挑起墙边那只铁罐。 “延岁散究竟是什么?” “药。” “说人话。” “消炎药的土方。”老人答道:“跟安全城里的正规药比不了,但肺病、伤口发炎,确实能压住。” “血呢?” “没用。”老人答得很干脆。 “没用你还往药里兑?” “好药只能让人记住药。掺上圣血,他们才会记住我。”老人洋洋自得。 “他们不会认为是药起了作用,只会觉得圣血救了命,是岛主赐了药。” “没有放血,没有仪式,就算有人拿来同样的药,他们也不敢喝。”老人望向楼下。 “真正治病的是药,拴住他们的是神。” “你连手指都动不了,药粉是谁配的?” “我把配药的步骤拆开,交给两个守卫。” “每次需要多少、先放哪样、后放哪样,都由我口述。” 顾满明白了。 鲜血、祝词和所谓的赐药仪式,只是老人套在药物外面的锁链。 楼下的人离不开药,四楼的守卫离不开老人给的地位和人肉。 这栋楼里所有人的命,都被那张只能说话的嘴拴着。 顾满握刀的手紧了紧。如果延岁散真能压住炎症,这张方子的价值绝对比几块蓄电池强。 练得再结实,他终究还是血肉。皮破了会流血,伤口感染照样会化脓。 马大师跌打酒能治筋骨酸痛,总不能发炎了,也往伤口上灌酒。 这张药方必须弄到手。 “方子从哪儿来的?” “我自己配的。”老人望向被烟熏黑的天花板。 “末日以前,我是医学院教授。” “后来药没了,仪器没了,能找到的东西少得可怜,只能一样样试。” “有些完全没用。有些吃下去,人反而死得更快。” “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条命,最后才弄出现在这张方子。” 说到这里,他脸上重新浮出傲气。 “跟你这种在末日里长大的土包子说了,你也听不懂。” “在我们那个年代,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顾满气笑了。 “所以你拿生产力,生产了一楼的病人?” 老人不说话。 顾满用刀尖指向楼梯旁边的牌子。 “铺位不准动,脏东西不准清。臭气全闷在里面。” “你知道这么住会生病,还故意让他们住?” “是。”这回老人承认得很痛快。 “他们不得病,我的药给谁吃?” “他们不怕死,谁出去替我找粮食?谁种庄稼,谁给我擦身上的脏东西?” “我自己能做吗?” 他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手指。 “楼下那些人大多生在末日后。没上过学,不懂病,更不懂药。” “胸口疼了,气喘不上来,只知道跪着求我。” “你这书确实没白读,全用来琢磨怎么害人了。”顾满没兴趣继续听老人自吹。 “土方给我。” “我要能治普通感染的药,不要你那些苦海、圣血的鬼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治病的药,害人的神(第2/2页) “拿纸。”老人答应得干脆,“我说,你写。” “说完以后,送我上路。” 顾满看了他两眼,从旁边翻出纸笔。纸铺在桌角,西瓜刀就横在手边。 老人开始报药方。 什么东西要提前阴干,什么必须剥掉外皮,哪些能放在一起,哪些绝对不能混。 不同症状应该怎么用,出现什么反应立刻停药。 说到复杂的地方,老人会主动停下来,让顾满记清。 顾满打乱顺序,反复问了两遍。 老人回答得很顺,前后没有变。看来不是临死以前随口编出来的。 “我说完了。”老人靠回轮椅,吐出一口气。 “希望你能好好用它。” “良心发现了?” “我哪有良心。”老人说得轻,像在谈别人。 “一个脖子以下不能动的老头,不靠这种办法,怎么活到今天?” “其实我早就想死。可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又不敢。” “你不敢死,就让那些孩子替你死?” 老人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顾满折好配方,塞进皮衣内袋。 “今天不用你自己下决心了。” 刀光落下。那张蛊惑了整栋楼的嘴,终于闭上。 顾满甩掉刀上的血,走向旁边的储藏室。 门上的锁扣被一刀劈开,里面比楼下干净多了。 灰薯装在筐里,几串肉干挂在高处。尸油膏、工具和武器分门别类,药材更是码得整齐。 换作平时黑吃黑,顾满绝对连根螺丝钉都不留下。 但他这人有个规矩:别人欠他的,少一毛他都要拔刀杀人。 但正常情况下,绝不碰昧良心的东西。 楼下还有一群喘着气等死的人。这些粮食和灯油,全是他们拿命换的。 这叫“绝户财”,沾着血腥,带着恶心。 顾满扫过一遍,一样没往布包里塞。 转身翻开柜子,找到几张卷起来的牛皮纸。展开其中一张,附近的道路与大片废墟被画在上面。 危险区域打着黑叉,旁边写有简单提醒,百货大楼的位置也标得十分清楚。 沿着地图上的路线找了一阵,很快看见旧公路与断桥。 “之前那男人没骗我,真有地图。” 地图卷好,塞进布包。顾满这才看向墙角。 那里并排摆着四块蓄电池。表面落着一层灰,接线柱还在,外壳也没有明显裂口。 那男人在巷口为了买命,答应要给他蓄电池。这是别人许给他的买路钱。 这四块电池,就是今天收的账。 找来一根钢管和绳子,四块蓄电池两两捆好,分别挂在钢管两端。 蹲下身体,将钢管往肩上一压。四块蓄电池同时离开地面。 上百斤的分量坠在钢管两头,压得肩膀一沉。 换成普通人,别说从六楼搬下去,能不能扛起来都是回事。 顾满调整一下钢管位置,扛着四块蓄电池照样往外走。 楼梯上全是尸体和血。他踩着没有被堵死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来到五楼时,孤儿院的木门紧紧关着。 门缝后闪过几双眼睛。看清是顾满,那些孩子立刻缩了回去。 等走到一楼,楼里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一个青年扶着柱子站起来。 “岛主呢?” 顾满将肩上的钢管放下。四块蓄电池同时落地,震起一层灰尘。 “死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尖叫刺破人群。 “你杀了岛主!”一个女人往前走了两步。 “你为什么杀他?” “没了岛主,我们怎么办?” 第146章 竹山镇在天上 第146章竹山镇在天上(第1/2页) “老头手里有药,故意让你们睡在霉窝里,把窗户堵死,臭气全闷在屋里。” “你们病得越重,就越离不开他。” “楼上守卫吃饱,你们饿着。孩子被放血吃肉,你们还在底下磕头。” “你胡说!”女人的声音一下尖了起来。 “有用的是药。”顾满看着她,“不是你磕的头。” “那药是谁给的?”人群里有人喊道。 “是岛主!” “你杀了他,谁再给我们药?” 更多声音跟着响起。 杀人凶手。 毁了延岁岛。 断了他们的活路。 刚才十几名守卫往楼上冲时,没一个人敢露头。现在岛主死了,倒有几个人哭着往楼梯爬。 “真他妈愚昧。”顾满听得心烦。 嘈杂声中,终于响起一道迟疑声。 “所以……药不在岛主身上?” 说话的是个瘦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跟着骂。 “药粉是用药材配出来的。”顾满说道。 “那我们能配吗?” “认识字?” “认识一点。” 旁边又有两个人慢慢凑近,一个女人低声说: “以前我想把铺位底下的烂草搬出去,他们不让。” “说动了镇岛格局,要停药。”她望着顾满。 “真是那些东西,让我们病得更重?” “霉草、烂食物、屎尿、炉烟,全挤在不透气的屋里。” “你们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硬。” 顾满将配方另抄一份,把几人叫到旁边,照着纸上的内容讲了一遍。 不懂的地方重说,重要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复述。 几个人小心接过纸。 那张纸很薄。瘦男人捏住时,手指比端碗还稳。 “把这些发霉的东西清出去。”顾满指了指房间。 “烟得能排,窗户不能瞎拆。” “能少生点病,总比天天盼着楼上端来一碗人血强。” “五楼那些孩子怎么办?”女人低头看着配方。 “楼上有粮。”顾满看向楼梯。 “这要还让一群孩子饿着,你们确实只配跪在这里。” 后面仍有人哭有人骂,也有人朝着六楼的方向跪下,嘴里一遍遍喊着岛主。 顾满懒得再管,该说的已经说了。 他能一刀砍死神棍,却没本事把这群人脑子里的愚昧砍掉。 “以后你们怎么活,自己琢磨。” 顾满重新挑起钢管。 瘦男人和另外两人赶紧跑到前面,搬开挡路的破柜,又合力拉开百货楼大门后的横杠。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顾满肩挑四块蓄电池,穿过街道,回到对面的门面房。 尸油灯的白光照着车斗,也照着顾满沾血的鞋。 他坐回车斗旁,拿起没吃完的灰薯饼。 早就凉透了,一口咬下去硬得硌牙。 百货楼里隐约传来哭喊。隔了一阵,又响起木头拖过地面的声音。 有人正在搬动那些不准动的铺位。 楼上的神没了。 楼下的人,总得自己学着活。 这一夜,顾满没有睡沉。 外面稍有响动,他就会睁开眼睛,手掌摸向身旁的刀。 好在没人过来敲门,灰雾里也没钻出别的东西。 直到天光重新泛白,三轮车被缓缓推出门面房。 百货楼门前已经堆起一片霉烂草垫和湿纸壳。 楼还是那栋楼,墙面照样灰黄。可门里的人,总算不只会跪着了。 顾满看了两眼,跨上车座。 四块蓄电池压在后斗,起步比昨天更沉。 双腿连续发力,永久牌重装三轮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驶出巷子。 地图摊在车把旁,与导航上断桥的方向互相对照。 顾满每到一个岔口,都得停下来查看周围,再核对纸上的标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竹山镇在天上(第2/2页) 绕过地图上打着黑叉的废墟,又推车翻过一段碎石坡,前方终于露出断桥。 桥面塌了一大片。 断口下方全是翻涌的灰雾,看不见究竟有多深。 顾满下车探了探剩下那半截桥面,确认能承受三轮车,才扶着车把推过去。 过桥以后,果然出现一个三岔口。中间那条路最破,两边反倒宽敞。 顾满重新坐回车上,驶入那条烂路。 手指按下地标确认。 屏幕上的小箭头晃了几下,重新落回原定路线。 “哥哥,已经回到正确路线啦~” “前方三岔路口,请选择中间道路哦~” 顾满听着这声音,头一回没嫌腻。 “总算回来了。” 接下来的路仍旧不好走。有些泥坑能绕,有些只能下车推。 歪斜铁塔、埋在土里的加油站招牌。于泽画在地图上的东西,一个接一个从灰雾中冒出来。 顾满一路磨到下午。 绕过一片废弃厂房后,灰雾深处终于露出连成片的建筑轮廓。 竹山镇到了。 顾满长出一口气,脚下加快。 可骑得越近,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那些建筑的位置,高得有些不对。最矮的屋顶,都悬在十几米高处。 下面没有墙,也看不见地基。 顾满又往前骑了一段,灰雾慢慢散开。 他坐在车座上,仰着头看了许久。 “……于泽管这叫高楼?” 那些楼确实高。 可不是楼盖得高,底下有东西,把整座镇子举高了! 数千根粗壮黑竹从废墟和道路之间拔起。 一根挨着一根,直顶到十几米高。竹根在地面相互盘绕,粗大的竹节一路向上,枝叶从房屋之间钻出,在高处轻轻摆动。 全是活的。 黑竹之间穿着粗梁与斜撑,上方铺成一片片宽大平台。 铁皮屋、竹篾房,甚至砖楼,全建在平台上。屋檐挤着屋檐,走道连着走道。 这是座长在竹林顶上的镇子。 顾满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往山腹里掏几间石屋,也算不上多离谱。 这里的人怕地上的东西吃人,索性连房带家,全搬到了那些东西够不着的地方。 难怪竹山镇比外面的村子安全。 至少那些只能贴地乱爬的东西,够不到上面的活人。 顾满沿黑竹外围绕了一阵,找到通往镇门的坡道。 黑色巨竹拼成的竹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处。两边有护栏,中间宽得足够车辆通过。 坡道拉得很长,倒不算太陡。 三轮车前轮碾上竹坡,竹面没有下陷。两只后轮跟着压过去,粗黑竹面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顾满踩住脚蹬,一点点往上爬。 三轮车沉得像拖着一口装满死人铁棺材。爬到半道,他索性站起来蹬。 越往上,看到的东西越多。 铁皮房外晾着衣服,竹篾墙后传来炒锅碰撞的动静。 更里面居然还有一片青砖院墙。屋檐向中间围拢,门头修得像模像样。 四合院。 还是坐在竹子上的四合院。 “这房子要是哪天塌了……” 顾满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头一次觉得住山洞也有住山洞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睡到半夜,连人带床掉下去。 三轮车终于爬完长坡。 镇门两边各站着一名守卫。 其中一人抬手拦住去路。 “停一下。” “居住证?” “没有。” “暂住证呢?” “也没有。” 守卫上下打量他几眼。 “钱总有吧?” 顾满摇头。 “那就更没有了。” 第147章 与黑竹抢命的镇子 第147章与黑竹抢命的镇子(第1/2页) 皮衣口袋捂着的钱,那是顾满拿来买机器的。 拿来交入镇费,绝不可能。 “每天都有人想进镇。”守卫没有发火,指向竹坡下面。 “地上危险,谁不知道?可神竹撑起来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两平方公里。” “房子只能盖这么多,总不能来一个塞一个。” “没证,又不交钱,真不能让你进去。” “后面还有车,兄弟,你先往旁边让让。”另一名守卫点了点头。 “职业者呢?”顾满没动。 “你是职业者?”守卫看着他的补丁衣服。 “就问职业者能不能进?” “能。” “镇里愿意给能打、能出力的人留位置。真碰上诡异冲镇,职业者也得顶上。” “有职业证就看证。没带证,我们这里也能测。” 他转身走到门边,从木箱里取出一只机械握力计。 铁壳,双把。正面嵌着圆形表盘,指针停在零位。刻度一直排到三百公斤。 “单手握到二百公斤,就按职业者放行。” 顾满接过握力计,下车站稳。 右手扣住铁把,五指收紧。表盘中的指针开始移动。 一百。 一百五。 守卫原本还在往车斗里瞟,见指针没有停,又把目光移回顾满手上。 一百八。 一百九。 指针越来越慢。 顾满盯着刻度,将掌心里的力气一点点往里送。 最后,指针压住二百那条线,不多不少。 “够了?” 守卫低头看表,又抬头看看他那身破衣服。 “够了。” 方才拦在车前的人往旁边退开。 “进去吧。镇里不管你从哪来,别闹事就行。” 顾满重新坐上车座。 折腾两天。 先有人拿枪欢迎,又有公路张嘴接客。晚上还顺路参观了一回喝人血、吃人肉的百货大楼。 走到这里,总算碰见一扇不用拔刀也能进的门。 三轮车驶入镇内。 叫卖声、打铁声、车轮碾过竹面的咕噜声,一股脑钻进耳朵。 顾满扶稳车把,向两边看去。 站在地面往上瞧,竹山镇像座长在黑竹顶端的高楼。 真正进来以后,才发现里面比远看时乱得多。 粗黑竹面并排铺成街道,房屋挤在两边。 为了尽可能多塞进几个人,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压榨到了极致。 有的拿铁皮包墙。 有的用竹篾、旧木板和破篷布东拼西凑。 哪里漏风,就往哪里钉上一块从废墟里扒回来的东西。 车门、广告牌、洗衣机外壳...... 一块旧时代的夜总会灯箱面板被长钉砸在墙根。塑料板原本贴着个半裸女人,如今上半身已经碎了,只剩一条白花花的大腿堵住墙缝。 一间铺子门头还挂着褪色的珠宝招牌。 玻璃柜台里没有金银,摆着肉干、腌得发黑的嫩笋块、指头粗细的竹心虫还有几团绿色粉糕,用竹叶包着。 旁边的修理摊堆着铁锅、轴承和断链。摊主蹲在地上,用铁锤一下一下敲直钉子。 前面有人推着装满竹子的独轮车过来。 “让一下。”推车男人吆喝得嗓子发哑,裤腿上沾满黑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与黑竹抢命的镇子(第2/2页) 车轮从旁边挤过,差点撞上修理摊伸出来的铁锅。摊主头也没抬,伸手将锅往回拽。嘴里连骂声都没有。 这里的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活。 顾满继续往前,很快听见格外密集的声音。 嘎吱嘎吱—— 屋子下面有,巷子深处有,就连脚底下也在响。 他正低头寻找声音,一块街边木板突然被人从下面顶开。 两个男人跪在敞开的洞口旁边,一前一后,正拉着一柄长锯。 木板下面,就是十几米外翻涌的灰雾。 几根老竹穿过灰雾,足有水桶粗细,竹面乌黑发亮。 两根老竹之间,一截新笋已经挤进板缝,将旁边的竹板顶得向上翘起。 嘎吱!嘎吱! 长锯沿着尚未变黑的嫩处反复拉动。 笋尖终于断开。 两人趴在洞口摸了摸横梁,确定下面没有别的东西顶着,才把木板重新扣好。 顾满绕开洞口继续往前。刚进镇时放下去的那点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这地方确实不用担心公路突然张嘴。 可脚底下的竹子,同样不让人省心。 嘎吱声一路都没断过。他的肚子也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赶了一天路。 遇沟下车,碰坡硬推,两条腿就没停过。早上吃进肚里的那点东西,早被重装三轮榨干净了。 他现在只想吃口热的,再找个人问问这座镇子的规矩。 前方一间铺子飘出热汤味。 门边挂着块木牌: 【竹山特色黑笋面馆】 顾满将三轮停在门口,挑了张正对三轮车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招牌黑笋面。” 灶台后面探出一个脑袋。老板胳膊粗短,手掌全是老茧。 “好嘞!” 锅盖掀开,白气裹着汤味涌出来。 门外的锯竹声仍没停,阵阵刺耳的摩擦音吵得人心烦意乱。 顾满开口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怎么到处都在锯竹子?” “新来的都问这个。”老板往锅里下面。 “您刚才进门走的竹坡,硬不硬?” “我的车压上去,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老竹都这样。”老板用筷子搅开面条。 “真拿普通锯子去锯那些黑色粗竹,竹子还没怎么样,锯齿先磨平了。” 顾满想起街边那两个男人。 “所以只能趁嫩的时候锯?” “对。您看见那些能掀开的地板没有?就是专门留着往下面伸锯子的。” “撑房子的老竹不能动。锯的是旁边冒出来的新笋,还有一些往横梁、墙缝和床底下钻的嫩枝。” “颜色没黑以前里头嫩,趁这时候下力气还能锯断。” “真等它变黑,那就不是拆一块地板的事了。” 顾满低头看向脚下。 面馆的竹地板上,果然嵌着几块能够单独掀开的木板。 “把笋尖锯掉,不就不长了?” “谁说锯掉就不长?锯掉多少,它就从原来的断口长回来多少。” “昨天刚清过,今天一早,地板又让它顶鼓了。掀开一看,底下已经长回一大截。” “长得这么快?” “快得睡个懒觉,门都能让它挤歪。” 第148章 97号混凝土拌面 第148章97号混凝土拌面(第1/2页) “要是一直不管呢?” 老板抬手指了指屋顶。 “上去。” “往哪儿上?” “连屋带人,往更高的雾里上。” 顾满朝门外望去。 房檐以上,灰雾逐渐变浓。再往高处,连竹叶的轮廓都看不清,只剩沉沉一片灰。 “地上的东西够不着咱们,可上面的雾比这里毒得多。”老板从锅里捞起面条。 “嫩笋先顶梁,等颜色变黑,硬得连锯子都锯不动。它再一截截往上长,就会把屋架跟着抬起来。” “先是门歪,接着墙裂。真拖上几天,整间屋都得被它送进上面的毒雾。” 顾满抬头看了好一阵。 别人家的房子怕往下塌。竹山镇的房子,得防着往上跑。 “每天得锯多久?” “三四个钟头得有。”老板搓了搓手。一处老茧已经裂开,缝里沾着洗不掉的黑汁。 “有钱的雇人,没钱的自己锯。” “赶上笋多,饭吃到一半都得先放下。等你慢慢吃完,门可能已经关不上了。” 先前推独轮车的男人又从门外经过。 车往墙边一靠,他抽出长锯钻进旁边屋里。 没过多久,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起来。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顾满听得有些庆幸。 山谷里的黑矿要一镐一镐挖,城墙也得一块块往上垒。 累归累,至少睡着以后,屋子不会自己往天上蹿。 “这么一看,我那山洞还挺懂事。” “您说什么?” “没什么,夸我家房子听话。” 老板没听明白,端着一只大碗走了过来。 “面好了。” “今天刚锯的嫩笋,新鲜得很。” 热气扑到脸上。顾满闻见香味,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赶了两天路,总算能吃顿现做的热饭。 他满怀期待地低头。 碗里糊着一层油亮的黑酱,笋粒埋在里面,面条被压得看不见。 顾满拿起铁筷,试着搅了搅。 还挺费劲。 舀起一勺,黑笋酱挂在筷子上,拖出一条黏稠的尾巴,晃了半天才往下坠。 这玩意儿不该放在饭桌上。应该装进木桶送去工地。 “老板。你这面,拌的是九十七号混凝土?” “什么土?” “没什么。”顾满用力搅了两下,“就是看着挺结实。” “笋酱。黑笋剁碎炒香,再加熬熟的灰薯浆。” “面一出锅就得拌。凉了以后酱搅不动。” 何止搅不动。顾满怀疑现在把勺子插进去,等面彻底放凉,能连碗一起提起来。 “头回来吃的人,都嫌卖相不好。”老板笑道:“真送进嘴里,您就知道了。” 顾满夹起一小撮面。笋酱被热面带开,香味反倒更浓。 一口咬下去,面条软韧。笋粒紧跟着在牙间轻轻一响。 脆的。 炒过的笋香混着油香裹着面条。灰薯浆熬得很细,吃不出粗颗粒,有一点回甜,把咸香托得更足。 顾满嚼了几下,又夹起一大口。 这回顾不上嫌卖相了。 “怎么样?”老板站在旁边。 “能吃。”顾满咽下嘴里的面。 “就只是能吃?” “别逼我夸。”他继续往嘴里送,“再夸两句,你这碗面明天就该涨价了。” 老板笑着回到灶台。 热面一口接一口下肚,空了大半天的胃终于舒服了。 吃到最后,碗底那层黑酱被刮得干干净净,他才将筷子放下。 长得像给死人封坟用的。吃起来,还真他娘香。 “老板,多少钱?” “十二枚铜币。” 顾满摸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 “按两碗算。” 老板看了看银币,没急着收。 “您还要一碗?” “另一碗不吃,买你两句话。” “您问。”老板明白了,拿出铜币找零。 “镇里哪家店能修枪?” “前街有一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97号混凝土拌面(第2/2页) 老板扯来油纸,用炭条画出几条街道,在其中一处点了黑点。 “门口挂着枪管,老板手艺还行。” 顾满把路线仔细看了一遍。 路痴到了陌生地方,别人说上三遍左拐右拐,他脑子里都未必真有那个路口。 有张纸,至少不用靠猜。 “还有个地方。”顾满把声音压低,“镇上的黑市在哪儿?” 老板抬头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往桌前凑了凑。 “您想买普通商铺不敢摆的东西?” “差不多。” 老板在纸上又画出一条路线,路线指向贫民窟。 “到了以后,您自然就知道了。” 顾满收起油纸。多付的十二枚铜币,没白花。 胸前那把旧手枪隔着皮衣硌得发硬。 枪是在路上捡的,泥都没清干净。 他前世拆过车,也修过不少机器,枪却是真没摸过。 不能因为会拧螺丝,就觉得所有带铁壳的东西都能往开了拆。 机器修坏了最多不转。这玩意儿修坏了,先不转的可能是他的脑袋。 找个懂行的人检查,花点钱也认。 顾满走出面馆,天光已经开始发暗。 肚子填饱了,枪店和黑市也有了线索。今天先找地方落脚,剩下的事等明早再办。 永久牌重装三轮沿主街缓缓前进。 走到街尾,一栋通体乌黑的建筑挡住了视线。 门前挂着牌子: 【黑脊公馆】 顾满看了两眼,这栋楼没用铁皮和破木板拼墙。 三根巨大的黑竹扭在一起,粗壮竹身盘旋向上。竹节彼此咬紧,枝蔓朝两旁舒展,长成一层层房间、走廊和外伸露台。 连露台边缘的栏杆,都是活竹弯出来的。 一楼挑空门厅里挂着几盏电灯,黄光顺着螺旋竹壁向上爬。 二楼、三楼的窗后同样亮着灯。 有人影从窗边经过,偶尔听见碗碟碰撞和女人的笑声。与外面那些漏风铁皮屋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门旁站着个迎宾。看见三轮车停下,立刻迎了过来。 “住店?” “咱们公馆的老板是建筑类职业者,这栋楼是他亲手种出来的。” 顾满重新看向那几根扭在一起的巨竹。 “多少钱?” “两银币起,一晚。” 顾满二话不说,双脚猛踩,三轮车极速向前。 男人还想追着介绍房间,车头已经拐进公馆后面的岔路。 机器没买,物资没进,兜里的钱得捏紧。 两枚银币。 今晚睡得再舒服,明早睁开眼睛,也只会觉得腰疼。 没过多久,三轮车停在一座低矮棚屋前。 门头横挂着一扇旧车门,上面用红漆喷着几个字: 【锈底盘招待所】 几根歪竹撑着主体。 废汽车底盘、锈铁皮和破篷布拼在外面,铁皮边缘全都翻卷起来,只用细铁丝胡乱拧住。风一吹,整面墙哗啦作响。 这个环境,房费应该比较省。 旁边搭着车棚。 顾满把三轮车推进最里面,铁锁穿过后轮和车棚立柱,外面盖好篷布。 他把座位两边的筐全部卸下。 食物、水、灯油和工具,拿绳子系好背起。车座暗格里的五枚金币也取了出来。 钱袋、符纸、药方都检查一遍。 车斗深处的备用弹匣随身收好,车把上的导航拆下,连符弩仍用旧布裹着。 贵重的东西,一个没留。 柜台后面,一个瞎了只眼的干瘪老头正在打瞌睡。 听见脚步,他睁开剩下那只眼睛。 “二十铜币一晚。” 顾满刚觉得价钱合适,老头又补了几句。 “漏雨不赔。” “甭管什么车,看管费另加十枚铜币。” “半夜竹子顶穿床板,自己拿锯子锯。房里配锯,锯下来的笋归店里。” “怎么?睡你的地方,还得替你兼职干苦力?” “住不住?” “住!” 第149章 三十铜币的改造女人 第149章三十铜币的改造女人(第1/2页) 顾满数出三十枚铜币,放到柜台上。 老头来回扒拉两遍,确定没少,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 “二楼。” 顾满正要接,柜台后面的布帘动了一下。 里面还蜷着个女人。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只裹着一条薄毛毯。她伸手拿水,毯子从肩头滑下去一截,里面什么都没穿。 发现顾满正在看她,女人没有遮,反而将毛毯向两边敞开。 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来了精神。 “再添三十铜币?” “添什么?” “她陪你。”老头像是在推销什么好货。 “下头改造过,包你满意。” 顾满看看女人。 这老东西恨不得他从进门到上床,每动一下都得交钱。 “不用,我怕得病。” 老头脸上的殷勤没了。 “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还惦记着得病。” “那你收什么房钱?”顾满把手伸过去,“明天说不定就死了,今天的钱退我。” 老头一把将铜币扫进抽屉。 “你看,你也挺惦记明天的。”顾满拿过钥匙。 柜台后面的女人重新低下头。薄毯遮住了膝盖,却挡不住从铁皮缝里钻来的冷风。 顾满背着东西走上楼梯,破竹板被踩得嘎吱乱叫。 来到二楼,他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这里横着一排旧房车。 轮子、发动机和能拆的零件早被卸空,只剩车厢架在竹梁上。 一辆挨着一辆,中间塞满竹篾和铁皮,勉强堵住漏风的缝隙。 每扇车门上都钉着房号。 有些车身还留着广告。 山水,蓝天,还有笑得格外灿烂的一家三口。 下面印着已经褪色的大字:【带着家,去旅行】 顾满看了半天。家还在,旅行算是彻底结束了。 找到钥匙对应的车厢,插进锁孔,使劲拧了两下才打开。 门边保留着一个塑料开关,顾满伸手按下。 没亮。 又按了一次,整个面板直接陷进去半截。 “行吧。” 二十铜币的房间,能把门关上就算对得起价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车厢里保留着原来的小桌和床铺。 座椅全被拆走,留下的窟窿用木板铺平。洗手台倒还在,水龙头一拧就跟着乱晃,里面连滴水都没有。 床垫薄得像张让人坐烂的饼,床沿挂着一柄旧锯,显然不是装饰。 顾满弯腰往床底看。 地板上留着一处检修口,边缘散落着黑色笋屑。下面还有一道刚被锯平不久的断口。 看完一圈,他又下楼跑了一趟,把四块蓄电池全搬进房间。 要不是重装三轮实在太大塞不进门,他甚至想把车一起扛上来。 笨重的车架子锁在下面,勉强还算安全。但买机器的钱和刚到手的东西,还是放在眼皮底下更踏实。 顾满坐到床上。床垫陷出一个坑,下面的弹簧吱了一声,顶得屁股发麻。 他不由得想起山谷里的慕思床垫。 “出来一趟才知道。老子在山谷过的,真是好日子。” 外面不断传来锯竹声,隔壁有人边锯边骂。 “昨天才锯完,今天又长!” 另一个声音隔着铁皮回道:“嫌它长,你搬地上去。” 骂声立刻没了,锯子倒是拉得更快。 这两天折腾得够呛。腿还酸,肩膀也累。 顾满躺下以后,看着头顶掉漆的铁皮,眼皮越来越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三十铜币的改造女人(第2/2页) 竹山镇的人大概也是这么睡的。 外面的东西够不着,脚下的东西却始终在长。 能够安安稳稳躺过一晚,已经不容易。 这一夜没出什么大事。 只有风吹铁皮的哗啦声、隔上一阵响起的锯竹声,还有不知道从哪辆房车里钻出来的男女喘息。 次日清晨,顾满睁开眼睛。半边肩膀被薄床垫硌得发酸。 床底传来一声轻响,咔。 低头看去,检修盖板比昨晚高出了一点。 “……” 顾满掀开盖板。 昨天被锯平的断口上,已经重新鼓出一截嫩笋。旁边还钻出几根细枝,正贴着底架往床下挤。 “真不让人睡懒觉。” 顾满取下床边的锯子,挪开床板,蹲到检修口旁。 嘎吱,嘎吱。 没变黑的嫩处并不难锯,可架不住下面钻出来的东西多。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根嫩枝掉了下去。锯下来的笋段在脚边堆了一小片。 他交的是房钱。结果一觉醒来,先替房东上了一个小时班。 “怪不得锯下来的笋归店里。” “住宿费收一遍,苦力白捡一遍,东西还能转手卖给面馆。” 这生意做得比于泽还顺手。 吃过极道增肌餐,顾满将房间收拾一遍。 钱、符纸、西瓜刀和手枪全带在身上。空弹匣和装着七发子弹的备用弹匣,也一起塞进包里。 房门重新锁死。 下楼时,独眼老头已经醒了,正捧着碗喝东西。看见顾满,开口第一句就是: “床没锯坏吧?” “你就不能先问问,床有没有把我顶坏?” “人坏了不赔,床坏了得赔。” “再续一晚,车也留着。”顾满懒得跟他争。 今天要修枪,还要去黑市找东西,未必能把采购一次办完。 好不容易将四块蓄电池扛上楼,他也不想再背着全部家当满街找房。 老头收好钱,在本子上添了一笔,这回倒没再推销别的。 顾满走出招待所,街上的锯竹声比昨晚还密。 有人蹲在检修口旁边,端起碗扒口饭,放下碗拉几下锯,再接着吃。 也有人将刚锯下来的嫩笋捆好装筐,往主街方向送。 顾满看见那些笋,又想起昨天那碗拌面。 九十七号混凝土。 卖相确实不像人吃的,味道也确实香。 不过正事要紧,地图在手里展开。 顾满边走边核对街口,绕过修理摊,又转进几条窄巷。 一截横挂在门头上的枪管,从两间铁皮屋之间露了出来。 武器店到了。 这个年月,安全城明面上并不禁止普通枪械买卖。 拾荒、押货、出门找粮,手里要是没件家伙,遇上诡异或者野兽,连讲道理的机会都没有。 刚跨过门槛,枪油味迎面钻进鼻子。墙上挂着刀、斧头和几把长枪。 刀柄有木头的,也有缠旧布的。斧头上的拼接痕迹明显,连接处全用铁箍重新加固。 不好看,用料倒舍得。 一把长枪的木托前后颜色不同,中间包着几层铁皮。明显断过,又被重新接了起来。 柜台里放着几把手枪、弹匣和子弹盒。 没有绒布、没有照货的灯,下面铺着一张发黑的油布。 这里卖的东西只有一个要求。 关键时候能用。 好不好看,得先活着回来再说。 柜台后面,一个男人正夹着零件打磨,听见脚步抬起头。 第150章 五星好市民,枪是送的 第150章五星好市民,枪是送的(第1/2页) “买什么?” 顾满解开布包,把旧手枪和弹匣一并放上柜台。 木质握把裂着一道缝,套筒与扳机附近残留着发黑血迹。 老板退出枪里的空弹匣,拉开套筒检查枪膛。 确定里面没有子弹,拿布擦去枪身污泥。磨损的刻印露了出来。 “柯尔特m1911,点四五口径,标准七发弹匣。”老板放下弹匣。 “这款我修过不少。外面看着破,里面有没有毛病,得拆开才知道。” “修好以后值多少钱?”顾满问道。 “两金币左右。” 顾满看看柜台上的旧枪。没想到从死人手里捡来的东西,还挺值钱。 “拆开检查,清理保养,再给我配六十发子弹。” 老板在柜台底下翻了翻弹药盒。 “里面不坏大件,清理、保养加子弹,一共五银币。” “真有零件裂了或者锈死,再单独算。” “不能便宜点?” “能。”老板看着他,“少买点子弹。” “当我没问。” 枪有了,子弹却舍不得配。那和揣着一块铁疙瘩防身没多大区别。 这笔钱顾满认了,又补充道:“还有,你得教我怎么用。” 老板刚拿起工具,动作停了一下。 “枪都不会开,还敢贴身带着?”他看看枪身缝隙里的血迹。 “抢来的?” “我这种五星好市民,哪能干那种事。”顾满说得坦荡,“人家送的。” 老板沉默片刻。 “行。” 没再问那个送枪的人现在怎么样,他搬来工具开始拆枪。 套筒、枪管和复进簧一件件卸下。 最里面的油泥已经结块。枪管粘着细沙,几处活动位置也被污垢堵住。 “这副样子还能响,算它命硬。” 老板用细刷配着油,一点点清理。黑泥混着旧油,成团落在垫布上。 顾满站在柜台旁学习。 清掉积垢,老板逐一检查枪管、弹簧、击针与退壳结构。 没有裂口和锈死的大件。几处摩擦不畅的位置被重新修整。 枪重新装好,接下来是教学。 老板教顾满辨认保险、装退弹匣以及最基础的持枪姿势。 “手指别一直压在扳机上。” “没准备开枪以前,枪口别跟着眼睛乱转。” 老板讲一遍,顾满就跟着做一遍。 保养也没有一口气往他脑子里塞。 哪些地方需要清理,哪里能抹油,碰见什么毛病不能自己硬拆。 老板拿着实物逐处指给他看。说完以后,还让顾满重新复述一遍。 听着听着,顾满倒找回一点以前学修机器的感觉。 只不过以前拆坏东西,最多赔钱。这个拆坏了,可能就是赔命。 老板看他握枪还算稳,没露出惊讶。 “会摆弄,不代表打得准。” “真到了外面,你的手会抖,人也会动。别以为端着枪,就能指哪打哪。” 顾满点了点头,没把提醒当耳旁风。黑狼拿着枪,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刀下。 把旧枪、两个弹匣和子弹分别收好。 五枚银币放上柜台。 这钱倒还真没白花。 至少这把枪已经从一团沾泥带血的铁疙瘩,变成了敢往里装子弹的家伙。 走出武器店,顾满拿出面馆老板画的路线,朝贫民窟走去。 越往里,街道越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五星好市民,枪是送的(第2/2页) 主街还能并排过车。到了这里,两个人迎面碰上,都得侧着让路。 铁皮屋上面又搭着铁皮屋。横梁伸到别人窗边,篷布垂下来,盖住下层房门。 上面漏出的脏水往墙面下淌,落在屋檐下积成一摊。 有人把破碗放在滴水的位置。碗口落了灰,他伸手抹掉,继续摆回去接水。 这里同样悬在黑竹上。高度不比主街低,日子却差了太多。 黑脊公馆的窗户里亮着电灯。这边有人捡到烧剩的木炭,都要揣进怀里。 巷口坐着个瘦男人。脚边放着一柄缺齿锯子,铺开的纸板上写着: 【替锯,换吃的】 男人看见顾满,想撑着站起来。 膝盖刚伸直一半,又软了下去,只能重新坐回墙边。锯子都快拿不住,还在等着别人雇他出力。 连顾满身上那件补丁外衣,放在这里都不显得扎眼了。甚至比不少人的衣服更加完整。 正往前走,巷子里有两人停在一名流浪汉身旁。 其中一个蹲下来,扒开那人的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另一个掀起破衣,在肋下按了几下。 流浪汉瘦得只剩骨头,靠着墙,没有力气反抗。 顾满放慢脚步。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蹲着的男人摇摇头,起身离开。 没走多远,他们又停在另一个人面前。 还是先看眼睛,再看嘴。这回两人没走,其中一个拖来门板。 他们将那人抬上去,一前一后抬进小巷。 顾满还以为是在收冻死饿死的尸体。可门板上的人突然抬了下脑袋,垂在外面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活的。 顾满向前走了几步。 再看时,门板已经被几间棚屋挡住,不知道抬去了哪里。 顾满继续按地图找黑市。路线最后停在一根枯死的巨型黑竹前。 竹身足有三米粗,外皮已经干裂。周围拉着一圈铁丝网,挂着块醒目的红漆木牌: 【内部腐烂,严禁靠近,违者直接击毙】 顾满看了看油纸,画出的路线正好终止在木牌后方。 怪不得面馆老板说,到了自然就知道。 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别。 他绕着周围走了一圈。 铁丝网后面看不见守卫,右边留着一道不起眼的活扣。地上还有不少凌乱鞋印,一直通向黑竹根部。 地方没找错。 顾满走进无人角落,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帽子和口罩。 脸被遮去大半,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解开铁丝活扣,钻进去重新挂好。 黑竹根部盖着一块不起眼的铁板。 掀开的瞬间,机油、血腥味和劣质香精混在一起,从下方直冲上来。 铁板下面不是楼梯,只有一条看不见底的垂直黑洞。 麻绳垂在洞内,表面每隔一段就打着结。洞壁还钉有几根踩脚用的铁环。 顾满抓住麻绳,踩着铁环向下。降了十几米,脚底终于碰到铁皮平台。 这根枯竹贯穿整座镇子的高架平台,内部沿着中空主干一路向下,直通十几米外的地面。 真正的黑市在下面。 盘结在地下的粗大根系已被人掏开,最后硬是在地下扩出一座宽阔的空间。 平台旁架着一只手摇绞盘,专门用来运送大件。 一盏盏红灯挂在支架上,照亮四周的铁皮栈道。 栈道每隔一段,就会分出岔路,钻进人工挖开的土洞和腐空竹根。 两旁全是摊位。 第151章 皇粮还没劫,赃物先预售 第151章皇粮还没劫,赃物先预售(第1/2页) 昏暗红光照着两旁摊位,也照着那些根本不打算遮掩的货物。 编号被磨掉的枪、没有标签的药瓶、沾着血迹的铁钩与骨锯。 一块油布上,还摆着三套竹山镇守卫制服。胸口的破洞没有补,衣服上的血也没洗。 一个男人蹲在摊前,拿起制服往身上比了比。 “能穿?” “洗洗就能。” “我问的是,我穿这身皮出去会不会被抓?” “废话!你穿着它出去骗吃骗喝偷东西,难道还指望我替你坐牢?”摊主翻了个白眼。 “买不起别摸,摸掉块血痂我都让你赔。” 再往前,一排小陶瓶摆在竹架上。瓶口用黑泥封死,外面贴着字条: 【肉瘤蛤蟆原浆,一口回魂】 旁边还配了几包白色细粉。 【快乐粉,爽度十倍,神仙难退】 顾满看见“十倍”两个字,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小房当初舔了点蛤蟆黏液,已经迷得割肉喂蛤蟆。 这玩意儿要真猛上十倍,买回去以后,没准能把自己切成刺身,一天拿一片出来下酒。 “兄弟,来点快乐?”摊主笑得像个送子观音。 “不了。” “我怕快乐完,你顺手把我论斤卖给隔壁。” 因为隔壁,真他妈开着一家卖人的肉铺。 几颗干瘪人头用头发扎成一串,像蒜头一样吊在铺前。皮肤裹着层白色防腐粉末。 人头下面挂着块木牌: 【人体零售/批发】 这就算了,旁边还钉着一张颜色喜庆的小招牌: 【糖霜苹果,今日新摘】 顾满盯着那几颗“苹果”看了两眼。 柜台上摆满玻璃罐,里面泡着颜色发白的肉块。外面贴着部位、年纪和价钱,写得比饭馆菜单还详细。 店主正在跟一个客人激烈地讨价还价。 “外面捡来的,绝对新鲜,给你算便宜点。” “有病没有?别吃死人!” “摆出来卖的,全都是做过肉检的!” “再少算点,这肉都发酸了。” “大哥,这是人零件,又不是竹笋。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顾满正从旁边经过,铺子后面的布帘被掀开了一角。 铁台上绑着个男人。 手脚被皮带扣死,嘴里塞着布。脸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珠子还在动。 顾满一眼认了出来。就是刚才在贫民窟里,被那两个人用门板抬走的流浪汉。 他的破衣服被扔在铁台下面,露在外面的手指不断蜷动。一个穿围裙的人站在旁边,双手套着沾血手套,小刀已经压向腹部。 布帘很快落下。 压不住的惨叫从后面挤出来,短短响了一声,就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原来刚才那两个人扒开眼皮、掰开嘴、按肋骨,是在挑货。 看看这副快饿死的身体,还有多少地方值得拆下来卖钱。 店主发现顾满站在外面,迎了出来。 “要什么?” “整套买打八折,单买零售也行。” “我身上的暂时够用。”顾满说。 店主遗憾地收回目光,继续跟客人谈价。 顾满脑子里冷不丁闪过前世网上那几个词。 阿美莉卡。 人体高达。 斩杀线。 到了这个地方,那条线下面一样有人守着刀。 上面的人拿着锯子,想换一口吃的。等饿得连锯子都拿不稳,下面的人就会爬上去把他们拆开换钱。 顾满沿栈道继续往里走。 绕过两处岔口,一间铺子堆满生锈齿轮和废铁,没有招牌。 几个大小不同的铁轮摞在柜台下面,后方摆着滑轮、铜线和拆掉外壳的零件。机油味浓得呛鼻。 老板躺在一张加宽过的铁椅上。 很胖。胖得椅子两边的肉都坠了下来。 常年不见光,皮肤白得像发过头的面团。下巴压着胸口,两只眼睛被肥肉挤成细缝。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蛆爷”,他才懒洋洋掀开眼皮。 “买货。”顾满走到铁柜台前。 “买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皇粮还没劫,赃物先预售(第2/2页) “安全城用的广谱光伏板,能在灰雾底下用的那种高级货。” 蛆爷眼睛睁开一条缝,短促地笑了一声。 “胆子不小,一开口就要杀头的货。” “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 “不是说你们这只要有钱,连安全城长官的裤衩都能弄到?”顾满看向他身后那堆破铜烂铁。 “能弄到,不代表我敢把它当枕头垫在屁股底下。” 蛆爷费力抬起一条胳膊,向上指了指。 “几个月前,第七安全城又把广谱板收紧了一次。” “这东西出厂有编号,表面的隔雾涂层也认得出来。谁敢私藏,抓到一个,全家都得挂到竹尖上风干当腊肉。” “查得最严的时候,连电子表上那点太阳能片都得往下刮。” “既然不敢卖,那就不耽误你老人家长膘了。”顾满转身要走。 “慢着!”蛆爷用肥手敲着铁皮柜台。 “现货没有,可以订。就看你舍不舍得出价。” “多少?” “一金币,先交定金。” 顾满没动。 “别嫌贵,蛆爷我做的是掉脑袋的买卖。” “货到了以后呢?” “尾款再交十金币。” 十一枚金币,确实够黑。 可普通光伏板在灰雾下面就是块搓衣板。想让山谷通上电,安全城的特制广谱板早晚都得弄。 这东西又是管制品。有钱买不到,碰见门路更不容易。 顾满掏出一枚金币。 蛆爷夹起金币,刚将它拨进抽屉。 下一刻刀光忽然从破衣下面闪出。 当! 华强牌西瓜刀紧贴着蛆爷的肥脸落下,剁穿柜台表面的铁皮。 椅子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墙角紧跟着传来动静。 旧布被人掀开,一名男人端起霰弹枪。齿轮架后面也探出半张脸,枪口转向顾满。 顾满连头都没回。 两把枪确实指着他的后背,但蛆爷的脖子,也在他的刀刃下面。 只要他手腕一抖,这胖子马上就能体验一下隔壁摊位的“切片服务”。 “钱我交了。”顾满声音比刀还冷。 “你要是敢耍我,挨枪子以前,我也把你这身肥肉卸成八块去隔壁打特价。” 蛆爷看着贴在脸边的刀锋,喘了两口气。他慢慢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 “年轻人,火气挺大啊,容易伤肾。” “没办法,穷怕了。谁敢吞我一个铜子的血汗钱,我就跟谁玩命。” “放心。”蛆爷脸上的肉松了下来,“你这一金币,不会白花。” “那就说点值钱的。” “明天下午,第七安全城有支车队从废墟回来。”蛆爷声音很小,“车上装着一批广谱板,回城时会经过北边的黑松沟。” “我养着一拨不要命的荒野猎人,正准备在那儿干一票‘劫皇粮’的买卖。” 顾满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卖给我的货,现在他妈的还在别人车上?!” “别人只是暂时替我保管一下而已。”蛆爷说得毫无心理压力,“等明天,不就是我的了?” “只要那帮兄弟活着回来,劫下来的广谱板里,我给你留一块成色最好的!” “到时候交尾款,直接提货。” 顾满彻底无语了。 皇粮还没劫,动手的人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这死胖子已经明目张胆地把这批赃物搞起了定金预售! “他们要是回不来呢?” “那这定金,就算作是给那帮兄弟的安家费了。” “一毛不退!” “……” 顾满盯着那张胖脸,觉得见钱眼开的于泽都成了大慈善家。 于大站长收费是黑,好歹手里真有东西。 眼前这位倒好,玩的是纯纯的废土期权啊! 人活着抢回来,他空手套白狼收货赚钱。人死在外面,安家费由买家出。 这肥猪躺在椅子上动都不用动,活人的钱和死人的账,全让他算明白了。 “你们竹山镇做生意的......算盘打得是真响!” 第152章 两金币的畸形饿鬼 第152章两金币的畸形饿鬼(第1/2页) “做黑货,哪能一点风险都没有。” “风险全让别人扛了,你当然稳。” 蛆爷笑得脸上肥肉直颤,没有接话。 顾满握住刀柄,将卡在柜台里的西瓜刀拔了出来。 铁皮上留下一个豁口。蛆爷瞥了一眼,没敢提赔钱。 “后天天亮以后,过来问一声。” “行。” 顾满答应得很痛快,心里却已经换了算法。 既然知道时间地点。老子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卖给我? 你们黑吃白,我就找机会黑吃黑。 不过打劫安全城车队不是冲进百货楼,砍几个拿破刀的守卫。 车队有多少人,带了多少枪,里面有没有职业者,蛆爷养的荒野猎人又有几分本事,他一概不知。 先去看看。有便宜就占,情况不对立刻撤。 不能为了省十金币,最后让人把自己拆开,送回刚才那间零件铺。 顾满离开柜台时,蛆爷已经重新躺进铁椅。墙角的霰弹枪也垂了下去。 沿栈道走出一段。一间黑店门口,排着大大小小的笼子。 最近的几只笼中,关着变异人脸蜘蛛。 黑毛长腿蜷在腹下,肚子下面嵌着一张皱巴巴的人脸。嘴边毒牙已经被拔掉,剩两个空洞。 其中一只贴在铁栏上。来往的人走到哪儿,那张人脸上的眼珠就跟到哪儿。 “活货,配药用。”店里的男人见顾满放慢脚步,立刻招呼。 顾满没搭理他。 铺子里还摆着几只更高的铁笼。 里面关着成年女人。衣服破得遮不住身体,脖子和脚踝都扣着铁环。 每只笼门上都挂着木牌。 年纪、身高、体重、三围、是不是处。 下面甚至标着牙齿是否齐全,身上有没有旧伤,能不能识字。 写得比牲口市场的货牌还仔细。 一名女人发现顾满正在看,立刻往后缩。铁链绷紧,在脚腕磨出一道血痕。 奴隶主笑着凑过来。 “女人也有好的。” “想要干净的,价钱贵点。您要是不挑,便宜货也……” 顾满的目光已经移向另一排笼子。 那边关着几个男人。 至少从还没完全变形的脸和破衣服判断,他们原来是男人。 其中一个肩背高高鼓起,脖子陷进胸口。两条胳膊覆盖着绿色硬片,呼吸时甲片会随着肌肉一层层张开。 旁边那人手臂垂到膝盖下面,手掌宽得像把铲子。 顾满停在笼子前。 “这几个怎么回事?” “头回来吧?”奴隶主笑道:“变种人没见过?” “说说。” “灰雾钻进身体,多数人扛不住,最后死了。” 奴隶主指向那个满身硬片的男人。 “也有些命硬。烂肉重新长,骨头也跟着变,最后就长成这副模样。” 笼里的男人抬起头。眼中没有野兽的凶光,只剩熬得太久的疲倦。 “能干什么?”顾满问。 “搬货、守门、押车。” “挑到好货,力气大,皮肉也厚,身体不比职业者差。” “听着跟职业者差不多。” “差远了。”奴隶主摇摇头,“职业者有自己的能力,他们只有这身怪肉怪骨头。” “要是长到一半停住了,人还能说话认人,这叫良性变异。算运气好。” “绝大多数都是恶性变异。” “今天胳膊粗一圈,明天骨头往胸腔里挤。当场暴毙和彻底疯掉都算解脱。” “最惨的是脑子一直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两金币的畸形饿鬼(第2/2页) “这样还能听话?” “只要没疯,就能教。”奴隶主用指节敲了敲铁笼。 “摆出来卖的,至少都还有用。有的记得自己叫什么,还记得家住哪儿。” “记得家,怎么不回去?” “您看看他们这副样子,谁敢认?”奴隶主嘴角一撇。 “这些东西想进镇,先得套链子。买来干活还行。真当人养,谁乐意?” 顾满盯着那层绿色硬片,想起了明晚的黑松沟。 他自己的力气和腿脚,用来保命还有几分把握。 可万一两拨人同时盯上他,他那把刚学会摆弄的旧枪,未必能帮上多大忙。 如果能带个有力气、皮糙肉厚的。关键时候弄出些动静,把别人的注意力牵过去…… “多少钱?” “能听话、能干活的,十二枚金币起。”奴隶主来了精神。 “这件甲厚。您要是真心想要,我给您……” “算了。”顾满转身便走。 他现在一共十八枚金币和养路房搜来的二十几枚银币。 再掏十二金,就算广谱板抢回来,他拿什么交尾款。 “别急着走!”奴隶主赶紧追出两步。 “还有便宜的!” “两枚金币,您看看再说。” “两枚?”顾满停了下来。 “就在里面。” 奴隶主走到角落掀开一块黑布,露出一只狗笼。 一个瘦得没几两肉的男人蜷在里面。 右手只剩两根畸形手指,左眼也被增生骨膜完全封死,只剩右眼还能看见东西。 两只脚同样长得古怪。脚掌狭长,足弓高高拱起,脚底覆盖着一层软肉。 脖子、腰和右腕,分别扣着一条铁链。 铁盘里只剩薄薄一层脏水。 男人低下头,用舌头一点点舔着。动作不快,却舔得很干净,每一口都认真咽下。 “卖我个残废,还拿三根狗链拴?”顾满看着那几条链子。 “怕他走路没声,把自己偷出去?” “还真让您说中了。” “这小子的骨头变了。别看现在饿成这样,真给他吃点东西,力气一回来,身子绷紧以后,骨头硬得跟铁架一样。” “脚底还有软肉垫,走路没声音,跑起来比正常人还轻快。” 奴隶主指向狗笼旁边的断铁条。 “上个月看笼子的伙计犯傻,给他吃了半饱。” “他趁人不注意,把肩膀卡进缝隙,硬是一点点把铁条别断了。” “跑出去的时候,外面两个守卫都没听见脚步。最后还是职业者看见,才把他抓回来。” “不过他脚骨又薄又轻,腿脚扛不住力,手也不利索。”奴隶主一脸可惜。 顾满问道:“身上的骨头绷得这么硬,脚怎么偏偏撑不住?” “各处长得都不一样。”奴隶主踢了一下狗笼,“硬的地方乱挤,软的地方不受力,腿脚干不了重活。” “要是好胳膊好腿,轮得到您拿两枚金币买?” 铁笼被踢得猛晃一下。男人撞上栏杆,右手死死扣住铁盘。 等笼子停稳,才重新坐直,抬起那只独眼,冷冷望了奴隶主一眼。始终没哼一声。 “怎么管?”顾满问。 “简单,别让他吃饱。” “饿着没力气,骨头再硬,也只能趴在笼子里。” “要用的时候少喂一点。不用,就给口水吊着命。”他拍了拍铁笼,语气轻快。 “饿着他,才是一条好使的残废狗。” 顾满敲了敲铁笼。 “喂,会说话吗?” 第153章 八碗面,八条命 第153章八碗面,八条命(第1/2页) 铁笼里没有回应。 那只独眼从顾满脸上扫过,很快又垂了下去。 奴隶主脸上挂不住了。 “问你话呢!”他从旁边抽出皮鞭,扬手便打。 啪!鞭梢穿过栏杆,抽在男人肩头。 换成普通人,这一下就算不皮开肉绽,也得肿起老高。男人肩上只多出一道浅浅血口,身体往里缩了缩,仍旧没吭声。 “还装哑巴!” 奴隶主再次抬起皮鞭,却被顾满一把抓住。 “行了,别成天想着打打杀杀。” “两金币的东西,抽坏了,你还得给我按碎肉卖。” 奴隶主悻悻松手。 顾满从布包里翻出吃剩下的灰薯饼,递进栏杆。 铁笼里的男人立即抬起头。枯瘦的左手猛地探出,夺过灰薯饼就往嘴里塞。 碎屑落到腿上,他赶紧用手掌拢住。半块饼没嚼几下便咽了下去,连粘在指缝里的饼渣都舔得一干二净。 “跟我走,怎么样?”顾满蹲在铁笼前。 男人捏着空油纸,喉结滚动了几下,没回答。 “替我做事,我让你吃饱。” “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再让你趴在笼子里舔脏水。” 至于还能活几天……顾满没有往下说。 明晚的黑松沟,可不是去逛街的。 那只独眼盯着他看了很久。干裂的嘴唇终于张开,挤出一个沙哑的。 “好。” 奴隶主马上凑了过来。 “您看,会说话!就是欠收拾,平时多抽几顿……” 顾满双手扣住两根铁条。肩背绷紧,手臂缓缓向外撑开。 吱嘎……铁条一点点弯曲。 靠近底部的焊口发出刺耳声响,两根铁条被掰向两旁,露出一道足够侧身钻过的空隙。 “职业者?”奴隶主脸色变了。 顾满松开铁条,随手拍掉掌心蹭上的铁锈。 得让被买下来的变种人明白,就算没有铁链,想从他手里逃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钥匙。” 奴隶主赶紧翻出钥匙。套在男人脖子、腰间和手腕上的三条铁链,先后落地。 男人蜷着身体,从掰开的铁栏之间钻出。双脚落在铁皮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慢慢站起。两条腿明显有些吃力,膝盖发抖,却始终没有倒下。 顾满从皮衣里摸出两枚金币,扔给奴隶主。 “在我这,可以不戴链子。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跑。” “真让我抓回来,你知道下场的。” 独眼中的戒备还在,却不像方才那么冷了。 他轻轻点头。至少离开这里以后,不用继续趴在狗笼里,等着别人倒一盘脏水。 顾满带他离开铺子。 到了入口,没让那只残手去抓十几米长的麻绳,直接借着运货的绞盘,将人送了上去。 重新回到镇里,摘掉帽子和口罩。 地下残留的机油味还堵在鼻子里,迎面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锯竹声。 几个路人看见顾满身后的男人,脚步纷纷慢了下来。 “变种人?” “怎么没拴链子?” 有人绕远,也有人停在路边看热闹。 男人将残缺的右手往怀里藏了藏,脑袋压得越来越低。 顾满在街边衣摊买下一件宽大斗篷,扔到他身上。 “穿好。” 兜帽压住大半张脸,垂下来的布也遮住了畸形手脚。 “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八碗面,八条命(第2/2页) 男人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踩过竹板时,听不见脚掌落地的声音。 两人沿着竹道走了一阵,熟悉的面馆招牌出现在前方。 顾满坐到昨天那张桌子旁。 “老板,来三碗九十七号混凝土拌面。” 老板拿着漏勺探出头。 “您怎么又来给我的面起名了?” “昨天回去睡得不好。” “跟我的面有关系?” “床腿晃。早知道带一碗回去,等凉透了垫在下面。” 老板笑着摇头,将面下进锅里。 跟着顾满进来的男人没有坐。靠墙蹲了下去,双臂收在胸前。他早已习惯缩在最低的位置。 “坐。”顾满拉开旁边的凳子。 男人看了看木凳。藏在斗篷里的手掌攥紧,最后还是没有起来。 顾满没再逼他。 三碗拌面很快端了上来。其中两碗被推到男人面前。 他用完好的左手抓起筷子,卷起一大团面条塞进嘴里。 第一口太大,热气烫得嘴唇直抖,他却舍不得吐,生生咽了下去。 “慢点,没人跟你抢。” 男人点头,第二口仍塞得满满当当。 老板站在旁边看了几眼。 “您这朋友……怎么跟条狗一样?” 顾满搅开碗里的黑酱。 “让人当狗养久了,连坐起来都怕挨打。” 老板看着男人蹲在墙角,两条胳膊护住饭碗的模样,没有接着说。 顾满吃到一半,对面的两碗已经空了。 男人舔掉碗底残留的黑酱,碗干净得连洗都不用洗。 “饱了吗?” “饱了。” 话音刚落,斗篷下面响起一阵动静。 咕噜。 男人立刻按住肚子低下头。 顾满看了他两眼。 “老板,再来两碗。” 男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第三碗下肚时,他吃得没那么急了。第四碗依旧刮得干净。 目光却还在往灶台那边飘。 “还要?” 男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顾满已经明白了。 “再来两碗。” “还吃?”老板这回从锅边转过身。 “下吧。” 第五碗。 第六碗。 顾满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人饿得只剩皮包骨头,一次塞进去这么多东西,别刚花两枚金币买下来,就让面给撑死。 可男人呼吸平稳,肚子也只微微鼓起。吃下去的东西,被那副畸形身体飞快吞掉。 原来塌下去的肩背慢慢撑起,苍白脸上也多了血色。 奴隶主说得没错,这怪物确实费粮。 第六只空碗被放下时,顾满接了过来。 “还能装?” “能。”男人回答得很快。 “再下两碗。”顾满转向灶台。 第七碗下肚,第八碗见底。筷子被整齐放回碗边。 这一次,男人没有继续舔碗,只蹲在那里。 “这回呢?” “饱了。”他扶墙站起。 身形依旧瘦削,宽大斗篷空荡荡挂在身上。可肩背已经能够撑住衣服,不再像刚出笼时那样随时会倒下去。 那只独眼抬起来。 “吃了你八碗面。” “帮你杀八个人。” 第154章 我画的符,怎么成了收藏品? 第154章我画的符,怎么成了收藏品?(第1/2页) 老板正在收拾桌子,手里摞起的空碗突然一歪。 顾满笑了笑没接话。 八个人倒是不用。明晚到了黑松沟,能替他牵住几支枪,多挨几颗子弹,这面就没白请。 顾满掏钱结账。老板收钱时,忍不住又看了斗篷男人一眼。 蹲在墙角不敢坐凳子,说起杀人,倒比开口要饭顺畅得多。 两人离开面馆,没有马上返回招待所。 广谱板有了消息,手枪也收拾妥当。难得来趟竹山镇,山谷缺的东西最好一次买齐。 眼下谷里能稳定产出的食物,只有灰薯、胖头菇、白蛆、灰皮鼠和韭菜根。 饿不死人,却也单调得很。 最好再找几种能填肚子的作物。要是能弄到几只能下蛋、能繁殖的变异家禽,那就更好了。 百货大楼里抄来的消炎药方,也不能一直只揣在怀里。药材也得照着单子买一些。 钢材同样不能少。以后焊架子、打工具、修机器都要用到。 好在竹山镇有跑外路的商队。谈好价钱,付上运费,直接送到小石村。 他回去以后,再到村口接货就行,不用全压在三轮车上。 男人吃饱以后,步子稳了许多。斗篷下摆随着走动晃着,落脚听不见声响。 前方出现一家杂货铺。 门口压着几捆钢筋。铁钉装在木盒里,旁边堆着铁条、钢板、铁锅和粗盐。 门柱上还挂着块木牌: 【大宗货物,可托商队外送】 柜台后面挂着锯子、斧柄和各类线绳。木架上摆满灯油、布料与工具,就连断掉的水管,都按照粗细分好,扎成一捆捆。 他正准备问价,目光忽然停住。 墙上挂着一张符。 符纸夹在玻璃下面,四周包着木框。摆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顾满向前走了两步。 符图中几处改过的转折、墨迹的深浅,还有纸面那些细碎纤维。越看越熟。 这他娘的,不就是自己画的符嘛! 老板见他盯着不放,笑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懂这个?” “稍微懂一点。” “好眼力。”老板抬手指向玻璃框,脸上带着几分炫耀。 “安全城流出来的极品初级符。” “符图经过高人改良,顶级符师亲手画的。外面那些照猫画虎的东西,根本没法比。” 顾满盯着那张符,半天没说话。 安全城高人。 顶级符师。 这些身份,老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骗您,我死全家。” 顾满转头看了老板一眼。卖张符,把全家都押上了。 真该让这人跟于泽坐到一张桌上,看看谁能先把对方忽悠瘸。 “多少钱?” “这东西现在稀缺。”老板没马上报价,伸手拍了拍木框。 “买回去主要留着收藏、临摹。” “镇里有几个初级符师,都买过同样的货,天天关起门琢磨里面的门道。” “琢磨出来了吗?” “那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所以多少钱?” “五银币。” 老板见他脸色不对,又补了一句:“这还是最近的价。往后货更少,想买都未必买得着。” 顾满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旁边的钢板。牙根却已咬紧。 他卖给于泽,一张才一银币。到了竹山镇,转眼就敢挂五银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我画的符,怎么成了收藏品?(第2/2页) 好啊,于泽。 老子制纸、调墨、画符,手表还得占上两个小时。你坐在柜台后面喝茶,东西出村转上一圈,就成了安全城流出来的收藏品。 中间究竟倒过几手,他不知道。多出来的四枚银币,也不是全进了于泽的口袋。 可顾满脑子里那张老脸,已经笑得越来越欠抽。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布包。里面那些初级符,这会儿都沉了不少。 要是真能按五银币一张卖,机器、食物、钢材,哪样还用抠着买? 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顾满压回肚子。 五银币只是老板往外卖的价,不是收货价。自己真掏出一两百张,收藏品立刻就得变成批发货。 更要紧的是,明晚还得去黑松沟。 枪能防人,符能防诡。 现在把保命的东西卖掉,兜里金币再多,也是给别人搜尸体时乐一场。 先留着。等黑松沟那一趟过去,再拿几张试试这里的收购价。 顾满转向店里的钢材。 “钢筋,一百斤。” “五十斤钢板,再要一百斤能打工具的铁料。” “二十斤粗盐。” 老板拿来账本,逐项记下。 “怎么运?” “送去小石村快递站。” “那得跟外路商队拼车。” “运费一起算。” “七枚金币,货钱和运费全算在里面。”老板算了好一会儿。 顾满取出七枚金币,摆在柜台上。 老板重新打量起顾满。 补丁衣服,旧布包,身后跟着个低头不说话的瘦男人。 刚才听见五银币一张符,这人脸色都变了。现在七枚金币放下来,眼睛却没眨几下。 “您这身衣服……”老板忍不住开口。 “怎么?” “挺节省。” “钱都拿来买你家的铁了,还能穿得多体面?” 老板笑了两声,将金币全部收好。 顾满拿过货单仔细看了一遍,折好塞进皮衣。 临出门时,他又看中墙角一扇拆掉玻璃的旧车门。 顾满提起来试了试,让斗篷男人用左手托住。 男人单手举了一会儿,没有露出吃力的样子。 “这个也要了。” 顾满对老板说道:“里面穿根结实带子,能套在胳膊上。” “拿来当盾?” “挡挡刀,挡挡石头。” 子弹未必拦得住。可动起手来,有东西挡住胸口,总比拿脸接强。 老板找出两条旧皮带,从车门的窟窿穿过,打上死结。 又付了些零钱,顾满带着男人离开杂货铺。 走出几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符。 来竹山镇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处处都缺钱。 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一路往外卖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那批货。 离开杂货铺,沿主街又找了一阵。 一种干燥谷壳与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飘了过来。 【百谷种铺】 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十几个陶盆。里头装满颜色各异的怪异种子。几捧形如碎石,几簇长着细毛,还有几堆正贴着盆底轻轻蠕动。 顾满在门口停了停。 种子会动,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厚布手套,正用木夹子挑拣红色种粒。 “买种?” 第155章 神功大卖场 第155章神功大卖场(第1/2页) “想买点能当主粮的。”顾满走到柜台前。 “麦子、谷子都行。好种一点,别伺候起来比养个人还麻烦。” “地在哪儿?”老太太放下木夹。 “山谷里。开过荒,有水浇。” “盐水还是淡水?” “淡水。” 老太太将柜台边的陶盆推过来。 盆里装着一层白色种子,每颗外面都裹着细毛,看着像冻出了霜。 “霜穗麦。耐冻,结出来的麦粒能磨面。” 顾满来了兴趣。 麦子好。以后蒸馒头、烙饼,总算不用整天抱着灰薯啃。 “怎么种?” “地里得一直有寒气。暖上几天,根就烂给你看。” “这都开春了,寒气从哪来?” “冬天挖坑存冰。下种以前,把冰铺进田底。化得差不多了,还得继续往里添。” 顾满把陶盆推了回去。山谷里的田好不容易才不用跟冻土较劲。 现在为了吃口馒头,还得先给麦子修座冷库。 “换一种。” 老太太指向门边。 另一只陶盆里混着许多黑硬粒。种子与碎石长得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盐壳粟。脱壳以后可以煮粥。” “这个总不怕热吧?” “不怕,得种在盐滩上。拿淡水浇,活不过三天。” 顾满刚买了二十斤粗盐,准备带回去做饭、腌肉。不是给庄稼泡澡的。 见他又摇头,老太太将面前正在挑拣的红色种子往外挪了挪。 “这个省心,不挑土。” 顾满低头看去。 种粒细长,前端分出两道小尖,通体鲜红。木夹刚一松开,其中一颗翻了个身。 “赤穗稻,结出来的米能吃。” “浇什么?”顾满这回没急着高兴。 “人血。” “……” 老太太说得自然。 “苗长起来以后,得隔些日子喂一回。” “其他血呢?” “试过,不顶用。” 好家伙。别人种田费水,他种田费命。 “有没有只吃肥、喝水,正常点的那种?” 老太太从柜台下面提起一只布袋,里面全是圆滚滚的豆子。 黄壳,灰斑,中间留着一道豆脐。 “黄壳豆。”老太太说道:“土松一些,水别积着,白天能照见灰光就能种。” “比前面几样省心得多,就是长得慢。” “前面那些只要伺候对了,一年最少三熟。这个一年一熟还得看老天心情。” 顾满倒不怎么担心。山谷里有金坷垃催熟田。只要能长问题就不大。 “能榨油吗?” “能。街上油坊一直收。” 顾满拿起几颗细看。这模样,跟前世的黄豆很像。 必须拿下。 能榨油,能磨豆浆。磨出来的豆浆还能想办法点成豆腐,剩下的豆渣也能吃。 以后锅里煎着豆腐,再切点韭菜根炒上一盘…… 顾满想着想着,刚吃饱的肚子又有些馋了。 “按半亩地的量,给我装一袋。” 老太太称好豆种,收了三枚银币。 她又把下种深浅、行距、浇水以及怎么挑豆留种,一样样说给顾满听。 顾满全部记下。 豆种到手,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黑笋面里的香味。 “镇上的黑竹笋,能不能带回去种?” “不能。”老太太摇头。 “嫩笋不是可以锯掉吗?” “镇底下那些根全缠在一起。嫩笋靠整片老根送养料,离了这里活不了。” “带根一起挖呢?” “早有人试过。” “连细根带土装盆,抬出这片根网以后,开始还绿着。过不了几天就会发蔫,最后烂死。” “真想移活,除非把镇底下那一整片老根全挖走。” “那还是算了。” 变种人接过豆种,两人离开百谷种铺,沿着来时的街道往回走。 街边依旧响着嘎吱嘎吱的锯竹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神功大卖场(第2/2页) 没走多远,一阵更加洪亮的吆喝压过了锯声。 “三金币一本!” “各门各派功法,祖传绝学,应有尽有!” “承接秘籍誊抄、复印、修补业务!” “绝世神功,练成以后,荒野横着走!” 顾满停下脚步。 旁边一间店铺的门头上,挂着块大木牌: 【绝世神功大卖场】 门外站着个干瘦老头,手里举着铁皮喇叭,喊得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 顾满朝屋里看去。 木架、桌面、竹筐,能放东西的地方全塞满了书。 封皮五颜六色,书名一个比一个牛逼。 老头发现有人停下,立刻放下喇叭。 “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定是拯救废土的练武奇才!” “隔着这么厚的衣服,你还能看见骨头?”顾满看了看自己的补丁衣服。 “老夫看的是气度。”老头侧身让开门口。 “各派武学秘籍,三金币一本。买得越多,便宜越多。” “一本三金币,三本只要十金币!” 顾满一只脚已经跨进门槛,又收了回来。 “一本三金币,三本不该是九金币?” “没错。” “你这老头灾变前好歹也是识字的,算数怎么学的?” “那不是逮到一个骗一个嘛。”老头一点不尴尬,“万一真有人懒得算,买了三本呢?” 顾满无语。这帮做竹山镇生意的,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底线。 “随便看。”老头往柜台后一坐,“不撕坏,不收钱。” 顾满拿起最上面一本。 《九天十地诛魔大灭手》 单看书名,气势已经冲破屋顶,直奔上面的毒雾去了。 翻开第一页。 【引天地罡气,灭敌之生机。掌法一出,五脏俱碎,灵魂寂灭!】 再往后,是画得歪歪扭扭的招式图。 前一页,小人并起两根手指,直奔对方双眼。 后一页,趁着对方捂脸,抬腿猛踢裤裆。 顾满翻回封面,确认了一遍书名。 “你这灭手,腿用得还挺多。” “顶级武学,讲究融会贯通。”老头端起水碗,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 顾满看了看图里那一脚。 生机断不断不知道,生育能力大概是真断了。 他放下书,拿起旁边一本。 《万劫森罗暴雨穿心杀》 【唐门最高机密,瞬息百发,寒星蔽日!敌陷其中,千疮百孔,无处可逃!】 招式图里,一个小人弯腰抓起一把沙土。 下一张,对面的人已经被扬了一脸。 旁边还画着一包石灰,用粗线圈了好几遍。 整页最醒目的提醒只有一句: 【注意风向,逆风勿用。】 顾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唐门最高机密。最机密的地方,是动手以前先看看风往哪边吹。 不然万劫森罗没送给敌人,全糊自己眼里了。 第三本叫《混沌阴阳颠倒封穴指》。 【聚全身功力于指,直入死穴。中者阴阳逆转,经脉尽断,受七七四十九日之苦!】 这本图画得比前两册认真。 两个小人贴在一起,其中一个伸出手指,捅进对方鼻孔。 下一张,手指向上一掀。对方的脑袋也跟着仰了起来。 顾满合上书。 “这招不就是挖鼻孔?” “近身绝技。”老头答道。 “确实够近。离远一点,手指都够不着。” 顾满又随手翻了几册。 名字一本比一本唬人。里面的招数,始终没离开眼睛、裤裆和鼻孔。 全是些街头斗殴的损招,偏偏每一本都取出了毁天灭地的气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间铺子里,锁着几十位陆地神仙。 顾满失去兴趣准备离开,手边一册厚书滑了下来。 封面画着一把没有开刃的宽剑。 第156章 神功也能拼装 第156章神功也能拼装(第1/2页) 《八荒镇狱开天重剑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不修繁招,只练重势。借剑身之重,合周身之力,一剑落下,方圆十丈皆受镇压】 【不求破防,只求粉碎!】 顾满嘴角动了动。前面几本还在讲天地罡气,这本干脆换成了质量和重力。 听着居然科学了不少。 他继续往后翻。 图中的人双手持剑。 怎么站脚、怎么沉肩、身体往哪边转、剑刃落在什么位置,全都分开画了出来。 后面还有持剑训练、收势和转向。 有些地方写得粗糙,却不全是胡扯。至少讲明白了怎么把身体的力气送到剑上,劈出去以后,又该怎么把架子收回来。 这一本,还真有点东西。 第四部金刚功圆满以后,顾满最不缺的就是力气。练过《踏雪无痕》,脚下也比以前灵活得多。 面对百货大楼那些拿刀乱砍的守卫,他找准空隙,一刀一个并不费劲。 可怎么把步子、腰胯、肩背与手里的兵器连成一套,他还只能靠实战乱摸。 华强牌西瓜刀锋利,割喉、捅要害,杀普通人很好用。 缺点也明显,刀身太轻。 真碰上厚皮硬骨的怪物,或者需要跟职业者近身硬拼,就显得不够用了。 他没有职业者那些稀奇古怪的专属能力。现阶段能够往上堆的,还是这身筋骨以及杀人的技巧。 以后给自己弄一把合适的重兵器,再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打法,才有了能和职业者抗衡的底气。 当初那本《八百里千里不留行》,都能被手表救成《踏雪无痕》。 这本重剑秘籍一个道理。 “看中了?”老头放下水碗。 “这本我要了。” “只买一本?”老头问道。 “不然呢?” “前面那些书水得能养鱼。肯买你这一本,已经算照顾生意了。” “年轻人,那你还缺一本。”老头眼珠一转。 “怎么,一本教练剑,另一本教我算数?”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老头在柜台底下翻找半天,扒出一本封皮卷边的册子。 《天隙流光万影瞬杀剑》 老头把书拍在顾满面前。 “这两本一起练,保你成为废土至尊!” 顾满翻开第一页。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以极致出剑之速,织万影剑幕。一息之间,寒光满空,敌人难辨虚实,只能葬身剑下!】 后面的图,用的是一把细长剑。 出手幅度很小,收剑也短。连着几页,全在讲手腕、手肘和步子的配合。 与重剑诀大开大合的路数完全不同。 “一个重,一个快。”老头凑在旁边吹嘘。 “重的能砸,快的能刺。两本全部练成,碰上谁都不怕。” 这话明显在放屁。 拿重剑疯狂抖手腕,敌人还没看见万道剑影,自己的腕骨先碎了。 拿细剑练重劈也好不到哪去。一剑砸下去,敌人有没有粉碎不知道,剑肯定先折。 不过这两本书,给了顾满灵感。 前世玩《黑神话:悟空》的时候,有些boss那套快慢刀,真让他恨不得把手柄砸了。 明明已经抬起兵器,偏偏在半空停上一下。好不容易习惯慢招,下一击又快得不讲道理。 死得多了,光看起手动作,血压就开始往上蹿。 顾满没打算拿重剑绣花,也不准备拿细剑砸人。 重剑秘籍里真正有用的,是蓄力、送劲和全身发力。 快剑秘籍讲的,则是缩短动作、抢先出手与迅捷攻势。 两套路数确实互相冲突。可要是将它们钉在一起,让手表进行强化,真能弄出一套厉害的东西。 该快的时候突然出剑。需要重劈的时候,又能将全身力气砸进去。动作忽快忽慢,让对手摸不准节奏。 就算合不成一本,拆开强化也不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神功也能拼装(第2/2页) “都要了。”顾满把两本书叠在一起,“加起来,六枚银币。” “人家砍价对半砍,你小子直接砍到脚踝上了!”老头吹胡子瞪眼。 “这纸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上茅房剩下的草纸。” “我这是帮你清库存。六枚银币,不能再多了。” “屁的清库存!这叫正版孤本!”老头唾沫星子喷出来。 “你知道这两本剑谱的祖师爷死多少年了吗?少说三百年!” “死多少年,跟卖多少钱有毛关系?” “当然有!这世道死人都能变诡异,那两位老祖宗指不定还在哪座荒山飘着呢。” “老夫每卖出一本,月底都得烧纸钱,给人家交阴间版权费!” “你烧冥币给他们,收我真金白银?”顾满听乐了。 “废话!冥币不要钱买?阴阳两界做生意,汇率不用算?” 老头朝旁边书堆一指。 “你要图便宜,旁边那堆大路货,六银币你随便挑两本!” “那些不要,我就要这两本。”顾满扫都懒得扫一眼。 “小伙子,算你识货。旁边那堆都是老夫找人瞎编糊弄傻子的。” “你手里的,那是从死人堆里扒来的真东西。” “六枚金币,少一个子儿都不卖。这叫买正版保平安。” 这老东西鬼话一套接一套,价格却咬得死紧。 不过顾满心里清楚,这两本秘籍里的发力门道全是实打实的干货,绝对值这个价。 只有拿真正的武学去强化,才能出好东西。贪便宜买两本假货回去,手表也不会认。 “行,六枚就六枚。” 金币被拍上柜台。 “好眼光!”老头脸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来。 “老夫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将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顾满把两本书塞进布包,心疼得不想说话。 十九枚金币带出山谷。一路花到现在,只剩下三枚以及搜来的零散银币。 广谱板连个影子都还没看见,兜里的钱倒先被竹山镇这些店铺掏空。 “少年,别急着走。”老头又从书堆里抽出一本。 “再挑一本?三本只收十枚金币。” “我买两本是六金币,再加一本不是九金币?你怎么又多出一枚?” “凑个整,吉利。” “吉利你大爷!” 顾满带着斗篷男人,骂骂咧咧走出了铺子。 老头也不生气。他趴在柜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 “还真卖出去了。我随口一吹,这傻子居然真信。” “重剑讲厚,快剑求轻,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怎么可能练到一块!”老头重新举起喇叭。 “三金币一本,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量大从优,三本十金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满带着斗篷男人回到锈底盘招待所。 柜台后的独眼老头看见两人进门,剩下那只眼睛睁大了一点。 “添人了?” “看车的。” 顾满把改好的车门塞进后斗,指了指三轮车。 “看管费我已经交过。现在自己带个人看车,你不会还要多收一份吧?” “别咬人就行。” “他比你讲道理。” 独眼老头哼了一声,重新缩回椅子。 车棚里铺着些干草,旁边挂着破篷布,勉强可以挡风。 “今晚睡这里,顺便看车。” 斗篷男人点点头,在三轮车旁坐下。 三轮车后轮锁在车棚立柱上。食物、金币和贵重东西,全被顾满带去了楼上。 他没给男人重新套上铁链,也没有多作交代。 至于这人会不会趁夜逃跑,他倒不怎么担心。 刚从狗笼里出来,身上没钱。离开这里,要么重新饿死,要么让人抓回黑市。 更何况,整个竹山镇有几个人舍得一口气喂他八碗面? 这么好的主人,上哪儿找去。 第157章 炮灰自带八倍镜 第157章炮灰自带八倍镜(第1/2页) 一夜无事。 天刚亮,床底传来摩擦声。 顾满掀开检修板,下面又冒出几截笋尖。短短一夜,其中一根已经顶到了木板。 “真尼玛勤快。” 顾满拿起锯子,来回狂拉将笋头锯断。免得退房时让老头看见,又拿床板说事,讹他一笔房钱。 收拾好东西,顾满下楼来到车棚。 斗篷男人还坐在三轮车旁边。听见脚步声,那只独眼立即睁开。 人没跑,车也还在。 顾满上楼两趟,把四块蓄电池全搬了下来。 男人站起来伸手想接。 “旁边待着。”顾满把电池放进车斗,“重活别碰。” “还没到黑松沟,先让电瓶把你的腿压坏了,我那两枚金币找谁要。” 男人默默收回手。 两人吃了点东西。 黄壳豆种、食物、尸油膏和工具分别放好,改造过的车门绑在车斗一侧。 顾满退掉房间,骑着永久牌重装三轮离开招待所。 他们先去了趟杂货铺。 先前支付的运费,只包含钢材和粗盐。如今临时多出四块沉重的蓄电池,老板自然不肯白运。 重新估过重量,顾满又补了一笔运费。 四块蓄电池会和钢筋、钢板、铁料及粗盐一起送往小石村。 延岁散所需的药材和变异家禽,他暂时没买。 六枚金币买了两本秘籍,身上只剩三枚金币和一些零散银币。 今晚还要去黑松沟。 路上会碰见什么,谁也说不准。手里不留些应急的钱,真出了事,连买命都没钱可掏。 搬走四块蓄电池,三轮车斗空出不少地方。真能从黑松沟弄到广谱板,至少有位置装回来。 离开杂货铺前,顾满先问清镇北出口的位置。随后又找到两个相隔很远的摊位,沿途几个地标拆开询问。 三处消息互相对照,再拼上蛆爷给出的方向,一条粗略路线落在纸上。 黑松沟不在高德导航现有的地图里。志玲声音再甜,也不能凭空给他嗲出一条路。 方向确认,顾满骑着三轮驶下竹山镇北面的长坡。 斗篷男人坐在车斗边缘,三轮沿着镇北荒路缓缓前进。 身后的锯竹声逐渐远去,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顾满反倒有些不习惯。 镇里那些没完没了的嘎吱声确实烦人,至少能证明附近还有活人。 荒野一旦静得什么都听不见,他总会想起那条突然张嘴的公路。 走出竹山镇很远,顾满才将黑松沟的计划说出来。 “到了地方,先别乱动。” “等我让你出去,你就拿着车门弄出动静,把他们的眼睛和枪口往你身上引。” “别站着硬扛,能躲就躲。” “你拖住的人越多,我拿到广谱板的机会越大。” 男人坐在车斗里安静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我让你出去吸引枪口,你不怕?” 这次,男人沉默了很久。 “怕。” 顾满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回答倒比什么“烂命一条、义无反顾”实在。 “怕还答应?” “你买我出来,还让我吃饱。”男人嗓音依旧沙哑,却比昨天多了些力气。 “我说替你杀八个人,就会杀八个。” “没杀够以前,我尽量不死。” “真没杀够就死了,命也赔给你,不算欠账。” 顾满踩着脚蹬,这家伙觉悟倒挺高。 不过话说得再硬,也得等枪真正响起来以后才知道。 希望这两枚金币能多撑一阵。别刚露头,人一个没杀,就被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炮灰自带八倍镜(第2/2页) 一路走走停停,磨到下午,灰雾中终于露出一片黑松林。 树干歪斜,树皮裂成粗硬的黑块。松针挤在枝头,一簇簇垂向地面。 松林中央陷着一道长沟。旧公路贴着沟底穿过,两边尽是枯草、碎石和雨水冲出的土坡。 树干、灰雾和高低不平的沟壁,把视野切得七零八落。 这种地方藏上几十个人,外面都未必看得出来。 顾满停在松林外围,没往那些一眼就适合埋伏的位置靠。 蛆爷养的荒野猎人肯定会来。他可不想刚藏好,就先和那帮人撞上。 到时候别人问一句:你不是交了定金,在黑市等着拿货吗,怎么自己摸到黑松沟来了? 确实不好回答。 总不能实话实说,老子打算等你们死完去抢,能省下十枚金币吧。 顾满从工具筐底下抽出几块铁皮,把车门的显眼特征钉死。 这么一改,车门已经看不出出处,只像一面东拼西凑的铁盾。 “戴上。”他又取出口罩,扔给斗篷男人。 男人接住口罩,看了他一眼。 “经常抢劫杀人的都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先放一边,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认出来。” 顾满说完,自己也戴上口罩。 男人默默遮住脸,又拉起斗篷上的兜帽。 一个只露两只眼,一个干脆只露一只。怎么看都不像过路的好人。 准备妥当,两人沿着外围绕了大半圈,最后找到一处偏僻土坡。 这里离公路有一段距离,视野也不算好。胜在不显眼。 顾满解下车门递给变种人。男人从车斗翻身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刚向前走出两步,身体突然停住。那只独眼穿过沟壑,望向对面一片高草。 “那边有人。” “哪边?”顾满立刻蹲低身体。 “半截土墙旁边。”男人指向黑松林另一边。 “八九百米。” “七个人。” 顾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零碎黑树、枯草和一截露出地面的破墙。 盯了半天,墙边才闪过一点衣角。一晃就没了。 “你能看清?” “能。”男人始终望着远处。 “刚才七个人先后钻进去。现在六个趴在草里,一个躲在墙后面。” “带没带家伙?” “有枪,还有刀。” 这副装扮,多半就是蛆爷嘴里那拨荒野猎人。 顾满重新看向身旁的男人。 昨天在黑市,他只顾着看对方封死的左眼、畸形右手与那饿瘪的身体,还真没仔细观察过剩下这只眼睛。 凑近以后才发现,右眼瞳孔已经收成一道细长竖线。望向远处时,那道黑线缩得更细。 “你这只眼怎么回事?” “左眼废了,视觉神经挤到右边来了。”男人碰了碰左边封死的骨膜 “右眼能看很远。东西只要在动,看得更清楚。” “卖你的那人知道吗?” “不知道,他只知道我废了一只眼。” 顾满看了男人一眼。这家伙话少,脑子却不傻,知道藏本事。 “现在怎么舍得告诉我?” “我要替你杀人。”男人语气随意,“看见了不说,我死得更快。” 顾满觉得那两枚金币花得很值。本来只是想买个皮厚骨硬、能替自己吸引枪口的炮灰。 “没想到你这眼还自带八倍镜。” 男人没听懂,依旧盯着远处。片刻后,他突然伏低身体。 “得再退。” “怎么了?” 第158章 荒野混战!解体师登场 第158章荒野混战!解体师登场(第1/2页) “墙后那人,手里拿着一根黑管。” “刚才一直在看公路,现在开始往我们这边扫。” 望远镜。 “发现我们没有?”顾满心里一紧。 “还没有。”男人盯着远处,“黑管刚转过来,我先看见了。” “那离远点。”顾满扶着车把,借低洼地形慢慢挪动。 男人走在前面,无声寻找没有碎石的位置。 两人绕出五百多米,才在一片倒下的黑松后重新藏好。 到了这个位置,顾满已经完全看不见那截土墙。 “你还能看见?” “只能看见人动。”男人说道。 “够用。” “盯住他们。谁换了位置,谁往这边靠,提前告诉我。” 顾满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又递到旁边。 男人抿了两口。那只竖瞳始终朝着黑松沟,不曾放松。隔上一阵就会压低声音报出动静。 顾满伏在枯枝下面,听得心里安稳不少。 以前独自在灰雾中赶路,哪怕有人趴在几百米外盯着他,他也只能等对方先露出枪口和刀子。 如今身边总算多了只能够抢先看见危险的眼睛。 半个小时过去。 男人的视线忽然转向黑松沟另一端。 “又来人了。” “几个?” “五个。” “七百米左右。” 另一处斜坡后,雾气被风扯开。 顾满这回也看见了。 几道人影从松树之间快速穿过,很快钻进断树和草丛后面,没有朝先前那七个人的位置靠。 两边各藏各的,各盯各的路,连个招呼都没打。 不是一路人。 “墙后面那人看见他们了。”男人说道。 “他在打手势。猎人团的人都往那五个人藏的地方看。” 顾满缩回土坡后面,脸色古怪。 “蛆爷这个死胖子,是真他娘的阴。” 黑松沟有车队经过的消息,不止卖给他一个人。 来抢东西的人越多,场面就越乱。 等所有人打成一片,那七个提前占好位置的荒野猎人,更容易趁乱把货弄走。 “怪不得能胖成那样。整天躺着不动,别人的钱还会自己往他身上长。” 越琢磨,他越觉得自己当时只剁穿柜台,多少有些客气。 现在黑松沟里有两拨人。 再算上尚未出现的安全城车队,以及藏在外围的自己。 四方人马,全都惦记着那批广谱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安全城的人到了。”身旁的男人提醒。 顾满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几束车灯刺破灰雾,沿着沟底的残破公路移动。 三辆军用越野车在前,后面跟着一辆蒙着篷布的运输车。 变种男人侧过脸,等着他的吩咐。 “不急。”顾满重新缩回土坡,“等他们先死上一轮。” 车队缓缓驶入黑松沟。 第三辆越野车里,本次的最高指挥官邓扬,揉了揉被颠得发酸的脖子。 这趟任务实在不顺。光伏板工厂被诡异袭击过,厂房塌了大半。能用的广谱板全埋在废墟底下。 他们挖了两天才把这批东西翻出来。装车以后,还得一路护送回城。 黑松沟过去不远就是竹山镇。到了镇里,可以补水、补食物,再睡上一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荒野混战!解体师登场(第2/2页) 那个养在镇里的小相好,怕是已经等急了。想到这里,邓扬扯了扯领口,放松了一点。 车灯照亮前方破路,沟边突然窜出一道火光。 火箭弹拖着尾焰,一头扎进第一辆越野车。 轰!爆炸将路面掀开。碎石、泥土与火光一同涌起,打得挡风玻璃噼啪乱响。 头车前轮被炸飞,车头扬起,车身横着翻倒砸在公路中央。 后方车辆接连急刹。邓扬被安全带勒住,又弹回座椅,刚才那点舒坦一下子没了。 “谁他妈敢动安全城的车!” 回答他的,是接连亮起的枪口火焰。 破墙后面,荒野猎人将一次性发射筒扔到脚边。其余猎人同时开火。 子弹撞上越野车,爆出一片脆响。 车上的士兵迅速跃下。大批人影散开,各自依托轮胎、车身和沟底,对着土墙疯狂还击。 密集枪声瞬间灌满黑松沟,土墙被打得碎屑飞溅。 藏在那里的猎人根本抬不起头,只能一边还击,往另一拨人藏身的斜坡靠。 那五个人原本还想继续等。等军方和猎人拼得差不多,再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没想到便宜没捡着,子弹先跟着猎人过来了。 “别他妈往这边跑!”坡后有人骂了一声。 话音未落,旁边的断树就被打得木屑四溅。原先藏得好好的位置,转眼也成了军方扫射的目标。 再不还手,就得趴在这里等死。斜坡后很快喷出火光,第二拨人被逼得加入战斗。 两伙人隔着黑松沟,一起朝军车开枪。 爆炸响起时,顾满已经退回三轮旁边。他拨开盖住车斗的枯枝,借着交战的动静往前挪。 枪声正好遮住车轮碾过泥土的动静。 两人推一段,藏一段。距离运输车越近,枪声越来越震耳。 顾满握着车把,掌心渗出汗。这里随便哪边转过来一支枪,都够他喝上一壶。 公路上,邓扬一脚踹开车门。腰间挂着两把刮骨刀。刀身不宽,刀背却很厚。 “劫军用物资!”邓扬看向坡上不断闪烁的枪口,脸色阴了下来。 “活腻了!” 一名猎人发现他下车,立刻调转枪口。 砰!砰!两发子弹先后撞上邓扬胸前。作战服下面的防弹陶瓷发出闷响,他只退了半步。 猎人继续开枪。就在枪口被挡住的一瞬,邓扬已经压低身体,从越野车另一边蹿出。 几辆军车、沟壁与翻倒的头车将他的身体遮得断断续续。 猎人追着人影转动枪口,邓扬已经沿公路逼到近前。 等那名猎人重新稳住枪,眼前多出一张阴沉的脸。 第一把刮骨刀从持枪手臂掠过,手腕与小臂筋肉被一刀切开。 猎人五指失力,枪口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第二把刀紧跟着捅进腋下护具的缝隙。刀锋穿过肋骨之间,直入胸腔。 刀法摒弃了大开大合的动作,精准、狠辣,不多费半点力气。 猎人张着嘴,喉咙里只挤出漏气的声音,双膝便砸在地上。 中级职业者:【解体师】 职业带来的“肢解直觉”,让邓扬太了解一副身体是怎么拼起来的。 人一抬枪,哪里会露出空隙。转身躲避时,哪块护具会先错开。哪条筋断掉以后,手里的武器再也举不起来。 这些拿枪披甲的荒野猎人,在邓扬眼里,不过是一群屠宰场的牲口。 第159章 疯狗与剔骨刀 第159章疯狗与剔骨刀(第1/2页) 一名猎人挥刀扑来。 邓扬肩膀一偏,刮骨刀贴着对方手肘划过。长刀还没落下,那条胳膊先软了。 那人想退,脚刚往回收,腿又被挨了一刀。 邓扬欺身越过,刀尖精准点进护具与领口的缝隙,鲜血喷涌。 躲在草后的猎人脸色大变:“情报有误!车里有中级职业者!” 这声嘶吼,顺着风传进顾满耳朵。他刚把三轮推入低洼土沟,探出去的脑袋立刻压低。 中级?蛆爷那张胖脸上可没提这两个字。 公路另一边,那五名想捡便宜的也慌了,枪声愈发急躁。 邓扬借着军车与沟壁遮挡,贴近一个开枪的猎人。 子弹追着身影扫过,撞在胸前的防弹陶瓷上,打得他一踉跄。 猎人刚要补枪,邓扬已来到近前。 剔骨刀自下而上撩起,利落挑断持枪者的手腕筋脉,另一把刀沿着护甲接缝贯入胸腔。 这下两拨荒野猎人彻底撑不住了。不知谁先喊了声“撤”,还活着的人转身就往黑松林里钻。 可这帮人只要离开土坡掩体,就会被士兵的步枪扫翻。 邓扬杀得更快。手中双刀看似轻巧,但每次挥出,必定废掉一人的手脚。挣扎、格挡全无意义,犹如宰杀砧板上的猪肉。 剩下的人彻底溃散。 几名猎人钻进黑松林,邓扬拎着滴血的双刀追了进去。大半士兵也跟着散开,沿土坡和林边搜杀逃兵。 运输车附近只留下七个人。 五人守在车头与前面两辆越野车之间,另外两人看着车尾。 “你去车头引开注意。”顾满紧盯前方,“我拿货。” 男人没废话,勒紧左臂的皮带,宛如一道无声的鬼影贴地滑出。 直到那扇破车门怼到脸上,车头的士兵才惊觉遇袭。枪口刚抬,车门已经撞碎喉结。 旁边士兵急忙转枪,倒下的同伴正好挡在中间。 就这一顿,男人趁机贴了上来。那两根畸形手指钳住死者腰间的短刀,拔出向前一送,刀尖从脖子扎入。 第二个人倒下时,后方才响起枪声。 男人车门横撞,将最前面的枪口推向一边。短刀紧跟着递进。 第三个。 后面那人抬枪时,他已经缩回车头。 子弹打得铁皮乱响,男人借着车身绕了半圈。对方还盯着刚才的位置,一只套着皮带的胳膊已经从旁边撞来。 士兵失去平衡,刀锋落下。 第四个。 最后一人趴在土坡后,枪口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男人的竖瞳盯着枪口。枪口向左,他就向右。士兵跟不上反应,他已经借着越野车绕到近处。 一声枪响。子弹钻进他的肩头,撞上里面畸形硬骨,整条胳膊一沉,车门差点拿不住。 男人咬牙冲过最后几步。车门把人压倒,短刀扎进脖子。 五个,还差三个。 更远处的士兵发现车边出事,纷纷调转枪口。子弹打得车身火星乱跳。 男人拖着流血的肩膀,缩进两辆车之间,继续把所有人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引。 与此同时,顾满幽灵般摸到了车尾。 留守的两名士兵刚察觉异样,顾满一记肘击砸中一人后颈,反手又捏住另一人的枪管猛地一推。重拳顺势凿下,两人瘫软倒地。 顾满拉开尾门插销,掀起篷布。 车厢里的固定架上,一块块广谱板竖直排列,表面全带着编号。 他扯开绑带,抽出最外面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疯狗与剔骨刀(第2/2页) 板子又宽又沉,换成普通人,抱着走路都费劲。顾满用肩膀托住,借低沟遮挡,小跑送回三轮。 等他折返准备拿第二块时,松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彻底死寂。 “两群废物,死得真够快。”顾满暗骂一句,加快动作。 公路前方,邓扬提着双刀从林中出来。 一眼看见车边横着的尸体,以及靠着越野车躲避枪火的斗篷男人。 “还有漏网的虫子。”邓扬脸色难看,脚下一蹬,直冲过去。 男人余光瞥见顾满正在车尾抽第二块板。左臂顶起破烂车门,主动迎向邓扬,把人往远离运输车的方向带。 邓扬眼神轻蔑。这种毫无章法的扑撞,他见得太多了。 刮骨刀贴着车门划过,割断上方皮带。皮带崩开,车门歪向一旁,又被男人主动甩掉。 邓扬顺势贴近。一刀削向膝盖韧带,另一刀刺向肩胛关节。 只要两刀命中,面前这人立刻会失去一条腿和一条胳膊。 噗!刀锋入肉,发出生硬的闷响。 邓扬手腕一震。膝盖本该藏着韧带的位置,竟横生着一块硬骨。另一把刀也卡在扭曲的骨缝里,怎么都刺不进去。 眼前这人完全违背了解剖学常理。关节错位,弱点全被畸形骨骼填补。 他百试百灵的肢解绝技,生平第一次出了大错。 邓扬愣神的工夫,男人已经扑进他怀里,一口咬住邓扬脖子! “找死!”邓扬暴怒,膝盖猛撞对方腰腹。 男人身体猛颤,嘴里涌出血沫。 他痛得浑身痉挛,独眼里布满血丝,却像条饿疯了的野狗,咬死不松口。 赶回来的士兵投鼠忌器,枪口晃动,根本不敢开枪。 邓扬怒吼着拔出卡在骨缝里的刀,用刀柄猛砸男人太阳穴。 男人终于松口,被邓扬掐住脖子摔在地上暴打。他双手捂头,看着黑色的光伏板消失在土坡后。 邓扬再次朝他后背砸下。拳头落下的瞬间,斗篷男人忽然蜷紧身体,顺着拳头的力道向一旁翻滚。 他连滚几圈,一头栽进黑松旁的草丛。 沟底躺着一具猎人尸体。一把步枪横在枯草间。 男人用手勾住枪带,咬牙爬起。拖着枪踉跄钻进灌木,落地无声。 “还想跑!”邓扬跟着追进林子。 刚绕过两棵黑松,前面的人影便断了。 天色越来越暗。黑松枝叶又密,树底下比公路昏暗得多。 邓扬只看见前方灌木轻轻晃动,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他朝那里追出十几米,没人。 侧面的枯枝忽然一颤。 等邓扬扑过去,那道人影又借着树干挡住身体,不见踪影。 邓扬握着刀,脖子的伤口不断往外冒血。要不是他是中级职业者,真要被那人咬死! 他在林中始终找不到人,最后只能返回公路。 运输车后面,两名守卫已经被人拖了出来。一个捂着脸,另一个还没醒。 邓扬走到敞开的车厢前,脸色难看。 “少了多少?” “两块。” 邓扬站着没动。 头车炸翻、满地死人,他又被变种人抱着啃了一口。 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最后就少了两块板。 “他妈的!”邓扬一脚踹在轮胎上。 “你们闹成这样,就为了抢两块板?!” 第160章 今天周五,你就叫小五 第160章今天周五,你就叫小五(第1/2页) 五百米外,永久牌重装三轮穿过荒草。 顾满压低身体,专挑低矮灌木间的空隙走。碰见横在前面的枯枝,宁可下车搬开,也不直接碾过去。 刚才扛着广谱板逃命,恨不得两条腿跑出火星。 现在货到手了,反倒慢得连脚下的草都舍不得惊动。 前方草丛晃了一下,顾满右手摸向刀柄。 一截枪管先从草里伸出,接着一道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斗篷破得不成样子。肩头、膝盖全是血,半边胸口塌下去,嘴上挂着血沫。 那只独眼倒还睁着。 顾满愣了一下,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顺回来一把步枪。 男人拄着步枪往前挪了两步,膝盖突然一软,险些跪进草里。 顾满停下三轮,伸手扶住他。 “命都差点让人拆没了,还知道捡东西?” “地上有……”男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地上还有那么多死人,怎么没见你顺两个回来。” 话是这么说,顾满还是接过步枪,把男人拖进车斗。 肩头伤口仍在往外渗血。顾满扯来干净布条,先压住伤口。 “怎么找过来的?” “看见你往这边走……车压倒了草。” 顾满回头看去。荒草之间,三道痕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三轮后面。 灌木能够遮住车身,却遮不住这几百斤铁疙瘩压过的地方。 独眼能沿着痕迹找过来,安全城的人同样可以。 这地方不能待。 在男人背后垫了些破布,他重新坐上车座。 “骨头长得怪,倒还真救了你一命。” 男人没回应,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三轮重新上路。车轮每颠一下,男人都会闷哼一声。遇到深沟和土坡,顾满干脆下车,扶着车把一点点推过去。 天上的灰光越来越薄。再走下去,就得带着一个不断流血的人在荒野里过夜。 这等于挂着肉,等诡异上门点菜。 顾满回头看了几次。没看到车灯,也没发现追来的人。 绕过一片倒塌围墙,前方废墟出现一间还算完整的砖房。 屋顶没塌,门框虽然歪着,好歹还有扇门。 顾满提刀进去检查一圈,确定没问题才把三轮推进去。 窗口拿木板堵住。木门合死,后面顶上一根横木。 尸油灯被点亮。冷白光铺过门缝,照出男人身上的伤。 顾满蹲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 肩膀挨了子弹,又被刮骨刀切过。膝盖上的刀口不算深,却翻着肉。胸前那片凹下去的地方,呼吸都不太对劲。 这人能拖着枪找过来,已经算命硬。 顾满用清水洗掉伤口上的泥沙和血迹。 肩头那颗子弹没有钻得太深。弹头撞上畸形硬骨后变了形,卡在皮肉中间。 顾满拿出工具里的小钳子,试了两次,将那块沾血的弹头夹出来。 男人疼得全身绷紧,愣是没喊出声。 “喊两声也没人笑你。”顾满重新压住伤口。 男人咬着牙摇头。 “行,省点力气。” 几处伤口被清理干净,用布条扎紧。马大师牌跌打酒也被取出来,抹在淤肿处。 药酒能缓缓筋骨酸痛,却不能把胸口给重新支起来。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嗯。”男人靠在车旁,眼皮动了动。 “还能说话就行。”顾满拧紧药酒,“你要是死了,我还得挖坑处理尸体。” 这一夜,顾满没有睡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今天周五,你就叫小五(第2/2页) 门外出现动静,得起来查看。旁边的人也得摸摸鼻子,看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凉了。 好在直到天空泛白,那口气始终没断。 顾满刚睁眼,男人就跟着醒了。 肩头的布条没有继续渗血,几处刀口已经结出血痂。 顾满看了他半天,这身体确实变态。让人打成那副样子,睡一夜好了不少。 男人想要坐起来。 “别动。”顾满一把将他按回去,“觉得自己没死,还想再试试怎么死?” 能活不代表已经能蹦能跑,更别提再坐上三轮,跟着车轮一路颠。 顾满取来食物,让他慢慢吃。 等男人咽下几口,他才开口:“昨天干得不错。” “你替我拖时间,我都看见了。” 男人握着灰薯饼,没有说话。 “这算你昨天的卖命钱。”顾满从皮衣里摸出一枚金币,放在他左手。 “当初花两枚金币把你从笼子里弄出来,因为我缺个人替我吸引枪口。”顾满说得直接。 “现在两块广谱光伏板到手,你出的力早就超过那两枚金币。” “账清了。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男人愣了许久。 “这枚钱归你。食物和水也给你留一份。” “先在这里养伤。等能走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男人盯着金币,神情茫然。 他知道什么叫自由。可真把自由塞进手里,却不知道应该拿它做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没地方去,而且还欠你三个。” “什么三个?” “人。” 八碗面,八条命。 昨天杀了五个,还差三个。 都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了,这笔账倒记得清楚。 “先把你自己的命养好。” 男人沉默一阵,又抬起头。 “我想先跟着你。” “等伤好了,再作打算。” “可以吗?” 有些话,他没有说。 昨晚沿着车辙找过来,他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货已经抢到了,谁还愿意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逃命。 可顾满不但把他拉上车,还替他处理伤口,守了整整一夜。 现在还肯给他钱,给他吃的,让他自己选去哪。 这人嘴上没几句好话。真到了扔下他的时候,却没有扔。 更何况,跟着一个有本事、舍得让他吃饱的人,总比一个人流浪强。 顾满看着那只独眼。昨天还想着,这两枚金币买来的炮灰,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家伙比想的还硬气。 骨头硬,嘴也够硬。 少了只眼,剩下那只却比望远镜还好使。右手只剩两根手指,照样能钳着刀杀人。 这么好用的人要是非得留下,顾满也没有往外赶的道理。 “行。”顾满把水壶放到他手边。 “先跟着。不过能不能一直留下,还得看你以后表现。” 男人认真点头。 顾满看向被攥在掌心里的金币。 “收好,留着花。” 男人低下头,将金币小心塞进斗篷。这是他变异以后,第一枚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对了,你叫什么?” 男人想了一下:“早就没有名字了。” 成为变种人以后,别人叫他残废、怪物和狗。原来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喊过。 “总不能一直叫你喂。” “今天正好周五。”顾满看了眼手表,“以后就叫小五吧。” 第161章 骗您,我死全家 第161章骗您,我死全家(第1/2页) “小五……” 男人怔了怔,又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来得随便,却比残废、怪物和狗顺耳得多。 吃过东西,顾满检查了一遍广谱板。 板子有了,山谷却还亮不起来。电线、接线端子、固定架,还有一堆零碎配件,全得补上。 “你在这里歇一天。”顾满把两块广谱板重新塞进车里。 “我回竹山镇一趟,买点接电用的东西。” “我也……”小五下意识想站起来。 “你去干什么?一路给我吐血做记号?”顾满把他按了回去。 “好好歇着,别给我添乱。” 三轮车用锁好。钱、符纸、消炎药方和两本秘籍全部贴身带好。 出门前,绕着砖房走了一圈,确认一遍周围没有动静。 “有人靠近别出声。”顾满叮嘱:“实在藏不住,再想办法动手。” 小五点了点头。 黑松沟离竹山镇不到十公里。 来时骑着重装三轮,一路找方向磨掉不少工夫。 如今只剩顾满一个人,脚下轻快不少。 他沿着来时认过的地标往回赶。没有几百斤铁架子拖在后面,《踏雪无痕》练出来的身法终于放开。 荒地、碎石和倒伏树根从脚下快速退去。 不到半小时,粗壮的黑竹从灰雾中露了出来。 竹山镇到了。 还没走上竹坡,顾满就察觉出不对。 镇门附近多了十几名穿作战服的军人,正检查进出的车辆。 篷布被一张张掀开,竹筐和麻袋也得打开。 一辆独轮车拉着几捆破布,照样被搜了个底朝天。 现在他身上没有广谱板,也没带那把步枪,昨天还蒙着面。倒也不怕被查到。 顾满跟着人群走上竹坡。 军人只扫了他两眼,目光很快转向后面一辆蒙着篷布的板车。 顺利混进镇内,一路上嘎吱声响个不停,锯竹声一阵接一阵。 闲聊和叫卖却少了大半。前两天开门做生意的铺子,今天不少都关着门。 顾满看着军队走进铺子,里面响起木箱翻倒的动静。 “东西藏在哪?” “真没有……长官,我这里全是旧零件。” “有没有,搜完再说。”铁架被推倒,锅碗跟着砸成一片。 顾满继续朝杂货铺走。电线、接线端子和固定件,那家店里多半都有。 转过两条道,前面围了不少人。 杂货铺门前立着几根削尖的黑竹,竹尖上挂着人。血顺着裤腿向下淌,已经干成褐色。 其中一张脸顾满认识。前天还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收金币,一边夸他衣服穿得节省。 现在脑袋歪着,再也抬不起来。 旁边还挂着几具尸体。年纪有大有小,看衣着都是铺子里的人。 店门大开,门口的钢筋被踩散。木盒翻在地上,铁钉撒得到处都是。 墙上装在玻璃框里的初级符也不见了,只留下两个钉孔。 一个路人从旁边匆匆经过,小声嘀咕: “这一家,全挂上去了。” 顾满站在原地。皮衣里面,那张货单还好好放着。 老板说过的话,也跟着冒了出来。 “骗您,我死全家。” 当时听着,只觉得这人为了卖张符,连全家都敢往上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骗您,我死全家(第2/2页) 没想到一句生意话,真把自己说中了。 “到底搜出多大的板?”旁边两人压低声音议论。 “哪有什么板。就一片巴掌大的黑塑料,说是从灯上拆下来的。” “那么点东西还能发电?” “谁知道。军爷说是就是,没听老板解释。” 杂货铺门上贴着一张白纸,红字还没干透。 【私藏光能器件,示众】 “话确实不能乱说。”顾满看向吊在竹尖上的老板。 “这下全家都让你押中了。” 巷边一家铺子正在往下放门板。他走过去问道:“杂货铺托商队送的货,走了没有?” “昨天就走了。” 顾满松了口气,至少东西已经发出。 本来还想拿几张初级符,试探这家店的收购价。现在也不用问了,收货的人已经挂在外面吹风。 至于电线和端子,更不能在这时候买。 自己刚进镇,就凑齐一整套接电材料,和跑到人家面前喊“板在我手里”没区别。 这笔钱,只能让于泽赚。被坑总比挂在竹尖上强。 电路配件暂时买不了,药材还能找。再看看有没有适合带回山谷饲养的变异家禽。 走到一处没人的墙角,顾满从皮衣中取出药方。 纸上不光有用量和处理方法,旁边还写着不少旧时代的药理词。 百货楼那个老头,嘴里鬼话连篇。可真说起配药,他确实有本事。 没有正规药物和仪器,硬是从废土里找出四样东西,拼成了消炎药。 第一样,白蛆壳粉。 老头在后面写着:抑菌,辅助创口愈合。 再下面还有“抗菌肽”“尿囊素”几个词。 顾满只看得半懂。 山谷里养着整槽白蛆。以前只知道这东西能吃、能喂胖头菇,现在连蜕下来的壳都有用。 住的是厕所,干的却是医院的活。 第二样叫赤锈藓。 一种只长在锈蚀钢铁表面的红色苔藓。药方上说,经过清洗和烘干,里面能留下水杨酸,可以退热、止痛。 旁边特意写着一行小字: 【与阿司匹林同类,过量伤胃,严禁多放。】 看来百货楼老头用活人试药,确实试出了不少教训。 第三样,枯血蒿。 这种草能扎在带毒的烂土里生长,体内积着药性很猛的生物碱。 处理妥当,可以压住炎症。火候、用量错上一点,药还没来得及救人,能先把人放倒。 第四样是黑松脂。 用来黏合、包裹药粉,缓冲其中几味猛药的刺激。 白蛆壳,山谷里就有。 黑松脂,黑松沟遍地都是。 赤锈藓和枯血蒿,他连实物都没见过。 顾满将药方重新折好,找人询问:“镇里哪里卖药材?” “医院。” “药铺呢?” “也是医院。看病、接骨、抓药,全在一起。镇里就这一家。” 顾满沿着指点穿过两条巷子,前方出现一块白底木牌,上面画着红十字: 【医院】 门口还摆着块小牌: 【活人前门交费,死人后门拖走,死在屋里加收清洁费】 第162章 两金币的狙击苗子 第162章两金币的狙击苗子(第1/2页) 顾满看了看门边的牌子。 别的铺子做生意,好歹知道吹几句祖传秘方、药到病除。 这家倒实在。人救得回来,前门给你留着。救不回来,后门也安排好了。连死在屋里要多收一笔钱,都写得明白。 顾满掀开门帘,苦药味裹着腐肉气扑到脸上。 屋里光线昏暗。竹窗用玻璃和铁皮封得严实,高处留着一道通风口。 一盏电灯吊在梁下,光从上面落下来,把底下每张脸都照得病入膏肓。 左边是一整面药柜。抽屉贴着字条,柜子摆满大大小小的瓶罐。 右边用破布隔出一排床位。 靠门的病人捧着肿成馒头的手臂,疼得直吸气。旁边那人腿上绑着夹板,半截裤管已被血浸透。 最里面的病号裹着烂被子,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看着随时都要被拖去后门。 屋后不时传来金属碰撞声。一个男人掀开锅盖,用夹子把铁钳、剪刀和几把小刀夹出来,逐一摆到布上。 旁边还放着木桶。桶盖没有压严,缝里露出几团带血纱布,以及半截发黑的脚趾。 顾满默默往药柜旁边挪了两步。 刚站稳,他就发现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眼前的玻璃罐里泡着几片【人舌菌】。 菌肉鲜红,又厚又扁,表面密布细小颗粒。其中一片紧贴罐壁,向下拖着一道粘液。 像是有人把舌头割下来塞进罐子。泡了这么久,仍不耽误它舔玻璃。 旁边挂着几串【鬼手根】。 根部鼓起,下方分出五条细根。每条都结着一块黑色硬壳,乍看就像指甲。 其中一串正垂在顾满头顶。 通风口灌进一阵凉风,五根细根跟着晃了晃,差点挠到他。 顾满又往旁边让了一步。 脚边的瓷盘里,养着一窝【白骨蚕】。 虫身发白,腹下长着两排硬足,爬过瓷盘时,刮出沙沙响。 几只白骨蚕正抱着碎骨啃,骨粉不断落下,在盘底积了一层。 盘子上贴着字条:【鲜活药材,勿用手抓】 顾满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躲。左边有舌头舔罐,头顶吊着鬼手,脚边还有一盘吃骨头的。 要不是门外挂着红十字,他还以为自己进了鬼屋。 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 “哪儿不舒服?” “刚进门的时候没有。” “现在呢?” “有点渗人。”顾满走到柜台前,“我不看病,买药材。” “赤锈藓、枯血蒿,有没有?” “有。”柜台后的人拉开药柜,从里面取出两只布口袋。 其中一袋装着晒干的红色苔藓,边缘粘着锈屑。 另一袋里全是黑色草根与叶片,刚解开袋口,飘出发苦的怪味。 顾满分别要了一份。 “三枚银币。” “倒不算贵。” “长在废土上的东西,能贵到哪去。”那人把将药材包好,“贵的是找它们的人。” “这两样能自己种吗?” “能。” “怎么种?” “你有地方?” “有地,也有水。” 柜台后的人重新打量他几眼。 “一枚金币。我给你一片带锈皮的活藓,再给你一包枯血蒿种子。怎么养、怎么收,也一起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两金币的狙击苗子(第2/2页) “三枚银币买药,一枚金币学怎么种?” “药是药,手艺是手艺。” 顾满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金币,按在柜台上。 “教仔细点。” 金币收进抽屉,对方的话多了起来。 赤锈藓离不开锈铁。种的时候得让活藓贴住生锈铁皮。地方要背阴、保湿,但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枯血蒿又是另一回事。土要松,还得是带毒的烂土。 幼苗刚长出来不能下猛料,得一点点往土里添。一次放得太多,枯血蒿还没来得及吸,根就先烂了。 等根茎发黑,叶片边缘长出红线,才算真正吃进了毒。毒性越重,最后长出来的药劲越猛。 怎么下种、怎么移苗、长到什么程度能收,收下来又该怎么保存,对方全说了一遍。 顾满借来纸笔,把容易忘的地方逐条记下。 那人收了钱,也没拿烂货糊弄他。 一大片的活藓连着锈皮,用湿布裹好。枯血蒿种子装进布袋,颗颗饱满。 药材、药种分别收好,顾满又想起另一件事。 “镇里哪里卖变异家禽?” “你想买肉,还是想养?” “能带回去下蛋、繁殖的。” “那你别找了。”那人摇头。 “没货?” “能稳定养活,肉又没毒的变异禽兽,早被第七安全城的屠宰场垄断了。” “宰好的肉可以往外卖。能下蛋、能留种的,不会往外放。” “连一对都买不到?” “偶尔有人在荒野里捡到活的,也轮不到你来买。” 顾满明白了。卖给别人一块肉,可以赚一次。真让人带回去养成一群,以后肉还卖谁? 这些人连废土里长出来的活物,都恨不得拴根链子捏在手中。 诡异吃人,人同样吃人。 张着嘴生啃的,至少还能听见个响。连嘴都不用张的,能在不知不觉间把人敲骨吸髓,嚼得渣都不剩。 顾满拎着药材走出医院,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块招牌。 这地方收他一金币,还真教了东西。 比蛆爷那种货还在别人车上,就敢提前替死人收安家费的强了不少。 摸了摸皮衣里的钱袋。金币只剩最后一枚。银币同样零零散散,经不起花。 顾满沿路往前,脑子里闪过小五拄着步枪的模样。 枪,或许正适合小五。 小五的独眼能在几百米外发现草里的人。别人用望远镜找半天,他只要瞥上一眼,就知道哪里藏着东西。 身体绷紧以后,畸形硬骨能撑住肩背,架枪比常人稳得多。 右手虽然只剩两根畸形手指,可那两根手指跟肉钳一样,扣动扳机不成问题。 再加上那双落地无声的怪脚。 扛钢筋、搬电瓶不行。空着身子移动却又轻又快。 奴隶主只拿这副身体去衡量能不能搬货,当然怎么看都是残废。 那是他不懂得废物利用。 难道自己花了两枚金币,真捡回来一个狙击手苗子? 先买点子弹回去。等伤养好,再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 顾满朝着武器店走去。 门头那截枪管还挂着,店门也开着,柜台后的老板看见顾满。 “怎么,又有人给你送枪了?” 第163章 疯狗也怕志玲 第163章疯狗也怕志玲(第1/2页) “哎,还真让你说对了。” “你朋友倒挺多。”老板放下手里的工具。 “人缘好。” “送枪的人呢?” “有事先走了。” 老板没继续追问,顾满的视线已经落在柜台上。 一张发黑的油布上,横放着一把造型眼熟的步枪,和小五顺回来的那把很像。 枪身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术配件,实木枪托连着粗黑枪管。 “这是什么枪?” “m14。用7.62x51毫米的标准弹。老派佣兵最爱这东西。”老板随口答道。 “好用?” “枪没毛病,人会用,就好用。”老板把枪向外推了些。 “打得远,威力也够。毛病就是后坐力太狂躁。” “带连发的型号,普通人想压着连打,枪口能一路飘进天上的灰雾。” “就算是半自动,扣得太快没压住,子弹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顾满想起小五那副畸形骨架。身体一旦绷紧,连职业者的剔骨刀都能卡住。 这种难伺候的步枪,别人压不稳。搁在小五手里,简直就是绝配。 “这种子弹怎么卖?” “一银币六发。” 顾满刚因捡到宝而火热的心,就被这价格浇了个透心凉。 一发子弹够他吃一碗九十七号混凝土。 “能便宜点?” 老板看着他,没吭声。顾满想起上次那句“少买点子弹”。 “算了,你别开口。” 他肉痛地摸出最后一枚金币:“六十发。” 老板数出子弹码进纸盒。 “回去先验枪。” “知道。” 顾满收起纸盒走出武器店。 能买的买了,该偷的偷了,该抢的也抢了。竹山镇绝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他怕自己连身上这件打补丁的破衣服都得脱下来抵债。 街上依旧能看见搜查的军人。 顾满压低帽檐,没敢多看,沿来时记住的地标离开镇子。 不到半个小时,废墟中的砖房重新出现在灰雾里。 木门没有遭到破坏,窗前挡着的板子也没动。 顾满推门进去。小五靠在三轮旁边,强撑着想让自己坐直。 “别折腾。”他把药材放下,“有人来过没有?” “没有。” “听见什么动静没?” “没有。” 顾满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子弹,放在那把带血的m14旁边。 “等你伤养好了,试试能不能压住这玩意。” “给我的?”小五盯着纸盒。 “先放你这,不代表就是你的。能不能留住,还得看你打枪的手艺。” 趁着外面天色还早,顾满拎起一个空水瓶。 “继续躺着,我去搞点黑松脂。” 附近长着不少畸形的黑松。树皮裂口处,凝结着一块块发黑的树脂。 顾满用西瓜刀撬开干硬的表层,刮取里面渗出的黏稠物。 这东西黏性极强,不小心蹭到手上,用沙子搓半天都觉得黏糊。 他像个捡破烂的,蹲在树根底下抠了半天,瓶底才勉强积起一层。 来竹山镇这一趟,研究公路怎么吃人,又参观人怎么吃人。如今还要给松树抠鼻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疯狗也怕志玲(第2/2页) 这一趟采购,干的活还真齐全。 等水瓶装得差不多,天上的灰光开始发暗。 顾满赶回砖房,点亮尸油灯。从食物筐里取出一份极道增肌餐。除了平时练功,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吃。 这次却直接放到小五手边。 “吃了。” “……给我的?” “不然呢?给那把枪吃?”顾满坐到旁边,“好好补一补。明天还得赶路,别半路上又给我吐血。” 小五打开油纸,食物的香气散发出来。 试探着咬了一小口。这次他没像在面馆时那样,恨不得连碗都吞了。 “没吃过这么好的。”他嚼得很慢,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顾满瞥了他一眼:“好吃就全塞进肚子里,少想着留过夜。” 分量十足的极道增肌餐被吃得干净。 “谢谢。” “省点力气吧,活着回到小石村再说。” 小五把舔干净的油纸叠好,塞进破斗篷里。 “这破纸你还留着干嘛?” “防水,以后能包子弹。” 顾满没再多说,起来检查一遍门窗。 这一夜,外面没有东西靠近。 次日清晨,顾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小五。 呼吸比昨天平稳不少,凹陷的胸口也随着畸形骨骼的自愈,稍稍鼓起了一些。 但这副身体想下地走路依然是做梦,人一使劲,额头就疼得直冒冷汗。 顾满在车斗里铺上厚厚一层干草。 两块重金抢来的广谱光伏板被绑在三轮车挡板两侧。药材、活藓和种子分别装进筐里。 那把m14步枪也用破布裹好,固定在车斗另一头。 中间腾出的空当,刚好够小五蜷缩着躺下。 “路上疼得厉害就说。”顾满扶他进了车斗。 木门推开。永久牌重装三轮驶出破砖房,沿着竹山镇外围的荒野开始返程。 为了避开镇子,顾满特意绕了个大圈,直到看见来时那座废弃厂房才停下车。 高德导航重新装上车把。 摇柄转动,黑屏闪烁后亮起,熟悉的路线出现在屏幕上。 接好车轮计程接口,确认地标,按下【返程】。 “哥哥,准备回家啦~”甜腻温柔的女声突兀地在荒野上响起。 车斗里猛地传出一阵动静。小五那只右眼瞪得滚圆,左手撑住挡板,连胸口的疼都顾不上。 “谁?”声音里透着戒备与惊悚。 “别动!”顾满被吓得车把一晃。 “有……有女人!” “认路的东西。”顾满无奈地指了指屏幕,“声音从这铁盒子里出来的。” 小五死盯着那块发光屏幕,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他那颗废土原住民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妖精的声音喊人哥哥? “别大惊小怪的。”顾满重新踩下脚蹬,“听多了就习惯了。” 小五沉默着躺回干草堆里,那只独眼还在警惕地、时不时地往导航屏幕上瞥一眼。 顾满蹬着车越想越乐。 前几天敢拿命拖住中级职业者,还抱着人家脖子生啃的疯狗。 今天被志玲娇滴滴的声音,吓得差点从车斗里蹦出来。 第164章 红圈里的小石村 第164章红圈里的小石村(第1/2页) 三轮车沿着旧路往回走。 歪斜的铁塔、半埋在土里的加油站招牌,陆续从灰雾中出现。 过了断桥,顾满没按导航方向往小石村走。那段会吞车的公路,不知道还趴没趴在原地。 他宁可多绕一段路,也不想再从那张嘴上经过。 一路依旧颠簸。 小五安静躺在车斗里。伤口疼得厉害时,他就抓紧旁边的铁架,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声。 下午过半,前方道路总算平整了一些。 几道人影突然从倒塌的墙后钻出来。衣服破烂,脸颊饿得凹陷,手里拿着刀和铁棍。 “停下!” “把车和吃的留下!” 顾满扫过他们,没有枪。 “抓稳。” 车斗里的小五立即攥紧铁架。 顾满双腿发力。链条在护罩里哗啦作响。几百斤重的三轮非但没停,反而迎着路中间那群人冲了过去。 拦路的人明显没料到他会直接撞来。打头那人还举着刀,愣了一下才往旁边躲。 慢了半步。车头撞上身体,那人横着飞进路边草丛。 其余几人慌忙闪避。 其中一个鞋底打滑,一屁股坐进泥里。剩下的人连刀都没顾上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轮从中间冲过去。 车轮碾过一处土坑,后斗猛地颠起。 小五胸口一震,脸色刷白,抓着篷架的手却没松开。 身后传来叫骂和惨叫,顾满头也没回。 没枪还学人拦路。撞不死,算他命硬。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顾满双腿越来越沉,腰也开始发酸。 直到熟悉的村子从雾中露出来,握着车把的手才稍微放松。 小石村到了。 缺角的土墙、打满补丁的屋顶,还有门前那些歪歪扭扭的木架。 还是那么穷那么破。可看见这些东西,顾满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路旁抱柴提水的村民听见链条响,熟练地退到一边避让。 几道视线在车斗转悠两圈,没谁活腻了敢凑上来掀个究竟。更没人敢打听小五这副身体能卖多少钱。 回到这里起码还图个省事。至少不用每天耗上三四个钟头干拉锯的苦力,防着屋子长进灰雾。 顾满骑过村道,朝快递站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于泽那张老脸,居然有点想笑。 “以前跟于泽说话,还是太大声了。” “谁?”小五靠在干草上问道。 “一个收钱挺狠的老东西。”顾满踩着脚蹬。 “不过跟竹山镇那帮人奸商比,他在做生意这件事上,简直像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 三轮车穿过村子,拐向后方山谷。熟悉的山壁出现在前方。 “到家了。” 小五没有说话,那只独眼看向灰雾后面的谷口。 变成这副模样以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到家了…… 同一时间,两百多公里外。 第七安全城已经亮起大片灯光。 远征与城防统帅部所在的大楼。混凝土外墙包着钢板,高处探照灯缓缓转动,扫过楼前空地与门外持枪守卫。 楼内长廊一尘不染。鞋底沾上的泥灰,踩进去都显得扎眼。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地面铺着深色地毯。文件整齐摆进柜中,桌角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红圈里的小石村(第2/2页) 白一鸣坐在桌后。 五十多岁,鬓角已经灰白。军服袖口没有一点褶皱。 吴文翰站在桌前,等他看完手里的报告。 过了片刻,纸页被放下。 “养路房那几个暗哨,都死了?” “死了。”吴文翰说道:“屋子也被烧过,现场没留下东西。” “谁动的手?” “还查不出来。” “又是查不出来!” 吴文翰没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只剩墙上挂钟的走动声。 白一鸣端起茶杯。 “那次诡潮呢?” “之前想把主潮深处的灾级引向小石村。”吴文翰答得很快。 “可诡异不是人,中途出了偏差。灾级没有过去,最后抵达村子的,只有一只祸级。” “对付别人够了。”吴文翰低下头,“对付于泽,不够。” 茶杯重新落回桌面。 “派去村里的人没回来,守在路上的也让人烧了。” “折腾这么久,连他是不是装老实都没试出来。” 吴文翰斟酌开口:“于泽本来就不好对付。继续往村里塞人,只会让他确定有人盯着小石村。” “那就先停。”白一鸣说道:“小石村里别再派人,路上的暗哨也不用补了。” 吴文翰稍稍松了口气。 白一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松的肩膀重新绷紧。 “等手里的事处理完,我亲自过去一趟。” “您亲自去?” “城里想让于泽回来的人,一直不少。”白一鸣靠回椅背,目光落向窗外。 “这些人嘴上不提,不代表心里没这个念头。” 吴文翰脸色沉了下来。 “他真回来,会成为那个计划最大的阻碍。”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白一鸣说道。 “他要是肯一直窝在小石村,我可以当他死了。” “如果不肯……”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吴文翰却听懂了。 白一鸣重新拿起另一份文件。 “符文塔那边怎么样?” “塔里一共有四位高级符师。”吴文翰停了一下。 “温书一直偏着于泽。剩下三人里,还有一位跟他态度差不多。” “他们只肯谈制符和传承。只要提到计划,两人都不肯点头。” “我把你扶到今天,你还是掌控不了符文塔?” “不是没人听我的。”吴文翰这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可温书在塔里待了太多年,普通符师也得顾及他的态度。” “现在强压,只会把那些不想掺和的人推到温书那边。” “还要多久?” “说不准。” “那就慢慢拉。”白一鸣没有发火,“别为了抢几个人,把整个符文塔送给温书。” “明白。” “下去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吴文翰的脚步沿着长廊远去。 白一鸣拉过桌边的地图。 视线越过第七安全城,又沿荒野一路扫过竹山镇,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小石村。 他从笔架里抽出一支红笔。笔尖落下,绕着那三个字画了一个圈。 小石村被圈在了红线里面。 第165章 帅哥,关起来还是吊起来? 第165章帅哥,关起来还是吊起来?(第1/2页) 三轮车刚到谷口,岗楼上就传来一声大喊。 “满子!” “你可算回来了,俺想死你了!” 车斗里的小五猛地睁开独眼。 那张脸喊完就缩了回去,紧接着响起急促脚步。 阿牛沿石梯跑下来,抓住控制柄往下一扳。 门柱内部传出液体流动声,数吨重的黑色石门朝谷内缓缓打开。 小五顾不上胸口的伤,扶着车斗铁架坐了起来。 十米高的黑矿墙横在谷口,两端牢牢嵌进山壁。 正中是两扇四米高的黑色主门,门梁中央很行为艺术地嵌着一块墓碑。 往上是全封闭的岗楼,更高处的城墙,还嵌着一块蓝色的石头。 小五看了许久。之前顾满说带他回家,还以为顶多是间遮风挡雨的房子。 现在看来,这人对家的理解,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三轮车驶过主门,眼前豁然开朗。 谷内两侧山壁凿着一处处门洞,烟从高处的烟道飘出来。更深处居然开着田,灰薯藤铺出一片灰绿。 最离谱的是,山脚的石缝里种着一排排韭菜根。旁边两座蓄水池都装着水。 “水……哪来的?”小五没忍住。 “河里。”顾满踩着脚蹬,“河边装了水锤泵,靠落差自己把水送进来。” 小五这辈子没听说过水锤泵。但不用人每天提桶挑水,他听明白了。 有墙,有门,有田,还有会自动送上门的活水。甚至连石头缝里都能长出植物。 他还想再开开眼,结果胸口一阵抽痛,整个人又跌回干草堆。 “少看两眼吧,别把伤口看开了。”顾满把三轮车停好。 熟悉的田,熟悉的石屋,连空气里的油烟味闻着都那么亲切。 “还是家好。” 刚说完,阿牛张开胳膊,给他来了个熊抱。 “你可算回来了!” “松点!”顾满肩膀一震,“老子在外面没让人弄死,回家别让你先抱断气。” 阿牛赶紧松开手,站在旁边呵呵直笑。 “你怎么去了六天?俺天天往村里瞅,眼珠子都快看瞎了。” “一言难尽。” 出门先挨枪,又差点让公路一口吞了,接着遇上个给人洗脑的瘫痪老头。 好不容易活着进了竹山镇,还得帮人锯竹子。买广谱板还得拿命去抢。 真要从头说起,今天晚饭都未必吃得上。 “先说家里。”顾满看向四周,“这几天出没出事?” “没啥大事。”阿牛得意地指了指身后的城门。 “你走以后,有几只诡异夜里冲门,全冻死在门上。” “尸体全送进炉子,炼了几十块尸油膏。” 顾满听得眉头舒展开来。 自己在外面一枚枚金币地往外掏。家里的城门倒没闲着,还知道帮着主人打工赚外快。 “你没受伤吧?” “没有,都没轮到俺抡毒龙钻。” “秀秀和丽丽呢?” “也都好着呢,吃嘛嘛香。” “那就行。” 阿牛绕到三轮旁边,发现干草里还躺着个人。 斗篷破了好几处,露出的布条被血染过。左眼蒙着骨膜,右手就剩两根畸形手指。 “满子,这是谁?” “竹山镇带回来的,暂住。” 阿牛神神秘秘地凑到顾满耳边: “你说的暂住……是关起来严刑拷打那种,还是吊起来放血那种?” 小五身体一下绷紧。刚才还在欣赏田园风光,这会那只独眼已经惊恐地瞄向了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帅哥,关起来还是吊起来?(第2/2页) 这么高的墙,这么厚的门。真被关进来,确实出不去。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变态杀人狂吗?!”顾满没好气地瞪着阿牛。 “就是字面意思,暂时住着。等他伤养好了再说。” “哦,俺给想岔了。”阿牛挠挠头,脸上又堆起笑,“这帅哥叫什么?” 小五苍白的脸,硬是让这声“帅哥”喊得有些发青。 顾满一看小五随时咽气的表情,赶紧打圆场。 “以后叫他小五就行。你别多想。阿牛人憨厚,真没笑话你的意思。” “满子,不是你教俺的社交礼仪吗?”阿牛反倒有些委屈。 “碰见不认识的男人就叫帅哥,碰见不认识的女人就叫美女。别人听着舒坦,对俺也有好感。” 顾满捂脸,这话他确实说过。这傻大个记别的未必牢,偏偏把这句背得一字不差。 “我是说过……可你也得看看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啊!” 后面那句“不能睁眼说瞎话”,给他强行咽了回去。 当着小五的面说出来,杀伤力绝对比阿牛那声“帅哥”更大。 “那让小五住俺家吧。”阿牛热心肠发作。 “俺家三室一厅的大豪宅,两个娃还没落地,空着也是空着。” “快拉倒吧,两个孕妇哪有精力伺候病号。先让他住岗楼。”顾满指了指头顶。 岗楼里面将近十平方,有门、有屋顶,也不漏风。 小五默默低头,没有吭声。有一扇能关上的门,已经比车棚强了。更不用说那间屋里没有狗笼。 这边正说着,生活区那边听见动静,走出两道身影。 “满哥回来了。” “这几天阿牛一听见动静就往岗楼跑。” “这次真是满子,俺看见三轮就认出来了。” 两人走到近前,目光很快落在小五身上。秀秀眉头一皱,母性光辉泛滥。 “伤成这样,先得找地方躺着。” “这是小五,暂时住在谷里。今晚先安置在岗楼。”阿牛转头吩咐媳妇。 “你们去拿床褥和被子,把岗楼铺一下。” “重的别碰,都留给阿牛搬。”顾满提醒。 “几床被子能有多重。”秀秀和丽丽已经往家走。 “不用。”小五忽然开口。 几人全停了下来。 “我……我躺地上就行,烂命一条,习惯了。”他声音很轻,透着自卑。 “那哪行!”阿牛一听就不乐意了。 “先铺上褥子,将就一晚。明天俺再找些木头给你打张床。” 小五看着他。刚才还一本正经问关起来还是吊起来的凶神恶煞,说起打床,语气透着实打实的关切。 阿牛见他还想自己下车,干脆伸手。 小五的身体本能地一缩。 “别瞎乱动,小心把胸口再挣开。” 阿牛一手托住后背,一手抄住大腿,轻轻松松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秀秀和丽丽很快回来。一个抱着被子,一个拿着枕头和薄褥,朝城门内的石梯走去。 小五搭在阿牛肩上的左手慢慢收紧。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行了,别都堵在门口。”顾满看了眼天色。 “该铺床铺床,该做饭做饭。再磨蹭都得摸黑找门。” 阿牛抱着小五,转向生活区。 “俺先带他回家歇着,晚上来俺家整点。俺让媳妇炒两硬菜压压惊!” 第166章 全村出了个大学生 第166章全村出了个大学生(第1/2页) 顾满把永久牌三轮车停在避诡园。 两块重金抢来的广谱板搬进制作间,药材、种子和裹着破布的m14,也全部提进屋内。 确定没有遗漏,他锁好门朝阿牛家走去。 推门一看,小五坐在桌边。斗篷盖住双腿,残缺的右手藏在下面,左手老老实实放着。 阿牛坐在对面,问得那叫一个事无巨细,恨不得连人家生辰八字都扒出来。 小五答得那叫一个坦白从宽,乖巧得让人心疼。 两人不像聊天,活脱脱就是居委会大妈深夜审问落网特务。 “你搁这儿查户口呢?少问两句,让他喘口气。”顾满拉开凳子坐下。 “俺怕他坐着无聊。” 秀秀正好端着菜过来。 韭菜根炒熏肉。根段切得细,油光裹着肉片,飘出香味。 丽丽跟在后面,端来胖头菇炖鼠肉,又放下一摞热乎乎的灰薯饼。 锅里还煨着蘑菇汤。 小五那只独眼在几盘菜上转了一圈,很快又卑微地低了下去。 阿牛替他盛好汤,把筷子摆到手边。 “吃吧,别客气。” 小五木讷地点点头,只夹了一块灰薯饼。 那张被骨膜挤歪的脸始终低着,吞咽时也尽量不出声。肉菜就在眼前,筷子没往盘里伸过。 顾满看得出来。这家伙在面馆能蹲着干掉八碗面,当然不是不想吃。 只是第一次坐上别人的饭桌,比关在笼子里还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 “怎么光吃饼?”秀秀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个……就挺好。”小五小声说。 “那也不能光啃饼。”丽丽夹了几片熏肉放进他碗里。 阿牛紧跟着舀来一大勺胖头菇。 小五捧着碗,有些手足无措。 “吃吧。”顾满拿起一张薯饼。 “今晚这顿不算账,别吃完又想着替阿牛杀几个人。” “吃饭还得杀人?”阿牛手里的勺子停住,“那俺这顿……” “你这顿先少说话。” 秀秀瞪了他一眼,阿牛立即低头吃饭。 小五嘴角动了一下。碗里的熏肉被夹起来,送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伸出筷子,夹走盘边一块胖头菇。 “满子,竹山镇到底咋样?”阿牛早就惦记顾满这趟经历。 顾满挑着路上的事说了些。 听到黑松沟那场混战,几人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小五怎么引开枪口,怎么被中级职业者打成重伤,最后又拖着一把枪找了回来。 “娘咧,外面太黑了。”阿牛越听脸色越认真,“就俺这核桃大的脑仁,出去不得让人骗死。” “以后俺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小石村。” “你这觉悟挺高。”顾满调侃。 “俺不是觉悟高。”阿牛看了看两个媳妇,“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吃过饭,阿牛抱着小五去了岗楼。被褥已经铺好,旁边还放着水。 顾满独自回了避诡园。 两本绝世剑谱、药方笔记、黄壳豆种和枯血蒿种子,被收进宝物库。 忙完以后,顾满烧水洗了个澡。身体泡进浴池,舒服得脚趾头都叹了口气。 这一趟出去,金币确实花干净了。不过东西也没少带回来。 广谱光伏板已安然进屋。四块蓄电池、钢筋、钢板、铁料和粗盐,正在送往小石村。 黄壳豆能榨油、磨豆浆,还能做豆腐。 消炎药不光有了方子,连药材和药种也凑齐了,以后也算是个医药大佬了。 还有两本剑谱,以及那把专门给小五这只疯狗准备的m14。 至于小五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全村出了个大学生(第2/2页) 原来只是买回来吸引火力的一次性炮灰。现在看来,这小子不光骨头硬,眼睛好用,关键时候也没掉链子。 他没准才是这趟竹山镇最大的捡漏。 顾满擦干身体,躺上柔软的慕思床垫,南极人被子往身上一盖。 去他妈的竹山镇!不用担心半夜有竹笋捅屁股,也不用隔一会爬起来看门。 顾满难得睡了个懒觉。 睁眼以后,赶路留下的疲惫散去大半。看了眼手表,城墙强化还剩一个多月。 快慢剑的想法虽然骚包,现在也没办法强化。那就先练身体。 这几天在外面,他一直没敢练《八部金刚功》。 废话,练到手脚发软、气喘吁吁的时候,万一有人提着刀冲过来,难道还跟对方商量:兄弟,等我先调息十分钟再来砍你? 来到练功房,活动肩背,开始第五部。 【回头望足去心疾】 左脚迈开,屈膝成弓步。 身体向左转动,微微前倾。左掌从腋下向后插去,指向右脚跟。右掌绕过身前,推向左前方。 两臂斜着拉开,腰、背和肩膀同时绷紧。 顾满稳住下盘,缓缓将身体转到极限。 收掌握拳,身体回正,再换另一边。 后背渐渐发热,汗沿着后背往下淌。 原以为自己够灵活。真练起来才知道,能在楼梯上砍人,跟把一身筋骨舒展开,根本不是一回事。 练完收势,刚缓过一口气,屋外响起门铃。 开门一看,阿牛站在外面。 “满子,货到了!” 顾满骑着三轮车,阿牛也拉来一辆板车跟在后面。 还没到城门,岗楼观察口就露出一只独眼。小五正勾着往下看。 “你就在上面好好养伤,吃喝拉撒让阿牛给你端屎端尿,别乱跑。” 两人刚进村,老谢抱着柴从旁边经过。 “满哥!牛逼!可给咱小石村长脸了!” “长什么脸?我脸上开花了?”顾满停了停。 “你可是村里头一个自己蹬三轮车进竹山镇,还买回来这么多东西的!”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 “竹山镇啊,咱们连镇门长啥样都没见过。” 顾满越听越耳熟。前世村里出了个大学生,村口那群情报大妈也是这套说辞。 只要走过谁家门口,都得被强行拦下来夸上一句:你家孩子真争气,光宗耀祖啊! 快递站外,商队卡车刚卸完货。 车头糊着泥,挡风玻璃裂了口。货厢上的豁口补着铁皮,边缘焊得歪歪扭扭。 押车的人身穿护具,手里的枪始终没离过身,眼神防贼一样扫视着四周。 轮胎旁蹲着几个满身机油的汉子正在摸排车况的汉子。 靠在货厢边仰头灌水的那几个,早被风沙糊了满脸的黑灰。 顾满取出货单,逐项核对。 一百斤钢筋、五十斤钢板、一百斤铁料。 二十斤粗盐。袋口扎得很紧,没有受潮。 最后是四块蓄电池。 确认没有问题,顾满在回执上签了字。 商队的人收好单子,先后爬上卡车。 发动机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车轮卷起漫天泥灰,喷了顾满一脸尾气,顺着村道绝尘而去。 阿牛已经开始往板车上搬材料。顾满正要去抬蓄电池,快递站的门帘被人掀开。 于泽背着手走出来,视线从钢筋一路移到蓄电池。 “哟,顾老板。这次去竹山镇潇洒,可是进了不少好货嘛。”于泽阴阳怪气。 顾满看着那张老脸。 在路上给他“生意场新兵蛋子”的评价,收回了一半。 第167章 小石村最高装逼统帅部 第167章小石村最高装逼统帅部(第1/2页) 当初下单时,顾满只想着小石村最好认的就是快递站,没考虑于泽也住在这。 现在好了。 钢筋、钢板、蓄电池,一样不少,全卸在于站长眼皮底下。 自己绕开他跑去竹山镇进货,回来还堵着快递站的门搬东西。 多少有点不尊重老同志。 “都是些破烂,哪能算好东西。”顾满脸上堆起笑。 “破烂还值得从竹山镇送回来?” “给过运费的。” “宁愿让外人赚运费,也不让老子挣点。” “瞧您这话说的。”顾满赶紧往前凑,腆着大脸。 “整个小石村,谁不知道于站长人帅心善、视金钱如粪土?再说了,您这半步传说的绝世高手,还能跟我计较这点小钱?” 于泽斜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地上的物件。 “广谱光伏板弄来了?” “于大站长,您可不能污蔑我。” “我是大大滴良民!安全城管得那么严,我怎么可能碰那种东西!” “那就好。最近安全城查得紧,有些要命的东西真弄到了,也别在外面瞎得瑟,容易挨雷劈。” 顾满跟着钻进快递站。这老狐狸显然看破了,但懒得刨根问底。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货了。 “还有事?”于泽舒坦地瘫回躺椅上。 “来都来了,顺便照顾下您的生意。”顾满扒着柜台。 “来点电线、接线端子、电池接头,再配些绝缘胶布、保险座和开关。”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要是有防水的接线盒,也给我整几个。” “你不是没有光伏板吗?” “没板就不能用电?” “电从哪来?靠爱发电?” “路上抓了条加拿大电鳗。”顾满嘿嘿一笑,“可猛了,一碰就嘎嘎放电。” “你那条加拿大电鳗,是不是还会踩缝纫机?” “哟,您怎么知道?”顾满猛地一拍柜台,“不光会踩,还会做天堂伞呢!” “电鳗有没有不知道,你这张嘴确实该找把锁。” 于泽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从落灰的货架底下拖出几卷电线,又翻出几个盒子。 “诚惠,三十银币。” “拿符抵。”顾满伸手去摸布包,“三十张。” 手刚伸进去,他突然想起竹山镇墙上被供着的初级符。 “于站长,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 于泽想到他之前那身补丁衣服。 “要饭的?” 顾满被噎了一下,“我在竹山镇可是安全城来的顶级符师!” “出去要了几天饭,就成顶级了?”于泽靠回椅背。 “那再放你出去野半年,我是不是得跪在村口接驾?” “别打岔。”顾满来了精神。 “我画的初级符,在那边被当成神仙法宝裱起来了。说是安全城高人改良的极品,镇里的符师都在拿它琢磨门道。” “还有这破事。”于泽这回真有些意外。 “几个铜币一张?” “少侮辱人。”顾满脸黑了,“一金币。还有市无价,饥饿营销懂不懂!” “少放你娘的连环屁。”于泽盯着他,“我卖给竹山镇那帮二道贩子,才三银币一张。这帮王八犊子转个手,敢挂一金币骗钱?” “好啊老于,总算把实话诈出来了!”顾满眼睛一下亮了。 “我累死累活画一张,一银币,你转手就卖三银币。” “你往柜台后面一躺,挣得比我这个苦力多两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小石村最高装逼统帅部(第2/2页) “符会长腿,自己打车去竹山镇?”于泽脸不红心不跳。 “找门路、押货,路上让人抢了怎么算?买家要是赖账,你去要?” “老子挣的是跑腿钱、门路钱,还有替你挡灾平事的钱。” “我不管你这套黑心资本家的说辞。”顾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以后收购价涨到五银币,然后你再去跟竹山镇那帮孙子商量。一金币一张,咱俩一人一半。” 于泽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顾满也毫不示弱地回瞪。 两人隔着柜台,展开了废土最高级别的商业凝视。 “以后两银币一张。”于泽终于松了口。 “四枚?” “就两银币,爱卖不卖。” “做生意哪有一口价的?” “给你透个底。从我这拿货,真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老子替你兜着。” 于泽把脚架到柜台上,语气里透着狂妄。 “就算安全城军方那个傻逼统帅来了,也不敢站在我这破店撒野。” 顾满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 “于站长,您这快递站,门头还是挂小了。” “该挂什么?” “小石村最高装逼统帅部。” 于泽抬手就要抽他,顾满早有防备往后一闪。 “谈几个亿的大生意呢,怎么还急眼动手!” “滚回来付钱。” 顾满嬉皮笑脸地凑回柜台前。玩笑归玩笑,于泽刚才那番狂话,他听进去了。 这老家伙虽然装逼如风,但拿了钱是真能扛事。 老老实实从布包里数出十五张符纸,脑子里突然跳出另一件事。 “之前那对姐妹杀手,还有养路房截杀我的贪狼帮,绝对都是冲我来的。” “贪狼帮?”于泽数符纸的手一顿。 “帮主叫贪狼。派了四个人堵在必经之路上,专杀小石村会制符的。” “那对姐妹动手时,也一口一个初级符师。” 顾满越想越气:“我就纳闷了,安全城里的符师这么多,怎么偏偏有人要弄死我?我是刨了他们家祖坟吗?” “安全城水深得很,你可能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于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些上位者觉得你碍事,派几条狗提前把你弄死,在废土上这叫常规操作,不奇怪。” “就因为老子符画得太他妈好?”顾满脸色难看至极。 “有这个可能。” “只要你留在小石村,我保没人敢明着动你一根吊毛。” “让我一辈子窝在这里,绝无可能。”顾满不爽。 “有人要杀我,我还得缩着脖子受这口鸟气,更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于泽:“于大站长,你不是吹得连安全城最高统帅都不敢惹你嘛!” “开个价,你帮我接单。把安全城里要我命的人干掉。你开多少,我绝不还价。” 于泽叹了口气,把水杯放下。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世道,杀掉一个人对我来说跟碾死只虫子差不多。可杀了一个后面还会出来一个,杀不尽的。” “说到底还是只会吹牛逼没真本事。”顾满一把抱起柜台上的电线和盒子。 “算了,靠人不如靠自己。”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眼神狠厉。 “等老子成了传说级职业者,第一件事就是杀进安全城,把那些孙子全揪出来。” “那祝你成功。”于泽毫不客气地地补了一刀。 “初级职业者。” 第168章 黑心中间商的野望 第168章黑心中间商的野望(第1/2页) 顾满脸一黑。 还没成为传说级职业者,就被于泽一句话打回了初级。 他抱着电线走出快递站。阿牛已经捆好钢筋,钢板与铁料压在板车上,四块蓄电池也塞进三轮后斗。 “满子,装好了。” “走,回家。” 快递站里,于泽把新收的十五张初级符摊开。 符图依旧是那几处转折,墨线与纸张也没什么变化。 “裱起来收藏……”他捏起一张迎光看了看。 “一金币?” 顾满那张嘴,十句话里九句水。 不过竹山镇那帮二道贩子,给破烂编个来历就敢翻倍卖。 真要在符外面套个框,再编个安全城高人泣血之作的噱头,没准真有冤大头买单。 于泽把符纸收好。 “看来,得提提价了。” 山谷里,顾满把最后一块蓄电池搬进仓库。 阿牛也拉着板车到了。钢筋、钢板、铁料和粗盐一样样卸下,很快堆满门边。 东西总算全到家。顾满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仓库,眉头又皱起来。 六十平米的石室,活脱脱一个大型垃圾场。 灰薯筐旁堆着木头,干菇下面压着半卷软管。几袋木炭往墙角一丢,黑灰蹭得到处都是,连粮架底下都蒙了一层。 “好家伙。”顾满拎起一袋干菇闻了闻,“这炭香味都腌入味了。再放两天,炖汤都不用生火,自带烟熏烧烤风味。” 阿牛看了看脚边的木炭,默默把它拖远。 再看那仓库门,就是一块破木板斜靠在洞口,后面拿根木棍顶着,每次进门还得先练举重。 “今天别忙其他的。”顾满撸起袖子,“先把仓库收拾明白。” 两人把挡路的东西全搬到外面,扫掉炭灰与木屑。 顾满用木炭在地上划线。 “金属、木头放左边,粮食放右边。木炭单独摆在门口,别跟吃的挤一块。” 旧木板和能用的木料被拖过来。 两人立柱、钉木架,在粮食那边隔出一块地方。 灰薯、干菇、蛆干和熏肉全都离地摆放。粗盐封好袋口,免得受潮。 钢筋、钢板贴墙码放,铁料压稳。蓄电池放在垫高的木板上,远离粮食和潮气。 另一面墙钉上钩子。 斧头、锯子、绳索各有位置,钉子与螺丝分进小盒,外面写上名字。 收拾完里面,两人又对着门口木板下手。 顾满把边缘修齐,补上几块板。没有合适的合页,就切下铁片,弯好以后固定在门框与木门之间。 木门总算可以正常开合。 篷布也被裁成两片,钉在门上挡住缝隙。外面的灰尘与潮气不会一个劲往仓库里钻。 “这下像个正经仓库了。”阿牛来回开了两次。 “以前不像?” “以前像俺替你藏了一屋子破烂。” 第二天,顾满带着种植笔记来到灰薯田对面。 这里靠近山脚,离水池和菜地都有一段距离,平时也没人经过。 他沿着石壁看了一阵,圈出一块地方。 “阿牛,从这往里凿。” “又挖屋?” “十来平方就够。以后从外面弄回来的毒物、怪药材,全放这里。别跟粮食挤在一个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黑心中间商的野望(第2/2页) “是该离吃的远点。” 阿牛抡起矿镐,开始凿墙。顾满则在旁边清出一块空地。 枯血蒿要吃毒土,要是不小心渗进灰薯田,全家饭桌直接升级成重症病床。 他用石块垒出三条种植槽。槽底铺上防水油布,压出斜坡,接上一根短管。 多余的毒水会顺着短管流进密封陶罐,不至于渗进地下。 槽里单独填土,上方再立起木架。几张能透过灰光的旧塑料拼在顶部,两边留着可以掀开的帘子。 一个废土低配版温室大棚就搞定了。 药棚有了,就差毒土。 两人带上铁铲和陶罐,出了山谷。 沿村外荒地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一条发黑发臭的死水沟边。 这地方连根野草都长不出来,毒性绝对纯正。 阿牛用棍子挑开烂泥里的一块生锈铁皮,下面立刻蠕动起来。 几条十厘米长怪虫挤在一起。 没有壳,身体像剥了皮的蜗牛。半透明的后背上,鼓着三四个绿色肉囊。 怪虫每往前蠕动一下,肉囊里的黏液就跟着晃动。 它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油亮痕迹。沟边本就不多的苔藓沾上一点,很快卷曲发黑。 “这啥鬼玩意儿?”阿牛恶心得倒退一步。 “管它什么品种,够毒就行。” 其中一条肥虫察觉到动静,半截身子昂了起来,背上的毒瘤鼓起。 “要不砸死?”阿牛提起毒龙钻就要替天行道。 “住手!”顾满吓得一把薅住他。 “那背上顶着的全是生化手雷!要是炸开了飙一身,咱俩今天直接搁这办酒席!” 顾满排雷一样,小心翼翼用铁铲把怪虫爬过的黑色毒泥连带黏液,一层层刮进陶罐。 回到大棚,顾满把土揉松,分成三个实验田,放入不同毒量做对比。 枯血蒿种子依次埋下。 “这东西别碰。”顾满叮嘱阿牛。 “俺记着,这草比灰薯难养多了。” “废话,灰薯只能填肚子,这东西养好了,以后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接下来三天,两人有空就把山洞一点点往里掏。 洞口修齐,突出的尖角敲掉,地面也简单平整。以后搬着瓶罐进去,不至于脚下一绊,把毒物全扣自己头上。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筐碎石被运出洞外。 十来平方的石室总算成形。 靠近洞口的位置,以后用来存放需要单独关养的东西。最里面照不到光,正适合赤锈藓生长。 几块旧铁皮被放上木架,底下垫着接水盘。 顾满解开湿布。从竹山镇带回来的活藓贴在锈皮上,颜色暗红。 按照笔记,将铁皮放稳。活藓边缘紧贴生锈铁面,用少量清水润湿。 阿牛端着水盆,准备继续往里倒。 “够了。它喜欢潮,不喜欢泡澡。” “满子,你搞回来的这些奇葩。一个种毒里,一个长铁锈上,就没一个爱干净的。” 顾满懒得理他,把那张划了重点的笔记挂在墙上。 忙完这些,两人又溜达回了毒药大棚。 第169章 人体描边大师 第169章人体描边大师(第1/2页) 顾满掀开药棚帘子。 拌入少量毒泥的土里,几根细芽顶着碎土冒了出来。芽尖看着不怎么精神,好歹还活着。 “长出来了?”阿牛把脑袋伸进来,满眼稀奇。 “凑合活了,先当祖宗供着吧。” 另外两槽依旧死气沉沉。究竟是毒放多了,还是发芽更慢,眼下说不准。 再等几天看看。总不能今天没冒头,就拿镐头刨出来,问它为什么不努力奋斗。 离开药棚,顾满回避诡园取出黄壳豆种。 强化过的半亩田种着灰薯,剩下半亩普通田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来种豆。 以后强化位空出来,再想办法把这块地强化。 两人翻松泥土,把堆肥洞里沤好的肥料拌进去。 顾满按照老太太教的办法留开行距,挖出浅坑,将黄壳豆一粒粒放下。 覆土,压实。 最后引来池水,沿着播种的位置浇了一遍。 顾满擦了擦汗,心里还挺有成就感。 “满子,这黄豆子长出来,真能塞进嘴里?”阿牛蹲在旁边瞧。 “岂止能吃。能榨油、磨豆浆。豆浆点一点,还能变豆腐。” “啥是豆腐?” “白白嫩嫩,能炖也能煎。煎到两面发黄,再弄点肉汤往里一浇……” “那得多种点。”阿牛咽了咽唾沫。 在这废土上能整口油水就不容易,更别提这种能变花样的稀罕物。 从竹山镇带回来的几样植物,总算都有了去处。 吃毒的进药棚,啃铁锈的塞进山洞。只有黄壳豆还算正常,老老实实种在田里。 两人忙完,天色已经发暗。 小五扶着门框,独眼正朝谷内看。 这几天吃得饱,这小子的伤见好。现在能自己挪步,只是胸口不能用力。步子稍微大一点,脸色就会发白。 阿牛抽空打好的木床,也搬进了岗楼。 顾满沿石梯上去,扫了一眼。 木床贴墙摆着,被褥铺得整齐。旁边留着一条过道,靠门还放着水壶和灰薯饼。 “住得还行?” “很好。”小五回答得很快。 有床有被子,最主要的是,有扇能从里面锁上的门。 第一晚顾满给他留了尸油灯。小五只点过那一次,后面没舍得再用。 谷口这扇门安全得不正常。 偶尔有诡异从灰雾里摸过来,刚沾上城门就变成了慢动作。 头铁的直接在门外冻成冰雕,胆小的连滚带爬窜回雾里,压根用不着点灯。 “等腾出手,让阿牛专门给你凿间住人的山洞。”顾满说道:“总不能一直睡在城门上。” “不用。”小五扶着门框站直了一点,“我想住这。” “我干不了重活。”小五望向外面的灰雾,“住在这里可以看门。外面一只耗子靠近,我都能先看着。” 顾满看向岗楼几处观察口。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别人看门得拿望远镜,小五那只变异独眼自带八倍镜。 等伤养好,再把枪法练出来。蹲在这儿就是个天然狙击台,比让他下地搬砖强。 “行,先住着。” “不过别为了表现自己,晚上硬撑着不睡。真把自己熬死了,我还得花钱重新招保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人体描边大师(第2/2页) 小五点点头。 次日,顾满把那两块死沉的广谱光伏板搬到空地上。 这东西比普通板子厚得多。 深蓝色板面分出一个个方格,表面罩着一层防灰雾的特殊涂层。 涂层下面是一道道银色纹路。它们在方格之间互相勾连,绕出复杂转折,最后汇向板子背后的接线盒。 他刚把板子靠稳,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碎响。几粒石子从山壁上滚落。 下一刻,破空声直压下来! 顾满连头都没抬,脚下一蹬朝旁边蹿了出去。 轰!地面猛地一震。泥土、碎石和灰尘同时炸开。 制作间外面的空地,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敌袭?!” 阿牛的大嗓门从生活区传来。房门被撞开,他提着毒龙钻冲出来。 “满子!谁来砸场子了?” “别瞎往前冲!”顾满抽出西瓜刀,盯着灰尘弥漫的大坑。 两人隔开一段距离,慢慢挪到坑边。 坑底,趴着一只猩猩模样的诡异。 浑身没有一根毛。黑色皮肉紧贴骨架,肩背上的骨头顶破皮肉,在背上连成一排骨刃。 脑袋陷在两肩之间,嘴角张开,参差利牙挂着口水。 这怪物下半身萎得厉害。 两条腿细小干瘪,蜷在屁股后面,跟鸡爪没什么区别。 偏偏肩膀宽得很,两条胳膊又粗又长,赶上正常人的腰。 “这营养全长胳膊上了!腿不要了?”阿牛大开眼界。 顾满抬头看了看百米高、直上直下的山崖绝壁,还原了案发现场。 “估计是想从山崖爬下来偷袭咱们。结果上半身太重,没抓稳,一脚踩空摔下来了。” “这么高摔下来都没成肉饼?”阿牛直咋舌。 落地瞬间,诡异显然用那两条巨臂垫了底。手掌和小臂虽然鲜血淋漓,但这粗壮的骨架硬是一根没断。 它用两只大手按住地面,把头重脚轻的身体撅了起来,冲着顾满张开血盆大口。 “你大爷的。”顾满后退一步。 “高空坠物砸坏我家院子,老子没让你赔钱,你倒先嚎上了。” 他左手握刀,右手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它扣下扳机。 砰! 第一次真正开枪,后坐力比想象中大,枪口不可控地往上一跳。 枪响时,坑里的诡异动了。粗壮双臂在坑底猛地一撑。 庞大身躯直接从坑里弹了出来,落地以后右臂再次拍向地面。 砰!它斜着又蹿出去三米。 那两条废腿直接成了摆设,全靠两条巨臂一撑一甩。就跟发疯的弹力球一样,在空地上折来折去。 顾满追着那团黑影狂转枪口。 明明瞄着胸口,刚扣下扳机,诡异已经借力弹到了两米开外。 砰!砰!砰! 七发子弹很快打空。地上泥土乱飞,炸开几个弹坑。 诡异除了肩头爆开一团黑血外,依旧活蹦乱跳。 而顾满剩下的那六发子弹,均匀地围着怪物身体,打出一圈弹孔。 “草!” 他握着空枪,脸色发黑。 “人体描边大师是吧......这诡异绝对开了走位挂!” 第170章 天上掉下把重剑 第170章天上掉下把重剑(第1/2页) “满子,有没有可能……” “不是它开了走位挂,纯粹是你枪法太烂?” 顾满还没来得及狡辩,坑里的诡异已经发飙了。 肩头的枪眼还在往外冒血。两只手掌也摔得皮开肉绽,撑过地面留下道道血印。 粗长右臂横扫而来,腥风贴着地面卷过。 顾满来不及换弹,向后方掠去。 阿牛从旁边冲到,双手抡起毒龙钻,迎着那条巨臂砸下。 铛!毒龙钻撞上外露的黑色骨刃,火星迸开。 一小块黑骨崩飞出去,螺旋倒刺扯开周围皮肉,黑血甩出老远。 诡异右臂挨了一记横砸,庞大的身躯瞬间失衡,斜着飞了出去。 阿牛也被反震力顶得连退几步,毒龙钻往地上一杵,才勉强站稳。 “娘咧……这死猴子吃钢筋长大的?骨头这么硬!” “至少你这一锤没白挨。”顾满收起空枪,握紧华强牌西瓜刀。 正面拼力气,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压得住这只怪物。 诡异撑着左臂重新爬起。左拳捶了一下胸口,右臂扬起朝阿牛碾过去。 阿牛见势不妙,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巨掌砸进泥地,拍出一个掌坑。 顾满趁机从后方切入,刀锋直奔毫无防备的后颈。 谁知这怪物一拧身,撑地的左臂拔起,胳膊直接挡住脖子。 西瓜刀划开粗糙的厚皮,刀锋刚切到骨头,粗大的手掌已经朝顾满拍来。 顾满立即抽刀,矮身向外蹿。 那只手擦着后背扫过,劲风推得他一个踉跄。 “阿牛,别跟它硬撞!”顾满拉开距离,“用钻头放它风筝,碰一下就跑!” 诡异双臂撑地,身体一沉,再次弹了过去。 顾满早有准备,一个滑步轻巧避开。 阿牛从另一边拍马赶到,手里的毒龙钻直扎怪物腋下。 诡异在半空中强行扭腰,险之又险地躲过锥尖。 阿牛一击不中,转身就跑。 就在怪物被阿牛吸引注意力的瞬间,顾满又鬼魅般折了回来。 西瓜刀斜切,再次划过后颈。刀锋想继续往里送,又被那变态的骨头挡住。 诡异吃痛,猛地向后甩肩,顾满迅速抽刀后撤。 “脖子护得还挺严。” 诡异暴躁地甩着脑袋,嘴里发出愤怒嘶吼。 阿牛守在前面勾引,顾满绕在后面下黑手。 它扑向顾满,阿牛就从侧面递出毒龙钻。它转头追阿牛,西瓜刀又往脖子招呼。 两条巨臂砸得泥土乱飞,始终没能摸到人。 小五扶着石梯挪下来,想要上前帮忙。 可胸口的伤还没好,只能看着顾满与阿牛围杀怪物。 “来啊!来咬我啊!”阿牛拖着毒龙钻,一边后退一边嘲讽。 “你牛爷爷今天非得把你屎打出来!” 顾满趁机贴近,西瓜刀再次探向后颈。 诡异果然拧身护住要害,刀没能扎进去。 阿牛抓着这个空当,毒龙钻刺向它敞开的胸口。 噗!钻头扎入皮肉,螺旋倒刺跟着陷了进去。 诡异发出暴吼,左手一把扣住钻头。阿牛死死抓住握把,浑身肌肉暴起,往外一拽! 倒刺扯着血肉,疼得诡异上半身不由自主地跟着偏转。右臂撑着地面,准备把身体弹向阿牛。 顾满突然爆发,整个人贴着那条撑地巨臂切入。 诡异左手抓着毒龙钻,右臂撑着身体,脖子再也没有阻挡。 西瓜刀刺进割开的伤口,刀锋沿着骨缝狠狠钻入。 怪物猛地回头,裂开的大嘴几乎咬到顾满手臂。 然而,喉咙却只挤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嘶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天上掉下把重剑(第2/2页) 撑住地面的右臂开始发颤,随后一软。庞大身体失去支撑,歪向一旁砸进泥里。 顾满果断抽刀,连退五步。 诡异抽搐几下,两只巨掌抓得泥土翻卷,终于彻底咽了气。 “这怪物比石头还硬。”阿牛一屁股坐在地上。 “石头可不会追着你砸。” 顾满握刀的手同样在发抖,心里却乐开了花。 抬起手腕瞥了一眼,城墙的强化倒计时整整缩短了五天。 他走到尸体旁,目光落在那条正面扛住毒龙钻一击的右臂。 西瓜刀剖开外层皮肉,露出里面粗大的骨头。 “这骨头不错啊。” “咋的?要拿回去垫桌脚?” “垫你个头。拿来做剑!”顾满越看眼睛越亮。 这东西绝不是寻常的骨棒。骨质乌黑,朝外的一面宽厚扁平,边缘天然长着骨刃。 稍加修整,就是一块现成的重剑坯子。 华强牌西瓜刀对付普通人好用。可碰上这种皮厚骨硬的东西,只能绕着关节和骨缝下刀,太憋屈了。 换成重剑就不一样了。找不到缝,那就连皮带骨直接砸成肉酱! 不过现在还急不得。 城墙仍占着强化位。等城墙强化结束,先把那两本剑谱钉到一起,看看手表能不能将两种路数融合。 等秘籍搞定了,再按照身高、臂展和发力习惯,把骨头修成剑坯。 最后,才是给整把重剑进行强化。 反正《八部金刚功》只要练下去,力气会像作弊一样往上涨。 《踏雪无痕》的身法走位,又能完美弥补重剑笨重的缺点。 想到这,顾满脑子里已经勾勒出自己扛着重剑大杀四方的嚣张画面。 “满子,你咋笑得这么瘆人?”阿牛打了个冷战。 “想到点好事。” 不过想得再美,也得先把材料拆出来。 两人先将诡异身上的厚皮剥下。 处理双臂时,他们割开筋肉,找到手腕与手肘的关节缝,用光头强伐木斧轮流劈开关节。 即便如此,仍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将两根粗长的骨头完整卸下。 “活的时候难打,死了更难拆。”阿牛扔下斧头,胳膊直抽筋。 剩下的碎肉烂尸被拖去焚尸炉。厚皮撑开晾着,骨头清洗干净。 广谱板还没发上电,极品重剑的材料倒先从天上掉下来了。 休息一阵,顾满重新走向两块广谱板。 他选中靠近山谷中央的一块空地。这里头上没遮挡,采光最好。 从仓库取出铁料和木头,做成两座斜架。 铁桩钉进地面,木梁承托板身。两块广谱板向后倾斜,既能排走雨水,背面也留出了接线和检修的位置。 阿牛抓住架子用力晃了几下。 “稳了。” 顾满拆开广谱板背后的接线盒。那些复杂的银色纹路,最后全汇入盒内一块全封闭的模块中。 模块标着正负接口、电压范围以及蓄电池接法。边缘还有指示灯。 安全城显然考虑过荒野使用,把稳压和控充装置一起封进了广谱板。 顾满搬出蓄电池,他没敢一口气全接上。 四块来历不明的电池,胡乱串在一起,轻则互相放电拖累效率,重则当场给你表演原地爆炸。 他选了块外观最好的一块,搬进制作间。 广谱板的电线通过接线盒引入屋内,依次接上保险座、开关和电池接头。 顾满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才按下开关。 接线盒里的小灯闪了一下。滴的一声,由红转绿。 “亮了!”阿牛眼睛瞪得老大。 “这就有电了?” 第171章 山谷第一次亮灯 第171章山谷第一次亮灯(第1/2页) “先别高兴太早。” 顾满指指接线盒上的绿灯。 “这只能证明线路接通。电瓶到底能不能存住电,还得试。” “那现在干啥?”阿牛挠了挠头。 “让板子晒着。” “咱俩不用管?” “板子能躺平晒太阳,咱俩可没那福气。” 顾满回头瞅了一眼制作间。 电线有了,蓄电池也接上了。想真正用上电,还缺灯泡和灯座。 顾满装好初级符,又去了趟快递站。 于泽看见他进门。 “顾大老板,这回又缺什么零件?” “二十只灯泡。灯座、开关也按这个数配。” “你那条加拿大电鳗,胃口还不小。” “它放没放电不知道。反正我来一趟,你都得从我身上放点血。” 痛心疾首地结完账,顾满抱着一箱灯泡、灯座和开关回到山谷。 四块蓄电池被依次搬出来测试。 他没敢直接往上串,拿了一只灯泡挨个试过去。 四块电池试过一遍,全都还有电。 他挑出两块外壳最完整、接线柱没怎么烂的,让外头那两块广谱板一对一带着。 剩下的两块搬回仓库当备胎。 “来吧,干活,拉线!” 主线分成左右两路,贴着山壁向谷内延伸。 岗楼和格力极寒城门里头,各装了一只灯。 阿牛家的三室一厅,每个房间一只。 仓库、焚尸间、药材洞、红浆池外的黑石屋,甚至连茅坑顶上,顾满都豪气地配了单独的灯泡和开关。 剩下的全被他拎回了避诡园。 客厅、卧室、练功房、卫生间、制作间外加宝物库,一个房间都没落下。 避诡园本就预留了空管和灯槽,这会穿起线来反倒最省事。 剩余的灯泡被收进仓库,留着以后替换。 一直折腾到天黑,山谷里的线路才算拉完。 夜幕降临,顾满把阿牛一家和小五叫到城门内。 “都看好了啊,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开关按下。 啪。头顶灯泡瞬间亮起,白光一下铺满城门,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娘咧……还真亮了!”阿牛仰着脑袋,嘴巴半天没合拢。 秀秀和丽丽下意识挡了挡眼,适应以后舍不得移开视线。 阿牛跑到墙边,手指头对着开关一通狂按。 灯光跟着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跟闹鬼一样。 “行了,别抠了。”顾满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俺就是试试它听不听使唤。” “比你听话多了。” 人群后头,小五安静地站着。灯光照亮了斗篷上的破口,也照见那只藏在下面的残缺右手。 他微不可察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左手慢慢握紧,那只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团白光。 “你屋里也装了一只,上去试试。”顾满朝岗楼指了指。 小五扶着石梯回到岗楼。开关拨下,黑漆漆的岗楼一下亮如白昼。 玻璃灯泡就悬在他脑门顶上。不烧灯油,也不用拿命去换。 他在灯底下傻站了半天,怕把光用完,小心翼翼地又给关上。 顾满溜达回避诡园,把屋里的灯挨个开了一遍。 走到卫生间,按下开关的那一刻,顾满站在门口感动得热泪盈眶。终于不用举着灯上厕所了。 山谷迎来了第一个有电的夜晚。 不过那些尸油灯也没彻底下岗。电灯只能照亮,真有诡异闯进来,还得靠尸油灯顶着。 防诡归防诡,照明归照明。起码从今晚开始,他不用再把炼出来的尸油膏,一块块烧在照明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山谷第一次亮灯(第2/2页) 第二天出门,顾满的好心情就被地上的大坑给绊了一下。 昨天那只猩猩诡异砸下的半米深坑,还明晃晃留在山谷中央。 “这死猴子。送来两根骨头,还给老子留了份土木工程。” 阿牛推着板车过来,准备运石填坑。 顾满沿着谷口往深处扫了一圈。 除了眼前这个大坑,路上还有不少烂泥和凸起。每次蹬三轮运东西,车斗都颠得要散架。 “阿牛,别光填这一个坑了。” “啊?那还干啥?” “干脆把路给修了。” 从谷口城门一直通到山谷最里头,留出两米宽,两百米长的路。 三轮、板车都能走。以后运钢材、粮食和尸体,也不用一路陷进泥里。 两人拉起长绳,用木桩标出道路边缘。 田地不能压,排水沟不能堵。经过石屋和生产区的位置,还得分出几条通往门口的岔道。 猩猩诡异砸出的坑最先处理。 大块的黑矿石铺底,小碎石填缝,最后浇上红浆水泥夯实。 忙活了小半天,那个看着碍眼的大坑总算平了。 “满子,俺咋觉得,谷里的活永远干不完?” “干得完那叫入土,干不完才叫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一条黑石大道一点点从谷口往里头蔓延。 浮土铲开,凸起的石头敲碎,泥坑填平。每铺出一段,板车从上面经过都轻快不少。 小小五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也闲不住了,跟在两人屁股后头打下手。 递绳子、插木桩、清走路边的小碎石,手脚倒也麻利。 顾满瞧着小五行动越来越利索,想起那把一直没试过的m14步枪。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他想看看,自己花两枚金币巨款,到底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这天下午,他提前收工,拎着步枪领着两人出了山谷。 找了处偏僻的荒地。这地方离村子远,视野敞亮。 顾满拿了块木板立在百米开外。木板上用黑炭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当靶心。 开打之前,他把武器店老板教过的规矩说了一遍。 枪口不能对人。手指不开枪,不能搭在扳机上。 拿到枪先退弹匣、查枪膛。不确定里面有没有子弹,就当它已经上膛。 顾满一边说,一边有模有样地演示了一遍。小五站在旁边看得认真。 演示完,他抠搜地掏出一发子弹压进弹匣。 没办法,毕竟这东西一银币才六发。扣一下扳机,就是十六七枚铜币飞出去。 顾满用枪托抵住肩膀,对准百米外的靶心。 上次拿手枪追着诡异打,那怪物蹦来蹦去,打不中还能怪它走位太骚。 这回靶子不会动,总不能再给他躲开吧。 他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后坐力震得枪口往上一挑,枪托撞在肩膀上。 百米外的木板迎风傲立,连块木头皮都没掉。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盯着那块木板看了好几秒。 阿牛率先开口:“满子,这枪威力不行啊。靶子上一点印都没有。” 顾满看着他。这铁憨憨说话,怎么听着比指着鼻子骂人还难受。 “那他娘的叫脱靶!” “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当然没伤害!” 钱没了,脸也跟着丢没了。 顾满咳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把m14递给小五。 “咳,刚才那枪不重要,我主要是让你看懂原理。” 小五接过步枪,认真点头。 “看懂了。” 第172章 枪神入住 第172章枪神入住(第1/2页) 顾满从纸盒里抠出一发子弹,递给小五。 小五照着刚学的动作,压弹、上匣、拉枪机,动作一板一眼。 左手托住枪身,枪托抵紧肩膀。 残缺的右手握住枪柄,两根畸形的手指刚好一上一下,一根卡住枪身,一根搭上扳机。 全身肌肉绷紧。皮肉下错生的硬骨互相卡死,愣是把这副残破身躯支成了一个人形铁架。 那只变异独眼锁定了百米外的木板。 竖瞳越收越细,百米外的靶心在他眼里不断放大,清楚得就像摆在几步外的碗口。 枪口稳住。 砰! 枪托狠狠撞在肩上,小五脚后跟都没晃一下,靠着怪骨头把上跳的枪口压死。 确认停枪、验过空膛,三人走到靶前。 靶心旁边,多了一个窟窿眼。 九环。 顾满看着那个洞,一声不吭。 自己开一枪,靶子安然无恙。这小子第一次摸枪,子弹直接钻到靶心边上去了。 阿牛一脸实诚地开口:“满子,他是不是比你......” “我眼不瞎,不用你现场解说!”顾满一把捂住他的嘴。 “偏了。”小五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偏了?”顾满扭过头。 “我刚才瞄的是最中间。”小五指向靶心,“子弹落偏了。” 顾满看着他,血压不停往上蹿。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物种差距? 人家考了九十九分,正深刻检讨那一分是怎么丢的。 自己连卷子都不知道扔哪了,还准备跟旁边的傻大个解释,是因为笔不好使。 “头一回打这样,已经逆天了。”阿牛替他说话。 小五摇摇头,仍盯着弹孔。 顾满见状,眼珠子一转,脸上的尴尬收得干净,顺势背起双手。 当老师不一定什么都会,能把学生唬住也算本事。 好歹他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人。枪法虽然稀碎,理论忽悠那套还是信手拈来。 “知道为什么偏吗?” 小五刷地一下看过来,满眼求知欲。 顾满沉吟片刻。什么膛线磨损、瞄具归零、呼吸节奏,他一概不懂。但上辈子看抗日神剧,有个词他熟。 “环境。”他高深莫测吐出两个字。 小五听得认真。 “开枪不能光盯着靶子。外面的情况也得注意,尤其是风向。”顾满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装完这波大的,顾满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再不跑路,万一小子追着问风速怎么算,他这个冒牌师傅就得当场社会性死亡。 阿牛在后头傻乎乎地追:“满子,风真能把子弹吹歪?” “当然。” “那得多大的风?” “赶紧回去铺你的路!” “俺问的是风……” “今天天气不错。” 原地,小五没有跟上来。 他看看靶心旁的弹孔,又望向土坡上的灰草。 几根灰草顺着同一个方向晃荡,远处的灰雾也慢吞吞地往东飘。 刚才开枪,他眼里只有那块木板。旁边草往哪边倒、雾往哪飘,全没注意。 想了一阵,那只独眼越睁越亮。 老师刚才那番话,他悟了! 试完枪接下来的几天,三人继续修路。 阿牛搬石运料,顾满找平填缝。小五跟在后面递工具,顺手把路边的碎石子捡干净。 偶尔看见大石头,他也想伸手去搬。结果手还没碰到,阿牛已经一把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枪神入住(第2/2页) “这个俺来。” 没人嫌他干得少,也没人拿算盘珠子去,算他吃一顿饭得流多少汗。 黑石路一段段向谷内延伸。 每天一收工,顾满照旧回练功房。 阿牛则站在自家门前,练习顾满传给他的“广播体操”。 抬手,落脚。一遍接着一遍。 阿牛练得认真。哪怕秀秀和丽丽喊他吃饭,他也得先把这一遍做完。 小五偶尔路过,会站在旁边看上一会。 “这东西真有用。”阿牛擦了把汗,得意洋洋地显摆。 “俺以前搬一上午石头,腰能酸好几天。现在干一天活,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小五点点头,没多打听。 又过了几天,他胸口的伤终于好了。 变种人的身子骨确实耐造。让中级职业者打成那副模样,换个普通人,坟头都该长草了。 这天收工,小五等顾满放下工具,走了过来。 “我想留在这。” “你不是一直住着吗?” “不是暂住。”小五停了一下,“我是想一辈子留在这。” 顾满看他。这男人站得笔直,残缺的右手没再往斗篷里藏。 “这谷里的人,拿我当人看。阿牛哥给我打床,两位嫂子给我添饭,帮我补衣服。” “在这没人嫌我是怪物。”小五望向谷口。 “我干不了重活,但可以看门。外面有东西过来,我保证第一个发现。” “真有东西闯进来,我会拿命守住这里。” “行了,别把话说那么大。”顾满把工具收好。 “我缺一个看门的保安,可不缺在门口立烈士碑的。” “发现危险,先报信。别仗着自己骨头硬,见什么都往前冲。” “明白!” “明白就行。从今儿起你就算山谷的正式员工了,包吃包住。” 那张被骨膜挤歪的脸松了下来。他刚想开口,顾满已经拦住。 “别谢。先把活干明白,别让我以后反悔。” “好。” 这一嗓子,比他来山谷后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响亮。 当天傍晚,顾满把小五叫到山谷空地。 阿牛正在旁边练功,看见两人过来收势站好。 “满子,有事?” “以后你带着小五练广播体操。” “那感情好啊,正好有个伴!” 顾满将第一部完整做了一遍,又把站姿、手臂走向和呼吸拆开讲解。 “规矩和阿牛一样。只准在山谷里练,不能往外传。” 小五重重点头。变种人虽然不怕灰雾污染。可增强体魄、控制身体照样有用。 一身骨头长得硬,不代表每一分力气都能使到该使的地方。 小五跟着做了一遍。他的关节位置和常人不同,有几个动作做不到标准角度。 顾满让他能拧到哪算哪。 “别追阿牛的速度。” “你的身体跟他不一样。哪里疼就停下来,慢慢试。” “对。”阿牛挺起胸膛,“满子说了,俺这叫天赋异禀,一般人羡慕不来的!” 顾满斜了他一眼。这铁憨憨,骂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顺嘴夸他一句倒能记八辈子。 第一遍还没做完,小五额头已经冒汗。 顾满看了一阵,确定动作没有问题才放心离开。 以后阿牛负责干重活,小五守门放哨。 山谷里的草台班子,算是越来越像样了。 第173章 雪王镇守山谷 第173章雪王镇守山谷(第1/2页) 小五每天除了吃饭、练功,剩下的时间全抱着m14不撒手。 顾满把余下子弹全交给他保管,这小子愣是一发舍不得打,每天就端着空枪在岗楼里比划。 站姿、蹲姿、卧姿,换着花样往谷外瞄,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为了琢磨顾满随口胡诌的“环境学”,他还在观察口拴了条破布。 谷外风一灌,布条就跟着瞎晃。小五一眼盯布条,一眼瞄远处的灰草。 盯久了,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 墙边的布条明明停了,远处的草还在摇。有时谷口起风,坡后的草却一动不动。 原来同一阵风到了不同地方,居然也会变。 他开始留意树枝、草叶,还有板车经过时扬起的灰尘。 不知道就多看,看不明白就换个位置接着看。 这天,阿牛拉着一车碎石从岗楼经过,一抬头见小五又在跟那布条大眼瞪小眼。 “小五,今天这风咋样?” “乱。” “这个俺也看出来了。”阿牛抹了把黑脸,“俺刚倒出去一车土,全扑脸上了。” “倒之前看一眼。”小五指着布条,“布往哪边飘,人就站另一边。” “你咋不早说?” “你没问。” 顾满正好走到石梯附近,听得嘴角直抽。 自己那天为了挽尊,随口扯了个“注意风向”。这小子居然真抱着枪研究起来,还研究得有点像模像样。 顾满悄悄绕开石梯。 目前看来,老师的名声还能保住。这种时候,最好别凑上去指导。 山谷里的路还没铺完,谷外先有不长眼的摸上门了。 下午,顾满正蹲在路边找平,岗楼上冷不丁传来小五的声音。 “左边墙脚有东西。” 阿牛停下板车,顾满也抬起头。 “乱石后面。”小五指向谷口左侧,“刚爬过去,正往墙缝上扒。” 顾满和阿牛抄起家伙,推开城门包抄出去。 刚绕过墙角,一只四肢细长的残级诡异贴在墙根。十根黑爪子抠进石缝,干瘪的身子已经往上蹿了一大截。 这诡异学精了,知道格力极寒城门沾着就得冻成孙子,干脆不走寻常路。 “门不敢走,还学会翻墙了。”顾满握紧西瓜刀。 残级诡异听见动静,脑袋拧向两人。 阿牛举起毒龙钻往前一送。 诡异吓得松爪往旁边一扑。两只手掌刚沾地,顾满已经摸到侧面,西瓜刀沿着手肘狠狠一拉。 诡异身子一栽,还没等爬起来,刀锋已经抹过脖子,丑脑袋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阿牛熟练地上前拖尸。顾满瞥了眼手表,城墙强化的倒计时又少了一截。 “这岗楼保安,招得真值。” 陆陆续续又有几只残级诡异摸到谷口。 可惜只要进到小五那只八倍镜独眼的视野,动一下腿毛都能被当场揪出。 每次都是小五在楼上喊一嗓子,顾满和阿牛出门收人头。 他从不为了显摆枪法乱扣扳机。 这保安不仅自带雷达,还懂得替老板省钱。顾大老板对此满意得不行。 毕竟大枪一响,黄金万两。 手头就这么点弹药,真要打光了,那把m14再威风也只能拿去当烧火棍。 只能先苦一苦小五。 等以后做大做强,高低得整条子弹生产线。到时候让他端着枪随便打,把现在省下的全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雪王镇守山谷(第2/2页)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脚底下的黑石路铺明白吧。 白天,黑石大道一米米往谷里推进。 一到晚上,各屋的电灯泡准时亮起。阿牛家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岗楼的观察口后头,永远蹲着个抱枪看风的瘦削人影。 晃眼过了十来天。 这天顾满正在制作间整理工具,手腕忽然震了一下。 【强化完成】 那堵让他望眼欲穿的十米高墙,总算读完条了! 两本剑谱压在宝物库,黑色臂骨也已经洗净晾干,全都排着队等强化。 今天可算能轮上下一位了。 顾满扔下工具,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满子,去哪?” “验货,看墙。” 阿牛立马颠颠地跟了上去。 越靠近谷口,城墙的变化越明显。 一块块垒起的黑矿石,接缝全没了。红浆填补过的痕迹、石块边缘的凸起,全都消失得干净。 十米高墙黑压压横在两山之间,像从山里直接切下一块巨岩,牢牢卡进两边山壁。 连谷内贴墙的石梯都大变样。只通到岗楼的台阶,如今顺着墙面一路往上延伸,直通墙顶。 小五听见动静,从岗楼走了出来。 “走,上去看看。” 三人沿着新出现的石梯登上墙头。 强化前预留的墙顶过道变得平整结实。两边排着一米高的城垛,隔一段就留着用来架枪放哨的缺口。 顾满往垛墙后面一蹲。 身体能够藏住大半,只需稍微探头,就能看清谷口外的荒地。 小五抱着空枪试了几个位置。 蹲在缺口可以盯住前方一大片区域,能够做到真正的火力覆盖。 “娘咧,站这么高,外头有狗拉屎都能瞧见。”阿牛探头往下瞅了一眼。 墙体、台阶、垛口全验完了,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最让顾满挂心的,还是岗楼上方那块冰蓝色怪石。 从里面看不清正面,得去谷外。 顾满带着两人下楼,打开侧门走出去。 抬头一看,原本嵌在岗楼上方的蓝色石头变得通透许多,像块冻在黑墙里的寒冰。 石头上面多出了一幅巨大无比的立体浮雕。 一个圆滚滚的白胖子。脑袋上戴着皇冠,正咧着嘴,冲城墙外憨笑。 只不过这白胖子手里没拿冰淇淋,极其违和地扛着一根粗大冰柱。 顾满看清那张标志性的大圆脸,脚底板差点打滑。 “……雪王?” “你认识?”阿牛仰着脖子,一脸稀奇。 何止认识。 上辈子走在大街上,想花几块钱喝点甜的,十条街里有十二条能看见这张脸。 他做梦也没想到,都穿到末日废土吃蛆了,这卖柠檬水的白胖子居然还能追到自己家门口来! 顾满目光缓缓下移。浮雕底座上,刻着一行嚣张大字: 【蜜雪冰城无限续冰墙】 “草。” 老子苦哈哈等了这么久,最后在山谷门口开了一家奶茶店? 再往下面看,还有两行顺口溜: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冻死你】 【自带三尺玄冰甲,诡异来了也白瞎】 第174章 城墙穿了冰甲 第174章城墙穿了冰甲(第1/2页) 熟悉,太他娘的熟悉了。 前半句一出来,顾满脑子里连调儿都跟着响了。 以前听见这首歌,想买杯喝的。现在看着后半句,倒替门外的诡异捏把汗。 阿牛可不认识这号人物,指了指墙上的大白胖子: “满子,这小胖子啥来头?” “以前是个卖甜水的。” “卖水的?怎么扛这么粗一根大冰坨子?” “以前没这么凶。”顾满看着雪王手里的家伙,“估计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改行了。” “那咱这门是格力,墙是蜜雪冰城?”阿牛琢磨了一阵。 “对。” “听着不像一家。” “同行竞争,服务才好。” 话音刚落,墙上响起细碎的咔咔声。 顾满拉着阿牛退开,小五也跟着往后挪了几步。 只见岗楼上方,那块冰蓝色石头透出微光。 乌黑的墙面先蒙上一层白霜,霜花越积越密,很快结成了冰。 幽蓝的冰层紧贴黑石城墙,向两边一路蔓延,把中间傻笑的雪王浮雕也罩在了里头。 隔着冰壳子,那张大圆脸看着更贱了。 三个人站在墙外没敢乱动。 随着冰层越结越厚,附近越冷。冷风贴着墙面刮过,阿牛冻得一缩脖子。 “满子,这胖子六亲不认啊,不会顺道把咱仨也冻成冰棍吧。” “先别碰,看看再说。” 顾满绕到城门附近,仔细查看。 冰甲沿着门洞边缘收住,没把进出的道封死。墙顶的城垛上,也没见冰层往上爬。 两行顺口溜底下还有说明: 【聚水凝冰,外覆蓝甲一米】 【缺损自补,水气不绝,冰甲不竭】 再往下看,是一串关于吸收寒气和调节温度的介绍。 顾满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向岗楼顶上那块蓝色石头。 这东西从诡异身上掏出来,天生自带吸冷气的本事。 如今连同城墙一起强化,吸进去的寒气也有了用处。 冬天把山谷里的寒气抽出去,蓄进外墙冰甲。 等到了夏天,又能把攒下的冷气往谷里放,给山谷降温。 寒意并不顺着整座城墙胡乱传导。内墙、岗楼和墙顶是温暖的一面,外墙却能始终保持低温。 按这说明,往后山谷就能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顾满来回看了两遍,乐了。 “傻乐啥呢?”阿牛凑过来问。 “卖柠檬水的,开始抢卖空调的饭碗了。” “啥?” “听不懂拉倒,反正以后咱享福了。” 这么一想,顾满再看墙上那个白胖子,越看越眉清目秀。 凛冬四个月,他可没少吃苦。 如今门口多了这么一堵墙,往后再过冬,至少不用天天惦记着,睡醒先看看谷里冻死了什么。 等外墙的冰层彻底停下不长,顾满回屋拎出木尺和铁锤。 从门洞边量过去,一米厚。广告词里吹嘘三尺玄冰甲,还真没缺斤少两。 “以后有东西撞墙,先啃这层大冰块子?” “对。等它把牙崩碎了啃完这一米冰,还有两米厚的黑矿石等着它。” “那要是冰让人砸碎了呢?” “自己长。” “炸出个大坑也能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城墙穿了冰甲(第2/2页) “只要顶上那块蓝色石头没碎,空气里还有水汽,它就能白嫖水汽自己补回来。” 挨了揍还知道给自己打补丁,这城墙算是成精了。 顾满倒提铁锤,抡圆了膀子朝冰墙狠狠砸下。 几片冰屑崩落,表面多出一个浅坑。 “娘咧,比俺凿的石头还硬。”阿牛凑上去摸了摸。 顾满往后撤了几步,抬头瞄了眼墙头。 前几天那只残级诡异就是扒着墙缝往上爬。 如今缝没了,外面还套了一米冰甲,他得亲自试试这墙还能不能找到借力的地方。 脚底板猛地一蹬,顾满窜到墙根前,照着《踏雪无痕》的发力法抬脚点向冰面。 人刚往上拔起一米,脚底板刺溜一下滑了出去。 伸手想去抠冰墙,指尖从冰上一路擦过,连个能挂住手指的疙瘩都没摸着。 他立刻收腿拧腰,落地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满子,这墙连你这个当家的都不让进啊。”阿牛在旁边看得直乐。 “放屁,老子回家走正门,翻什么墙。” 顾满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心里踏实了。 自己有身法尚且找不到落脚点。那些靠爪子抠缝的怪物,想翻墙简直难如登天。 低头再看刚才砸出的浅坑,已经蒙上一层细霜。 三人蹲着等了一阵。 周围的水汽源源不断地往坑里钻,白霜肉眼可见地变厚、冻实,从边缘往中间挤。 没过一会儿,那个浅坑就彻底长平。 “还真长回来了!”阿牛把锤子举起来,“俺再砸两下?” “验货,不是拆迁。” 顾满一把收走铁锤,真让他抡上几锤,城墙没事,铁锤得先报废。 三人从侧门回到谷内,又沿石梯上墙。 外面冷风刮得脸疼,进来以后,那股逼人的寒意却没跟着过门。 墙顶干干爽爽。 “不冻手。”小五蹲在垛口后,手贴上墙面。 一墙之隔,外面结着一米冰,里面却跟平时没两样。 往后小五守在这里,倒不用裹着被子架枪了。 阿牛来回走了两趟,越看越高兴。 “满子,夏天能不能从外头敲点冰回来?” “干什么?” “放水里,喝着凉快。” “铁锤砸半天才掉那么点,你准备用牙啃?” 阿牛刚想说还有毒龙钻,顾满又补了一句。 “再说,那是拿诡异石头吸收灰雾结出来的冰,这你也下得去嘴?” “俺就是随口问问。” “我看你哈喇子都快掉城墙底下了。” 验完城墙,顾满没再耽搁。 屋里还有两本书排着队。 回到避诡园关好门,他从宝物库取出花六枚金币买来的两本“绝世神功”。 《八荒镇狱开天重剑诀》 《天隙流光万影瞬杀剑》 一本教人把剑当大铁锤抡,另一本恨不得让手腕抖出满天剑影。 两本书凑一块儿,看久了都容易得精神分裂。 顾满把两本书的书脊对齐,沿装订线钉入铁钉,把它们钉成了一本。 想了想,怕手表不够聪明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又拿笔在上面的封皮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大字: 【快慢剑融合版】 第175章 别慌,这本不用割 第175章别慌,这本不用割(第1/2页) 字刚写完,手表就跳出了提示。 【是否强化快慢剑法?】 【强化时间:5天】 顾满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手表认了。 确认强化,倒计时开始跳动。 五天。 跟外头那堵磨人的城墙比起来,这点工夫可好等多了。 趁着剑谱强化的几天,山谷里的黑石大道也迎来了收尾。 剩下的路找平、填缝,再把通向石屋和生产区的岔道接好,板车终于能从城门一路推到谷底。 两米宽,前后约两百米。路旁留着排水沟,低洼处也疏通了。 顾满往路上泼了一盆水,看着水顺坡流进沟里,没在路中间积下,满意地点点头。 黑石路串起一间间石屋,田地、水池各归各的位置。头顶岗楼上有人放哨,屋里也有了电灯。 往后总算不用晴天踩碎石崴脚、雨天蹚烂泥了。 这地方,不知不觉还真攒下点家底了。 白天闷头铺路,早晚的练功也没落下。 《八部金刚功》第五部,顾满已经能连续做完三个循环。 左脚迈开,屈膝成弓步。身体向左转,左掌从腋下后插,指向右脚跟。右掌绕过身前推向左前方。 双臂斜着撑开,腰背随之绷紧。 以前一转到这里,就觉得肩背拉不开,腰胯也跟着发僵。如今能稳稳转过去,收掌回正,再换另一边。 做完收势,顾满擦掉额头的汗。 歇过一阵,他又翻开《踏雪无痕:极限卸力版》。 第一阶【寒桩】早就练成了,唯独这第二阶一直没腾出空来死磕。 第二阶【卸力】。 练的是脚掌落下以后怎么配合足弓、脚踝和腰胯,把压下去的力道卸开。 顾满看完图谱,在山谷挑了块平地,用木条围住边缘,尖石一块块压稳,棱角朝上。 “满子,你这又是闹哪出啊?”阿牛正好看见他脱鞋。 “练轻功。” “光着脚踩这个练?” “对。” “俺累死累活,怕你走路扎脚。你倒好,专挑尖的踩。”阿牛看着脚下刚铺好的平路。 “路是给大家走的,这尖石坑是留给我单练的。” 顾满活动脚趾,提了口气,试着从石面上快步蹿过去。 第一脚还算顺利。 第二脚刚落,脚掌一疼。 他立即收脚,退回旁边平地。抬脚一看,脚底已经留下一道红印。 得亏收脚快,但凡再慢一点,这层皮当场就得破。 原还以为凭现在的腿脚,只要步子迈得够快,蹭一下就能溜过去。 谁成想速度上去了,脚底下没把力道卸开,该扎还是扎。 顾满蹲下来,把图谱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关键不在抬腿有多快,而在落脚的那一下。 脚掌触到尖石,足弓就得收紧。脚踝、膝盖与腰胯跟着缓冲,再借肌肉回弹收脚。 琢磨明白门道,重新站回尖石边。 这回他学老实了,不急着往前冲,只练一次落脚、一次收脚。 前脚掌刚挨上尖石,足弓收起,膝盖微屈。脚下压力刚聚起来,人就退了回来。 还是硌得慌,但比刚才闷头硬踩那一下,已经轻快多了。 顾满揉了揉脚底板,缓过劲接着来。 一连试了十来回,小腿开始发酸,收脚也不如刚才利索。 他没再硬撑,穿鞋收工。 这几天,他就这么跟这堆尖石头耗上了。能稳住一脚,再接下一步。疼得不对,立刻退出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别慌,这本不用割(第2/2页) 饶是这么小心,偶尔慢了脚底还是会擦破。他也只能处理好伤口,缓过来再练。 想从尖石上一路跑过去,还差得远。更别提图谱上那句:脚底不破,方算练成。 不过这功夫还真得练。门和墙再结实,总不能让阿牛抬着跟他出门。 能带出去的,终究还是自己这身本事。 第五天,顾满正在尖石上练习,手腕忽然一震。 【强化完成】 剑谱好了! 两条腿还酸着,人先精神了。 顾满穿好鞋,拿起图谱,快步返回避诡园。 关门,进制作间,打开宝物库。 石格里的合订本已经变了样。 铁钉没了,叠在一起的两层封皮合成了一面书封。手写的歪字消失不见,换成了五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辟邪玄铁剑》 顾满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辟邪?” 他隔着裤裆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兄弟,胯下莫名一凉。 不是,手表大哥! 我让你把快剑和重剑合起来,没让你顺便把人也改了啊! 顾满咽了口唾沫,做足了心理建设,颤巍巍地掀开第一页。 预想中那句要命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没有出现。 倒是扉页中间,印着两行不正经的广告语: 【林平之看了流泪,老中医看了欣慰】 【八十斤辟邪大宝剑,爽到诡异当场崩溃】 底下还贴心地附了免责说明: 【肾好剑才快,挥刀实不该。留住原厂件,天天大宝剑】 “……淦!吓死老子了。” 顾满悬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肚,定下神,继续往后看。 开篇总纲,两段字写得清楚: 【剑有疾徐,势分轻重。不争一剑之快,唯夺生死之拍】 【十剑疾雨乱其神,一剑迟雷断其魂。快慢由心不由敌,节奏乱处见阎王】 还真跟他琢磨的路数对上了! 先用快剑逼你招架、后退。等你习惯了这个速度,以为下一剑还会照着刚才的节拍落下,它偏偏多卡你半拍。 顾满脑子里浮出上辈子打游戏被快慢刀反复教育的画面。 那时候眼睛死盯着兵器,手柄都要捏爆了。 明明看见对面抬手,自己也第一时间按了翻滚键。结果在地上滚完一圈刚站起来,那刀才落到脑门上。 “原来是这么个路数。” 以前玩游戏他恨得想骂娘。现在轮到自己学这脏套路,真是越看越亲切。 书里将整套剑法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力节奏。 【极快之境·狂风骤雨】 仗着极道横练的强悍体魄,把重剑使出快剑的攻势。 发力全凭力量向前推进,腰胯送劲,肩肘接连转动。每一剑收得短,下一剑接得紧,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对面好不容易挡住第一剑,第二剑紧跟着砸过来。 对手往后退,持剑的人就继续逼近。想还手,先得把眼前这几记快剑硬扛过去。 顾满看懂了。 这就是拿辟邪剑法那种邪门快劲,去抡杨过那种几十上百斤重的玄铁重剑。 别人用快剑扎窟窿。他这把重剑,扎得进去就扎,扎不进去还能直接当门板拍! 再往后翻,是另一种更为阴损的节奏。 第176章 手搓八十斤大宝剑 第176章手搓八十斤大宝剑(第1/2页) 【极慢之境·蓄势卡拍】 快攻连着逼过去,等对手开始下意识追着剑走,下一次衔接突然变了。 前一剑刚收势,力量留在腰腹与肩背。眼看着要落剑,偏偏没有送出去。 就那么恶心巴拉地多停半拍。 趁对手动作已经交出去,身子还没稳住,那记重劈才真正落下。 顾满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这路数不比手速,纯粹给对面挖坑。 当然,卡拍也不是拿把大剑傻乎乎举在脑门上,杵在原地等别人过来捅。 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送,得看对方怎么动。 自己要是控制不住,想停没刹住,先被重剑带着往前扑个狗吃屎,那就不叫夺拍。 叫送菜上门。 再往后翻,就是具体招式和对应的步法。 顾满合上书,脑子里冷不丁蹦出杨过和林平之这两号人物。 一个身边有雕,一个裤裆没雕。 还是手头这本秘籍实在,重剑的威力和快剑的邪性全留下,自己的雕也保住了。 顾满收好秘籍,抱出诡异的两根黑色手臂骨。 骨头又粗又长,宽厚扁平,边缘还自带一排锋利的骨刃。 以前嫌西瓜刀太轻。如今够分量的材料有了,配套的剑法也齐了,正好给自己弄一把趁手的重剑。 不过手表也不能闲着。 他补做一批营养饼送去强化。等这一批结束,再换上一批尸油膏。 自己正好趁这段时间,把重剑做出来。 两根黑骨并排摆上制作台。 顾满挑了根骨相更直、更合手的留下,另一根塞回库里备用。 东西好归好,真改成兵器,麻烦还不少。 光是握持就不行。 骨头细的那头又圆又滑,要是出汗流血,骨棒子就会打滑。 “得先修个能攥紧的剑柄。” 他拿尺子反复比对。 整根骨头约一米四。前面一米一留作剑身,后面三十厘米作为双手握持的剑柄。 用西瓜刀试着刮了两下。刀刃擦过,只留下一点浅痕。 “行,知道你是个硬骨头了。” 顾满干脆把骨头夹稳,换了块磨刀石,一点点往上头蹭。 细的那头本来就能握住,只需磨平硌手的凸起,修出合适的握把就行。 骨节处的隆起留下,正好拿来卡住护手。 前头的剑身也沿着原有轮廓处理。多余的尖角磨掉,再把天然骨刃一点点修开。 这活比想象中费劲。来回蹭上半天,台面上才掉下来一层骨粉。 折腾几天,这根大黑骨总算磨出了兵器的样子。 乌黑的剑身足有巴掌宽,骨刃沿着边缘延伸,剑柄摸着也不硌手。 接下来开始加装护手和调配重。 顾满取来钢板,烧红后反复敲打,做成两片合拢的铁护手,卡住剑身与剑柄交界处。 又借着凸起的骨节拿铁件扣住,外头再套上铁箍包紧。 装好以后,在剑柄后头包上铁座,往里头塞铁块调配重。 尾端太轻,剑头往下拽。添得太多,又觉得碍事。 来回调了几次,才算找准了最顺手的平衡点。 这么一套折腾下来,大剑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比阿牛的毒龙钻还沉。 顾满试着挥了几次,比直接抡大棒骨顺手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手搓八十斤大宝剑(第2/2页) 但真要照着剑谱那样连着快攻、随时急刹变拍,只能说还得练。 光有力气,不代表能把甩出去的每一分力气,都随心所欲地收住。 骨架和铁件装好,最后才处理握柄。 顾满取来猩猩厚皮,裁出长条一圈压着一圈缠紧。 双手常握的位置留得平整,前后两端收紧固定。 剩下的厚皮也没浪费。拿木板拼了个长剑匣,里面垫上猩猩皮。 到这会儿,这把重剑才算是真正能拿出去砍人的兵器。 不过看着不像什么名门正派的佩剑,倒像是哪个屠夫专门做出来,剁骨头的巨型凶器。 这几天补做的营养餐和尸油膏,已经先后强化完毕。 手表空了出来,正好轮到重剑。 【是否强化黑骨重剑?】 【强化时间:5天】 “强化。” 等这把大宝贝强化完,再练熟《辟邪玄铁剑》。 以后谁敢在他面前装逼秀走位,全得变成重剑下的肉泥。 锁好避诡园的门,顾满沿着新铺的黑石路溜达了一段。 脚下平整,板车推过来,车轮也不再一蹦一跳。 路修好了,十米高的冰墙也立了起来。屋里能点灯,池子里有水,地里还种着粮食。 放眼望去,这小山谷看哪儿都顺眼。 可最早关于安全基地的规划,还有两样没落地。 大型净水器和逃生暗道。 净水器暂时还没着落,只能先靠农夫三拳顶着。 逃生暗道却可以先动起来。 城墙能挡诡异,却不能指望它什么都挡得住。 真遇上打不过的堵在门外,谷里一家老小总不能抱在一起等死。 得先去谷外看看,定好出口和大致路线。 往后每天抽些时间,带着阿牛挖一段,再慢也比一直画在纸上强。 “阿牛。” “啊?”阿牛刚把板车推到仓库门口,闻声回头。 “跟我出去转转,看看我以前那间木屋。” “你这大石屋住得好好的,跑那边干啥?” “盘算着挖条暗道,从谷里一路通到那间木屋底下。” “墙刚弄好,就准备跑路了?”阿牛没转过弯来。 “备着,不是真跑。”顾满指了指城墙。 “城墙和城门守得住就守,万一守不住,人总得有条后路可以走。” “秀秀、丽丽,还有往后的娃。真出事,你准备一手抱一个,夹着媳妇翻大山?” “那可夹不住,得挖!” 强化木屋虽然比不上如今的避诡园,却比村里那些拼拼凑凑的破屋结实得多。 要是能把暗道通到木屋,至少出来时不用先从地里探个脑袋,赌外面有没有东西等着。 “咱俩先去踩个点,摸清两边的方向和高低落差,再决定从哪儿下镐子。”顾满招呼道。 “认准木屋的方向,闷头往里挖不就行了?”阿牛往山壁上一指。 “你站这看是在前面,等一头钻进山里,还分得清往哪偏了?”顾满斜了他一眼。 “万一挖歪了,一镐子凿进别人家里。咱俩从人家床底下钻出来,说什么?” 阿牛认真想了想。 “就说……顺道来串个门?” 第177章 死人屋里捡面镜 第177章死人屋里捡面镜(第1/2页) “人家拿刀招待你,都算客气。”顾满给气乐了。 “俺就是想着,解释两句。” “解释啥?问人家吃了吗,还是说你住他家下铺?” 阿牛想了想,觉得确实容易挨揍。 再说挖地道这事,麻烦还不止方向那么简单。 山谷和村子地势不同,入口选得太高,闷头凿上几个月,最后一镐下去,没准给自己挖出个悬崖观景台。 积水、塌坑,沿途有没有地窖,也得先留心。 “那多叫几个人帮着挖?”阿牛问。 “不能叫。”顾满一口把话堵死。 “这是逃命的路,只能谷里的人知道。今天雇人挖,明天半个村子都知道咱准备从哪儿跑。” “谁问起来都别提。” 阿牛点头。 顾满取来纸笔,交代小五照常看门,带着阿牛出门。 两人刚从侧门出来,冷风迎面一吹,阿牛缩了缩脖子。 “外头咋还这么冷?” 眼下正是早春,谷外的寒意还没散,墙里墙外的温差差了不少。 蜜雪冰城正把寒气收进外层冰甲,顺带调节谷内的温度。谷外还得裹紧衣服,谷里已经暖和起来。 十米高的城墙平整光滑,远看就像一面竖在谷口的巨大蓝色镜面。 这城墙能挡诡、防人、自动修复,还能调温。 顾满越看越满意。 “走,干活。” 两人沿山脚往村里走。顾满时不时停下,回头瞅瞅谷口,再比量比量通往村子的坡地。 阿牛熟悉附近,哪里雨后容易积水,哪片废墙后面有塌坑,都能说上几句。 顾满一边听他说,一边拿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先去木屋,再沿村边绕一圈。” 刚进小村的土路,还没走多远,就见一户人家门口围着四个人。 门敞着,几人全站在外面,谁也不肯进去。 “怎么了?”顾满问了一嘴。 “死人了。”一个汉子往旁边让了让,脸色不太好。 “刚才喊他,半天没人应。推门一看,人早就硬在地上喽。” “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几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叫于泽了吗?” “有人去请了,还没来。” 顾满站在门外,朝屋里扫了一眼。 没见血肉蠕动,墙皮和房梁上也没趴着啥脏东西,床边仰面朝天躺着个人。 他摸了摸符匣里的初级符。黑骨重剑还在强化。这屋里要真藏着只软柿子诡异,顺手宰了,正好省点时间。 要是碰见硬茬子,拔腿跑就是。 反正门口还杵着四个大活人,总不至于他一露面,诡异只追着他一个咬吧。 “阿牛,跟我进去看看。”顾满抽出西瓜刀。 阿牛提稳毒龙钻,跟在他后面。 墙角没动静,低头看一眼床底,除了陈年老灰什么也没有。 死掉的男人衣服没破,身下没血。唯独那张死人脸看着瘆人。 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五官拧成一团。像是临死前受了惊,一口气没倒上来,活活给吓死。 屋里唯一显得有些不搭的,是桌上摆着的一面半身镜。 木框旧了,边角磨损,镜面却很完整,连道划痕都没有。 旁边是缺口的碗、断腿的木凳、补了又补的被子。这么一比,镜子倒成了屋里最像样的家当。 顾满拎着刀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能动刀的东西。 难不成诡异杀完人就走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哟,稀奇啊。”于泽走到门前,看见顾满提刀站着。 “你小子居然肯主动进死人屋除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死人屋里捡面镜(第2/2页) “顺道看看。” “顺道看看,刀都拔出来了?” “防身呗,总不能拿嘴咬吧。”顾满往旁边让了让。 于泽走到尸体跟前,扒开衣领、口鼻和露出的手脚,又绕着床边看了一圈。 床底、灶台、墙角挨个检查,顺带着还扫了一眼半身镜。 一圈下来,没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样?”顾满问。 “暂时没发现。”于泽退回门口冲外面几人说道。 “把尸体抬出去烧了,谁再发现不对,来叫我。” “于站长,您不再仔细翻翻?”顾满有些失望。 “怎么着,没找到诡异你还不乐意了?” “主要是我刀都拔出来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拔了刀不砍点什么,亏着你了?” “您出门没收到钱,不也难受?” 于泽懒得跟他贫嘴,背着手走了。 屋外几人一直竖着耳朵。见两人都没找到诡异,于泽也发了话,胆子总算大了起来。 几人找来草席,合力把尸体抬出去,刚腾出地方,又一窝蜂挤进了屋。 端破碗的端破碗,卷烂被子的卷烂被子。 一个男人直奔墙边木架,刚抱起上面一层,底下另一个汉子就开始拔架子腿。 顾满往旁边让了让,险些被卷起来的破被子糊到脸上。 刚才谁都不敢先进。这会知道安全了,拿起东西一个比一个利索。 照这架势再折腾几分钟,这屋怕是连门槛条子都得让人撬走当柴火烧。 “满子!快来!” 阿牛已经抢到墙边,两只大手牢牢护住那面镜子。 旁边一个男人也抓着木框另一头。 “这镜子是我先……” 阿牛扭头瞪他,顾满也提着刀走过来。 “这个……我帮着扶一下。”那人手上的劲松了。 “中,谢了。”阿牛把镜子往身边一收,“现在不用扶了。” 那人立刻撒手,扭头扎进人堆里抢锅盖去了。 “看上这个了?”顾满收起西瓜刀。 “你瞧,一条裂缝都没有!” “就是小了点,炉里的诡尸照不全,顶不上俺那块康宁防爆镜。” “不过放你屋里当个穿衣镜,那可太气派了。” 顾满打量了一遍。镜面完整,木框也没散。搬回去擦干净摆在客厅,确实算件体面的家具。 “行,那你就带回去吧。” 两人没再跟村民争别的东西。 屋里已经响起拆钉子的动静。有人翻出两盒火柴,赶紧往怀里揣。另一个抱着破被子往外走,拖在地上都顾不上。 顾满看了一阵,想起钱坤死的时候。 那会儿,他也是这副德行。一床烂被子、一盒火柴,都觉得捡到宝了。 “满子,俺也去木屋?”阿牛托着镜框问。 “你先送回谷里。” 顾满继续朝木屋走去。 开锁进屋,地上积着一层灰。沿墙走了一圈,选了个不挡门口的角落,又退到屋外对照山势。 暗道出口定在这屋里了,但地底下具体怎么走线,还得仔细盘算。 重新锁门,他沿村边绕了一趟。 低洼处避开。堆着断砖的塌坑,不能贸然从下面穿。住人的屋子也绕远些。 反复比对方向,沿途高低变化分段记下。 原先觉得挺直的一条路,落在纸上,硬是改了好几遍。 大致路线总算有了。 一路返回山谷,到了避诡园门前,那面半身镜已经靠在门边。 顾满走近,镜面清楚照出他的脸。 镜子明明挑不出毛病,可心里总有一点说不出的别扭。 第178章 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 第178章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第1/2页) 毕竟从死人屋里顺出来的,看着膈应也正常。 顾满没当回事,把半身镜搬进客厅,往石柜旁边一靠。 外面天色渐暗。他按亮电灯,端来水盆和抹布准备擦擦灰。 刚走到镜子跟前,脚底下忽然刹住了。 不对劲。 头顶上的灯泡亮得晃眼,镜子里的客厅却黑布隆咚的。 石柜就剩个黑影,卧室木门黑洞洞的。镜子里明明映着大灯泡,偏偏照不亮底下的屋子。 “脏成这样了?”顾满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玻璃擦得锃亮,连他眉毛上沾着的一点灰都照得出来,可客厅在镜子里还是黑的。 再定睛一看,镜子里的卧室门口,突兀地多了一团白影。 刚才擦镜子的时候绝对没有! 那东西趴在地上,一头黑长直把脸遮得严实。一只惨白的手从头发下面伸出,五指弯得不正常。 随后另一只手也撑在地上,一顿一顿地往前爬。 顾满退开两步,右手摸向袖口的符匣。 镜中的白影越爬越近。明明就是一面普通的半身镜,里面却装了条走不完的长廊。 女人两臂交替撑地,脑袋一直耷拉着。直到那只手搭上镜框,手指竟直接捅破镜面,伸到了外头! 白衣女人的脑袋一点点从玻璃里挤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拖在地上,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响声。 “嗬……嗬……” “……贞子?” 这出场姿势太经典了,想不认得都难。 念头刚落,耳后也响起同样的喘气声,一团阴冷湿气直往衣领里钻。 不是,这姐们儿不还趴在地上吗,怎么还带环绕立体声的? 顾满脚底发紧,初级符已经夹在指缝,几根手指却僵得不听使唤。 “喵——” 脚底下冷不丁蹿出一声猫叫,右脚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蹲着个小男孩。 光着脚,浑身刷了白漆一样,黑得看不见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喵——” 顾满头皮嗡的一下。好家伙,《咒怨》里的俊雄都来友情客串了! 他硬是把拔腿就跑的冲动按了回去。 众所周知恐怖世界不能乱跑,鬼知道还有什么东西等他自己撞上去。 这时候白衣女人已经爬到水盆边上。湿透的衣摆扫过木盆,木盆却一动不动。 耳后明明感觉有湿头发蹭过脖子。他摸了一把,指尖干爽得很。 脚边的小男孩一把抱住脚踝,凉气直冲脚心。顾满试着抬脚,鞋面直接从那小鬼手腕子里穿了过去。 搞半天是个没实体的纸老虎! 他狠掐了一把大腿,深吸一口气。 天天苦练《八部金刚功》攒下来的底子,这时候顶上了大用。 一呼一吸之间,四肢百骸重新热乎起来,发僵的手指也活泛了。 脚底下那张小鬼脸看着还是吓人,可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已经散了大半。 顾满夹紧符纸,火气一下子上来。 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假货,隔着镜子装神弄鬼,真当老子是被吓大的? 正巧小男孩张嘴朝他扑来,初级符一巴掌糊了上去。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那张小白脸。 小鬼的脑袋当场瘪了下去,五官挤作一团,连带着小身板都跟着扭曲两下。 手里的符纸屁反应没有。说明地上爬的这货不是正主,顶多算个全息投影。 “跑老子家里放3d恐怖片,交入场费了吗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第2/2页) 白衣女人昂起脑袋,喉咙里的喘息更急了。 顾满捏着符纸往她身上一捅,符纸一点动静没有。 又试着伸手往黑长直上一薅,虽然手指抓了个空。可那团头发竟跟着他的手势挤成一束,女人的脑袋也歪了过来。 顾满顺手往旁边一扯。 女人的脑袋被拽出老远,脖子拉得细长,偏偏身子还老实趴在镜框底下。 顾满愣了愣,松开手。 那颗脑袋又慢吞吞地弹了回去。 “草,还能这么玩?” 摸不着实体,却能把眼前这层幻象弄变形。 顾满来劲了,重新朝长发一抓,做了个往外拖的动作。白影越拉越长,最后滑出镜子摊在地上。 “爬半天出不来,还得老子搭把手。” 女人仰起脸,嘴巴张大想冲他哈冷气。他嫌弃地往上一拨,直接把她那张大嘴推到脑门上。 看着地上这身经典的白大褂加黑长直,顾满陷入了沉思。 !@#$%&* 原世界上网冲浪的时候,评论区总有一帮人才搁那吹牛逼,说什么: 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 隔着手机屏幕,谁都敢说自己下得去嘴。 现在活生生一个摆在眼前,他倒起了一点钻研学术的好奇心。 这件白衣服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咳,绝对没有别的歪心思。单纯替那些天天在评论区吹牛逼的书友们,实地验验货。 顾满伸出手指,探向女人的领口。 虽然什么也摸不着,可当他做出往两边扯的动作,眼前的白衣跟着皱起,然后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身子。 “操!” 白衣底下哪有什么福利。 顾满的视线先落在胸前,那里只剩两团烂肉,连原来的轮廓都辨不出来。 再往下看,白色烂肉往外翻着边,肋骨全露在外头,骨头缝里还拱着小白虫。 顾满默默收手,顺手把领口给她合上,探求真理的好奇心当场死亡。 这要是谁评论区说下得去手,他顾满当场认作他义父! “产假还是免了,这卖相不如诡人一根毛。”他嫌弃地甩了甩手。 “就你这身体状况,直接休病假吧。” 白衣女人好像听懂了这句人身攻击,急眼了,贴地往前一扑。 顾满躲都没躲,任由那团白影从自个儿胸口穿过去。 “演够了没?盒饭可不包啊。” 白衣女人扑了个寂寞,只能尴尬地重新趴回地上。 “上门吓人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广大书友心目中的辉黄战绩。” 顾满懒得搭理地上的假货,转头盯向那面半身镜。 仔细一看,镜框最底下贴着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那玩意没有完整人形,扁扁的一片糊在玻璃上,正贼兮兮地往镜子角落缩。 “逮着你了,放电影的。” 见藏不住了,黑影猛地拉长,镜中一下挤出好几张脸。 《惊声尖叫》里那张拉长的鬼脸面具,第一个从黑影里探出头。 旁边,小丑潘尼怀斯咧开嘴,露出一排尖牙。 安娜贝尔的破瓷娃娃脸紧贴镜面,眼珠转向顾满。 戴旧帽子的弗莱迪也挤了过来,烧伤的脸上冲他坏笑,爪子刮得镜面刺啦乱响。 全是他前世在恐怖片里见过的老熟人。 “一个日韩区的贞子镇不住场子,还特么去欧美区给我摇来一帮外国群演?” 第179章 雕牌重剑,强效去诡 第179章雕牌重剑,强效去诡(第1/2页) 顾满夹紧初级符,压根不理会那些张牙舞爪的群演,照着镜框最底下的黑影,一拳怼了上去! 拳锋撞上镜面,没有预想中的玻璃触感,镜面竟软了下去。 冰凉感裹住拳头,一圈圈水波纹向木框四周荡开。 嗤!初级符亮起白光。 符火贴着拳头蹿起来,那团黑影剧烈蜷缩。 满镜子的群演和地上趴着的两个,同时变了脸。 鬼脸面具先散了,紧跟着是小丑、娃娃和贞子…… 客厅里的阴冷感消退。 顾满眼前一晃。右拳正抵着冰凉的玻璃,压根没伸进去。 “淦!连手感都能造假。” 他低头看表,黑骨重剑的强化倒计时少了三天。 这回是死得透透的了。 头顶的灯泡总算照进了镜子里。石柜、桌椅全都看得清楚。 “还行。” 白捡一面好镜子,还顺手给大宝剑砍掉了三天工期。 顾满捡起抹布擦掉玻璃上的拳印,忍不住骂道: “老子好不容易捡面镜子,还送了一场午夜凶铃。” 过了一阵,门铃响了。 “满子,镜子擦好没?”阿牛站在门口,“俺搬回来时就看过,这镜子是真好。” “好,太好了。”顾满把抹布往盆里一丢。 “一面镜子,让我连看好几场恐怖片。” “啥片?” “也没啥,就是镜子里爬出来长发女人,脚边蹲个学猫叫的小孩,后头还挤着一群长得吓人的外国群演。” “……里头有诡?” “刚拿符给烧成灰了。” “俺搬的时候咋没瞧见?” “别说你了,于泽那双老眼也没瞧出来。”顾满瞥了一眼墙边的半身镜。 “这东西精着呢,专门挑落单的时候下黑手,人多的时候就装死。” 送走阿牛,顾满看了眼重剑。 三天已经省下,最后这点时间还是得老实等。 一直等到第二天。 【强化完成】 制作台上的黑骨重剑,已经看不出原先打磨、拼接留下的痕迹。 剑身乌黑发亮,粗糙的骨面收得笔直,凸起的骨节也消失了,更像一把黑铁大剑。 两侧刃口已经修齐。顾满扯过一块皮料,搭在剑刃上轻轻一带,皮面当场分成两截。 “这刃开得可以。” 再看自己拿铁箍拼出来的护手,已经跟剑身剑柄融成一体,刚好护住双手。 剑柄后头那坨塞满碎铁块的配重底座,也化成了实心的一整块。 顾满转动剑身,前后分量也顺手多了。 把宽阔的剑面侧过来一看。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一只展翅大雕。 底下配着一行加粗大字: 【雕牌·护裆大宝剑】 顾满盯着那只大雕看了几秒: “这回还真给自己配上雕了,只不过人家的雕会飞。我这雕……重八十斤。” 把重剑翻了个面,反面刻着耳熟能详的魔改广告词: 【只选重的,不选脆的!八十斤强效物理去诡,绝不伤手】 顾满当场就看乐了。 以前雕牌负责洗衣服,到了废土改行清理诡异了。 不用泡也不用搓,哪儿邪门照哪儿剁。 “行,这业务老子喜欢。” 光拿块皮试刃还不过瘾,他又拎着重剑出了门,从石堆里挑出一块厚实的黑矿。 退开半步,双手握紧剑柄,沉腰抡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雕牌重剑,强效去诡(第2/2页) 咔嚓! 剑刃砸进黑矿,石头从中间崩开,砰砰两声砸在地上。断口虽不算齐整,却实打实裂成了两半。 他翻看剑身,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才像八十斤该干的活。” 以后碰上硬茬子,总算不用拿西瓜刀找缝捅了。 不过试剑归试剑,手表不能空着。 下一样,广谱光伏板。 顾满叫上阿牛,断开线路,两人把那两块大板子从山谷里的斜架上拆下来,搬到城墙顶上。 墙头比谷底开阔,能多接些灰光,也不用继续占着谷里的空地。 两人把支架固定在墙头最里面,电线沿墙根一路引回制作间。 屋里只接着两块蓄电池,另外两块还在仓库吃灰。他索性一起搬过来,重新接线把四块全接进这套设备里。 这次不光强化光伏板,电线和四块蓄电池也一并算上。 反正等手表强化完,光伏板肯定改头换面。到时候光明正大地摆在城墙顶上晒太阳,谁来都看不出这是从军车上顺下来的赃物。 顾满把手贴上光伏板。 【是否强化光伏发电装置?】 【强化时间:10天】 “强化。” 下墙回屋,顾满拎起雕牌重剑,带着《辟邪玄铁剑》进了练功房。 整套剑法一共四式,先从第一式死练起。 【骤雨摧林】 图中持剑的小人欺近身前,脚步连着向前压,重剑接连斩落。 讲究的是一口气的时间,连劈三五记快剑。 每一剑劈出去,都借前一剑的余势,再接下盘送来的力道顺势抡出下一剑。 剑虽然沉,但招式不能拖泥带水。 顾满看完,觉得门道清楚了。 他双手握住剑柄,往前跨出一步。第一剑斜劈而下。 呼! 剑风倒是挺唬人。可剑势一落,他还照着平时耍西瓜刀的习惯,想用手腕把大剑直接撩回来。 八十斤的大黑剑没提起来,人反倒被带的往前一晃。顾满赶紧躬腰,双手收住剑柄。 至于后头的第二剑,更是连个影都没憋出来就断了。 看来拎起来是一回事,劈出去再收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这东西还有八十斤重。 顾满放下剑,重新蹲到图谱旁。 刚才光顾着剑怎么快,脚下那几步却没跟上。 图谱上的小人第一剑劈出去,人并没有原地站着。剑势收回,也不是拿胳膊硬拽。 得顺着余势转动腰胯,让肩膀和后背跟着换向,紧跟着迈步把下一股劲顶上去。 “我刚才那是纯靠抡胳膊蛮干呢。” 筋骨不够,接不住这股劲。力气够了,动作不对,照样让剑拖着走。 顾满重新起身,这回没急着求快。双手握稳,向前送出第一剑。 等重剑落向身侧,脚下跟着换步,腰胯一拧,将剑势带向另一边。 肩膀后背的力气一合,第二剑跟着砸落! 呼!呼! 总算是给连上了。就是两剑之间,停得有点久。 他这两下都够人家跑出好几里地。 《辟邪玄铁剑》不是那么好练的。真想使出来,还得一招一式地抠细节。 这么一来,每天的《八部金刚功》更不能偷懒了。要是筋骨不够结实,哪撑得住重剑连续劈砍。 脚下的《踏雪无痕》也得跟上。 等体魄、身法和剑招真正配合起来,这八十斤的雕牌大宝剑,才能真正带出去砍人。 第180章 六百米逃命工程 第180章六百米逃命工程(第1/2页) 顾满把重剑放回剑匣,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剑招得练,逃命的暗道也得挖。 他拿上路线图叫来阿牛,绕到避诡园旁边的山脚。 “从这里开洞。” 入口离住处近,真出了事,推门几步就能钻进去。 按照图纸,暗道沿山体一路往村里延伸,出口藏在强化木屋里。前后比对下来,大约六百米。 “不用凿成大厅那么宽敞,能弯腰走过去就行。” 阿牛抄起东成矿镐,照着山壁哐哐就是两下,碎石头哗啦啦往下掉。 两个人的力气都远超常人,又有白骨矿镐的加成。普通人得凿上半天的地方,他们几镐就能剥下一块。 两人轮换着往里掏。头顶上遇着松动的石头先敲下来,该拿木头顶住的地方,也绝不省那几根木料。 “每天挖一段就停下来对方向。”顾满叮嘱。 “俺知道,不能一镐子抡进别人床底下。” “你能记住这一条,就算成功一半了。” 头一天忙活完,暗道向里推进了十来米。 阿牛弯腰进去试着走了两步,又在原地转了个身。 “可以,俺过着不卡屁股。” 顾满举着灯往里照了照,开头算是顺利,就是剩下那五百多米硬骨头,还得一天天慢慢啃。 往后,阿牛成了挖洞主力。 顾满每天也抽空过来搭把手,但没把时间都耗在洞里。 地道挖得再长,自己没本事,见着诡异还不只能夹着尾巴钻洞。 他每天六遍《八部金刚功》,雷打不动。 顾满屈膝成弓步,转腰回望,脚下始终不敢松。 几个循环下来,汗顺着后背往下流,咬牙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坐下歇气时,连骂娘都嫌费劲。 《踏雪无痕》也没敢落下。 他脱鞋走到那堆尖石头旁边。 脚掌刚贴上石尖,足弓立马绷紧,膝盖和腰胯跟着往下卸力。压力刚聚起来,就收脚撤回。 动作顺的时候,脚底板顶多觉得有点硌。可要哪一下稍微僵了半秒,脚心就得添道红印子。 顾满抬脚看了看,叹了口气: “行了,意见我已经收到了,下次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往肉上写评语。” 至于《辟邪玄铁剑》,反倒是三样里练得最少的。 每天只能抽点零碎时间,蹲在图谱旁边一点点抠动作。 一剑送出去,脚下跟着换位。收势时让腰胯接住那八十斤的惯性,顺势再把下一剑带出来。 动作一快就乱,那就先慢着来。 阿牛有次过来,看着他慢吞吞地转身、收剑,隔了老半天才送出下一剑。 “满子,你这剑法……打之前得跟人家商量好吧?” “商量什么?” “商量让人家站原地千万别动弹。” “我这是先练熟。”顾满收住重剑。 “哦。” “等老子把动作磨熟了,快起来的时候,你连剑影都摸不着。” 阿牛老老实实点头,顾满见好就收,没敢接着往下吹。 再吹两句,这憨货非得让他当场快一个。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刚被这八十斤的重剑拽得差点闪了腰吧。 练功之外,谷里的活照常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六百米逃命工程(第2/2页) 河水不断送进蓄水池,田里该浇水浇水。秀秀和丽丽做些轻活,阿牛除了挖洞,还得运料、收拾田地。 顾满练功歇息的空档,也会提着矿镐过去替他。 暗道一段段往里延伸,洞内的支撑、通风管也跟着往前接。每进一段,顾满就停下来核对方向和高低。 十天过去,暗道已经凿出一百多米。 这天下午,顾满正在练功房里练剑,手表上跳出提示。 【强化完成】 城墙顶上的光伏板成了! 他把重剑放稳,撒腿往外跑。沿石梯登上墙头,一眼就瞅见那两块板子。 斜架上凸出来的固定件已经收拢,光伏板稳稳嵌在墙顶最里面。 深蓝色板面已经消失,换成了厚实的黑色表层。 表层下面,一道道符纹相互勾连,比原来复杂得多。 顾满伸手摸了摸边缘,又看向背面。 电线接头全罩进护盖里,只留了个能打开检修的位置,外面再没那些零零碎碎的接线。 要不是亲手搬上来的,他自己都认不出这是从安全城军车上抢来的赃物。 “这下不用怕人看出来了。” 再往旁边看,一行logo刻在黑色光伏板上: 【oppo超级闪充·废土聚能光伏板】 顾满笑喷了。 卖肥皂的去做重剑,卖柠檬水的跑来修墙。现在连卖手机的,也搬到他家墙头晒太阳了。 废土的生意,还真是谁都想掺和一脚。 下面还有一句更熟悉的: 【充电五分钟,发电两小时】 电话都没了,这广告词还在用。 整套广谱板还是靠吸收灰光发电,电再存进蓄电装置。稳压、控充这些零件全封进机身,不用在外面拖着一堆盒子。 检查完墙头,顾满顺着电线往下走。 露在外头的电线,多了一层紧贴墙面的硬质护壳。拐弯和接线的地方全扣着盖板,裹得连只蚂蚁都钻不进去。 隔远了看,只能看见一条贴墙固定的黑色护管。不凑近,根本瞧不出里面走的是电线。 一路走到制作间,摆着四块电瓶的地方,变成一只方正的金属电箱。 接线柱和连接线全收了进去,箱门上有总开关,旁边留着查看电量的小窗口。 顾满打开箱门。里面四组储电单元被分别固定,充电、供电的位置标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说明更让他顺眼。四组加起来,储能容量直接翻了三倍。 这不光是给旧电瓶换了身衣服,肚量也跟着变大了。 电量窗里,四条绿色电量格清清楚楚。哪组正在充电,哪组还剩多少,不用再靠猜。 为了弄这两块光伏板,连军车上的东西都敢伸手。如今看着墙上的闪充光伏板、屋里的电箱,总算觉得这趟没白折腾。 这下手表又腾出空来了,下一项也早有着落。 顾满去了种黄壳豆的那半亩田。 旁边灰薯住着金坷垃催熟田这种“豪宅”,就剩它还跟后娘养的一样,老实蹲在普通田地里。 沿田边看了一圈,顾满将这块豆田进行强化。 刚拍掉手上的土站起来,阿牛急匆匆跑过来。 “满子,小石村有车队过来了!” 第181章 拿人命填出来的路 第181章拿人命填出来的路(第1/2页) “我没订货啊,哪来的商队?” “不是送货的。”阿牛连连摆手,“小五先瞅见的,俺去村里看了眼。” “跟上次那些破卡车不一样,全是好车,那个拉风啊!”他两只手往外比画,越比越宽。 “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帅的车。” 身为原世界的国人,顾满骨子里自然也刻着爱凑热闹的基因。 “走,瞧瞧去。” 两人沿黑石路来到谷口,阿牛冲墙头喊:“小五!走啊,一块看热闹!” 城垛后面,小五抱着m14,那只独眼一直望着村子的方向。 “牛哥,你和满哥去吧。” “我在这儿也能看见。真出事,还能给你们架枪打掩护。” 顾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老子看个热闹还得亲自迈腿。你往这vip城墙上一坐,连前排都省得挤了。 “我们就是去看看,还没到开枪那一步。” 交代完,两人从侧门出去,直奔小石村。 还没走到快递站,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 水桶随便丢在脚边,柴火垛靠着墙根。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裤腿上还挂着泥,踮脚往里瞄。 “这么长的车,里头得坐多少人啊?” “没见往下搬货啊。” “谁说长车就得拉货?” “那空着那么大一截,不可惜了?” 顾满从人群边上看过去。 前后各停一辆军用越野车,底盘高,轮胎粗,轮拱外包着钢板。 车头焊着防撞架,挡风玻璃罩着防护网,连车顶都专门留了武器架子。 夹在中间的,是一辆黑色加长轿车。 漆面光亮,窗框绕着银色饰条,底盘也特意抬高过。黑色车窗遮得严实,看不见里面。 光看这排场,里头坐的就不可能是来收灰薯的。 旁边一个村民眼热,伸出手想摸摸车漆。手还没挨上,快递站门前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那村民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假装手痒。 门前站着八个人。 四个穿军装,手里端着枪,分别守着车和门口。 顾满扫过枪口,脚下没再往前挤。 真正让他留心的,是另外四个穿便装的。 这帮人站得松松垮垮,斜靠墙的、耷拉着胳膊的,看着不如持枪士兵站得规矩。 可人群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最先转头盯人的倒是他们。 这四个,八成是职业者。 谁这么大排场,出趟门拿四个职业者当保镖? 最关键的是,跑小石村这破地方来干嘛? 阿牛还惦记着车。 “满子,咱那辆三轮,要是也焊上前头这排铁杠……” “先别惦记铁杠了。” “咋了?” “来的人不简单,看两眼就行,别往跟前凑。” 门边一名便装护卫扫过村民,目光在沾泥的裤腿、破衣服和露脚趾的鞋上停了停,皱眉往旁边挪开。 旁边一人更夸张,掸了掸袖口。上面根本没沾东西,还是掸了两遍。弄得跟小石村的穷能传染一样。 顾满看得直冒火。车确实是好车,这人可就真不一定是个什么玩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拿人命填出来的路(第2/2页) 快递站的大门紧闭,四个便装护卫守在附近。 快递站里面,气氛却没有外头摆的那么威风。 第七安全城远征与城防统帅部最高统帅,白一鸣,站在柜台前。 柜台后面,于泽瘫在躺椅里,手上举着本小黄书,眼皮都没抬。 白一鸣耐着性子站了一阵,忍不住开口: “二十几年交情,我大老远来做客,连杯茶都没有?” “快递站的水不干净。”于泽翻过一页,“怕你金贵,喝了窜稀。” “那也不请我坐坐?” “凳子脏。” “我没那么讲究。”白一鸣看向旁边缺角的木凳。 “我有。”于泽总算瞥他一眼,“回头蹭脏了裤子,安全城还得说我们小石村招待不周。” 白一鸣刚要说话,又被他堵了回去。 “这里空气也没安全城干净。没什么事就回吧,别委屈了你。” 外头三辆豪车开道,八名精锐护卫站岗。 到了这破屋里,堂堂最高统帅别说喝茶,连个落屁股的地方都没混上。 白一鸣倒没发火。于泽这张浸了毒的嘴,他领教了二十几年,早习惯了。 “在这里待得怎么样?” “挺好。” “这么个破地方,也叫好?” “不用开会,也不用听你们把恶心事包装得高大上。”于泽把书往上抬了抬。 “清静。” 白一鸣过了片刻才说道:“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 翻书的声音停了。 “你只要肯点头,我马上安排你回安全城。” “点什么头?” “给你的生命跃迁工程点头,还是替实验台上那些死人说一句,死得光荣?” “为了人类延续,我们总得找一条路。”白一鸣笑意收敛。 “职业觉醒完全不可控。你我在这里坐着等,又能等出几个天生的职业者?” “但普通人只要经过基因改造,就能批量成为变种人。” “哪怕比职业者低个档次,只要能成百上千地拉起队伍,就能守住更多地方,往灰雾里多走一步。” “人类不能永远缩在墙里面。被诡异抢走的地方,总得有人拿回来!” “所以你就把普通人往实验室里送?”于泽死盯着他。 “一批批抬进去,有多少死在台上?侥幸活下来的,又有几个记得自己是谁?” 于泽合上书。 “白一鸣,你拿什么振兴人类?” “拿一群拴着链子的怪物吗?” 白一鸣迎着他的目光。 “早期的问题,我承认。但不能因为一条路难走,就永远不走。” “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改造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 “现在,是百分之七。” 于泽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你还觉得挺了不起?” “数据提高了,就是人类的进步。” “那百分之七里面,又有多少能保持神志不发疯?” 白一鸣没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实验还要继续做,直到完美。” “行,继续。” “几千人不够,就拿几万人接着填。” “到现在死了多少,你还数得清吗?” 第182章 车漆比人命金贵? 第182章车漆比人命金贵?(第1/2页) 白一鸣沉默。 他从衣袋里取出金属烟盒,把烟全倒在柜台上,五指慢慢收拢。 坚硬的盒盖被压进盒底,铁皮边缘挤作一团。 看着扔回柜台上的瘪烟盒,于泽坐直了些:“你也上了实验台?” “做了。”白一鸣把散落的烟推过去,“侥幸,活下来了。” 于泽看着他的手,没去接烟。 “你一直觉得,我只会让别人去死。”白一鸣语气平静。 “我是喜欢权力,喜欢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发号施令,这有什么好否认的?” “可享受权力,不妨碍我真想让人类过得更好。” “难道上面那些位置,就只能让一群没用的蠢猪坐着?你我有能力,为什么不把这个烂透的世界改一改!” “别把我和你扯一块,你不配!” “当年你很早就觉醒了职业,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羡慕你。”白一鸣自嘲地笑了。 “你有本事挡住诡异,也有底气跟任何人拍桌子翻脸。” “普通人呢?” “我想让他们也有机会得到超凡力量,有错吗?” “想要力量没错,你拿自己的命去赌也没错。可那些躺上实验台的人,有几个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早期实验总得有样本。没有足够的样本,药剂不可能完善。” “样本。”于泽重复了一遍,“活生生的人,你现在叫得倒顺口。” 白一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接话。当年两个人就是在这件事上闹翻的。 生命跃迁工程刚提出,于泽反对。 后来劝阻无效,他干脆进入实验室销毁了一批原始数据,又把极高的致死率和失控畸变的真相公布出去。 安全城因此闹过一场大规模暴动。 白一鸣还是不肯停。他联合城内高层,罢免了于泽的职务。 最后落到纸上的处分,是永久流放,这辈子不得再进安全城。 于泽伸手,把柜台上的烟推了回去。两人隔着柜台,谁也没再开口。 就在屋里僵持的时候,快递站外。 一个小男孩从人缝里挤到了前面。他盯着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眼睛都舍不得眨。 车门擦得锃亮,清楚映出他那脏兮兮的小脸。 男孩没忍住,壮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沾灰的手指划过漆面,留下几道指印。 “谁让你碰的?”一名短发护卫转过头,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小男孩吓得缩回手,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印子,慌慌张张地抬起袖子想擦。 “狗蛋,快回来!” 旁边一个汉子刚去拉,那名护卫已经冲到车旁。 “什么脏东西,也敢往统帅的车上乱摸!” 右腿抬起,硬底军靴直奔男孩胸口踹去! 顾满本来已经看够热闹,打算招呼阿牛回家。 谁知那小孩吓傻了,本能地往后缩,一屁股撞在顾满小腿上。 那护卫眼高于顶,压根没把后头的顾满当回事,那一脚半点没收力,连带着小孩和顾满的裤裆一块儿踹过来! 这一脚下去,这孩子和他小弟还能有命? “操!” 顾满骂了一声,抓住小孩衣领往旁边一丢。自己却来不及后撤,只能双臂交叠,硬架住了这一下。 砰! 腰腹绷紧,膝盖弯曲卸力,鞋底仍在土路上滑出两道痕迹。两条小臂更是又疼又麻。 这狗东西,是冲着踢死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车漆比人命金贵?(第2/2页) 短发护卫收腿站定,脸上的厌恶变成了意外:“职业者?” 顾满活动下发麻的手指,火气一下上来: “你他妈眼瞎啊!踹人还不看路,小孩子摸一下车就得拿命赔,连路过的都得给他陪葬?” “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车上供着你家祖宗?”顾满直接开骂:“摸一下能把你家太奶摸没了?” 护卫脸色一抽,还没等他发作,旁边已经响起阿牛的怒吼。 “你他妈踹谁呢!” 拄在脚边的毒龙钻被双手抡起,橙色锤头带着黑色长锥,照着短发护卫脑瓜子就砸! 护卫没想到这傻大个上来就下死手。他偏身后撤,锤头擦着肩膀落下。 刚想趁阿牛收锤贴近,锤头已被拖起,横扫小腿。 护卫脚下一点向后跃开,脚刚沾地,毒龙钻又捅向腹部! 阿牛天生神力,那套广播体操更是一天没落下。五十多斤的威猛牌毒龙钻到他手里,砸完就扫,扫完又捅。 护卫被逼得连退了好几步,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侧身让过长锥,抬刀削向阿牛握柄的手。 阿牛双手后收,拧腰转柄,重锤横压过去。 当的一声,短刀被撞偏,护卫手腕一震,身子晃了一下。 再退,背后就是那辆黑色轿车。 “停下!”他脸色难看,“后面是统帅的专车!” “你都踹满子了,俺还管你什么几把破车!” 阿牛眼珠子通红,双手往前一送,毒龙钻再次扎了过去。 短发护卫只能往旁边闪。刚才还想一脚踹死孩子,这会却被逼得一边躲锤,一边替车操心。 四名军人的枪口抬了起来。只是阿牛和护卫贴着轿车缠斗,顾及自己人没敢贸然扣扳机。 另外三名便装护卫分散开来。一个从侧边包抄阿牛,另外两道目光直接锁死顾满。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吓得惊叫后退,汉子拽起地上的小男孩,连拖带抱地缩进人群后头。 “阿牛,收锤!” 顾满拔出西瓜刀,横跨一步,挡住正要包过去的那人。 眼前三个都不是善茬,外围还指着四把枪。真要不管不顾打下去,今天这事可就没法收场了。 阿牛听见喊声,握紧毒龙钻,往顾满这边退。 短发护卫打算半路截住他:“小石村的人,胆子倒不小。” 其中一个便装冷冷看向顾满手里的刀:“就凭你,也想拦?” 顾满没搭理,刀尖指着那人。他不能退,自己退开,阿牛就会被这帮人夹在中间包饺子。 他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本来只是出门凑个热闹,谁成想发生这种破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处的山谷城墙上,小五早已把m14架在了垛口。 墙顶垛口旁绑着的测风布条轻轻晃动。 从短发护卫踢向孩子开始,那只独眼就没离开过快递站。 可那边人挤着人,车身又挡住一截,他迟迟没有开枪。 直到两拨人马对峙,小五果断扣下扳机。 砰!枪声炸响。 快递站前,短发护卫肩头一震,撕开一道血口,血一下飙了出去! 他顾不上查看伤势,捂着肩膀退向越野车。 有人在远处盯着他们! “小石村有狙击手!” 远处的城墙上,小五看着对方,独眼遗憾地眨了眨。 “可惜,明明瞄的是脑袋,怎么偏到肩膀上了。” 第183章 卖符不卖人,站长请自重 第183章卖符不卖人,站长请自重(第1/2页) 枪声一响,另外三名护卫立刻散开找掩护。 刚才还嫌小石村脏、怕传染穷病,这会往泥巴墙后面蹲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利索。 快递站的门一下从里面拉开。 白一鸣刚露面,四名持枪军人就护到他身前。 “统帅,有狙击手!” “村后方向,刚打伤了我们的人。” 白一鸣停在门边,扫过前方。 于泽跟着出来,一眼就看见顾满手里提着西瓜刀,阿牛横着毒龙钻。 这俩二百五,胆子是真肥,连统帅的护卫都敢往死里招呼。 “都把家伙收起来。”于泽大喊。 “他们先踹满子的!”阿牛瞪着眼。 白一鸣看了一眼于泽,抬起手:“把枪放下。” 几名军人压低枪口。 顾满见状也顺坡下驴,收起西瓜刀,拽着阿牛往路边退了几步。 “统帅,这俩人当众袭击护卫,暗处还藏着枪手。”短发护卫捂着肩膀上前。 “这种暴民不能留,得把他们……” 白一鸣瞥了他一眼,护卫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谁先动的手?” 短发护卫脖子一缩,低头不敢接话。 白一鸣也懒得听他狡辩,看向顾满:“这件事,到此为止。” 顾满立马收起那副拼命的架势,换上一张老实巴交的笑脸。 “行,您老都发话了,这面子我肯定给。” “刚才那一脚我就不追究了,什么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统统给您免了。” 短发护卫差点当场气吐血。 你他妈还不追究了?明明是老子肩膀上挨了一枪! “你……” “都免了,你还急什么?”顾满一脸诧异,“咋的,不收钱你心里过意不去?非得硬塞给我?” 于泽别过脑袋,实在没眼看这张欠抽的脸。 白一鸣朝护卫摆了下手:“回车上处理伤口。” 短发护卫咬着牙退开。 白一鸣看着顾满问了一句:“你就是村里的符师?” “不是,您肯定认错人了。” “我就是个打杂的,平时给村里人修修破锅、补补房顶,混口饭吃。” “职业者?” “那更不能了。” “我这体格走两步都喘。刚才纯粹是救人心切,肾上腺素一冲,临时爆种了一下。” 正往车边走的短发护卫回头瞪他,脸色越发难看。 不是职业者,能正面硬接自己一脚还不吐血?拿谁当傻子哄呢! 旁边的于泽听得眼皮直跳。 这小子出去一趟,别的本事长没长不知道,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了。 白一鸣没再揪着不放,转向于泽,打起了感情牌。 “你也得替萍儿想想。” 听到这个名字,于泽脸上的散漫收了不少。 “她一个人在安全城,你们父女俩多久没见了?”白一鸣声音放缓了些。 “她申请出城探亲,那张通行条子一直压着没人敢签。你背着永久流放的处分,谁敢替她担这个干系?” 顾满站在旁边,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永久流放? 这老家伙天天窝在快递站看小黄书,原来是被安全城给撵出来的。 白一鸣接着往下说:“她现在跟着温书在符文塔学习,每年的开销不是小数目。” “你就准备一辈子烂在这儿?”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于泽声音沉了下来,“这大半年,我寄给她的钱够用。” “钱够用,不代表日子好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卖符不卖人,站长请自重(第2/2页) “符文塔里头现在派系乱得很,温书也不可能时时盯着每件事。”白一鸣看着他。 “那丫头在城里,过得可没你想的那么舒坦。只要你肯回去,她至少能有座靠山。” “说完了?” “说完就赶紧走,路还远,别耽误你回城日理万机。” 顾满表面上低眉顺眼,心里已经骂开了。 一个大人物,见面不问自己姓什么,张嘴就问是不是符师。 再联想到之前那两拨要杀自己的人,也是冲着小石村符师来的。 这他妈是不是太巧了? 更邪门的是,这个大人物跑这破地方来干嘛?他和于泽到底什么狗血关系? 还有,于泽居然还有个闺女。 平时这老东西从自己身上黑走的巨款,全拿给闺女交学费了? 顾满偷偷瞄了瞄于泽。 这老小子的形象,难道要从黑心奸商,原地升华成砸锅卖铁供闺女上学的老父亲? 不对,赶紧打住。 他疼他闺女,也没耽误他坑老子钱啊!可千万不能同情,同情完下次砍价都不好意思张嘴了。 白一鸣见实在劝不动,也没多费口舌,朝车边走去。 上车前,他又深深看了顾满一眼。 顾满立马露出笑脸,热情地挥手送客。 “统帅慢走啊!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我去安全城,您可得罩着我啊!” 白一鸣扶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没搭茬,砰地关上了门。 几名护卫先后登车。发动机响起,三辆车沿村道驶出去,很快没入灰雾。 加长轿车里,一个便装护卫坐在白一鸣对面。 “统帅,试探出来了吗?” “听他话里的意思,不想掺和城里的事。” “他要是答应,您真会让他回安全城?” “当然。” 护卫有些意外。 白一鸣靠着座椅:“于泽有本事。他肯支持,计划推进起来能省很多麻烦。” “可他毕竟……” “只要计划能成,别的我都不在乎。” 护卫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小石村里,见车队走远,看热闹的村民也陆续散去。 顾满凑到于泽旁边,撞了撞他胳膊。 “老于,刚才那个穿军装的装逼犯,真是安全城的统帅?” “白一鸣。” “是不是他派人杀我的?” “是不是,对你现在来说都不重要。”于泽瞥了他一眼,“他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这话听着,可不像替他洗白啊。” “老子是让你别犯浑去送死。”于泽严肃起来。 “行,我心里有数。” 顾满嘴上应着,心里的小本本已经把“白一鸣”三个字圈了起来。 现在打不过归打不过,这笔账得先记着,早晚连本带利一块算。 于泽没再理他,车队早没影了,他还望着村口发呆。 萍儿在安全城过得不好,这句话始终在他脑子里转。 温书能护着她,可城里那帮人的嘴脸,他比谁都清楚。 他冷不丁扭过头:“你小子现在符画得怎么样?” “问这个干什么?” 于泽上下打量他,看得顾满浑身不自在。 “老于,你这眼神不对啊。先说好,我卖符不卖人,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滚蛋。”于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口问问,回去吧。” “莫名其妙,更年期提前了?” 顾满嘀咕一句,招呼阿牛往回走。 第184章 你俩就没想留活口? 第184章你俩就没想留活口?(第1/2页) 出了村口,顾满一把揽过阿牛肩膀,苦口婆心地开起小会。 “我的亲牛哥诶。” “俺在呢。” “我知道你刚才冲上来是怕我吃亏。可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扫一圈周围?” “对面四把枪,外加四个职业者。咱们就三个人,小五还隔着老远。” “你那一锤真要砸死人,人家不管不顾开枪,咱俩拿什么接?” “俺当时瞧见那孙子踹你,脑子一热就……” “我知道。”顾满拍拍他的胳膊,“幸亏于泽出来了,要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阿牛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大狗熊。 顾满左右瞅了瞅没人,压低声音接着传授经验: “再说,真想弄死谁,那也得挑个月黑风高,咱们稳赢的时候下手。” “哪怕套麻袋敲闷棍呢,打完了神不知鬼不觉,那才叫真本事。” “你倒好,当着全村人的面嚎一嗓子。生怕人家统帅不知道凶手是你啊。” “中,俺记住了,下次套麻袋。”阿牛听得连连点头。 顾满欣慰地叹了口气。还算听劝,自己这唾沫星子没白费。 两人回到谷口,小五早就从城墙顶上爬下来,提前把侧门拉开。 “满哥,牛哥。” 顾满迈进门,绷着的那口气总算松开。 头顶是十米高的蜜雪冰城大蓝墙,门外那帮装逼的也走了。 还是待家里省心。 他赞许地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今天这枪开得漂亮。” 小五刚想开口,顾满已经扭头对着阿牛。 “看见没有,跟人家小五学学。” “你看小五刚才那一枪,火候拿捏得多好!把那帮孙子全唬住了,又没真闹出人命,留了收场的余地。” “这就叫懂分寸、知轻重!” 阿牛看看小五,心服口服地点头。 “满哥,其实……”小五表情别扭得不行。 “咋了?干得好还不让人夸了?” “我刚才那一枪,其实是奔着脑袋去的。” 顾满拍肩膀的手不动了。 “枪法不行,偏到肩膀上去了。”小五有些不好意思。 好家伙。卧龙凤雏全在自己家里了。 一个当众抡锤砸脑袋,一个开枪想爆头。 自己在车队跟前笑呵呵地说算了,这哥俩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人家留活口啊! “你俩……”顾满憋了半天,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刚教完一个,还得接着教。 “小五啊,听哥一句劝,咱开枪的时候要冷静。” “刚才那种敌强我弱的场面,第一要务是掩护我和你牛哥撤退。不能别人一动手,你就满脑子只想着给人开瓢。” 小五站得笔直,听得比阿牛还认真。 顾满缓了缓,往前凑了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到了非弄死不可的地步,别瞄着脑袋打。” “那么点大的地方,你非得跟它较什么劲?”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胸,语重心长地指点: “往这儿打,胸口面积大,心脏还在里头,一枪下去神仙难救。” “记住了满哥!”小五独眼一亮,郑重点头。 顾满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你俩就没想留活口?(第2/2页) 明明是教他别冲动,怎么说到最后,倒教起怎么下死手了。 “行了,上去守门吧。” 车队走了,谷里的活还得继续。 顾满沿黑石路去了药棚。 掀开塑料帘,那批拌了少量毒泥的枯血蒿还在长。叶片不大,细秆倒是撑住了,没像刚冒头时那样蔫巴。 旁边药材洞里,赤锈藓贴着铁皮,暗红的一片,藓面带着湿润的光泽。 活着就行,至于采收,还早着呢。 出了山洞,顾满甩了甩胳膊,小臂仍隐隐作痛。白一鸣手底下那个狗东西,下脚是真黑。 也就是自己天天坚持练金刚功,身体硬实,不然今天高低得让阿牛背回家。 不过好歹没破皮,回屋抹点马大师跌打酒,一天就缓过来了。 可真要在荒野里被划开一道口子,能止住血都不算完。 后头伤口烂起来,光有跌打酒照样只能干瞪眼。 消炎药这事,不能再拖了。 从竹山镇回来,电灯亮了,光伏板也强化完了。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活一件件忙完,总算轮到这张药方。 顾满回到避诡园。 赤锈藓、枯血蒿、白蛆壳、装着黑松脂的水瓶,分开放上制作台。 摊开药方,从头看了一遍,将用量、处理顺序和圈出来的禁忌全核对清楚。 今天先试手做一小批,剩下的药材得收好,可不能一上来就全霍霍光了。 第一步是把洗净晒干的白蛆壳倒进石臼,拎起石杵咔嚓咔嚓一顿猛砸。 这东西不能细想,一想脑子里全是画面。但耐心碾磨成细粉之后,用来抑菌长肉是一把好手。 把白蛆粉收好,顾满又取出赤锈藓。 里面夹着少量铁锈渣子,得一点点择干净,再烘干研细。 这一味旁边,老头写着退热止痛。后面又特意圈了一句:过量伤胃,严禁多放 顾满分好用量,剩余的重新包起来。 别的东西还能讲究个量大管饱,配这几味虎狼药可不兴手一抖再来一勺,多给一点,病没治好先把胃给干穿孔了。 接下来的枯血蒿更伺候。 黑色根叶一摊开,发苦的怪味直冲鼻子。 药方把它列为主药,处理妥当能压住炎症。可火候、用量出了差错,人也能跟着出差错。 顾满一边处理,一边对照笔记。 等三味药粉全备齐了,最后轮到黑松脂收尾。 药方写着,黑松脂能包裹药料,缓和刺激。 制作间的小火炉点起。 从瓶里刮出药方所需的分量,放进小罐子熬化,把分好的三味药粉挨个倒进去。 木棒翻动,红的白的黑的混在一块儿,变成黏着细粉的疙瘩。 拌匀以后,这些还得摊薄放凉。 等它彻底结成硬邦邦的黑块,顾满又扔回石臼里二次返工。 重新砸碎、磨细、过筛,最后按每次吃的量一包一包分装好。 一套流程折腾下来,顾满脑门上全是汗,台面上总算多出了一小堆黑不溜秋的药粉。 “行,看着跟锅底灰差不多,好歹算是个正经药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外面那半亩豆田还占着强化位。 这批刚出炉的消炎药,只能先老老实实往后排队。 第185章 硬汉的知心爱人 第185章硬汉的知心爱人(第1/2页) 顾满收好药包,回客厅倒了碗水。 半身镜里,一张沾着灰的脸正看着他。 身上这件七匹狼皮衣倒是没破没烂,就是肩头和袖口蹭满石粉,干活捂出来的汗味也还没散。 顾满嫌弃地拍了拍袖子,想起白一鸣那身笔挺的军装。还有那几个护卫,衣服整洁,皮鞋擦得锃亮。 想起那帮孙子拿鼻孔看人的德行,顾满心里就膈应。 再想想自家这三个人。 自己换洗的麻衣快磨透了。 阿牛更不用提。天天搬石头、钻山洞,肩头磨破补肩头,裤裆开线补裤裆。 小五来时那件斗篷,经过缝补好歹不漏风了,可挂在他身上晃晃荡荡,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现在山谷里有墙、有水、有电,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结果家里三个主力打手往门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哪个塌方煤窑里扒出来的难民。 “人靠衣装,美靠靓装。也该给咱仨拾掇拾掇,长点脸了。” 顾满转身去了仓库。 七匹狼再结实,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焊在身上,总得洗洗晒晒。 况且往后天气热起来,山谷里就算凉快,干活照样出汗。 真要一年四季披着皮衣,别人未必觉得他威风,得怀疑他脑子有病。 阿牛刚放下板车,就被顾满叫住。 “别急着进洞,过来量量尺寸。” “量啥?” “给咱仨做衣服。一人两套,鞋也各做两双换着穿。” “俺这身还能穿呢。” “我看见了,除了裤裆,其他地方都挺完整。” 阿牛老脸一红,赶紧并紧两条大腿:“秀秀说晚上再给俺缝缝。” “快让她歇歇吧。再补下去,裤子全靠针线顶着,原来的布料倒成添头了。” 仓库里的皮料被翻了出来,连同快递站买的布料一起抱上制作台。 野猪皮早先只裁过边角料,大块还留着。下面压着几卷食人鲶鱼皮,晒得邦硬。 还有之前做剑柄和剑匣剩下的猩猩诡皮,料子也足。 顾满挨张翻看了一遍。沾着脏东西的地方洗干净,反复敲打揉搓,挑出适合裁剪的部分。 太厚太硬的放一边,留着纳鞋底或者做护具。 衣身和裤腿用结实的布料。像肩膀、后背、胳膊肘和膝盖这些天天磕碰的地方,就拿软皮子加固。 阿牛那两套讲究宽松,腋下和腰身都放宽了尺寸,腰间用带子扎住。 自己的则尽量利落。 衣摆还裁短了一截,免得打架的时候挡腿。手肘和膝盖上的皮料做宽,弯曲时不会顶着关节。 小五的也得重新量。顾满拿着绳子和纸上了岗楼。 “满哥,我穿旧的就行。”小五低声说。 “少废话,咱仨都有,谁也别落下。” “我这身子……不好做。”小五有些局促。 他两边肩膀一高一低,撑起衣服的轮廓也不一样。 顾满把量过的绳子往纸上一按。 “所以才量着做。照你的身子裁,又不是让你照着衣服长。” 小五没再推辞,老老实实抬起胳膊。 顾满给他的右边袖子没收死,改成能调松紧的。平时可以遮住残缺的右手,要用手时也能随时放开。 右肩抵枪托的地方特意多垫一层皮,省得开枪的时候硌骨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硬汉的知心爱人(第2/2页) 量完衣服再量鞋。 小五的脚偏瘦长,脚背又高。顾满让他踩在纸上,沿脚边描出轮廓,又单量了脚背。 他的鞋得轻、软。顾满从猩猩皮里挑了最软的一块,里面垫上布衬。 至于他和阿牛的鞋,讲究个耐磨抗造。整天踩碎石、推板车,总不能走两趟鞋底就磨了个洞。 食人鲶鱼皮裁成鞋底,下面多叠一层,缝牢以后在底面刻出几道防滑纹,里面垫着软皮。 此后几天,制作间直接改成了裁缝铺。 顾满以前做过皮衣,可这回三个人、三种体型,还得各做两套,活比想象中多。 像厚皮子这种扎不透的,他拿铁锥子扎眼,再穿粗线缝合。 至于缝布衬和收边的细致活,他就拿到阿牛家请秀秀和丽丽帮忙。 每缝好一部分,就把人叫过来试穿。 阿牛前前后后试了好几回,最后一次穿上新裤子,抡开胳膊,蹲下又站起来。刺啦声没响,裤裆没崩开。 “这回中!” “废话,为了保住你那裤裆,我特意给你多留了一大块空间。” 六套衣裤、六双鞋,陆续做齐。衣服叠好,鞋摆在台边。 虽然大小不一、样子不同,但线头收得干干净净,接缝和易磨的地方全加固过。 眼下直接穿是没问题了,不过要想让它们更结实耐造,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强化。 顾满把新衣服新鞋收好,先排队等着吧,下一个也轮不到你。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顾满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挖洞。 忙忙碌碌间,谷里那半亩豆田的强化总算到点结束。 他又取出分装好的黑色药粉。 【是否强化消炎药?】 【强化时间:24小时】 “强化。” 药包放妥,继续忙自己的事。转天到了时间,强化完成。 制作台上,原先放着一包包黑色药粉的地方,多了一只方正的药盒。 顾满打开盒子,抽出里头的药板一看。 里面的药已经压成片,封在一板板透明小鼓包里。白色药片排得整齐,背面压着一层锡纸封膜。 “行啊,这下不用再拿草纸包锅底灰吃了。” 这卖相,跟原世界大药房里卖的正规药一模一样。 顾满相当满意,把药板塞回盒子里,顺手把药盒翻了个面。 药盒中央,几个大字印得无比醒目: 【妇炎洁·硬汉挚爱版】 “……” 顾满眨巴了两下眼睛,凑近了又看了一遍。没眼花,真是妇炎洁,后头还贴心地缀了个“硬汉挚爱”。 顾满张着嘴憋了半天,嗓子里挤出一句咆哮:“老子搓的是消炎药!你是不是就认识一个‘炎’字?!” 再往下看,药盒底边还有一行字,比名字印得还要热情奔放: 【杀菌、止痛、除尸臭,废土硬汉的知心爱人,咽咽更健康】 “咽咽?”顾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更黑了。 “你还真敢改啊!” 以前洗洗更健康,现在改成咽咽。这玩意以后拿给阿牛吃,怎么说? 张嘴,你的知心爱人来了? 顾满赶紧把盒子翻回背面,把用法说明仔细看了一遍。 写的是口服消炎药,用量和禁忌也标着。 好歹没给他魔改成一盒拿去洗澡的妇女之友。 第186章 王老吉和爆个核桃 第186章王老吉和爆个核桃(第1/2页) 顾满把药盒塞进石柜,特意把品牌那一面朝里。 这东西万一让人看见,别人还以为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难言之隐。 妇炎洁……不对,消炎药总算做好了。 手表也空了出来。 顾满从宝物库取出柯尔特m1911。 自从上次给猩猩诡异描了一圈边,这把枪就再没开过火。 贪狼帮送来的东西,到了自己手里,又花钱保养又掏钱配子弹。 枪倒没什么毛病,纯粹是拿枪的人技术太丢人了。 不过总不能因为自己打不准,就把它一直锁在柜子里。 顾满试着把枪和子弹放在一起,手表没将它们认成一件。 看来这回省不了事。他老老实实退下弹匣,子弹全抠出来,再把空弹匣拍回枪里。 手指头刚搭上枪身,提示就蹦了出来。 【是否强化柯尔特m1911?】 【强化时间:18小时】 “强化。” 才十八个小时,比预想的短了不少。 看来秒天秒地的金色传说是不指望了。只要能让这老家伙更结实更好使,这波就不亏。 第二天,强化完成。 那把掉漆的二手老枪变得崭新。枪身大了一圈,拿起来也沉了不少。 枪口多出一截枪口制退器,两边各留着几道开槽。 顾满大拇指一推退下弹匣,捏着套筒用力往后一拉。比以前费劲,可拉开以后,套筒前后却很顺,没有磨蹭卡顿感。 “好家伙,这改得够硬核的。” 没给它加什么逆天的无限子弹,也没改成激光发射器。依然是把只能装7发子弹的.45口径手枪。 但顾满很清楚这把枪现在的尿性。 加重的枪管,死硬的弹簧外加制退器,意味着它能把普通的子弹,打出击碎头盖骨的动能。 当然后坐力也跟着水涨船高,普通人要敢单手连开七枪,手腕子当场就得粉碎性骨折。 他把枪身翻过来,想看看这次手表又起了什么幺蛾子名字。 【王老吉·以理服人交涉版】 底下还跟着广告词,透着废土流氓气息: 【废土火气大?来发王老吉降降火】 【遇事不决,拔枪讲理。一发下去,脑洞大开】 “神他妈降火,神他妈脑洞大开。” 人家喝王老吉是去火,你这玩意儿一枪下去,对方当场凉透了,这火降得能不彻底嘛。 收好空枪,顾满把剩余的.45全部倒出来。 【是否强化.45子弹?】 【强化时间:60小时】 好嘛,一小时一发,跟极道增肌餐一个时间。 一个喂自己,一个喂枪,还真是人枪平等。 “强化。” 耐着性子又等了六十小时,桌上多出一个子弹盒。 里面的子弹一颗颗乌黑发亮,弹头顶端全都凹进去一个小坑。 顾满捏起一颗看了看,又去找盒子上的说明。按上面的介绍,这批弹头命中后会炸开变形,扩大伤口。 把盒子翻过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品牌: 【爆个核桃·交涉专用弹】 【经常不用脑?请他吃颗爆个核桃】 “这一枪下去,以后算是彻底不用脑了,毕竟连装脑子的壳都没了!” 他把“核桃”一颗颗压进m1911的弹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王老吉和爆个核桃(第2/2页) “枪是王老吉,子弹是爆个核桃。这套讲理组合拿出去,阎王爷见了都得夸我有礼貌。” 把枪和子弹收好,这回总算轮到衣服和鞋了。 六套衣裤六双鞋按类分开,一批结束再接下一批。 手表没闲着,人也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小石村和山谷没出什么大乱子。 顾满每天六遍《八部金刚功》,照旧咬着牙做。 第五部从一次能连续做完三个循环,慢慢磨到了六个。 每天收功的时候,汗还是照流,气还是照喘。可再拎起那把八十斤的雕牌重剑,感觉却大不一样。 以前一剑劈出去,剑往前走人也得跟着往前栽。 如今脚底下知道换步了,腰胯能接住余势,肩背带着胳膊转动。总算能把剑收回来再接下一剑。 收剑、转身、再出剑。一套动作做完,脚下没乱,腰也没闪。 顾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宝剑。 “总算肯听点话了。” 虽然离《辟邪玄铁剑》第一式,【骤雨摧林】要求的一息三五斩还差着火候。 但真跟人动起手来,已经不至于第一剑没收好,先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除了剑法,《踏雪无痕》也有了进展。 踩在尖石上,脚底板一缩,膝盖跟着缓冲,前脚的力刚卸开,后脚已经迈出去了。 赶上状态顺的时候,已经能在乱石堆上连着蹿出好几步。 练功之外,暗道也一天没停。 阿牛在底下主力挖洞,顾满抽空下去替班。 每往前推进一段,就停下来对方向查高低,支撑和通风管也跟着往里接。 这天,木屋墙角的地底传来动静。 顾满蹲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伴随着哗啦一阵碎土塌落的动静,最后一层土石终于被凿穿。 “满子,串对门了!”阿牛看见上头顾满举灯的脸。 “谢天谢地,没从别人床底下钻出来。” 前后约六百米的逃生暗道,总算通了。 两人又从头走了一遍。 顾满提灯在前,阿牛跟在后面,拿木棍检查头顶和两边。 有松动的碎石头当场撬下来清走,支着的木头架子也挨个踹两脚试试结不结实。 通风管早就接通,山谷那头留着进气口,木屋这头另外引了根管子,通到屋檐下不起眼的位置。 通道检查完,最后一步就是把两头的洞口藏严实。 木屋角落的出口装上木盖,关上以后撒些泥土。锁好盼盼防盗门,从外面看还是那间没人住的木屋。 山谷这头更得仔细。 顾满给洞口装了一扇向内开的门。木架摆在门边,放些空筐和绳子。平时看着就是个堆杂物的地方。 “满子,俺咋都快找不着门了?” “那你记牢点。别到时候敌人还没追来,你先在山脚下挨个掀筐。” 顾满心里压着的这桩事,总算落了地。 现在城门有格力,城墙有雪王。 真来了这两位都招待不了的硬茬子,好歹还有条路,能带着一家老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 忙完这些顾满回到制作间,这一个月陆续强化好的衣服和鞋,已经全部收齐。 折腾这么久,总算轮到给自己换身衣服了。 第187章 小石村最靓的牛马 第187章小石村最靓的牛马(第1/2页) 叠在一起的衣裤,外头还挨个套上了透明塑料防尘袋。 “还带专卖店包装的。” 顾满拆开阿牛那袋,咖啡色上衣搭配黑裤子。肩膀做得贼宽,腋下留着活动余地,腰间还有收紧带。 原先缝上去的一块皮料跟布面贴合,手肘和膝盖这几个容易磨损的位置尤其厚实。 他自己那套是灰色的短款上衣,下摆也短,腰身收得利索。 顾满换上新衣服,抬胳膊扭腰又蹲了两下。合身不勒,下摆也不绊腿,舒坦! 他和阿牛的鞋都升级成了高帮大皮靴。鞋头和脚后跟加固过,鞋底防滑又耐磨。 再看小五那套纯黑的套装,左右肩膀做得不一样高,刚好贴合他那副高低不平的骨架。 右肩多垫的皮层还在,袖口调节处多了个布环,方便勾住拉动。 他的鞋做得瘦长,脚背高,里面摸着柔软。鞋底能弯,底下也有防滑纹。 顾满把东西按人头分好,随手翻开自己的衣领,想看看这回手表又抽什么风。 果不其然,领口绣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牌子: 【海澜之甲·重工系列】 “……” 往下翻,还缝着小字: 【一年只脱两次海澜之甲,一次重伤急救,一次入土下葬】 【废土男人的衣柜!无论挖地、挑粪还是挨打,总有一款适合你】 别人家的男人衣柜,挂的都是西装革履大领带。 到他这儿倒好,挖地、挑粪、挨打,一条龙全包了。最损的是,连啥时候脱衣服都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洗澡的时候脱一下,算不算违反你们品牌规定?” 顾满拽了拽衣服。得亏质量没的说,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 穿好靴子,他抱着剩下的衣服鞋子出了避诡园。 “阿牛,小五!换衣服!” “今天起,咱们哥仨就是小石村最靓的牛马!” 阿牛正拎着空桶往水池边走,听见喊声,桶一放就颠了过来。 他把一大包衣服搂进怀里,笑得大牙滋出来,琢磨了两秒又觉得不对劲: “满子,俺是阿牛没错,小五咋成马了?” 小五刚从墙头下来,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 “谁说他是真马了!”顾满把黑衣服递给他,“就是说咱们能干,有精神,穿上新衣服跟城里大老板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一样。” “那你呢?”阿牛挠了挠头,顺着话茬往下想。 “我?我是专门给牛马做衣服的裁缝。” 阿牛压根不在乎自己是牛是马,乐呵呵地就要解裤腰带。 “停!”顾满一把按住他,“要脱回自己屋脱去,大白天的在这儿耍什么流氓!” 阿牛抱着衣服一溜烟往生活区跑。 “满哥,这衣服……”小五在右肩那层皮垫子上摸了摸。 顾满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 “做出来就是让你穿的。别舍不得穿,往后把你那件破斗篷给我扔屋里。” “好。”小五把塑料袋抱紧,转身回了岗楼。 没过多久,阿牛先出来了。 他跑到石板路上,蹲了个马步,接着站直,又抡圆了大粗胳膊原地转了一圈。 “来,没病走两步。”顾满打趣道。 阿牛踩着大皮靴来回走,越走越舍不得停。 “满子,这衣服太板正了,俺往后挖石头穿这个,万一蹭破皮了咋整?” “穿烂了再做新的呗,难不成你还想把它供在家,每天早晚给它上三炷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小石村最靓的牛马(第2/2页) “俺这不是觉得糟蹋好东西嘛。” 这时候小五也换好衣服从岗楼下来了。量身改过的衣裳穿在身上,不像以前那样半边紧、半边空荡荡地晃悠。 他勾住布环轻轻一拉,右边袖口松开,残缺的右手露了出来。沿黑石路走过来,脚底下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动静。 早先他们两个站一起,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补丁摞着补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逃荒过来的。 现在谈不上什么贵气,但好歹看着利索精神,干活迈步也不再提心吊胆地护着裤裆了。 顾满视线从小五右肩移到他抱着的m14步枪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人的行头换了,家伙事儿也得跟上。 小五天天守在岗楼当活体监控,真有东西闯来,他跟城墙就是山谷的第一道防线。 衣服不能差,武器更不能含糊。 “小五,枪先放我这。” 小五没问缘由,干脆利落地卸下弹匣把枪递了过来。 “我拿去给你改改。子弹收好,这段时间照常看门,有事先喊人。” “好。” 顾满抱着空枪回到制作间。这把从黑松沟带回来的步枪,也该轮到它了。 等强化倒计时走完,m14枪身变得厚实,表面呈哑光黑。灯光照上去也不反光。 枪管向前延伸了一截,枪上却没多出瞄准镜。 顾满拿起来看了两眼,觉得这波改得相当懂事。 小五那只变异独眼本来就是个天生的望远镜,真给他隔着镜片找目标,反倒不如直接看效果好。 他在枪身侧面找到了新出炉的品牌: 【中国移洞·远程终端】 【移洞改变生活,沟通从心开始】 以前管打电话,到了废土直接改行给人身上开孔了。 “还沟通从心开始......你们这业务,是接通一个送走一个啊。” 把枪还给小五,山谷的第一防线算是补齐短板了。 十米高墙横在两山之间,外面裹着冰甲,城墙上有人有枪。地底下那条逃命的暗道也通了。 眼前这几件大事总算都办妥,顾满原以为自己总算能消停下来,关起门当个刻苦练剑的美男子。 结果练着练着,他又卡壳了。 这一个多月下来,八十斤的重剑在他手里能听使唤,收剑、转身、再出剑也能接顺。 可越练越觉得不得劲。 没别的,纯粹是因为一个人对着空气瞎劈,劈出花来也是自己在那儿唱独角戏。 顾满把主意打到阿牛身上,想找这大壮牛喂喂招。结果两人刚一搭手他就放弃了。 阿牛那打法根本没有招数可言,上来就是抡胳膊往死里砸,横着抡完竖着劈,跟拆迁队抡大锤没啥两样。 他又拉着小五试了一回。 小五倒是眼尖反应快,顾满木棍还没递出去,这小子脚底下一抹油就蹿出八丈远了。 让他端着枪在墙头上点名是一把好手,可真让他拎着棍子跟顾满面对面过招,还是差点意思。 阿牛有怪力,小五眼睛好、身体又特殊。遇上危险,他们全凭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攒下来的野路子本能拼命。 让他们一起群殴诡异、关键时刻拿命挡刀,那绝对不含糊。 可指望跟他们对练来琢磨怎么拆解职业者的杀人技,纯粹是难为他们。 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了,得找个真正懂行的来当陪练。 第188章 老于的免费午餐 第188章老于的免费午餐(第1/2页) 顾满脑子里很快冒出一张老脸。 于泽。 这老小子平时往躺椅上一瘫,除了翻小黄书就是闭眼挺尸。 可真要动手水平还是有的,至少顾满还摸不清他的底。 让他陪着过过招,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就是出场费不便宜。 那老抠门连放了好几年的诡异粪便都舍不得降价。让他亲自下场教人,还不得把学费讹出个祖传秘方的天价? 可这笔钱还真不能省。墙修好了,枪改好了,连裤裆都加固了。 总不能浑身上下武装到了牙齿,碰上个懂行的,对方一动手,自己剑法还停在理论程度,当场让人给秒了。 顾满回避诡园取出一叠初级符,把雕牌重剑装进剑匣一背。 今天不买零件不搬货,高低得从那老小子身上榨出点真东西来。 一进快递站,于泽毫无意外地又躺着。 肚皮上扣着本破书,眼睛闭着,顾满走进来都没带睁一下的。 “老于,你这日子过得真他娘的让人眼红。怎么每次来,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正好补个觉,顺应天时懂不懂?”于泽闭着眼,嘴皮子溜得很。 “合着你一年到头,没几天能醒着?” “醒着你又嫌老子坑你钱。” 顾满一时语塞。于泽这张嘴,睡着了都不耽误咬人。 “今儿不买东西,找你学点本事。”他走到柜台前。 “什么本事?” “打架。怎么出手,怎么拆招,碰上职业者怎么不吃亏。” “规矩我懂,拿初级符付学费。咱俩这么熟,你可别一张嘴就把我家山谷要走了。” 于泽总算睁开眼,从顾满那身新衣服一路扫到他后背的剑匣上。 “哟,换了一身新皮,还背这么大块废铁,你这是改行上门收破烂了?” “少埋汰人,这是重剑。” “多沉?” “八十斤。” “哦,收破烂里,你算个大户。” 顾满把脏话咽了回去,求人办事,先忍这老小子一手。等学到手,再骂也不迟。 于泽撑着躺椅坐起来。顾满这小子人贱心黑,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真吃了亏比谁都记仇。 关键是画符有天赋,身手也不差。 白一鸣上次那句“过得不好”,像根鱼刺卡在他嗓子好几天了。 萍儿在塔里真让人欺负了,有这么个浑不吝的滚刀肉在旁边帮衬着,总比连个递话的都没有强。 “可以。”于泽把书搁到一边,“我免费教你。” 顾满刚准备掏初级符,手一下缩了回来。 让于泽免费干活?这比让阿牛不吃饭还邪乎! “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往后挪了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先把后半句说了。” “去安全城,进符文塔学艺。” “等会儿,我找你学打架。你分文不收就算了,还倒贴送我去外地进修?” “老于,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顾满像看人贩子一样盯着他。 “你以为会画几张初级符,就把符师这条路走明白了?”于泽没理他那副防贼的模样。 “中级符文、其他用途的符文,你见过几种?伤诡的你会画,防御的呢?” 顾满不吭声了,这几句话倒是问到他心坎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老于的免费午餐(第2/2页) 他手里的初级符再好用,也只会这一种。想补上这个短板,还真得找正经的符师学。 不过这老狐狸好处越往外倒,他越不敢伸手接。 “条件呢?别藏着掖着了。” “进去以后,顺带照应一下我闺女萍儿,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我就知道。”顾满往柜台上一趴。 “你这顺带,顺得有点远啊。从小石村一路顺到两百多公里外去了。”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符文塔随便就能进去?”于泽哼了一声。 “这回老子得动用在符文塔的终极人脉,才能把你塞进去!等你进了门,直接给你安排顶格待遇!” 这话吹得够大,不过去符文塔,对自己确实有好处。 顾满琢磨了一阵:“咱先小人后君子。小忙我能帮,大忙我没这个能力。” “看看她过得怎么样,遇上能管的事搭把手,这些都行。” “可你不能让我一个初级的,进去替你闺女跟一塔的人拼命。” “没让你当她的贴身保镖。”于泽脸上的玩笑收了些,“你就帮我看着点,真有你管不了的事告诉我。” “还有,姓白的还在城里呢,我会不会有危险?” “符文塔不是他的统帅部,你正经考进去,谁都动不了你。” “还有山谷。”顾满接着问:“我人走了,家里那一摊子怎么办?” “我替你盯着。”于泽直视他,“你安心去学手艺,山谷这边我保他们无事。” 听到这句准话,顾满心里的犹豫终于松动了。 阿牛、小五还有两个孕妇全在谷里,自己往外走最惦记的就是这个。 有于泽帮着看,比临走前往墙上垒两层石头踏实得多。 “那什么时候去?” “九月份,到时候符文塔有一场秋季初级符师招录大会,你去参加就行。”于泽说完又随口补了一句。 “哦对了,进门得先考试,主要考画符。不过以你小子的水平,闭着眼都能过。” “慢着!你把话倒回去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终极人脉和顶格待遇呢?” “废话,老子不得动用人脉给你报个名?” “……” “你吹上天的终极人脉,就是帮我领张准考证?!”顾满气笑了。 “你要这么说,我进城找个卖笔的,也算在符师圈里有人了呗?” “怎么着?你连进门的摸底考都过不去,纯废物一个,老子还敢指望你照看我闺女?” 顾满默默把初级符收好。这老家伙的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不过考核到底怎么考,画完以后还要验些什么,去之前必须问明白。他这个假冒伪劣产品可不能露馅了。 于泽看见他的小动作,也没拆穿。 “离九月招人还有两个多月,趁这段时间我好好给你松松骨。” “省得你小子符画得挺漂亮,结果刚出村口就让人把脑袋拧下来。” 顾满点头。符文塔的事可以慢慢准备,眼下这免费的私教课,不嫖白不嫖。 “行,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于泽指了指剑匣。 “拉出来溜溜吧。看看你那八十斤的破铁片,除了犁地,还能耍出什么花活。” 第189章 老于,你真会飞? 第189章老于,你真会飞?(第1/2页) 两人出了快递站往村外走了一段,于泽挑了块四下没人的空地。 “以后每天早上,就在这儿练。” “练什么我说了算,你小子别今天扯谎说痔疮犯了,明天又捂着裤裆喊蛋疼。” “把心放肚子里,我裤裆里面硬着呢!”顾满把剑匣往地上一杵,活动了两下肩膀。 “老于,咱是不是还得走个流程?” “什么流程?” “喊声于老师,磕个头,敬杯茶什么的。完事儿你再给我一笔拜师费意思意思。” “教你保命,还得倒贴给你塞红包?” “这不显得您老人家惜才嘛。” “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顾满嘿嘿一乐:“逗你的,真让我磕我也不磕啊。” 于泽没说话,这小兔崽子的一张破嘴,确实该管管了。 顾满还想再贫两句,眼前的人忽然动了。 明明刚才还隔着一段距离,于泽脚下就那么往前一迈,刷一下贴到身前! 顾满脸色一变,立刻后撤。脚下照着《踏雪无痕》的路数换位,想先把距离拉开。 可他刚退,于泽就跟了上来,根本甩不掉! 顾满赶紧抬胳膊想招架,一只手先一步按上了肩头。 紧跟着脚后跟让人拿脚尖轻轻一勾,肩上那股力顺势压了下来。 他想拧腰找回重心,身子却先歪了出去。眼看后背就要砸地,于泽手上一带,卸掉下坠的力道。 噗通。顾满结结实实坐在地上,手都没架稳,人先坐下了。 海澜之甲刚上身还没热乎,就正式用到了挨打上。 坐着没动,顾满看了眼自己的两条腿。刚才反应不算慢了,可于泽追着他跟玩儿一样。 自己苦练这么久的腿脚,在他面前竟慢成这样…… “光顾着退脚,身子压根没跟上。”于泽站在旁边。 “别人一贴过来,你就只顾着拉开距离。手没架住人,脚底下又飘,不摔你摔谁。” “老于……”顾满撑地站起来。 “嗯?” “你这么猛的吗?” 于泽听得浑身舒坦。这小子练出点力气,拎得动大剑就跑来跟自己贫。不先让他摔明白,往后教什么都得顶两句嘴。 “底子练得不差,可你还不会用。”于泽往旁边走了两步。 “至于老子到底有多猛……”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说半步传说,是跟你吹牛逼呢?” 顾满刚想开口,于泽已经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冲着村口的方向随手一招。 快递站门口,四根黑石柱猛地一颤,表面亮起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 下一秒四根石柱拔地而起,嗖地蹿过快递站的房顶朝村外飞来! 破空声一下压近,顾满仰起脖子。 四道黑影从上方掠过,不偏不倚地悬在于泽四周。 于泽抬脚,其中一根黑柱长了眼似的横移过去把人托住,随后连人带柱向上升起。 另外三根黑柱子也跟着往上飘,众星捧月般把他护在身边。 顾满眼睁睁看着那个天天躺在快递站里看小黄书的老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升到空中。 “我操!老于……你会飞!”顾满嘴巴越张越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老于,你真会飞?(第2/2页) “你还真是半步传说啊?!” “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顾满连连点头,眼珠子牢牢黏在那四根柱子上。 “老于,你这四根柱子看着真带劲。” “嗯?” “能不能借我玩几天?我也想上天兜兜风!” 半空中的于泽脚下一晃,刚摆好的高人架势差点没绷住。 正常人看见这一幕,不该是先磕头跪拜、满脸敬畏吗?这狗东西怎么上来就想白嫖老子的宝贝! “把口水擦擦!这是老子的职业武器,借给你也是当烧火棍,根本催不动!” “就踩上去试一把都不行?” “滚蛋!” 顾满满脸遗憾。于泽懒得再跟他摆谱,御使黑柱降回地面。 “听好了,老子的职业,四极镇诡师。” 顾满收起惦记别人家当的贼心,竖起耳朵。 “稀少的镇守型职业。”柱子在他身边越转越快,“这四根叫镇诡柱,各镇一方组成完整的四极镇诡阵。” “只要大阵一开,老子就能强行改写阵法里的部分规则。 顾满听得眼热。人家打架,四根柱子一摆,连规矩都能改。自己打架,八十斤重剑抡出去,还得琢磨这一下能不能收回来。 这职业的逼格,未免也太高了! 顾满看了看于泽,一个问题没忍住从嘴里蹦出来。 “那您这么牛逼,怎么混得这么惨?” 于泽脸黑了,这小子刚才摔得还是太轻。 “堂堂半步传说的镇诡师,蹲这破地方看店。”顾满指了指村子,“想见闺女还得托人照顾,你这混得……” “行了。”于泽打断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把当年反对生命跃迁工程、闯实验室公开真相,最后被流放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顾满听完半晌没接话。原来如此,难怪白一鸣亲自跑来,于泽连个好脸都不给。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张老脸,啧啧称奇: “我一直以为你这辈子最大的底线,就是东西不能卖便宜了。没想到你道德素质居然这么高。” “少给老子戴高帽。”于泽目光移向灰蒙蒙的荒野,“我就是遵从本心。” “看见有人不明不白被送进实验室当耗子,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说到这儿他突然问道:“换成你,你会同意白一鸣那个计划吗?” “不会。”顾满答得干脆,“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试,我敬他是条汉子。” “可不愿意的,就别摁着人家躺下。总不能你负责改变世界,别人负责排队去死吧。” “况且改变这操蛋的世道,办法又不止一条。”顾满想了想。 “要是我就闭关一百年,等哪天练成绝世高手,亲手把这帮诡东西干碎!” 于泽有些诧异。这小子平时抠抠搜搜,提起挣钱两眼放光,没想到还有这心气。 “哦?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顾满笑笑:“没有,我就是顺嘴装个逼。” “……” 于泽默默抄起脚边一根木棍。 还是赶紧练功吧,跟这小子谈理想,纯属给自己折寿。 “把剑拿出来,照你平时练的耍一遍。” 第190章 祝蘑菇丰收,老鼠满仓 第190章祝蘑菇丰收,老鼠满仓(第1/2页) 顾满见他动真格的,不再胡扯,把雕牌重剑拔了出来。 乌黑剑身一转,刃口掠过灰光。他沉腰换步,重剑斜劈而下。 剑势落向身侧,腰胯跟着转动,身体接住余势下一剑紧接着带出来。 一连几剑劈完,顾满稳稳收住。 “没白练。”于泽难得夸了一句。 顾满刚想乐,于泽已经抬起木棍,在旁边换了个位置。 “我要往这走,你下一剑往哪挥?” 顾满看过去,手里的剑当场卡壳。 要是还死板地照着那套连招往下接,重剑绝对得从于泽跟前劈空气。 “看见问题了?”于泽敲了敲地面。 “你对着空地怎么练都顺,可人不会照着图谱上的位置站。” “上一剑扑了空,你还顾着把下一招耍完整,等你一套做完,人家早在你身上扎几个窟窿了。” “剑先收好。”于泽挑了根还算直的木棍,随手扔过去。 “先练怎么看人,别满脑子只惦记手里这把剑有多牛逼。” 顾满接住木棍刚站好,于泽连声招呼都不打,提棍就捅。 这一下不算快,他看得清楚,立刻举棍去架。 可两根木棍还没碰上,于泽手腕一转,木棍收回半截,棍子另一头已经点在他胳膊上。 啪。 “我一抬手,你就急吼吼去挡。我还没真打过来呢,你先把自己摆明白了。” 顾满揉了揉胳膊,又是这套骗人先动的脏路数。自己捧着《辟邪玄铁剑》琢磨了这么久,真放到眼前照样上当。 “再来。” 第二次他没急着举棍,结果就犹豫了那么一下,木棍直接点在他肩膀上。 “让你看清路数,不是让你站着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挨揍。” “你给我留作答时间了吗?”顾满捂着肩膀直跳脚。 “跟你拼命的人,还得先喊一声,请顾老板考虑周全?” 接下来于泽刻意压下速度,一次次出棍。让他看清出手之前,肩膀、脚步和距离是怎么变的。 这相当于把招式拆碎了一口一口喂。 往后的日子,每天早上,村外这片空地准时响起木棍抽肉的声响。 头几天顾满处处吃瘪,看着于泽抬手,该躲的没躲开,不该追的时候倒追得起劲。 于泽下手也是黑,哪不对就照着弱点狠抽,搞得他嗷嗷叫。 回到山谷,顾满把白天挨过的毒打重新琢磨。六遍金刚功照旧练,身法也没停。 只是再拎起重剑时,不再一门心思追求把整套动作走完,开始寻求剑招中加入变化。 挨揍挨多了,他总算摸出了点门道,不至于每回都被牵着鼻子走。 能看出一些假动作,能在闪开后站稳,也摸准了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才该往前抢攻。 顾满算是尝到了高人指点的甜头,这免费的私教课确实香,就是太费屁股。 有一回他一瘸一拐地回山谷,走路捂着半边屁股,正好被阿牛撞见。 “满子,你到底是学打架还是给人擦地啊?” “都有。” “那咋天天是你擦?” “因为于站长岁数大了,我尊老爱幼。” 顾满除了每天早上出去挨收拾,谷里的活也没停。 在第一亩强化田旁边,他和阿牛又清出一亩空地。 手表腾出来的强化位,紧着先把这块地给办了。 原来那半亩灰薯、半亩黄壳豆,再加上新开的地方,足够喂饱谷里这一大家子人了。 吃饭、喝水、照明和守门这些保命的头等大事总算落地,他也能腾出空来考虑住人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祝蘑菇丰收,老鼠满仓(第2/2页) 第一间就轮到阿牛家。 “你那屋子,我给你翻新翻新。” “俺家挺好的啊,三间卧房,一人一间都住得开。” “那是你自己凿出来的毛坯房。我以前答应让你住豪宅,总不能说话当放屁吧。” 顾满往屋里看了眼。床、柜子、木架摆得整齐,地面也扫过。 可没强化的石屋,墙面、门窗和通风口,终究还是原来的手艺。两个孩子眼看要出生了,住的地方当然得好点。 总不能自己住着精装房,让卖命的兄弟一直凑合。 眼看就要到七月份,种下去的庄稼也到了收成的时候。 种植区里,灰薯藤开始发老,黄壳豆也鼓囊囊地泛起了黄皮。 山脚石缝间,一簇簇韭菜根长得密实。当初稀稀拉拉的一长排,如今已经沿着山脚铺出去一大片。 谷里新一轮的忙活,也跟着来了。 顾满、阿牛和小五全员下地干活。 小五拣薯、摘豆荚、分种子,装满的筐留等阿牛过来搬。 灰薯田里,阿牛掀开老藤抡着铁铲从外往里头刨。 一铲子下去,黑泥巴一翻,滚出好几颗大灰薯。泥土一点点被扒开,灰薯被捡进筐里。 剪下来的灰薯藤挑出嫩梢,留着插进新田里接着长。剩下的老藤堆在一边,该沤肥的沤肥,该拿去喂灰鼠的送去鼠房。 以前买几颗灰薯都得算着还能吃几顿,现在蹲在自家地头,一铲下去就是好几颗。 顾满手上沾满泥,捡着捡着自己先乐了。阿牛见他笑也跟着傻笑。 两个人蹲在田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刨着了谁家的祖传金元宝。 灰薯刚收完一茬,黄壳豆也熟了。小五搬了个凳子坐在田边,挑着成熟的摘。 豆荚摊开晾,干透了再脱粒,筛掉碎壳。 把颗粒最饱满的挑出来单装一袋留种,剩下的全让阿牛扛进仓库的粮架。 阿牛来回搬了几趟,每次路过豆子都得瞟两下。 顾满哪能看不出这货那点小心思,答应等忙完先给大伙磨一锅豆浆尝尝。 这话一出,阿牛浑身打了鸡血,扛起麻袋跑得比兔子还快。 山脚的韭菜根也没落下。 顾满戴好手套拨开扎手的硬叶子,专门挑长粗的白色支根往下掰。 中心带嫩芽的母株留下,分出来的小株连根带泥,继续往旁边的石缝里栽。 阿牛沿山脚填土,顾满分株,小五拿木片把缝里的土压实。 哥仨一路往前挪,硬是把这片石头缝菜地又往外扩出去老大一截。 粮食忙完一拨,顾满又去了毒物洞。锈铁皮上的赤锈藓已经长开,暗红暗红的一大片。 他对照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只收下能入药的,底下留着根让它接着长。 旁边陶缸里面,五只肉瘤蛤蟆正各蹲各的,两只大的,三只小的。 先前那两只在谷里产过卵,孵出的蝌蚪慢慢长腿,到如今已经有三只褪了尾巴爬上岸。 药棚里的枯血蒿也到了收割的时候。顾满挑着割下,采下来的药材晾晒装好。 菌室和鼠房也跟着忙。 胖头菇挑长成的采下,菇盖切片晾,硬菌柄穿起来留着做符纸。 长成的灰皮鼠宰好扒皮,鼠肉洗干净风干,内脏留着配药酒。 这一桩桩活计连轴转地忙活下来,仓库的粮架上,入眼之处满满当当! 山谷里忙着收粮,日子越过越踏实。 小石村十公里外,红莲村旁的荒山。 第191章 纯手工?老子要开印刷厂! 第191章纯手工?老子要开印刷厂!(第1/2页) 荒山半山腰,几间石屋挤在一圈土墙里。 寨门缺了半边,拿几块木板胡乱钉着。抢来的板车堵在柴棚外,断掉的车把上还缠着沾血的绳子。 门口两盏尸油灯亮着,屋里倒是热闹得很。 几块门板拼成的长桌上,摆着一盆肉、一坛酒,旁边散落着刚劫道抢来的十几块银币。 大当家强哥坐在主位,左右围着三四个心腹小弟。两个女人衣衫残破,半裸着香肩小心给几人倒酒。 “别他娘的光挑瘦的夹!” 强哥抓起一块带肥膘的肉,扔进旁边汉子的碗里。 “这趟买卖你挨了刀,多造点油水补补。” “跟着我强子卖命连口肥肉都吃不上,老子找个粪坑自己淹死得了,还当个屁的大哥!” 强哥把桌上的钱往中间一推。 “规矩照旧,该拿多少拿多少,挂了彩的兄弟多拿一份汤药钱!” 一桌人拍着桌子兴奋怪叫。 酒过三巡,一个瘦脸汉子端着酒碗往强哥跟前凑。 “强哥,我这两天摸着个肥得流油的好地方。” “放。” “红莲村那边逃荒过来一拨人,里头有人去过小石村。听说那边有个山谷,谷主是个符师,家底厚得很。” “又买材料又修墙,好东西一车车往回拉。” “咱要能把那地方拿下来,寨子直接搬过去,不比窝在这破山上强?” “符师?”强哥夹了块肉塞进他碗里。 “对,听说老有钱了!” “行,先去摸底。墙多高,有几条枪,看门狗一天拉几泡屎都给老子查清楚。” 旁边一人皱起眉:“强哥,咱要是把小石村拔了,红莲村快递站那头怎么办?站长能放人?” “怕个卵!真打下来分他一份就是。”强哥啃着没肉的骨头。 “咱弟兄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拦路抢劫的买卖,他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少拿孝敬了?” “怎么着,白吃了老子这么多年,还真拿我当以前那个臭卖鱼的了?” “老子现在也是初级职业者。都给我记住了,这世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那站长要揪着不放把老子逼急了,今晚我就要吃鱼!” “强哥威武!咱们弟兄不就指着跟强哥混口猪脚面吃嘛。”瘦脸汉子赶紧拍马屁。 “放心。跟着老子做大做强,亏待不了你们。”强哥被捧得舒坦,往两个女人身上一指。 “瘦子,你这回打听消息有功,这俩今晚陪你。” “强哥,这可是您的女人……”瘦脸汉子还假模假样客套。 “放屁!什么你的我的!”强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老子的女人就是兄弟的女人。你们又不是头一天跟我混,老子啥时候吃过独食?” “只要有用、能干、忠心,别说我的女人,就是把老子亲娘拉出来陪你们睡都行!” 旁边的汉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心说强哥这格局属实孝出强大,这福气真给他们......其实也不是不行。 强哥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挨个碰了过去。 那两个女人从头到尾低着头。 在这废土上,她们今晚被当成什么物件送去哪儿,根本没人关心。 …… 小石村,山谷里。 阿牛家那间大石屋的强化倒计时也走到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纯手工?老子要开印刷厂!(第2/2页) 刚把新开出来的那一亩荒地强化完,顾满无缝衔接把阿牛这间屋子给安排上。 算着快到时间,他提前溜达过来。没过多久,阿牛搬完东西带着两媳妇回了家。 三人刚进门全都停住了。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子,秀秀眼圈红了。 “满哥,这……真给我们住?” 以前进顾满的避诡园,看见那些平整的墙和像样的家具,她只觉得人家有本事,日子就该过得好。 她是真没敢往自身上想,有朝一日她们也能住上这么体面的屋子。 阿牛摸着平整的墙面,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顾满倒先看见了门边新出的字: 【万科·废土孕婴级石屋】 【让建筑赞美生命】 难得啊,手表居然没胡乱改词,罕见地用了一回原装广告语。 但是……前面那个“孕婴级”是什么鬼?! 不会连手表都看出来了,阿牛这屋子的核心业务是生孩子吧? “满子,俺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阿牛就要滑跪。 “打住!闭上你的乌鸦嘴。这是我给没出世的大侄子准备的满月礼。” “你一直在谷里忙活,让你老婆孩子住得舒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把感动的阿牛一家扔在原地,顾满回了避诡园。 房子弄完,手表也空出来了,下一样东西他早就想好。 《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 他从宝物库取出那本册子。这东西最早从快递站买来,里面记着初级和中级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 当初他也想过强化。 可那时候穷得叮当响,生怕手表给他整出个神仙配方来。要求什么龙肝凤髓、千年雷击木。 到时候买又买不起,找又找不着,只能捧着书干瞪眼。 眼下山谷里吃喝不愁,日子稳当了,高低得拿出来试试水。 【是否强化《空白符纸的制作方法》?】 【强化时间:3天】 “强化。” 顾满把册子放好看向桌边,桌上摆着一沓空白符纸,都是这段时间抽空做出来的。 他抄起毛笔开始画符,等把毛笔撂下,桌角又多了三张画废的符纸。 揉着发酸的手腕,他越想越气。 “画画画,一天到晚当计件工。照这么画下去,迟早得颈椎病,右手再喜提帕金森。” 高贵的符师老爷? 屁!说白了就是个出卖体力的血汗工厂。也不知道那些正经符师画一张符,是不是也这么苦哈哈地熬。 就在这时,顾满突然感受到冥冥之中广大读者老爷们的强烈要求,脑瓜子嗡地一下通透了! 对啊!自己为什么非得拿笔一张张手抄?! 符纸能不能成,在他这里看的是符文线条准不准、连没连上。 毕竟他是个连精神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挂逼。根本不需要像正经符师那样往笔尖里注入灵魂。 既然只看线条图案…… “好歹也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没必要非得在废土搞纯手工定制那套。” 他翻出一块干透的木头,抽出华强牌西瓜刀。 今天就给废土整点老祖宗的四大发明。 印刷术! 第192章 富婆急聘,土匪上门 第192章富婆急聘,土匪上门(第1/2页) 顾满挑出一张画的最好的初级符当模子,拿纸照着描了一份样纸。 接着把样纸翻了个面,反着往木头块上描。 盖到符纸上的图案要想正的,木头上刻的道道得是反的。 他拿西瓜刀把木面削平。碰到那些拐弯抹角的细微地方,找来小铁片磨出尖嘴,装了个把子当刻刀。 雕版这手艺,得把不挂墨的地方挖空,只留下线条。 真正动起手,才发现这活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符文最细的几处转折挤得近,手稍微抖一下,线断了木头也白瞎。 接下来的三天,他照旧出去挨于泽的棍子,回来练功,忙完再坐到制作台前刻木版。 毛刺剔干净,对轮廓,盯得眼珠都成斗鸡了,总算抠出一幅完整的木版。 顾满激动地刷上符墨往纸上一摁。 揭开,糊了...... 墨刷多了是一团黑疙瘩,按轻了断线。他只能哪糊修哪,一遍遍拿纸试。 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张纸,等他麻木地再揭开一回,一张线条分明的符图总算清楚印在纸上。 土法印章总算鼓捣鼓出来了。没多久,三天倒计时走完。 顾满立刻拿来册子。旧封皮变得齐整,翻卷的书角也平了,书名倒是没变。 毕竟是废土本地的特产,手表也没给强行冠个名头。 翻开目录一看,原来只有初级、中级两篇。现在后面多了一篇【高级空白符纸制作工艺】 “哟,还带补充包的吗?” 他往后翻了翻,空白符纸等级越高,需要的材料越稀奇。 什么没听过的树皮、矿石,甚至还有诡异身上的零件。别说去哪买了,连字都差点不认识。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每项离谱的材料后面,都贴心地列出了一长串【平替方案】 具体换哪一种,怎么处理,后面的工序又该怎么跟着改,全给你写明白。 哪怕第一种平替凑不齐,底下甚至还有第二种、第三种备选! 中级如此,高级也是。 顾满越翻越顺心,以后缺啥材料也不至于抱着册子干瞪眼。 看到后头他把书合上。自己连中级符文长啥样都没见着,现在研究高级符纸纯属扯淡。做出来干什么? 拿去茅房擦屁股都嫌硬,难不成留着给于泽写欠条? 先收着,等以后进了符文塔,学会中级符文再说。安全城那么大,能找到的东西总比小石村和竹山镇齐全。 收好册子,顾满摸向雕版。 【是否强化符文印章?】 【强化时间:一天】 “强化。” 隔天一到点,他满怀期待地凑到制作台前。看见一个把手,底下连着弹簧和方正的金属底座。 这样的造型,顾满熟得不能再熟了。前世大公司的财务,盖公章用的就是这种自动回弹盖章机。 他拎起翻个面,底下的符文线条溜光水滑。翻到侧面,果然找到了缺德的钢印: 【重金求符·富婆急聘版】 【圆您符师梦!诚聘健康男丁,无需画符基础】 【一秒落印,一盖一张!无需手绘,印上包成】 “你这是招符师,还是招上门女婿?” 铺好一张空白符纸,顾满把印面蘸上符墨,对准往下一按。 咔哒!印模压实,松手就弹了回来。 纸上留下一幅匀称清晰的符图,细纹之间隐隐透出微光。 顾满伸手一碰,手表随即跳出提示。 真他娘的成了!不用凝神静气,也不用精神力沟通什么天地,只需一按! 符文塔那帮人要是知道,自己把画符弄成了坐柜台盖章,得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他挽起袖子,一手换纸,一手按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富婆急聘,土匪上门(第2/2页) 咔哒!咔哒!咔哒! 盖章机被按出了缝纫机踩冒烟的气势。 一张接一张的初级符,被放到旁边晾干墨迹。前脚还嫌自己是计件工,这会连水都顾上不喝口。 往后空白符纸那摊活,也可以交给秀秀和丽丽,自己就彻底轻松了。 制作间里咔哒声没停,山谷外一百多米远的背坡下。 十几号人撅着屁股缩在乱石与残墙后头。 强哥按住一个想探头的小弟,自己从墙缝里往前瞄,揉揉眼又瞄了一眼。 “……这尼玛是人建的?” 十米高墙卡在山壁中间,外面裹着老厚的寒冰。城门严实,墙顶还有城垛。 再想想自家寨子那圈一脚蹬掉渣的泥巴墙,强哥觉得以前住的就是猪圈。 旁边一个小弟:“强哥,这地方抢下来,咱往后是不是连墙都省了?” “先想着怎么进去!”强哥看着旁边的瘦脸汉子,“你不说谷主是个符师?他还是职业者?” “打听了,是初级。” “我亲眼瞧过,那符师天天去村外找快递站长练剑。背那么大一把剑,力气确实不小。” “可一动手,让那站长拿根木棍抽得抱头鼠窜。我那回装难民打旁边过,差点没笑出猪叫。” “这种村子的小站长不就是初级嘛,那没事了。” 强哥眉头松了些,能盖出这种大冰墙,八成是个搞基建的偏门辅助。 不过盖房子厉害不代表干架厉害,不然能让人拿棍子追着抽? 旁边的小弟立马有了底气:“那是。强哥可是【冷血渔夫】,杀人跟杀鱼一样轻松!” “另外两个呢?”强哥没让他接着吹。 “一个傻大个,天天在谷里闷头干苦力。还有个看门的瘦猴,老窝在城墙上,好像有把枪。” 强哥看着那堵冰墙,没敢脑子一热直接往上莽。 硬冲的话,自己皮糙肉厚死不了,但后头这帮兄弟非得躺下一片。 出来混图的是财,犯不着拉着兄弟们喂枪子。 “还有一桩事。”瘦脸汉子又凑过来,“咱把山谷端了,小石村站长那头咋交代?” “天下乌鸦一般黑。”强哥切了一声,“老子不信真有见着金币不伸手的快递员。” “嘴上一个比一个讲规矩,还不是趴在村子上吸血?等打下来,随便编个由头,分他几个金币保准屁都不放一个。” 这套事,他在红莲村办过太多回。换个地界,还能蹦出个不爱钱的活菩萨不成? “那什么时候动手?”瘦脸汉子没再纠结。 “乌龟不好壳砸,但里头的王八总得伸头。”强哥指向供人出入的侧门。 “先找地方凑合一晚。” “那符师不是天天出门早起挨揍么?明早等他一跨出门,老子第一时间冲过去弄死他!” 一帮小弟精神一振。强哥平时喝酒分肉,跟谁都称兄道弟,但一动手就会进入【冷血渔夫】的状态。 心跳降到每分钟十几下,血流变缓体温也跟着下降。不管对面骂得多难听、自己血流得有多猛,都很难让他乱了分寸。 那时候在他眼里,对手跟待宰的鱼没多大区别。 “可城头那把枪……” “慌什么,有事老子先冲,不让你们挡枪。”强哥一脸傲气。 “就算他瞧见,以老子的速度还能让他瞄准了打?” 听到大哥顶雷,几个小弟这才放下心来。 “明早都机灵点,散开跟着我。我收拾符师,你们给我盯住那扇小门,别让人把门关死。” 交代完,强哥最后看了一眼那堵大冰墙。 “明天咱拎包入住!” 第193章 背剑怎么了?耽误我拔枪了? 第193章背剑怎么了?耽误我拔枪了?(第1/2页) 避诡园里,顾满正收拾晾干墨迹的符纸,门铃响了。 小五站在门外。 “满哥,外面来了波踩点的。” “多少?” “十六个,躲在城墙外的背坡下,刚走。” “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一直躲着。”小五指了指谷外,“他们刚沿山脚摸过来,我就看见了。还时不时探头看咱们城门。” “来干嘛的?” “十几个人鬼鬼祟祟盯着别人家看。除了抢劫,我想不出还能干什么。” 顾满点了点头,总不能是看上这堵冰墙,组团来避暑的。 “那帮人有没有什么油水?” 小五被问懵了,他光顾着数对面有几把刀了,谁查户口啊! “穿得跟村里人差不多,没瞧见值钱的东西。” “这样啊。”顾满有些嫌弃,穷得尿血还敢来抢劫。 老子跟他们动手都嫌浪费卡路里,万一被划破点皮,医药费都得自己垫。 不过没关系,小石村还有个现成的半步传说。 天天躺那儿,白嫖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你上去继续盯着,别让他们看到。要是又来了,先报信。” 顾满提上一盏灯出了避诡园,转到旁边山脚,打开暗门钻了进去。 这六百米还真没白挖。 别人盯着城门等他刷新,他已经从地底下直接窜到了村里。 到了木屋那头,顾满顶开木盖爬出来,从盼盼防盗门出去直奔快递站。 于泽正在翻书,顾满凑到柜台前,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 “于大站长,您可得救救小民啊!” “有屁快放。” “土匪踩点踩到我家门口了!十六个大汉啊!蹲在墙根底下流口水,明摆着是要生吞了我啊!” “人在哪?”于泽把书往下挪了挪。 “不知道。”顾满摇头。 “打进去了?” 继续摇头。 于泽重新把书举起来。 “人找不着,手也没动,你让我去给你抓空气?” “那总不能等他们把我的脑袋当皮球踢了,您再立案侦查吧?” “你脑袋那么好摘,这阵子的棍子不都白挨了?正好拿他们考考你。” 顾满瞪眼:“你这考试还带外聘土匪的?” “少贫。几个小毛贼你都收拾不了,以后还去个屁的安全城。” “再说老子教你东西,不是让你背着重剑来喊救命的。” 顾满满肚子的彩虹屁咽了回去。怪不得答应教他的时候那么痛快,合着免费教学只管揍人,碰上正事还得自己解决。 “行,您接着躺。” “怎么着,有情绪?” “没有。我就是终于知道,您这半步传说为什么只差半步了。” “为什么?” “懒得迈腿呗。” 于泽抄起手边的木棍,顾满扭头就走。 免费的劳动力没借到,再挨两棍子那可真亏到姥姥家了。 回到木屋,重新钻进暗道,顾满一路往山谷走。指望不上就自己来,这些天也不是白练的。 重剑连着送出三记快斩,他已经能在短时间里接顺。离剑谱上要求的还差些,至少不像早先,第二剑没出来腰先差点闪了。 真有合适的对手,倒也能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背剑怎么了?耽误我拔枪了?(第2/2页) 回到山谷,顾满立刻召开战前动员大会。 一听有人要来抢地盘,阿牛急眼了,转头就要去拎他的大杀器毒龙钻。 “回来!”顾满一把拽住他,“咱们墙高,外头还有一米冰。没见拖着攻墙大件来,他们拿头撞啊。” “要想低成本入室抢劫,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蹲草丛,等我开门出去的时候搞偷袭。” “那俺跟你一起出去干他们。”阿牛立马说道。 “不,你做老六。”顾满补充,“你就贴在门后头藏着。” “我照常出门,他们冲上来你再出来。记住别没等人动手,自己先把锤子举出去给人家报信。” “中。” “小五,你上高地。” 小五抱紧步枪,点了下头。 “谁掏枪对着我们你就射谁,拿刀的要是贴脸了你也别客气。” “至于那些站得八丈远、连我衣服都摸不着的喽啰,千万别开枪!就那帮穷鬼,卖了都不值一颗子弹钱!” 第二天,灰光重新亮起。 侧门外那堆乱石间,多了一小片不起眼的遮挡。 几根木棍撑着破门板,外面蒙麻袋,抹上泥再糊了点烂泥和野草。 为了埋伏,强哥天刚亮就搁这玩吉利服cosy了。 这里离侧门近,门一开几步就能扑过去。其余小弟分散在后头,各找各的地方缩着。 强哥蹲在最前面,隔着留出的缝隙死盯侧门。 墙上,小五早已经选好了观察的位置。 那片遮挡昨天根本没有。他的独眼在几处藏身的位置停了停,把枪稳稳架住。 谷内,阿牛提着毒龙钻藏在门旁,大气都不敢喘。 而顾满,大摇大摆地背着骚包的雕牌重剑匣,打开侧门跟平时一样跨了出去。 门还没来得及带上,乱石后头的人动了。 强哥心跳骤降,进入冷血状态,整个人像个没感情的推土机。脚下一蹬,直接撞飞了那张伪装用的门板,暴射而出! 后头的小弟也纷纷起身,拔出刀跟着冲。 擒贼先擒王,强哥战术很明确:贴脸秒了这背大剑的装逼犯,剩下的就是顺风局! 眼看距离不到三米,强哥右手成爪,朝顾满的脖子抓去! 按照他的实战经验,对方背着那么夸张的重剑,遇到突脸肯定会本能地后退去摸背后的剑柄。 只要他一退,自己的爪子就能立刻锁喉。 剧本很完美。 顾满确实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压根没去摸背上的大剑,反而极其丝滑地往腰间一掏,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直接怼在了强哥脸上。 强哥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卧槽?!枪?! 这不科学的画面让强哥硬生生在半空中扭了个麻花,饿虎扑食的动作变形,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闪避。 几乎同时,顾满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砰! 强哥原先落脚点的一块大石头被打得粉碎,石渣子崩了他一脸。 强哥虽然在走位,但嘴里已经彻底破防: “操!你他妈不按常理出牌啊!” “背这么大把重剑,居然是个玩枪的?!” 顾满举着那把王老吉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锁定强哥的脑袋。 “背剑怎么了?耽误我拔枪了?” 第194章 讲义气,也得死 第194章讲义气,也得死(第1/2页) 顾满对着强哥连扣扳机。 强哥盯着枪口脚下不断变向,刚往左扑,借着乱石堆一蹬腿又窜向右边。 顾满一通连射,打得满地石头碴子乱飞。直到第六声枪响,强哥大腿才炸开一团血花。 这汉子也是个狠人,腿上挨了一枪,愣是一声没吭。脚下只停顿了一下,拖着往外冒血的裤腿,绕着圈继续往顾满脸上扑。 顾满眼皮直跳,六枪才勉强蒙中人家一条腿。 枪是好枪,可他这枪法实在有点糟蹋“王老吉”这块招牌。 这时候,一个持刀小弟瞅见顾满枪口转向,闷头从侧面冲来。 “别过来!”强哥脸色一变。 顾满手腕一翻,枪口怼了过去。 砰!最后一发。 小弟胸口挨了一枪,砍刀当场脱手,直挺挺往后栽。这回没躲,距离又近,总算让顾满射中一回。 “兄弟!”强哥看着地上那人,脸上的冷静绷不住了。 自己腿上烂了一块他都没吭声,可看见跟着自己吃肉喝酒的小弟死在眼前,那双眼睛一下红了。 “老子弄死你!” 他刚扑上来,门里响起阿牛的怒吼。 “俺来也!” 毒龙钻横着抡出! 一个刚摸到门边的土匪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强哥也被逼得收手,往旁边猛跳开来。 顾满趁机收好空枪,把雕牌重剑拔了出来。 强哥一把抄起地上小弟掉下的砍刀,朝着顾满冲来。 枪没子弹了,这回总该轮到他表演了! 眼看着强哥拎刀冲到跟前,顾满沉腰换步,双手抡起重剑迎了上去。 当!第一剑斜劈,强哥举刀硬架。八十斤的恐怖分量砸在刀背上,震得他蹬蹬蹬连退三步。 还没等他喘口气,顾满的第二剑紧跟着砸下来! 强哥心里咯噔,哪个王八蛋说这小子只会搞基建盖房子的?!八十斤的东西,怎么还能一剑接一剑地挥。 他拿刀去挡,刀口当场崩出个口。那条受伤的腿往地上一撑,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于泽拿棍子抽过多少回的毛病,这次总算没再犯。顾满没傻乎乎地往原位置傻劈。 脚下斜跨,抢在强哥站稳之前,拧腰发力,第三剑劈下! 咔嚓!砍刀断了。 残余的刀身只把剑锋架偏了一点,剑刃从肩头拉过前胸,强哥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顾满收住重剑,胸口起伏。 三剑终于连上了。有人拿刀挡着,跟关起门劈空气果然不是一回事。 另一边,阿牛脚边已经躺下四个。 毒龙钻砸下去,带回来又是一记横扫,几把破刀磕上锤头根本压不住。 一人见正面挤不过去,悄悄绕向顾满身后,刀尖刚抬起来。 砰!墙头一声枪响,那人胸口飙血栽倒在地。 阿牛这边也有人想趁他收锤往里钻。又是砰的一声,一个举刀扑近的土匪倒了下去。 城头上,小五没瞄着那些乱晃的脑袋。满哥教过,胸口大好打。现在试了试,果然简单多了。 强哥捂着胸前的伤口回头一看,心里拔凉。才照面不到一分钟,十六个弟兄已经躺下七个。 剩下的人也不敢往前凑,握着刀一步步退到他身边。 再打下去,今天谁也走不了。 “退!快退!” 强哥一把拽住个还想往上莽的小弟,带着剩下的人往后撤。 顾满也没追,阿牛横着毒龙钻跟他一块守在门前。 “怎么不打了?”重剑往身旁一杵,“我才刚找到点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讲义气,也得死(第2/2页) 强哥喘了口气,抬头瞄了眼城墙,那把枪稳稳架在上头。他们只要敢乱动一下,立马就得挨枪子。 “这回我们认栽。” “划个道吧,要赔多少你开口。放我们一马,往后这片地界我们绝不踏进半步!” “免谈。”顾满答得干脆,“还有遗言没有?” 旁边有小弟急眼了,就要上去拼命,被强哥一把按住。 下一刻,这个硬气的汉子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伤腿磕在地上,又渗出一片血迹。 “强哥!” “你跪他干啥!跟他们拼了!” 几个小弟眼圈都红了,伸手就要拽他起来。 “都他妈闭嘴!”强哥一把甩开,看向顾满。 “主意是我出的,人也是我带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冲我来!” “他们就是跟我混口饭吃,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说完他把脑袋磕了下去:“我求你!” 顾满看着跪在地上的土匪头子,扫过旁边那几个恨不得陪他一起死的小弟,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这一跪,怎么搞得老子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他们无辜?”他指了指那些人手里的刀,“刚才往我家冲的时候,刀是自己长腿跑他们手里的?” 强哥把身后的小弟往后挡了挡。 顾满眼珠子一转:“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考虑杀不杀你们。” “你问。” “哪来的?寨子在哪?怎么走?” 强哥看见一点活路,赶紧开口。 红莲村旁的荒山。从哪边绕过去,哪处岔口进山,寨门在哪他全说了。 顾满把路线记住。 “行,那我说话算话,给你们留个全尸。” “你不讲信用!”强哥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老子说的是考虑,又没答应。”顾满双手握住剑柄。 “你们上门杀人抢家,输了跪一下,就想当没这回事?” “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还练什么剑,练磕头不就完了。” 强哥笑了,还能动的手猛地撑地,整个人突然暴起! “跑!都他妈快跑啊!” 吼声响起,他已经不要命地朝顾满扑过来。 身后三个小弟掉头就逃,另外五个却没动。 “强哥,兄弟们陪你!”五人抡起刀红着眼跟着冲。 顾满从头到尾都防着强哥这一手。对方刚起,他就斜着跨开一步,重剑横拍挡开抓来的铁爪。 强哥本就重伤,脚底下慢了半拍。顾满没给任何机会,双手送剑往前一刺! 噗嗤一声,强哥身子僵住。 顾满抽剑后撤,避开他最后那一下抓挠。那只手伸到半空,终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留下的五人吼着扑来,阿牛毒龙钻已经迎上。 砍刀撞上锤头根本压不住,顾满从旁换位,三两剑就结束了战斗。 与此同时墙头再次响枪,砰! 一个逃跑的栽倒,剩下两个跑得更急,连回头都不敢。 小五稳住枪口,等人影从乱石间露出,接连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过后,坡地上也没了动静。 来时气势汹汹的十六个人,这会儿一个都没站着。 顾满走到强哥跟前,低头看了一阵。 求饶的时候,这人确实想拿自己的命换兄弟。临死也没往后缩,反倒替别人挡在前头。 对外人是个祸害,对自己那帮兄弟倒真够意思。 “也算条汉子。” 第195章 剿匪你不来,分赃你最快 第195章剿匪你不来,分赃你最快(第1/2页) 顾满擦掉重剑上的血,指了指倒在强哥身边的尸体。 “把这几个跟他们老大堆一起烧了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对了,扔上车前都搜一遍。钱、武器,还有能用的全留下。” “死人也花不着,不如便宜咱们。” 阿牛把尸体的口袋翻了个遍,这才拽住一条腿往板车上拖。 逃到坡上的那三个也得收回来。总不能让尸体烂在自家门前,回头招来什么东西。 顾满收剑入匣,看向红莲村方向。 “今天先把这收拾了,明天跟我去他们老巢进点货。” “搜东西?” “废话。子弹打出去好几发,总不能连个本钱都捞不回来吧。” 这帮土匪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光把人头送上门,家底却不随身带着,还得受害者自己跑一趟去提现。 “小五,继续看门。” 顾满交代一句,背着剑匣往村子赶。再不走,早课真赶不上了。 城墙上方,一根黑柱悬在灰雾里。于泽站在镇诡柱上,看着顾满的背影。 三剑接得还是急,不过该往前的时候敢冲,换脚的时候也没傻站着。总算没白挨这些天的揍。 脚下黑柱一转,托着他向村子掠去,很快没入灰雾。 等顾满来到村外空地,这老家伙已经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你迟到了。” “路上出了点状况,耽误了。” “看出来了。” 顾满顺着于泽的目光,看了眼衣服上的血迹。刚才光顾着擦剑,忘了擦自己了。 于泽木棍敲敲地面。 “站好。练功都能迟到,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痒了。” “老于,我今天有点累,咱能不能上上理论课?” “行啊。” 顾满刚想夸一句通情达理,眼前黑影一闪。 啪!木棍精准抽在他肩膀上。 “理论课第一讲,跟我说说,你刚才为什么没挡住?” 一顿单方面挨揍的早课下来,顾满胳膊酸肩膀沉。 “老于,明天有正事,跟你请一天假。” “嗯。” 顾满等了半天没下文:“你不问问什么事?” “准你假还不乐意?那明早照常。” “乐意,太乐意了!” 他赶紧背起剑匣,生怕这老东西反悔。 第二天。 顾满蹬着三轮车出了山谷。阿牛坐在后头,脚底踩着绳子和麻袋。 家里留了小五看门。出去“进货”固然重要,但不能全员出动。 万一前脚刚出门,后脚自家老巢被人零元购了,那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按着昨天强哥临死前交代的路线,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摸到红莲村旁的荒山。 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圈寒碜的土墙。 “满子,院里好像没人啊。” “屋里未必没有,别大意。” 顾满把三轮车往门口一停,拔出西瓜刀。 刚下车,一个缺条胳膊的男人走出来,剩下那只手拎着刀。 “你们干什么的?” “找强哥谈点业务。”顾满笑眯眯。 “强哥不在,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那估计等不到了,他昨晚下地府创业去了。” 男人脸色变了,抡起砍刀就劈了过来。 顾满脚步一错轻松避开,手里的西瓜刀顺势在对方脖子上一抹。 “你也下去陪他吧。”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灶房和旁边石屋里接连冲出五个人,定睛一看。 三个上了年纪,另外两个腿脚有残疾。手里却没空着,砍刀、铁棍,还有根磨尖的铁锥。 其中一个老太太听见顾满说强哥死了,举着铁锥就往前冲。 “杀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眼看夕阳红敢死队嗷嗷叫着扑过来,阿牛直接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剿匪你不来,分赃你最快(第2/2页) 毒龙钻横着一压,一堆破铜烂铁全被砸飞,紧跟着锤头抡起。 片刻后,寨门前安静下来。 顾满扫过地上几人,啧了一声: “这强哥还是个大孝子,土匪窝里开养老院呢。怪不得昨天那帮小弟死心塌跟着他送人头。” 吃香的喝辣的养着自家的老弱病残,确实仗义。只不过这买单的,全是外头被抢的倒霉蛋。 两人刚进院子,旁边一间石屋里传来拍门声。 “别杀我们!我们是被绑来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顾满走过去扯掉外面抵着的门闩。 木门一开,两年轻女人缩在墙角,身上裹着破衣服。 “没人关你们了,想走就走。” “阿牛,干活!时间就是金钱!”顾满转身去看别的屋子。 一到进货环节,两人手脚麻利极了。 灶房里翻出几坛酒,顾满掀开盖子闻了闻,让阿牛搬出去。 墙角还有两筐灰薯。阿牛一手一个拎到门边,回头又瞧见房梁上吊着的肉。 “满子,有羊!” “我看见了,半只,没长腿跑不了。” 半扇变异羊肉抹过盐,挂在阴凉处。另一间屋里,还翻出了几十块尸油膏。 有酒有肉有余粮,这帮土匪一天地不种,日子过得比村里老实巴交的农民滋润多了。 顾满挨个搜过几间屋子,其中一间屋子里。 在一堆破衣服底下摸出一个钱袋子。解开一看,四枚亮晃晃的金币,外加零零散散的银币铜币。 顾满毫不客气地把钱袋揣进怀里。 “搬,能带走的都带走!” 阿牛乐呵呵地裹好羊肉,几坛酒塞进在车斗。两筐灰薯摆上去,尸油膏装进麻袋,最后用绳子兜住捆紧。 顾满绕着三轮车看了一圈,心情大好。 昨天强哥想去他家拎包入住。今天他来强哥家,连包带货一块儿拎走。 礼尚往来,没毛病。 阿牛正蹲着系绳结,院门外突然走进来个人。 来人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直勾勾盯上了那辆满载的三轮车。 “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又是干嘛的?”顾满手搭在剑匣上。 “红莲村快递站站长。”男人皱着眉头,大义凛然的样子,“这里是土匪窝,我来清理这些害虫。” 说着他抬手指向车斗。 “这些都是赃物,一个都不许拿。卸下来。” 顾满都被气笑了,真特么会挑时候啊。搁这儿玩跳过前置任务,直接来开宝箱呢! 顾满脸上没显,反倒笑起来。 “那咱们还是一路的。” “这帮犊子昨天跑去抢我山谷,我已经替你们红莲村为民除害了。” “站长你来晚了一步,没赶上热的。” 站长没接话,眼神就没离开车上的东西。 顾满拍了拍灰薯筐。 “至于这些,全是我昨天被他们抢走的私人物品。现在拿回去应该的吧?” 阿牛系绳子的手停了一下,心想咱们什么时候让人抢了?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给我包个红包也行。”顾满越说越起劲。 “这趟你也不白来。回去说一声山匪已经剿干净了,多有面子。” 站长终于把目光移到他脸上,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东西留下。” “啧啧。”顾满摇了摇头,“我出了力,还得把自己的东西搭进去。你刚进门,倒什么都归你?” “这站长当得,比土匪还省事啊。” 阿牛这才明白过来,这孙子是来截胡的!他慢慢站起来,搭上毒龙钻。 站长身上的气势散开。 “我没工夫听你在放屁。” “要么滚,要么死。” 第196章 打架还得考科目二? 第196章打架还得考科目二?(第1/2页) 顾满懒得废话,右手直接摸向腰间。 既然这孙子张嘴就要人命,那就没啥好聊的了,直接送他上路! 王老吉手枪刚抬起,站长突然吼了一句:“方向盘打死!” 顾满右手一阵抽筋!整条胳膊完全不听使唤,硬生生从站长脸上移开,九十度大拐弯甩向旁边的阿牛。 食指扣下扳机,根本收不住。 砰! 阿牛吓得脖子一缩,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把后头的土墙崩出一个大坑。 “满子!看准点,是俺啊!” 顾满惊出一身冷汗。他当然知道那是阿牛!但右手简直像被鬼上身,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站长站在原地冷笑:“连方向都找不着,也敢在我面前玩枪?” 这枪是没法开了,再开两枪得把自己人送走。他果断把枪往三轮车里一扔,反手抽出身后的八十斤雕牌重剑。 他两腿一蹬,照着站长的脸就劈! “踩死离合!”站长又是一嗓子。 顾满左脚不受控制地往泥地里一跺! 冲的步子当场卡壳,可上半身还带着重剑往前狂飙。他拼命想站稳,左腿却跟焊在地上一样。 噗通! 膝盖砸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搓出去半米,剑尖在地上犁出一条长沟。 跪在泥里,顾满疼得直龇牙。 操!这特么都世界末日了,打个架怎么还得考科目二?! 阿牛一看顾满吃瘪,抡起毒龙钻就往站长脑门上砸。 站长扭头盯着阿牛,双手在胸前握成抓方向盘的姿势,低喝一声: “强制代驾!” 阿牛前冲的身子一个急刹,他竟诡异地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毒龙钻跟着掉头,奔着顾满的脑袋就砸过来! “满子快躲!俺控制不住了!” 顾满咬牙撑起重剑,就地来了一招懒驴打滚。毒龙钻擦着衣角砸进泥里,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阿牛双臂青筋暴起,拼了老命想把锤子往回拽。 站长隔空一勾手指,阿牛像被挂了倒挡,毒龙钻从土坑里拔出来,又是一记横扫! 这红莲村站长的职业,是【夺命驾校教练】。 喊口令就能强行改变别人的动作。 一旦开大招进入“强制代驾”模式,更是能直接抢走身体控制权。 阿牛力气再大,这会也被当成了一辆泥头车,被这老登随便遥控。 顾满连滚带爬,狼狈躲开大锤。不过在翻滚的空当,他发现:自己被钉在地上的左腿能动了。 再看对面的站长,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但脑门上全是汗,虚握着空气的两只手也在打颤。 顾满明白了。这老登的口令一次只能控一个人,而且他操控阿牛这辆“超载重卡”,极其消耗体力。 阿牛本身力气就大得离谱,还死命跟他较劲。这就好比开一辆没助力的报废车,站长每动一下方向盘,自己也跟着脱层皮。 这时阿牛又不受控制地抡起毒龙钻,朝着顾满砸来。 顾满刚想闪,站长转头冲他一瞪:“停车!” 两条腿一下卡死。 “我操你大爷!”眼看大锤贴脸,顾满只能把重剑横在胸前硬扛。 咣! 他连人带剑被砸飞,狠狠撞在三轮车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打架还得考科目二?(第2/2页) 站长喘着粗气继续摆出手势:“油门踩到底!给我撞死他!” “满子快跑啊!”阿牛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满捂着胸口爬起来,死盯着站长的嘴巴。 这老登刚喊完“停车”,明显缓了好几秒才喊下一句。这技能有冷却时间,不能连发! 摸清了底细,他没跑,冲着阿牛大吼: “阿牛!别跟他抢方向盘了!把吃奶的劲都给老子使出来,往地上死命砸!拉死手刹!” “中!”阿牛听不懂啥叫拉手刹,但往地上砸他熟啊! 他不再反抗站长的拉扯,浑身肌肉绷成铁块,顺着锤头下落的劲头,全身力气都往下坠。 果不其然,十米开外的站长脸色煞白。 本来他还能勉强控制阿牛,现在阿牛直接化身千斤顶,站长只觉得手里的“方向盘”重若千钧,体力狂掉。 站长不得不把全身的劲都用在跟阿牛拔河上。 顾满看准时机,手往身后的车斗里一摸,抓起个大灰薯做出砸的动作。 站长被阿牛拖得满头大汗,吓得下意识大吼: “打右转向!” 顾满的胳膊往右一歪,灰薯砸在墙上稀巴烂。 他脸上却露出了个缺德的笑容。老登,你的技能用掉了! 趁着站长下一句口令还在冷却,顾满双腿猛地一蹬,高举八十斤的雕牌重剑,几个大跨步就突到了站长脸上! 站长瞳孔一缩,吓得魂飞魄散。 他张嘴想喊“刹车”,可嗓子发哑愣是说不出话来。 “刹……刹……”站长拼命憋出字。 “刹你大爷!驾照给你吊销了!” 八十斤的重剑挂着风声,当头劈下! 咔嚓! 站长连个像样的防御动作都没做出来,整个人被重剑劈翻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当场断气。 随着站长一咽气,阿牛身上那诡异的拉扯感消失。 他收不住力,手里的毒龙钻把院子砸出个大坑,自己也一屁股瘫在地上。 “累死俺了……这老东西真他娘的邪门!” “让你装教练,这下爽了?直接销户。”顾满单手拄着重剑,啐了一口。 骂完归骂,该摸尸还得摸。 他蹲下来就开始翻口袋。外套、裤兜,连内裤里面都掏了。 翻了半天,就摸出几张破纸,顾满不信邪又摸了一遍。 “操!折腾老子半天,连一毛都不带。” 他火气又上来了,刚想把破纸撕了,目光却扫到了其中一张上的字。 【旧设备交付回单】 【货品:老式大型净水器】 收货方写着附近一个据点的名字,下面还有地址。 这台大型净水器,原来是这孙子从安全城收来的老古董,转手卖给了附近的据点。 他以前跟于泽打听过,大型净水器不在安全城管控名单里,买卖不犯忌讳。 可不管控,不代表满大街都有。 这东西稀有,能用的旧机器也抢手。有钱都未必能碰上有人肯卖,更别说挑新挑旧了。 “满子,咋了?” “找着大型净水器的消息了。” 第197章 半步传说也得打卡上班? 第197章半步传说也得打卡上班?(第1/2页) 顾满看了眼尸体,还是觉得来气。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这种人出门哪用得着带钱买东西。 看上了张嘴要,不给就动手,主打一个走到哪白嫖到哪。钱包对他来说,纯粹是个多余的累赘。 “怪不得两手空空就来了。”顾满骂骂咧咧,“你才是专门来进货的。” “满子,咱干脆去红莲村快递站,把他老窝搬空算了!”阿牛听得窝火。 “不能去。”顾满摇头。 “人都死了,还怕啥?” “就因为死了才不能去。” “这孙子好歹是红莲村的在编快递员。人突然失踪,安全城那边肯定得派人下来查。” “这时候咱大摇大摆进红莲村,搬完东西再出来。回头人家一查,满村都能想起来,有俩陌生人拉着三轮车去过快递站。” “别节外生枝,把这一把火点了,毁尸灭迹。”顾满往寨子里扫了一圈。 阿牛立刻去搬东西。 那两个被关的女人已经走了,敞开的石屋里没再发现别人。 尸体拖进屋,顾满把散落的铺盖和柴火堆好。 火光很快从屋里亮起,顾满跨上永久牌重装三轮:“上车,开溜!” 车轮碾过山路,身后的火势越烧越旺。 三轮在山路上颠得晃来晃去,直到小石村那一片破旧的屋顶出现在眼前,顾满一直绷着的神经松了些。 怀里的四枚金币还在,车上的东西一样没少。就是这趟进货,比想象中费命。 刚蹬到山谷口,小五就从岗楼下来。 “满哥,刚才于站长过来了一趟,让你回来后去快递站找他。” 顾满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不能吧?红莲村那孙子才刚烧成灰,老于这么快就收到风声? “他说什么事没有?” “没说,就让你过去。” 顾满想了想,把车交给阿牛:“东西都搬进仓库,我去探探口风。” 来到快递站,一眼就看见了空着的躺椅。 奇迹啊!于泽居然没躺平! 这老家伙正往背包里收拾东西,连平时看的小黄书都被无情地扒拉到了桌角。 “稀奇啊老于。”顾满凑到柜台前,“您老人家居然舍得克服地心引力站起来了?” “少贫。”于泽把包里的东西压了压,“通知你一声,这几天早课停了。” 顾满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下一句。 “我要去竹山镇。” “干什么?” “接了安全城的调令。有一波诡潮要往竹山镇去,快则三天慢则五天。” “多大阵仗?”顾满收起笑。 “一个不小心,镇子就没的那种。” “附近村子的快递员,全得过去顶着。” 所有村子的快递员都得去…… 这就意味着,红莲村站长旷工的事,马上就得穿帮。 “不对啊,你不是都让人发配小石村了吗?竹山镇还得叫你去守?” 于泽黑着脸:“会不会说话……非得把话聊这么死?” “那怎么说?” “老子这叫退居二线,下乡体验田园养老生活!” 顾满看着那张熟悉的躺椅,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养老养得挺彻底。除了眼珠子和嘴皮子,浑身上下没一个零件动的。” “皮又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半步传说也得打卡上班?(第2/2页) “别别别,您接着说正事。”顾满往后跳了一步,“不是说退居二线吗,怎么还带返聘的?” “我现在还是在编快递员,领工资的那种。真有调令下来,该去还得去。” “难道半步传说,也得打卡上班?” “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天天喝西北风?” “我还觉着光坑我的钱,就够您老攒棺材本和养闺女了呢。” “你要实在心疼那几张符,我走之前还能再给你补堂实战课。” “别,工作要紧。”顾满赶紧把话拽回来,“那你走了小石村怎么办?这诡潮会不会从村子过?” “应该不会。” “……啥叫应该?” “诡潮又不是旅行团,出门前还能给你发个路线图?”于泽白了他一眼。 “再说了,真要两头都顾不上,上面肯定也是死保竹山镇。一个小破村能跟镇子比?” “要是被平了,周围这些村往后买粮、买药、换东西都得跟着瘫痪。” 话虽然糙,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竹山镇那种地方要是让诡潮冲没了,可不是少几间房那么简单。 于泽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 “万一真有漏过来的,你那冰疙瘩城墙也不是摆设,挡得住。” “快呸呸呸!老于你可别在这给我开光。” 按顾满的经验,一般说出“万一”这种标准g,后面准没好事。 于泽把背包收好,没工夫跟他磨嘴皮子。 顾满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哎,老于!” “还有屁?” “小心点,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于泽看了过来,老脸上难得露出欣慰。 紧接着就听顾满真诚地补了下半句:“但千万别往我山谷跑啊!” “您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我那刚装修好的小破家可经不起折腾。” “滚吧。”于泽脸更黑了,“听前半句老子还有点感动,后半句听完又想揍你了。” 顾满哈哈一笑,赶紧溜了。 回到山谷,他先去阿牛屋里转了一圈。 秀秀这两天眼看就要生了,阿牛往屋里跑的次数越来越勤。 这种节骨眼上,更不能再往外瞎跑了。 顾满还想着照着回单上的地址,去那个据点看看净水器。 现在只能往后排。 诡潮具体从哪儿过谁都说不准。万一半道撞上,或者到了据点被事情绊住,回都回不来。 净水器再香,那也得有命喝才行。 “消停在家猫着吧。” 接下来的几天,山谷进入全封闭模式。 小五照常在岗楼盯着,阿牛忙完谷里的活就回屋守着老婆。 收到消息的当天下午,顾满等手表强化完极道增肌餐,转头去了工坊区。 焚尸间的炉子早比村里那口旧炉大得多,可从建好到现在还没强化过。 诡潮中万一有漏网的诡异撞上来,门口肯定得留尸体。 这要是不升级一下效率,难不成以后让阿牛一手抱娃,一手添柴。 【是否强化焚尸间?】 【强化时间:四天】 “强化。” 顾满又盘算起谷里其他地方。趁着还没去安全城,那些还没轮上的建筑也得尽量挨个强化。 第198章 阿牛,今天教你吃豆腐 第198章阿牛,今天教你吃豆腐(第1/2页) 老于一走,顾满不用大清早赶着去挨棍子,时间一下子宽裕不少。 谷里眼看就要添丁,往后吃饭又得添两张嘴。孩子还没出来,大人的营养先得顶上。 顾满转进仓库,解开装黄壳豆的麻袋。 豆子哗啦啦倒进木盆,一颗顶原世界四五颗大,皮也厚。 他端着盆把阿牛喊过来:“今天教你门新手艺。” “啥手艺?” “磨豆浆,做豆腐。前阵子答应给你做,一忙就给忘了。” “俺就说呢,这豆子都收回来好些天了。” “感情你一直惦记着。” “先干啥?”阿牛嘿嘿笑着接过木盆。 顾满分出一小盆干豆子,剩下的淘洗干净舀水泡上。 “让它先泡着,咱们做石磨。” 两人挑了两块黑矿石,顾满照着记忆画出大致模样,阿牛拿矿镐砸出个大样,他再一点点磨平两块石头贴着的面,凿出一道道浅槽。 上面的磨盘掏洞,下面的留嘴,安上长柄,往木架子上一架就算齐活。 顾满添水空转,一连冲了七八遍,直到流下来的水不再带石粉才停手。 趁着豆子还没泡透,他又鼓捣了一个土法榨油架。 木头做架,拿铁箍箍牢,里头塞进压板,底下留出接油的浅槽。 留出来的干豆子砸裂,筛去碎壳碾碎,炒热后再蒸熟,趁热包进布里装进榨油架。 顾满扶着架子,阿牛抡锤敲入木楔。 布包被压紧,底下湿了一片,金黄的油珠聚起来,沿着浅槽往碗里落。 滴答。 两人同时低头。 滴答,又是一滴。 “满子,有了!”阿牛大嗓门差点把房顶掀了。 “我看见了,你小点声,又不是你生了。” 阿牛捂着嘴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碗里那点油。 忙活了老半天,也就攒出个碗底。 “能出油,就是太费劲。”顾满摇摇头。 以后要想实现豆油自由,这套家伙还得升级。 折腾到这时候,盆里的豆子也泡透了。 他捞出豆子搓掉硬皮,指挥阿牛推磨。自己抓着豆子往孔里喂,顺手添水。 石磨轰隆隆转起来,乳白色的豆汁通过出口流下来。 他找来布袋让阿牛拎着,自己往里面舀豆浆过滤。袋子下面流出一条白线,里面剩下一大团豆渣。 豆浆下锅,豆渣装盆。 煮着煮着,锅里的白沫一下涌了起来。 阿牛赶紧去拿碗,被顾满一木勺敲在手背上。 “急啥,这是假开,还没熟透呢。现在喝下去,等着蹲茅房拉稀吧。” 阿牛默默把碗放下。 顾满拿勺子撇开浮沫,改小火又熬了一阵,等豆浆翻滚起来才盛出一碗。 阿牛小心抿了一嘴。入口烫,咽下去嘴里还留着豆香味。他又吹了两下,连喝好几口。 “中!太中了!” “中就行。留着点肚子,后头硬菜还多着呢。” 顾满留出喝的豆浆,盛了一盆准备点豆腐。 豆浆倒进平锅,小火慢慢温着。过了一会儿,表面结起一层薄皮。 拿竹棍沿锅边轻轻挑开,再往上一提,整张豆皮被提溜了起来。把豆皮搭上木杆,又等下一张。 “浆能喝,皮能吃,渣也有用。” “那豆腐呢?”阿牛眼睛还往那盆豆浆上瞟。 “你倒是一个都没忘。” 顾满拿来一小包食用石膏。这东西是之前去快递站买的,专门用来点豆腐。 取出一点用清水化开,再舀一小碗热豆浆试着点。 头一回放少了,等了半天只有几团稀碎的白花。又试了两次才摸到些门道。 石膏水少量加进去,拿勺子轻轻搅和两圈,盖上锅盖焖着。 等再掀开盖子,豆浆已经抱成了团,边上析出了淡黄色的清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阿牛,今天教你吃豆腐(第2/2页) 阿牛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得拿碗喝的东西,这会儿居然能用勺子挖着吃了。 顾满盛出豆花,浇上提前煮好的胖头菇咸汤。 “尝尝,咸豆腐脑。” 阿牛捧着碗,吃得头都不抬。 “别光吃,看清楚步骤。”顾满敲敲旁边的木盒。 剩下的豆花装进铺好布的木盒,四角一拢盖上木板,压上石头让多余的水慢慢淌出来。 等豆腐的时候,顾满把刚才过滤出的豆渣上锅蒸熟。 蒸熟的灰薯捣成泥拌进豆渣,加上剁碎的韭菜白根和盐,揉成团拍成一个个小饼。 铁板烧热,刷上千辛万苦榨出来的豆油,豆渣饼贴上去滋滋作响。 阿牛闻着味往前挪了一步,顾满看了他一眼。他又默默退了回去。 等两面金黄的豆渣饼出锅,豆腐也压得差不多了。 顾满搬开石头,掀开木板和粗布。白嫩的豆腐落在盒里,轻轻一碰还跟着颤。 折腾大半天,总算没白忙。 嫩豆腐炖汤,老豆腐切块煎黄。豆皮切条跟泡开的胖头菇一块煮,再配上焦香的豆渣饼和热豆浆。 阿牛来回端了几趟,桌上摆出了一顿全豆宴。 “先给秀秀丽丽送过去。”顾满把装好的递给他,“小五那份也送上岗楼。” 然后他夹起一块煎豆腐尝了尝,外焦里嫩。 以前守着几样口粮,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如今粮是自己种的,还能换着花样做。 人天天干活,总得有个奔头。 不能每天睁眼只盼着今晚别死,多少也得惦记惦记晚上吃点什么。 阿牛送完饭回来,端起自己的大盆连汤带饼吃得干净。 把最后半张饼塞进嘴里,他拍着肚子:“俺看明白了,下回俺来做。” “真会了?” “磨豆浆俺肯定会。” “其他的呢?” 阿牛想了想,老实回答:“吃,俺也会。” “废话,这门手艺你早就圆满了。” 自打于泽离开以后,顾满一天一天算着日子。 前三天风平浪静,该吃吃,该喝喝。连只路过的孤魂野诡都没有。 山谷里,顾满正摆着架势死磕《八部金刚功》第五部。 弓步转腰,回头望足,两掌前后斜拉。 半小时,他已经能刷完八个循环。争取在去安全城之前把这一部干到圆满,出门在外也能多条保命的底裤。 金刚功练得顺风顺水,另一门《踏雪无痕》却练得他直骂娘。 顾满喘匀了气,脱掉靴子,光着脚丫子站到那一堆尖石头跟前。 前脚掌轻轻落下,足弓收紧,膝盖和腰胯跟着卸力。 第一步稳当,第二步也还行。到了第三步,脚底板习惯性地往下一沉。 “嘶!” 顾满赶紧退出去,抬脚一看,又多了一道红印。 天天抡那把八十斤的雕牌重剑,肌肉记忆早就定型了。动不动就想沉腰踩稳,把力气往外送。 可练轻功讲究的是沾衣十八摸的路数。 脚掌刚挨着石头尖就得把力道卸开收回来,哪能像抡大剑一样实打实往下踩。 他总是把抡重剑的习惯,带到这堆尖石上来了。 揉着脚底板,他叹了口气:“这大侠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以前看武侠小说,光看着人家绝顶高手出场装逼,袖子一甩倒下一大片。 谁去想他前面那几十年,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书里一句“闭关十年,神功大成”,读者翻个页就过去了。 真轮到自己头上,脚底板被尖石头刺一下,那都是实打实的疼。 顾满原以为关起门练练功、做做饭,这三五天也就混过去了。 谁知到了第四天,小石村开始出事了。 第199章 门没开,人全没了 第199章门没开,人全没了(第1/2页) 第四天一早,老谢火急火燎地跑到谷口。 顾满赶过去时,老头正站在门外直搓手,见了他连寒暄都顾不上。 “满哥,出大事了!村里连着两天早上发现死人了!” “死了几个?” “两户,一个活口都没留!” 老谢往村子的方向瞅了一眼,声音都在发飘。 “先是昨天早上,天亮了怎么叫都没人应,最后只能把门撞开。” “邪门就邪门在,那门闩是从里头插上的,结果大伙冲进去一看,一家直挺挺躺在床上,身子早就凉透了。” “身上有伤没有?” “没看见伤,床上也没血。” 这年头死人不稀奇,昨天发现死人村里没太当回事。 可今早又是一户,同样闩着门,同样死在床上。 “还有桩更瘆人的事。”老谢咽了口唾沫,“两家的门板上,都有黑脚印。” “踩在地上的?” “不是,门板下面,离着地面还有一尺多高呢。”老谢抬手比画。 “就跟有人吊在门后头,拿脚底板贴着门印上去的一样!” 顾满听得脖子发凉。 门从里面反锁,一家人无声无息死在床上,门板上还悬空印着几只黑脚印。这死法,怎么听怎么邪性。 老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满哥,这节骨眼上于站长不在村里,大伙儿实在没辙了。就想问问……能不能劳驾你过去给掌掌眼?” 顾满没接话。拿剑砍人,用符烧诡,这都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可对着几具尸体查死因,追着门上的脚印找东西,他上辈子又不是干法医的,纯属赶鸭子上架。 “老谢,我会制符,不会验尸断案。”顾满实话实说。 “现在连那玩意儿藏在哪、怎么进的屋都不知道。我过去也是大眼瞪小眼,保不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老谢搓着手没再勉强。 顾满看着老头那副六神无主的样,想起当初教自己种灰薯、养蘑菇的法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从袖口符匣抽出一张初级符。 “拿着防身吧。那两间屋子先别让人瞎进去,门上的脚印也别拿手去碰。” 老谢双手接过符纸,跟捧着救命仙丹一样揣进怀里:“满哥!大恩不言谢!” 等老头走了,顾满立马把侧门关死,转身把阿牛叫了过来。 “村里可能进诡了,天黑后都警惕点。” 他又抬头叮嘱小五:“晚上墙头点两盏尸油灯。发现不对先叫人,别自己硬扛。” 结果天黑没多久,小五就跑了过来。 “满哥!墙外有东西飘上来了!” 顾满抓起剑匣背上,一手拎着尸油灯,一手揣着一沓初级符,大步流星往谷口赶。 还没到城门底下,他就看见十米高的城垛上升起一团黑影。 像有人披着一床黑色旧床单,没爬门也没踩冰,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墙外升了上来。 两盏尸油灯照在它身上,黑布边上冒出丝丝白烟,却没能把它逼回去。 顾满停下脚步,借着灯光往下一瞄。 那层黑布底下空荡荡的,没有腿却在空中悬着几双黑脚。 有大有小,随着黑布下落,那几双脚还在空中晃荡。 灯光一照,石板路上铺开一片黑,朝顾满脚尖漫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门没开,人全没了(第2/2页) “退!” 顾满夹起一张初级符,甩手就扔了过去。 符纸撞上黑布,嗤地燃起白火烧出一个小窟窿。 可火刚熄,那窟窿眨眼间就自己长上了,黑影只晃了一下继续往前飘。 顾满眼皮狂跳,又甩出去四五张符。接连亮起的白火,总算让这诡东西往后缩了些。 可也仅仅是缩了些。 镜子诡一张符就能烧干净,眼前这东西挨了好几张,烧开的口子居然转眼就补上。 一个他最不想碰上的级别蹦进了脑子里:祸级! 这时候阿牛听见动静,提着毒龙钻冲了过来,照着半空的黑影迎头就是一锤! 呼的一声,八十斤的大铁锤直接从黑布中间穿了过去,连根毛都没带下来。 顾满顺势拔出重剑斜着往上一撩,重剑同样砍了个寂寞。不着力,没骨头没肉,跟劈空气没两样。 “别白费力气了!是诡影,物理攻击没用。快退!” 就在这时,紧闭的城门内,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倒吊着的人影。扁扁的,细长的一条贴在门板下方。 顾满回头扫了一眼,那不就是老谢白天说的悬空黑脚印嘛! 他并不知道,今晚钻进山谷的祸级诡影,名叫【吊影诡】 天黑之后,它溜进哪座院子,就把这院子里的活人算成一户人家。 要命的是,顾满修起的这道十米大冰墙,正好把整个山谷围成了一个大院子。 在吊影诡的判定里,今晚这山谷里的所有人,全特么是一家人! 都得死! 正往后退的小五突然身子一僵:“满哥!我脚动不了了!” 他拼命抬起右脚,可地上的影子却没跟着走。 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根黑线缠在他影子的脚脖子上,正往城门底下拽。 顾满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初级符按了上去。 白火一闪,黑线当场烧断。小五踉跄着退了两步,脚底那股凉意才消下去。 “全都退回我屋里去!”顾满边往后撤,边冲阿牛大吼:“快把秀秀和丽丽接过来!快!” 阿牛掉头就往自家屋子狂奔,没过多久他抱着大肚子秀秀出来,丽丽紧跟在后头。 半空中的大黑布还在慢悠悠地飘,但从它底下蔓延出来的黑线却比本身快得多。 顾满根本不敢省,手里的初级符跟撒钱一样往地上扔,一路烧断追上来的黑线,护送几人退进了避诡园。 tata静音防爆门关死,锁舌咔哒落下。他关紧窗户挡板,把通风挡板也收了回去。 屋里电灯亮着,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门框最底下多了一点黑。 大门没开,锁舌也没松,可那点黑色却贴着地面,慢吞吞地往屋里头长。 “我操,这防爆门连风都不漏,怎么偏偏漏出来你这个东西!” 顾满骂了一句,上去就是一张符纸糊住。符火腾起,那根刚探出头的黑线被烧得缩回了门边。 好在外头那团本体大黑布被防爆门挡住了,只能往里塞这种细丝。 他取来一沓初级符,直接塞给阿牛和小五。 “阿牛守门边,小五盯通风口。” “只要看见黑线露头,立马拿符给我往上招呼!别心疼纸,给老子往死里烧!” 第200章 准备给自己办张诡籍 第200章准备给自己办张诡籍(第1/2页) 阿牛捏着一大把符纸蹲到门边,门缝底下刚冒出一点黑头就伸手按住。 白火一闪,黑线缩了回去。 没等他松口气,门框又钻出来一根。同一时间,封死的通风挡板也爬出黑线。 小五眼疾手快地拿符纸去堵,可刚烧掉一根,又立马长出两根。 门边白火接连亮起,屋里全是烧纸的糊味。 阿牛蹲得腿发麻,刚想换个姿势,脚底一凉。他低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人还蹲在原地没动,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得老长。 影子的两条腿,正一步一步往门缝底下走! “满子!拉俺一把!”阿牛吓得浑身肌肉绷紧,脚后跟死命压地。 但是屁用没有,他越使劲,地上的影子走得越欢实。 顾满一个箭步冲过去,找准那根搭在阿牛后脚跟上的黑丝,一张初级符拍了下去。 符火燃起,黑丝断裂。 阿牛的影子瞬间弹回原位,他张大嘴巴拼命倒气,咳得满脸通红。 顾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吊影诡并不能隔着八丈远凭空索命。 它得跟到近处,把黑丝接上活人的影子,再一点点把影子拽出门外。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活不能让它把影子拖出去。 顾满抬头看了眼电灯。那我把灯关了,屋里没光不就没影子了吗? 拍掉电灯开关,他又顺手熄灭了尸油灯。 客厅一下黑了下来。 还没等顾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身后传来丽丽带着哭腔的惊呼: “我的脚……” 顾满又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重新开灯。 只见一根黑线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她脚上。 他冲过去就是一张符纸,把黑线烧断。接着重新点亮尸油灯,再也不敢动关灯的歪脑筋了。 什么牛顿光学定律,在废土诡异面前纯属扯淡!这不是平时灯照出来的影子,没法靠关灯保命。 防爆门外,吊影诡还在不知疲倦地往里塞黑丝。 屋里变成了一场打地鼠大型现场。 前一张符刚烧尽,后一张立马顶上。门缝底下的黑线刚缩回去,通风挡板又开始往外渗黑印子。 顾满两头跑,小五盯着挡板,阿牛守住门底。 符灰落了满地,随便踩一脚鞋底都是黑的。桌上的初级符,一沓接一沓地见了底。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避诡园里的黑线终于不再往里伸。 阿牛举着符纸在门边干等了半天,门底下也没再冒出新的。 “都别放松,小心有诈。”顾满凑近猫眼往外瞄了一眼。 门外那团大黑布还飘在空中。 不过比起刚进谷的时候,现在这张床单明显缩水了一圈,底下那几双黑脚丫子也变得模糊。 看来它不是真对初级符免疫,纯粹是血条太厚,一张两张符下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得亏避诡园的防爆门把它本体卡在了外头,爷几个在屋里拿着符纸对它狂轰滥炸,这才靠数量优势把它烧疼了。 黑布在门口晃荡了一阵,似乎也觉得这户人家太扎嘴,终于慢吞吞地往后飘去。 小五悄悄拉开窗户挡板的缝隙,隔着玻璃往外看。 只见那团黑影沿石板路一直退向谷口,轻飘飘地翻过十米冰墙,一头扎进外面的灰雾。 “满哥,它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准备给自己办张诡籍(第2/2页) “谁也别开门,今晚就在这屋里打地铺凑合睡。”顾满声音都干哑了。 阿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地符灰。 “满子,这得烧掉多少钱啊?” “今晚拿出来的那几沓,足有两百多张初级符。” “按老于的收购价算,四十几枚金币。” 阿牛默不作声地把嘴巴闭上了,顾满越想脸色越难看。 “他大爷的!强哥整个土匪窝上下老小,把裤衩子都当了才凑出四枚金币和一些银币!” “这诡影来一趟,吃回去十个土匪窝!” 最气人的是,还没尸体、没材料,手表也没给抵扣时间。 折腾一场,家里人倒是全保住了,四十多金币也跟着烧成了灰。 阿牛小声问:“花了这么多钱,总算把它打跑了吧?” 顾满没给个准话,眼前看不见不代表它走远了。 谁知道那孙子是不是猫在哪块墙后,就等着他们开门出去送人头呢。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看明白了。以现在的家底正面硬刚祸级诡异,纯属拿卵子碰鸡蛋。 这东西,现在真不是自己能正面对付的。 重金求符印章确实能让他一秒钟印出一张符纸。可省掉的只是画符的时间,符纸还得强化两小时才能变成初级符。 今晚跟撒纸钱一样往外扔,补起来可没那么快。更何况补得再多,那也只是初级符。 碰上这种东西,保一次命就得破产一回,这谁能烧得起? 安全城的符文塔,还真是非去不可了。更高级的符,能护身的符,能学多少学多少。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明晚咋整?总不能天天带着一家子缩在屋里,靠烧符纸过日子吧。 顾满望着门边的符灰,突然冒出个缺德的歪点子。 诡异不伤诡异,它们追的是活人。 要是搞出个东西,能压住活人的气息,再盖上诡异的味道,能不能把这只吊影诡给糊弄过去? 毕竟这活人当得实在太费钱了。他决定走个偏门,先给自己和家里人办一张假的“诡籍”! 后半夜,三个大老爷们轮换着守门,谁也没敢睡踏实。 直到灰光重新亮起,外头也没再出现黑线。 顾满让小五上城墙放哨,自己从窗后观察了一阵,确认谷里确实干净了才开门出去。 焚尸间的三天强化已经到点,他干脆先去焚尸间验收成果。 推门进去,就看见一座灰色大炉子。 炉身表面包着磨砂金属壳,边角做成了圆润的弧度。看着居然有几分高科技产品的感觉。 正面的两扇大炉门厚重无比,顾满试着推了一下,里面的自动锁舌连环扣死。 炉门上的观察窗,直接换成了一块超厚的高温防弹玻璃。 这下扔进去的诡尸就算没烧透,在里头仰卧起坐加蹬腿抽风,也绝对别想把炉门给踹开。 最省心的是炉底的设计。 一条倾斜的导油槽直接通向外边的储膏柜,柜子里整齐码着一排模具。 只要尸油熬出来,就会顺着管槽自己流进模具里,借着通风冷却凝成一块块尸油膏。 往后阿牛烧完炉子,等它凉透拉开抽屉直接取就行。 顾满一抬头,看见炉子上用极具现代感的字体,印着一串长到离谱的名字: 第201章 尸奈儿五号出厂 第201章尸奈儿五号出厂(第1/2页) 【苹果智能火化舱promax钛金属至尊版】 他从头念到尾,嘴都差点没捋顺。 名字下面,广告词更是熟悉: 【你的下一台火化炉,何必是火化炉】 【大,更大,骨灰也能装得下】 “不是,连能装骨灰这种基本功能,都值得单独拿出来吹一波?” 顾满绕到炉子侧面,磨砂金属板上还煞有介事地印着一整段产品参数: 【采用废土首创的航空级钛金属炉膛,更轻,更耐烧。独家搭载a18仿生火控芯片,精准识别诡异品种,自动调节火候】 【特别提示:为了践行环保理念,我们不再附赠打火机,毕竟你要自己想办法生火】 “你这破炉子,比老子还像黑心资本家!” 不过这次改出来的东西确实切中了痛点。 点火之后火候全自动调节,尸油全自动收集成膏,阿牛只需要偶尔过来添把柴、收个货就行 往后两个小的生下来,他也能腾出时间在屋里带孩子。 “打火机不送就不送吧,好歹这回是真给我家牛马减负了。”顾满拍了拍钛金属炉门。 查看完炉子,他拿出印好的符纸点上强化。 “小五,白天你在家把门看好,身上的初级符千万别离身。” 顾满嘱咐完小五,又把阿牛喊过来。 “咱俩就在附近转转,最晚中午回来。逮着啥算啥。” 两人蹬着三轮出了谷,绕到乱葬坑外围。 没转悠多久,还真让他们碰上了一头暴食诡。 残级诡异。 身上烂得没剩多少肉,偏偏肚子大得出奇。 它蹲在坑里,抓着腐肉碎骨往嘴里硬塞。肚皮垂到膝盖,站起来的时候还得拿两只手从底下托着。 走两步,往上掂一下。 “满子,它这体格还能走的动路?”阿牛看得直笑。 “能,吃饭不耽误,就是托着肚子费点劲。” 那东西发现活人,张嘴就扑。结果刚迈两步,大肚子直接卡在坑上,然后身子一歪。 阿牛拎锤砸过去,顾满绕到后头一记重剑劈在它脖子上。 那两只托着肚子的手松了,手表上的倒计时也跟着跳了一截。 两人把尸体拖出坑,蹲在旁边等鱼上钩。 没过一会,一只食腐鬣狗闻着味摸过来。这畜生背上秃了好几块,嘴角直淌黑水。 它绕着尸体打转,见旁边的大活人不肯让地方,张嘴就去咬阿牛。 阿牛毒龙钻横着扫过去,把它拍翻在地。顾满上去补了一剑,没再给它爬起来的机会。 顾满扫了一眼四周,没再耗时间:“撤,回去还得现做。” 两具尸体装车捆紧,两人蹬上三轮往回赶。 回到谷里,暴食诡被搬到下风口。 阿牛按住尸体,顾满拿刀小心划开肚子,尽量不碰破里面的胃袋。 诡异大胃袋。圆圆的一大团,外头包着层黑膜,扯出来时还往下坠。 这么大一坨外面闻着也就烂肉味,等胃一剖开,里头的恶臭才冲出来。 “味真足。”顾满赶紧把脸扭开。 “满子,这可不能往屋里拎,秀秀闻见非吐不可。”阿牛捂住鼻子连退两大步。 “不进生活区。剩下的尸体送进苹果智能焚尸间,这只胃留下。” 顾满又看了眼旁边的食腐鬣狗。 一个诡异的胃袋,一个整天跟死肉打交道,凑一块儿肯定够味。 他把材料拎进制作间,放在带石罩的操作台,把排烟挡板拉到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尸奈儿五号出厂(第2/2页) 今天的主打项目:调配诡味香水。 顾满用布蒙上口鼻,刚喘两口气,默默又加了一层。别这假诡籍还没办下来,先把自己给熏走了。 戴好手套,胃袋翻了个面,拿刀把内壁那层黏液刮下来收进玻璃罐。 阿牛刚靠近瞄了一眼,立马退到门外。 “满子,这味儿辣眼睛啊!” “你懂什么,这叫香水的前调,主打一个尸骨未寒的清新感。” 顾满嘴上硬撑,说完也赶紧背过身倒了口气,顺手拎来一坛自酿的七十度灰薯烧。 “酒精能挥发。兑高度酒进去,臭味就能沿着鼻子直冲脑瓜。” 阿牛扒着门框看傻了,这哪是调香水,分明是在制作生化武器啊。 “光有前调还不行,挥发的太快,得加点留香的。” 顾满看向食腐鬣狗,有了主意。死马当活马医,只要原理对就行。 他直接上手掏食腐鬣狗的肛门腺。 “这玩意儿跟麝香一个原理,顶级的定香剂。只要挤上几滴,味道能焊在毛孔里,拿钢丝球搓三天都搓不掉。” 两根手指一捏,吧嗒两下,把腺体里的黑水全挤进罐子。 “最后再来点尾调。” 顾满让阿牛从焚尸间铲了点烧剩下的炉灰,抓了一把撒进罐子里搅和匀。 “加点诡异骨灰,补上一股醇厚的死诡味,赋予香水最纯正的同类信息素。保证那只吊影诡闻了,觉得比它亲爷爷还亲。” 拧紧盖子,上下猛摇。 一罐绿油油、挂着黑渣、闻一口能让人当场去世的土法香水,大功告成! 刚摇匀,手表就出现提示: 【是否强化自制诡味香水?】 【强化时间:6小时】 跟最早那小瓶马大师跌打酒一个时间。六小时走完天还没黑,来得及。 “强化。” 等待的时候,顾满隔三差五就往窗边跑。 谷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可昨晚那团黑布往门里塞黑线的场面,一直在他脑子里晃。 这瓶东西要是没用,今晚还得接着烧符纸。问题是他那点家底,真经不起昨晚那种败家烧法了。 好不容易熬过六小时,手表终于跳出提示。 【强化完成】 顾满立马冲进制作间。 操作台上摆着个方正的玻璃瓶。玻璃透亮,四角磨出了整齐的斜面。 瓶口绕着一圈金边,黑盖子拧开,下面是亮闪闪的金属喷头。甚至还配了精致的包装盒。 光看这套包装,摆进商场专柜少说也得卖他个千八百块。 再看瓶子里面,满满一瓶绿色液体,轻轻一晃飘起黑絮。 顾满沉默了一会儿。 “瓶子做得这么体面,里头装这玩意儿,你们心里真过得去?” 瓶身贴着一张标签: 【尸奈儿(shi-nel)诡味香水】 下面两行字,印得很有设计感: 【不喷尸奈儿的人没有未来】 【优雅,就是用极致的恶臭,让诡异懂得拒绝你】 “卖洗衣粉的、造空调的还没折腾完,这回又给老子整上高档洋货了。” 看着这瓶“奢侈品”,顾满忍不住嘀咕: “国产牌子也争点气啊,让我在异世界也能用上属于咱自己的奢侈品。” “满子,做好了?这回香了没?” 顾满看着瓶里的绿水,手指头搭在喷头上:“瓶子挺香啊。” “那里面呢?” “还没敢闻......” 第202章 诡都嫌咱们臭 第202章诡都嫌咱们臭(第1/2页) 天刚黑,顾满就把几人喊进了避诡园。 石门锁好,一摞初级符摆在手边随时待命。他拿出那瓶包装高大上的尸奈儿诡味香水,冲阿牛勾了勾手指。 “来,眼闭上,气憋死。” 阿牛刚闭上眼,噗滋,一团绿色水雾落在他衣领上。 还没来得及问喷完没有,鼻孔里钻进去一股难以言喻味道。 咕咚一声,这铁塔般的壮汉两条腿一软,当场给跪了。 眼泪鼻涕刷刷往下掉,张着大嘴想喊救命,嗓子里只挤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 轮到小五。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笔直地站着挨了一喷,脸上愣是连块肌肉都没抽一下。 “你不嫌臭?”顾满有点意外。 “臭。” “那你怎么……” 小五没吭声,独眼里慢慢淌下一滴眼泪。人没动,手里m14移洞步枪也没晃。 顾满默默收回喷头。是个狠人,这定力不去安全城站岗屈才了。 秀秀和丽丽早就提前坐稳,拿布把口鼻捂得严实,只敢让顾满往衣袖和肩膀上喷了两下。 可这味根本不讲道理,隔着三层布照样往脑仁里钻。两人眼泪汪汪,谁也不敢张嘴。 阿牛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起鼻涕眼泪的大脸。 “满子……咱非得靠这玩意儿活命吗?” “你当我乐意?” 顾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闭着眼往自己裤腿和外套上连呲好几下。 “呕!” 这下谁也别嫌弃谁了,众生平等。 包装盒上还写着优雅,去他大爷的优雅,谁家优雅跟从化粪池里捞出来一样。 屋里几人还没缓过劲,门边又泛起了熟悉的阴冷。 顾满立马放下香水瓶,指尖夹好初级符。 一根细长的黑丝从门框底下钻进来。 阿牛顾不上擦眼泪,抓紧符纸。小五也盯死通风口。 顾满示意他们先别急着烧钱。黑丝沿地面往前滑,直奔他脚底下的影子。 他把符纸压低,全身绷紧。只要这玩意儿敢挨着影子边,立马就给它来个火葬。 结果黑线刚爬到影子两寸远突然停了。屋里的恶臭实在太冲,还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诡异气息。 在吊影诡的感知里,这屋里蹲着分明一群不讲卫生的同类。 黑线在原地僵了能有两秒,不死心地拐了个弯,又往阿牛那边探了过去。 刚凑近阿牛,又是一顿。 嗖!那根黑丝往回一抽,眨眼就缩回了门缝外头。连带着门框边上刚露头的几根黑丝也退得干净。 顾满赶紧凑到猫眼前往外瞄。那张大黑布已经离开防爆门往谷口飘,连多待一秒钟的意思都没有。 “满子……”阿牛眼泪还在掉,“它走了没?” “走了。大家都是同类,没必要自相残杀。它可能也嫌咱们太脏,下不去手。” 昨晚烧了两百多张符才勉强把诡影烫走,今晚一张都没用,光靠几滴臭水就给打发了。 顾满拿起桌上那瓶绿油油的尸奈儿,眼睛越来越亮。 “剩下的材料还不少。我连夜再做二十几瓶试用装出来。明天一早去村里搞个大促销。” “两枚银币一瓶,够良心吧。那黑布再去敲门,不买的,晚上就等着全家被诡影带走吧。” “满子,有的人家掏不起两银币咋办?”阿牛听得直犯愁。 “掏不出钱?那可太好办了,我可以给他们办贷款。” “啥叫贷款?” “东西先拿去保命,钱先欠着。有钱再还,实在还不上,就给我干活抵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诡都嫌咱们臭(第2/2页) 顾满算盘打得噼啪响,“万一要是没活干,那也可以让他们卖身,反正早晚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再说了,小石村这帮人眼下要是能活下来,对他百利无一害。越琢磨越觉得这门生意大有搞头。 阿牛在脑子里转了半天弯,恍然大悟:“那不就是赊账嘛。” “让你这么一说,听着都没档次了。” 几人又守了一阵,门边和通风口都没再冒出黑线。 顾满让小五带好枪和符纸回岗楼继续盯着,阿牛也扶着两个快熏晕过去的媳妇回家。 顾满自己一头扎进制作间。 强化好的大瓶留着自家用,新做的分成小份。 剩下的胃袋黏液还不少,挤过的鬣狗腺囊也没扔。 他重新混入材料搅匀。等二十几只小瓶全装好封上口,已经快半夜了。 顾满摸上其中一瓶。 【是否强化自制诡味香水试用装?】 【强化时间:30分钟】 “一瓶半小时……” 他看了看整排小瓶,二十几瓶加起来得十多个小时。 “行吧,早市直接改午市。” 整批开始强化,顾满实在受不了身上的味儿,赶紧去烧水洗澡。 喷过香水的衣服裤子以防万一先不洗,他打算把自己身上那臭味洗下去。 结果一通热水猛洗,从脖子一路搓到脚底板,身体都搓红了,抬起来一闻还有。 “这留香能力,真对得起奢侈品三个字。” 不能再洗了,再洗下去味没掉人先秃噜皮了。 顾满换上干净衣服躺回床上。被窝刚一掀,那味道又泛了上来。 翻个身,有。脑袋转过去,还有。 他睁眼看着屋顶。以前只怕睡醒了家没了,如今家是保住了,自己却睡进了茅坑。 第二天临近中午,整批香水强化完成。 顾满把一只只精致的小玻璃瓶装进竹筐,带去了快递站。 门前找了块空地放下筐,找到老谢。 “劳驾帮我喊一声,每户来个人。我有件保命的东西跟大家说说。” 老谢听见“保命”两字,拔腿就去喊人。没过多久,快递站门前聚起一圈人。 有拎着锄头的,有系着干活的围裙,见了顾满都想往前凑着问两句。 可走近一闻,又默不作声地后挪了两步。 老谢实在没忍住,捂着鼻子问:“满哥,你身上这是……” “一会儿就知道了。”顾满把筐往脚边拢了拢,“前两天村里死人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人群一下静了。 “昨晚那东西又去了我山谷。黑布一样,没腿,底下吊着几双黑脚。” “满哥,连你也碰上了?”老谢脸色唰地变了。 “不光碰上了,还往我屋里钻。”他拿起亮晶晶的小方瓶。 “这是我专门做的诡味香水。昨晚亲自试过,只要身上沾了它,那东西闻着味就走,不会下手。” 人群里响起议论声,好几个人已经踮起脚往瓶子上瞧。 顾满抬了抬手。 “先听清楚,我只拿那张黑布试过,能不能防别的诡还不知道。” “也别买回去就把尸油灯熄了,大半夜跑外头逛街。” “我就知道!”老谢在旁边大声叫好。 “前天我去找满哥,满哥哪能真不管咱们死活!” “原来满哥这两天不声不响,一直在研究独门秘方呢!” 第203章 祖传夜壶也能抵账 第203章祖传夜壶也能抵账(第1/2页) 顾满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明明是为了保住家里那几口人,顺带出来割一波韭菜。怎么到了老谢嘴里,自己倒成了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立马跟着起哄: “满哥仁义!” “这回真得谢谢满哥,不然咱全村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看于站长都没满哥靠得住!” “打住!最后这句你留着,等老于回来当面说。”他赶紧打断。 “别到时候给他听到,全赖我头上。” 不能再让这帮人夸下去了,再捧两句等会都不好意收钱了。 “别光谢,先给你们验验货。”顾满拧开瓶盖,晃了晃里面的绿色香水。 “来,拿我试!”老谢主动往前站。 “站稳了,把眼闭上。” 老谢刚挺起胸口,顾满对着他领口一喷。 噗! 老头脸上慷慨就义的笑容没了,人直挺挺往后仰。顾满一把拽住,才没让这老头躺地上。 老谢扶着墙,眼泪唰一下飙出来,憋得老脸通红。 还在往前凑的村民们,呼啦一下退出去三米远。 “我的娘哎,这啥味儿啊!” “呕……满哥,你管这叫香水?这比村头沤了三年的粪坑还冲啊!” 顾满自己被熏了一夜,鼻子早就半残了。看着这群捂鼻子退开的,心里居然还有点暗爽。 终于不是老子一个人遭罪了。 老谢喘了好几口气,勉强抬头。 “满哥……这秘方,是真独门啊。” 旁边几个眼尖的看着顾满。 难怪刚才满哥过来,隔着老远就能闻着臭味。连他自己都喷,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满哥,给我一瓶!” “我也要!” “别抢!每户都有,家里人的也够用。”顾满把瓶子摆好,伸出两根手指。 “两枚银币一瓶。” 伸过来的手,有几只停在了半空。 一个汉子摸了摸衣兜,迟疑着问:“满哥,能便宜些不?我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不讲价。” 汉子脸色一黯,顾满又接上: “没钱拿东西抵也行。粮食、皮料、废铜烂铁,有用的都行。拿来当面算价,抵多少记多少,差的可以欠着。” “那要是家里穷得连耗子都得搬家,啥物件都没有呢?” “那就全欠着。” 刚才低头摸口袋的几人,立马又往前挤了挤。 顾满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往木板上一拍。 “一瓶香水记两银币。以后我找你们干活,干满四天,这笔账就勾了。” “不收你们利息,干半天记半天。暂时没那么多活就先欠着,总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有人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一遍:“满哥,真能一分钱不掏先把东西拿走?” “能。名字、欠多少写清楚,按个手印就行。” “不过大伙也别觉得你满哥我好说话,拿了香水回头跟我装失忆,想白嫖我。”顾满把笔往木板上一敲。 “我这人平时最讲文明,不爱动手。主要是一旦动起手来,我连自己都怕。” “不能不能!满哥你啥时候用人,知会一声,我们绝不含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祖传夜壶也能抵账(第2/2页) “给我也记一笔,我也先欠着!” “我家有块传家宝,我这就回去拿!” 没过多久,顾满面前就多了一堆杂物。 粮食、皮革、几根铜管,挑挑拣拣倒也能派上用场。 刚才喊传家宝的汉子也回来了,双手捧着个乌漆嘛黑的铜壶。递过来前,还特意拿袖子擦了擦。 “满哥,您掌掌眼,这是俺爷爷当年传下来的老物件。” 顾满接过,往壶嘴里瞄了一眼,一股子陈年老垢味儿扑面而来。 “你爷爷当年拿它喝水?” “不是。” “泡茶?” “……起夜。” 顾满嫌弃地把铜壶扔到一边。 “祖传夜壶你就直说!双手捧得跟圣旨一样,老子差点以为里头还供着你爷爷。” 旁边一圈人没憋住,全乐了。 夜壶归夜壶,不过铜倒也能用,按废铜的价格记下。 笔还没落完,面前又递过来一块沾着香灰的木牌。 顾满一抬头,见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大爷,怎么着,你家祖宗也想找我办贷款?” 老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满哥你摸摸。木头好,放了好多年都没裂……” “这玩意儿我可不敢收,您赶紧端回去供着,账我直接记你名下。”他把牌位塞回老汉手里。 “别哪天半夜你祖宗站我床头,问我这里收不收留老人。” 老汉讪讪退开,桌上又哐当一声落下一只锈得掉渣的捕鼠夹。 拿夹子的人拍着胸口保证:“这个好使!” “抓过几只灰鼠啊?” “灰鼠倒是没抓几只,不过夹过我爹三回。最狠的那回,俺们好几个人才给掰开。” 顾满看着那个带血的夹子,沉默了两秒:“抓耗子不行,认爹倒挺准。” 好在弹簧和铁片还能拆,他大笔一挥给收了。 为了防止后头的人越掏越离谱,顾满立了个新规矩: “能用的正经东西拿来算账,没用的破烂就别往这儿搬了。别再给我编个祖上传下来的故事。” 这一通鸡飞狗跳地折腾,顾满的笔就没停过。 收来的银币放一边,抵账的破烂另归一堆,剩下的是一张张按了红手印的欠条。 竹筐里的小瓶越来越少。 不少村民领到香水,不放心地闻了一下,当场被熏得五官扭曲,可手却攥得更紧了。 顾满把最后一张欠条收进口袋,心情大好。 前两晚还心疼自己烧掉的家底,今天村里不少人就成了他的长工。 既发了财,又救了全村老小的命,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呐!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小石村算是彻底被腌入味了。 大白天走在村道上,隔着老远都能闻见直冲脑门的生化恶臭。 以前谁家门口飘出臭味,大伙都得躲。现在倒好,谁身上要是不带点味儿,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当成异类。 一连好几天,村里没再有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床上。 那只吊影诡接连几晚进村,闻见满村子都是比它还臭的诡异味,最后只能离开了这个村子。 村里的危机算是混过去了,顾满刚准备喘口气,阿牛家又忙了起来。 秀秀要生了! 第204章 欢迎来到废土,山谷里的第一个 第204章欢迎来到废土,山谷里的第一个小家伙(第1/2页) 村里懂接生的早入土了,只能谷里自家人硬着头皮上。 大锅里烧上热水,干净布备齐。丽丽在屋里照应,阿牛也急吼吼跟了进去。 顾满一个大老爷们不好进产房,索性守着外头做后勤,里面要什么就赶紧往里递。 平时挖山砸石头,阿牛一嗓子能传出去老远。这会儿隔着门板,顾满听见这傻大个的声音都在抖。 “秀秀,俺在呢,俺一直在这儿呢……” 屋里传出秀秀压不住的喊声,丽丽叫阿牛搭把手,他手忙脚乱,递块布都得问好几遍。 顾满来回跑着,手上有活干还行,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往门板上贴。 修车、打铁、做药,什么手艺他都能上手弄两下。唯独这件事是一点招没有。 这年头没医疗没设备,大人孩子能不能平平安安闯过这道鬼门关,门里门外谁心里都没底。 也不知熬了多久,屋里突然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 “哭了!满子!他哭了!”阿牛的声音一下劈了。 门里传来秀秀虚弱的声音:“水……” 好在这母子俩都争气,硬是把这一关扛了过去。 “满哥,是个男娃,秀秀也缓过来了。”丽丽把门推开。 阿牛也抱着孩子挪到门边。平时毒龙钻抡起来,见谁砸谁。 眼下抱着这么个裹在布里的小不点,两条胳膊却僵得不知往哪放。 “满子你瞅瞅,俺有娃了!” 顾满凑过去。小家伙的脸还皱着,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拳头攥着。 阿牛低头看着,嘴就没合拢过。 “这手、这脚……咋都这么点大。” “废话,刚出来就跟你一样大,秀秀还活不活了。” 阿牛傻笑两声,眼圈又红了。 顾满放轻了动静:“行了,抱回去吧。别杵门口给我展览了。” 旁边丽丽扶着腰,摸着自己的肚子。再有一个来月,也差不多该轮到她了。 顾满没再打扰阿牛一家子,让他们好好歇着。 到了大半夜,阿牛又急吼吼地找过来。 “满子!咋整啊!秀秀身上烫得厉害,一直喊冷!” 顾满跟着进屋。 秀秀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 在这末日,产后发炎,基本等于一条腿迈进了焚尸炉。 不敢耽搁,顾满赶回避诡园翻出那盒消炎药。 【妇炎洁·硬汉挚爱版】 刚搞出这东西的时候,他嫌名字太逆天,特意把包装反过来藏在最里。这会儿哪管得了这些。 他抽出一板消炎药塞给阿牛:“赶紧兑温水吞下去。” 秀秀吃下药重新躺回被窝。 本来以为这波高烧得折腾个一两天。结果到了后半夜,秀秀就不再打冷战,呼吸也平稳下来。 第二天一早,阿牛见顾满过来。 “满子!神了!烧退下去了,秀秀还有力气骂俺打呼噜吵着娃呢。” 顾满直呼内行。这名字虽透着种脑干缺失的美,但药效是真没掺水。 “硬汉挚爱版”还真没白叫,救的可不就是硬汉的挚爱。 到了傍晚,他登上蜜雪冰城。 小五抱着步枪看着墙头绑着的布条,还在那儿琢磨风向练枪呢。 见顾满过来,他立刻问:“嫂子怎么样?” “母子平安。” 小五绷着的肩膀松了些。 顾满走到城垛边,朝小石村快递站的方向看去。 于泽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老东西,不会真出什么事吧……”念头刚起,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堂堂半步传说,四根柱子还能托着人飞。真碰上打不过的,难不成还跑不过? 吹了会儿冷风,顾满收回视线。 村里暂时安稳,秀秀也平安生下孩子。谷里的人越来越多,往后用水的地方只会更多。 回单上那台大净水器,该去看看了。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顾满拍拍小五,“阿牛刚当爹暂时脱不开身,让他留家里守谷、照顾老婆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欢迎来到废土,山谷里的第一个小家伙(第2/2页) 小五点头,没问去哪。 顾满下了城墙,回屋翻出那张旧设备交付回单。 收货方:大黑桩据点。 他找来纸笔,把去红莲村走过的路重新画了一遍。岔路、山脚、能认出来的建筑和路口,凭着记忆全标上去。 最后他把回单上的地名和大致方位也补了进去。 地图画好,顾满把高德导航拿过来。 折叠摇杆旁有块盖子,拨开以后露出一个卡槽,是用来更换地图资料的。 以前只跑过竹山镇那条路,他就没用过这功能。 把手贴上新画的路线图。导航不能再次强化,但新画的路线图是另一件东西。 “强化。” 等倒计时结束,桌上的草图变成了一张硬邦邦的塑料小芯片。 【高德·离线地图包】 把小图卡塞进卡槽,摇动背后的手柄补电,屏幕唰地亮起来。 竹山镇那条路线还在,红莲村方向的新路线也加载出来。 他画清楚的地方,路线和地标都有。只有一个地址的大黑桩据点没有完整道路,只给出了大概方向。 箭头倒能指路,可前头是沟是崖,还得自己看。 志玲姐姐的夹子音响起: “哥哥,新增路线已载入。未核实路段,请确认后再通行哦~” “知道了,前头要是悬崖,哥哥自己会踩刹车的。” 顾满把导航装上三轮车,钱、符纸和回单收好,又备上粮食和水。 第二天一早,顾满骑着永久牌重装三轮,拉着小五出了谷。 沿着已经走过的路线一路狂飙,过了红莲村地界,导航上的实线就断了,只剩个箭头指着大致方位。 顾满放慢车速,遇到岔路就停下来,让小五的八倍镜往前探路。 两人在荒野中颠了大半天,灰雾里总算露出一圈红色的铁皮墙。 这墙是用报废集装箱拼的,接缝拿铁皮补着,顶上搭着简陋的木头哨塔。大门旁挂了块铁板,拿白漆刷着三个字: 大黑桩。 顾满三轮车推到一处土坡后藏好,准备先探探底。 谁知道这破地方里面住着什么品种的神经病。上回那栋百货大楼,外面看着也像个能落脚的地方,里面却拿活人当下酒菜。 等了一会儿,风先送过来一股浓烈的牲口骚味。 顾满刚吸半口,赶紧把脸扭到一边。 才从腌入味的小石村出来,这地方又续上了,还贴心地给他换了口味。 “小五,里面什么情况?” “有车,门上是安全城的标记。” 正说着,一辆车从门里开出来,车斗堆着盖好篷布的货。 看着是在搞正经批发的买卖,应该是个做生意的正常据点。 “走,进去打听打听净水器。”顾满推着三轮车走出土坡。 “干什么的?”门口的守卫把人拦住。 “找你们管事的,打听一台旧净水器,想谈笔买卖。” 守卫上下看了两人几眼,扫过顾满背后的剑匣和小五的步枪。 “跟我来,别堵门。” 跨过大门,里面比外面看着更混乱。 集装箱围出来的院子里搭着一排排棚屋,几人蹲在棚下修东西,地上全是黑油和踩实的泥。 奇怪的是,没看见多少摆摊卖废品的。 反倒是在最中间的空地上,立着好几个用钢筋焊起来的大铁笼子,笼子周围聚着十几号人。 刚才闻见的那冲天骚臭味,源头就在这。 “小五,看着车。”顾满把三轮车往旁边一停。 他好奇地凑过去往笼子里一看,当场愣住。 大铁笼子里,拴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型装甲车的变异荒原驴。 这驴长着一身黑刺鳞片,两只眼珠子通红,鼻孔里呼哧呼哧往外喷气。 它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下边...... 是根紫红色的铁棒。 第205章 这年头,活得不如一头驴 第205章这年头,活得不如一头驴(第1/2页) “拽稳了!驴大爷上头了!” 铁笼外的四个壮汉,正死拽着拴在驴脖子上的铁链。 变异驴甩了下脑袋,钢筋笼子哐当一响,四个人齐齐往前栽。 一个领头的工头狂吼: “上啊!磨蹭什么呢!这波要是漏了一滴,老子扣你半个月口粮!” 随着工头一声令下,一个穿着全套防爆服的干瘦男人,磨磨蹭蹭从笼子门里钻了进去。 手里提着个不锈钢保温桶,两条胳膊上套着橡胶手套。 顾满看着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进去拆炸弹。 干瘦男人趁着壮汉们把变异驴拉成个大字型,一个滑铲精准地滑到了驴屁股后头。 接着他用手喔着铁棒,开始以一种极具节奏感和爆发力的手法,疯狂捣鼓。 “卧槽……”顾满感觉自己眼睛被污染了。 不远处的小五更是看傻了,伸手捂眼,又忍不住把指缝漏得老大。 “满……满哥……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猜他们在搞生产。”顾满看着笼子里的极限运动,“应该是一种废土高附加值的产业。” 伴随着变异驴一声高亢的爽叫,保温桶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液体。 “接到了接到了!满桶!”他兴奋得破音,抱着保温桶钻出大铁笼。 那头变异驴哆嗦两下,眼里的红光退去,趴在地上开始打盹,进入了贤者模式。 顾满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这时候,一个挺着大肚腩、挂着金链子的胖子溜达过来。人还没走到跟前,脸上先堆起了笑: “外地来的兄弟?瞧着面生啊。” 刚才还骂人的工头,一见这胖子立马弯腰低头: “金爷。” 胖子摆摆手让他忙去,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 “兄弟,来一根?” 顾满想着还有这好事?刚抬手准备接。 那胖子手腕一缩,直接把烟叼进嘴里,划着火柴给自己点上。 顾满伸到一半的手就这么尬着:“不是,我也没说不抽啊。” 胖子把满满一包烟塞进口袋,一脸遗憾: “真不巧,最后一根了。兄弟莫怪,下次一定!” “……” 顾满默默收回手。这人客气归客气,就是客气得未免太省钱了点。 胖子就当没看见他刚才悬空的手,笑呵呵地拍了拍肚皮。 “这地方我管,外头给面子,叫我一声金算盘。兄弟怎么称呼?” “顾满。” “顾兄弟头一回来吧?没见过咱们大黑桩的特产?” “确实开眼了。”顾满点头,“你们主营业务,就是给驴做spa?” “话不能这么说。”金算盘弹了弹烟灰一脸认真。 “这叫生物基因精华提取工程!我的独家买卖!” “这变异驴的精华,加上几种草药一熬。搓成丸子或调成药液,专供安全城里那些老爷们。” 旁边工头很有眼色,递来两只贴着标签的小瓶。顾满低头一看。 【金枪不倒丸】 【一夜七十次雄风液】 “……” 这名字,比自己手表起的还不要脸。 “那些老爷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身子早被掏空了。咱这东西送过去,正好给他们补补。”金算盘笑得眼睛眯成缝。 “多少钱?” “一瓶六银币!喝一口,八十岁老头都能把防盗门干穿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这年头,活得不如一头驴(第2/2页) 金算盘还在推销:“要不要带一瓶?” “不用,我还年轻,门也没招惹我。” 顾满看了一眼刚脱下防爆服,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采精手”。 “你们这工伤率不低吧?” “嗨,高风险高回报嘛。”金算盘说得轻巧。 “上个月折了三个采精手,一个被驴一脚踢碎了盆骨,两个没躲利索被糊了一脸,直接激素中毒送走。” “干这行,手速和身法,缺一不可。” 顾满默默给这帮人竖了个大拇指。 废土人为了搞钱是真没底线,连变异驴的便宜都敢占。跟他们一比,自己卖个尸奈儿,简直是个大慈善家。 “金爷,我打听件东西。”顾满切入正题,“听说你手里有台旧的大型净水器,卖不卖?” 一听“净水器”,金算盘的笑容收了些,“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顾满看着四周脏兮兮的环境。 “你手底下的人连喝口水都得就着二两黄沙,你留着那么大台净水器干嘛?” “那是给它喝的。”金算盘指着变异驴。 “这位驴大爷娇贵得很。它要是喝了污水,产出的精华就会发苦。” “安全城里的老爷们花钱买药,爽完要是窜稀,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为了保证口感纯正,我才拖安全城的关系,弄了台净水器。” “所以……你买大型净水器,是给驴喝的?!” 顾满一时不知道该心疼据点这些屁民活得不如驴,还是该骂这世界太魔幻。 自己有强化手表才能喝上饮用水,这边的驴大爷早早就喝上特供的了。 金算盘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死心了,脸上又挤成一团和气。 “买药可以谈,买机器真不行。我就这一台,拆走了我这买卖怎么办?” 顾满没接茬,眼珠子开始在院里乱转。 棚子底下挂着几个大灯泡,没亮。工人拿锉刀磨零件,旁边一台电动砂轮明明好好的,插头却被拔了。 墙上贴了张纸:【用电先报,私接扣粮】 “金爷,你这儿用电挺紧啊。” “小本买卖,能省就省。”金算盘打了个哈哈。 “那台大净水器,挺能吃电吧?” “这就不劳顾兄弟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这人就是心善,想帮你省点电费。” 金算盘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他一眼。 刚见面就有人说要替自己省钱,这特么听着就跟黄鼠狼敲门说要帮母鸡做理财一样离谱。 顾满厚着脸皮提议:能不能参观一下那台机器?你放心,我两手空空,总不能背起来跑了。” “那可不好说。”金算盘看着顾满背后的大剑。 嘴上这么讲,他还是带着顾满往后头的铁皮棚走,万一真能省钱呢? 棚里摆着一台老旧的大型设备,铁壳掉漆,几根粗管接着旁边的水桶。 电机一开嗡嗡响,底座也跟着颤。 金算盘防贼一样拦在前面,没让他碰。 顾满也没伸手,只绕着看了看管路。 “这东西出水不少,你这驴喝得完?” “开个十几二十秒就停机,我哪舍得一直开!” “其实你根本用不上马力这么大,这么费电的巨无霸。” 金算盘把烟头往地上一碾,恶狠狠盯着顾满: “你搁这儿绕了山路十八弯,就是为了教导我,这机器买大了?” 第206章 送礼三件套 第206章送礼三件套(第1/2页) “买都买了,我跑来说风凉话不是找抽嘛。”顾满奸笑。 “我是想跟你换,我有种不要电的净水器。” 金算盘刚准备把这个捣乱的撵走,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不要电?” “对。” “不烧油?” “不烧。” “那怎么过滤?你拿嘴往里吹水?” “你要乐意吹,也没人拦着。” 金算盘没笑,就看这小子打算从哪儿给他下套。 “我那种是加水进去慢慢过滤。出水没你这台猛,但你又不往外卖矿泉水,够这驴大爷喝就行。” “净出来的水成色怎么样?” “我自己天天都在喝。” “你喝的,能跟我的驴大爷比?”金算盘一脸嫌弃。 顾满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好好好。聊了这么半天,自己的饮水标准还没驴高。 “行,你的驴金贵。” “到时候拿同一桶水试,净化完你自己验。要是觉得剌嗓子,你让我滚蛋就是。” 金算盘摸着大肚腩,在心里疯狂拨算盘。 正僵持着,工人提来一只空桶,棚外那台破发电机轰隆隆地响起来。 大型净水器跟着启动,才嗡嗡转了几下声音一卡。 “又他妈怎么了?!”金算盘急了。 “没事金爷!皮带松了,修修就好!” 外头一阵乒乒乓乓的乱敲,机器的咆哮声才重新顺溜起来。 顾满逮着机会立马煽风点火:“今天能大力出奇迹,明天呢?” “万一哪天发电机趴窝了,你准备给驴喝脏水,还是从安全城买水运回来?” 想了一阵,金算盘终于松口。 “行,你小子先别在这吹牛逼。东西拿过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会跟你换。” 只要肯松口,这事儿就成了。农夫三拳净水器自己手搓一台就是。 “那先这么说定。”顾满爽快地伸手。 金算盘笑呵呵握了一下,转手又摸向口袋。 “顾兄弟,抽根烟?” 顾满这回有经验了,手伸得飞快。 谁知烟盒刚露出个角,又被这胖子火速塞了回去。 “哎,忘了忘了,刚才是最后一根了。” 顾满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来。出了铁皮棚,他招呼小五推车。 来的时候已经在荒野上颠了大半天,这会儿要是强行往回赶,后半程绝对得在灰雾里摸黑喂诡异。 顾满再怎么财迷,也不敢拿命省这点住宿钱。 只好在据点里租了间能闩门的破屋,跟小五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灰光刚亮,两人就蹬车往回赶。 回程照着认过的路走,比来时省心不少。等看见小石村,顾满两条腿都蹬木了。 路过村口快递站,他扫了一眼,大门敞着。 “小五,看下车。” 顾满进门一瞧,那张专用躺椅上,果然瘫着个熟悉的老东西。 于泽闭着眼没搭理他,顾满目光落在他破了的袖口上。 衣服上也沾着血,手背擦破了皮,桌上还放着拆下来的绷带。 平时这老小子往椅子上一瘫,那是纯懒。今天这副样子,看来是真干到没油了。 他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满哥?”小五在外面探头。 “老于回来了,估计刚打完一场硬仗,先让他睡。” 回到山谷,阿牛正在屋门口晾洗过的尿布。 听说机器没拉回来,这傻大个挺失落。顾满没时间细说,自己先回了避诡园。 于泽这老登虽然嘴毒心黑,天天想着怎么坑自己的钱,但教起本事来确实没藏私。 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还挂了彩,自己总不能装瞎。 最最重要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送礼三件套(第2/2页) 只要把这位大爷伺候舒坦了,有他罩着自己也可以苟在后面。 顾满找了个干净的小药瓶,抱起跌打酒的坛子,坛口倾斜到一个非常克制的角度。 药酒滴答落下,刚在瓶底盖了一层,就赶紧把坛子扶正。 “是不是显得有点太抠门了?”他拿起小瓶晃晃。 犹豫一下,又往里头滴了一丁点。 够了!老于身上就那点轻伤,又不拿来泡澡,给多了纯属浪费。 他又取出一板消炎药,抠搜地剪下连在一起的三颗。 “嘿嘿,三颗足矣。老于掰开省着点吃,能顶六顿呢。” 最后,他又大出血地配了一瓶“尸奈儿”香水试用装袖珍版。 三样东西摆在桌上。有外用的、内服的,还有紧急保命的。 你看这慰问大礼包整的,功能多全面,心意多到位! 就是这分量……看着确实不太豪迈。 等顾满再到快递站,于泽已经醒了,正端着碗喝水。 “回来了?”顾满趴在柜台上套近乎,“竹山镇那边战况咋样,诡潮清干净了?” “镇子保住了,大股的也打散了,剩下自有人收拾。”于泽往躺椅上一靠,语气很装。 “这一趟,老子一个人就拦了一半。” “牛逼,真牛逼。””顾满非常配合地捧哏,随后话锋一转。 “既然这么无敌,那您老怎么还受伤了呢?” “杀得太顺太快,一不小心冲深了点。”于泽寂寞如雪的样子。 “等我砍完一圈回头,后面连一个能跟上老子脚步的人都没有。” “……” “这能怪谁?只能怪老子太强。” “那您下回砍人的时候稍微挂个低速档,等等别的同志。” “你小子这阵练功没偷懒吧?”于泽眼皮一翻。 “绝对没偷。”顾满赶紧把布包掏出来,“咱先别急着查作业,我特意给您老送点慰问品。” 于泽看着布包半天没吱声,按以往的经验,这小子进门就两个套路。 兜里有钱就往死里砍价,兜里没钱就琢磨怎么白嫖,今天居然主动往外掏。 他伸手解开布包。 一个刚没过底儿的小药瓶、三颗孤零零的药片,外加一个还没半个手掌大的精致小方瓶。 于泽看着这三样东西,陷入了沉默。 这慰问品……是按纳米级别送的吗? “你小子弄的?” “废话,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路上捡的?” 顾满一件件指给他看。 “跌打酒,擦红肿的地方。这是消炎片,内服的。” “这个是诡味香水,往衣服上喷的。” “我拿村里前几天的诡影试过,能骗它认同类。别的诡有没有用还不知道。” “不过到了走投无路时候,死马当活马医呗。” 于泽刚想按下喷头试闻,手一下停了。 “村里那味,就是你搞的?” “对啊,救命专用。” “我还以为谁家把茅房炸了。” 于泽满脸嫌弃地把香水瓶推出去老远,拈起那片药板。 “就三颗?” 顾满一脸为他考虑的表情: “我都给多了。就您半步传说的体质,一次吃半片就够了,吃多了浪费药效。” 于泽懒得理他,又举起那个几乎是个空瓶的药酒小瓶。 “你确定这瓶里装东西了?我怎么看不到?” “老于你这叫什么话!”顾满不乐意了。 “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我特意挑这么小的瓶子,主打一个方便携带不占地方!” “再说了,礼轻情意重嘛。” “看出来了,确实挺轻。” 第207章 旧的给你,新的归我 第207章旧的给你,新的归我(第1/2页) 嘴上嫌弃得要死,于泽手底下倒是诚实,顺手把三样东西收到手边。 尤其那瓶香水,他拿起来又看了两眼。 不用符不拼命,光凭气味就能蒙过诡异,这小子确实有点歪门邪道的本事。 “手艺人这职业,还算凑合。” 难得听见一句夸,顾满刚要乐,于泽后半句已经跟上。 “就是打架拉了点。老老实实当个辅助,搞搞后勤挺合适。” “老于,我掏心掏肺给你送温暖,你就这么埋汰我?” “那我换个说法?” “您说。” “以后打不过,记得往我屁股后头缩,别耽误老子发挥。” 顾满一听,当即眉开眼笑。 “这可是您说的。下回我退您身后,您老可千万别嫌我滑跪的速度太快。” 于泽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学剑没这么积极,一听能躲后头答应得倒快。 “您接着歇吧,我回去干后勤了。”顾满也没多待。 “练功别给偷懒。”于泽重新闭眼养神。 顾满回了山谷,从仓库找来材料,开始手搓第二台净水器。 木桶刷刷干净,钻好出水口。底下垫布,往上铺碎炭、细沙、粗砂,最上头放碎石。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就顺手多了。舀了瓢浑水倒进去试了试,接口处没漏也能往下滴水。 之前占着强化位的一批初级符也强化完毕。 他把手搭在新做的净水器上。 【是否强化净水器?】 【强化时间:30小时】 “强化。” 把东西放妥,顾满照常练功,抽空去田里和药棚转转。 路过阿牛家时,还能听见孩子哭。 以前这谷里除了敲石头就是抡锤子,如今多了个嗓门不大、谁也不敢嫌吵的小祖宗。日子倒是越过越热闹了。 三十小时一到,净水器焕然一新。崭新的白色塑料外壳,底下带着水龙头,机身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农夫三拳】 顾满看着家里正在用的那台旧机器,临时改了主意。 新的留家里自用,旧的拉过去给金算盘! 反正旧机没坏,拿抹布擦擦照样用,当初也没说非得拿新的换。 况且崭新机器往那胖子面前一摆,没准水还没喝上,先被他追着问半天来路。 “给你家驴喝水,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自己费劲巴拉搓出来的新货,当然先紧着自己来。 顾满心安理得地把新机器换上岗,把旧机里外都擦了一遍,就是对金算盘最大的尊重。 隔天灰光刚亮,他把旧净水器垫好捆牢,装上永久牌三轮,叫上小五再次出谷。 一路按认过的路线走。 等红色集装箱墙重新出现在眼前,顾满两条腿虽然蹬得发酸,心情却格外舒畅。 这回他可是带着硬通货来提货的。 再踏进大黑桩,他先愣了一下。 空地中央,那头巨型变异驴还在大笼子里打呼噜。可旁边居然又焊了个小号钢筋笼。 笼子里关着两头小变异驴,正挤在石槽边抢草吃。 这两小只身上还没长出鳞片,毛黑、腿长,两只耳朵更长。 要不是那对驴耳朵太显眼,冷不丁一看还以为养了两条大黑狗。 金算盘站在笼子前,挺着肚子合不拢嘴。 “金爷,这是准备扩建生产线了?”顾满推车过去,眼睛直往笼子里瞟。 “顾兄弟来啦!”金算盘一转头,满脸红光,“你这眼光毒啊。这两头小祖宗,可是我花血本弄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旧的给你,新的归我(第2/2页) 他越说越来劲:“等养大了,我这儿的产量最少翻番。往后安全城的老爷们,都高低得给我金某人送锦旗!” 顾满听着他吹,视线没离开那两头小驴。 这胖子一个人霸占三头,太不懂资源共享了。 变异小驴要是能弄一头带回山谷养大,再打听出胖子配药用的几味草药。最后把做出来东西交给手表强化...... 这不比【金枪不倒丸】和【一夜七十次雄风液】牛逼十倍? “金爷,能匀一头给我不?” “顾兄弟,机器咱们好谈,这两头驴崽子免谈。” “价都不听?” “多少钱都不卖,这可是我下半辈子的铁饭碗。” 顾满没再往下问,既然明买不行,那就只能找机会“借”了。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金算盘周边站着七八个端土枪的守卫。 这死胖子护起食来,戒备搞得还挺森严。 硬抢肯定是找死,自己这身板练得再结实,挨上几喷子也得变成筛子。 更何况看门那帮兄弟也就混口饭吃,犯不着为了偷驴闹出人命。 顾满把那点小九九暂时按下,转身去解三轮上的绳子。 “净水器给你拉来了。” “怎么是旧的?”金算盘跟过来。 “你那台不也是旧的?” “那能一样嘛!我那台可是工业级的大型设备!” “我这台还不用插电呢!”顾满回怼。 “怎么着,换机器还得按斤称重啊?能用就行呗。在这废土上,你还嫌弃上二手货了?” 金算盘被堵了一下,没再抓着外壳不放。 顾满把农夫三拳搬下车。按上回说好的,同一桶浑水分开,两台机器各净一份。 大机器先接出水,又轰隆隆地停了。 农夫三拳这边没接电线,浑水倒进去,清澈的水通过水龙头淌进碗里。 金算盘蹲在旁边,先看水,再闻味。最后端起两碗各抿了一口,满意地看向农夫三拳。 水还在流。照这个出水量,别说伺候那头驴大爷,把新来的两头小驴崽子算上也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不用专门为了水,特意开那台破发电机。 金算盘稀罕地摸了摸【农夫三拳】的商标。 “行,换!” 顾满心里跟着一松。绕了这么多弯,总算把这台大家伙搞到手了。 金算盘叫来工头,吩咐手底下去拆那台旧机器。 外头的铁壳一卸,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角铁焊成的底架,下面趴着电机和水泵,上面立着过滤罐,粗细管路把各处连在一起,电线从控制盒底下接出来。 样子老,部件倒齐全。 顾满比了比三轮车斗,上前指挥: “能分开搬的先拆下来,电机和罐子别瞎卸。所有的管子、接头都给我留着。” 他借了截铅笔头,每拆开一处就在接口两边画上对应的记号。 零碎的小配件拆下来一个就拿破布包好一个。连拧下来的生锈螺丝螺母,都被他一颗不落地装进袋子。 “老板,这块烂铁皮也要?”工头拎着一块掉漆的铁板。 “当然要,只要机器上面的,铁锈也得给我刮下来带走。” 金算盘看他连生锈的垫片都搜刮得干净,忍不住嘀咕: “顾兄弟,挺会过日子的啊。” “哪能跟金爷比啊,都是兄弟处不孬的,您连根烟都舍不得让我抽一口。” 第208章 借驴不算偷 第208章借驴不算偷(第1/2页) 金算盘全当没听见,还在为这台不用电的净水器沾沾自喜。 顾满绕着三轮检查了两遍,零碎部件拿破布包好,大件互相卡住,最后用绳子一圈圈勒紧。 来时拉着一台小净水器,走时换成满满一车工业设备。这才叫进货。 等所有东西捆好,天色也暗了下来。 两人照旧在据点里租了间小屋,准备住上一晚。 回屋前,顾满又朝小铁笼瞟了一眼。 饲养工正在往槽里添干草。笼边的守卫开锁放人进去,等草料铺完又把门锁上。 顾满盯着那串钥匙看了两眼,这才进屋。 小五刚放下步枪,就听顾满在背后问了一句: “那两头小的,看清了吗?” “看清了。” “我看上它们了,想弄一头带回去。” “可是满哥,金爷不是说不卖?” “对啊!既然他不卖,那就不跟他谈价钱了,多伤感情。” “那怎么弄?” “借。” 小五沉默了。看来满哥跟别人借东西,从来不需要本人同意。 “笼子旁边一直有人。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是怎么排班的。” 俩人心里揣着事,都没敢睡。小五贴着窗户缝盯梢,顾满靠在门后闭目养神。 笼子边挂着的油灯一夜没熄,看牲口的守卫也没离开太远。 顾满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守卫除了晚上看驴,清早还负责核验外来客商拉走的货物。 天快亮的时候,会有专门的饲养工推着小车进去,换掉笼里带着屎尿的干草。 而这段时间,守卫恰好得检查准备离场的商队车辆。 这是唯一的防守空窗期。 “人好办,打晕就行。现在最大的问题,那两头小变异驴受了惊会叫唤。”顾满开始分析。 他从包里摸出尸奈儿诡味香水,有了主意。 驴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好几十倍,这东西给它一闻,还不得当场臭晕过去。 顾满把香水塞给小五:“这光荣而艰巨的生化袭击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直接怼鼻孔喷!” 小五默默接过香水。 他又交代一句:“咱们是斯文人,只借驴不杀生。真让人堵了,能打晕就打晕,不到要命的时候别开枪。” 灰光还没亮,顾满提前把三轮推到了装卸棚旁边。 这里离铁笼不远,中间还堆着几垛草料,正好能挡住小五。 车斗里的大净水器已经拆成几大块,最上头绑着一个装零件的木筐。 时间一到,饲养工推着小车来到笼边,守卫打开笼门放他进去铲屎。 顾满立刻朝守卫招手。 “兄弟!兄弟!劳驾先验验我这车。等会门一开我就走,省得金爷回头说我顺了他一颗螺丝。” 守卫困得直打哈欠,不耐烦地走过来翻了翻木筐里的零件。 “行了行了,这些不都是从你们那台破机器上拆下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得当面点清楚。”顾满捏起一颗生锈螺母。 “你看这颗,是不是你们机器上的?” “是是是。” “这个垫片呢?” “也是。” “这截管子怎么没印记?万一不是我的咋办?” 守卫脸都黑了。一堆破铜烂铁,这孙子非拉着他一件件认祖归宗。 趁着守卫被顾满缠住,背对着铁笼的时间,小五悄无声息地从草料堆钻了出来。 饲养工正撅着屁股在笼子里收拾脏草,压根没发现身后多了个变种人。 小五靠近几步,左手捂住对方的嘴,枪托往后脑勺一磕。饲养工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草料上。 两头小变异驴抬起脑袋,张嘴就要叫。 小五早有准备。尸奈儿往其中一头驴鼻子前就是一顿狂喷! 那小驴刚吸了一口,嘴巴张大硬是连一声驴叫都没挤出来,四脚朝天瘫软在地上。 旁边那头虽没被喷到,也闻见了飘散的味道。连干草都顾不上嚼,缩到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小五自己也被熏得眼泪狂飙。他一把抱起倒地的小驴,连拖带扛地往外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借驴不算偷(第2/2页) 三轮旁边,守卫终于被顾满问烦了。 “行了行了!东西一件没少!你赶紧走!立刻!” 他掏出个印章,在三轮车的车架上胡乱盖了个印,转头就要回笼子。 刚迈出去两步,一股绝世恶臭钻进鼻孔。 “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顾满赶紧接茬:“可能是这台机器以前帮人过滤过大粪吧,味有点存底。” “放屁!味是从笼子那边......” 守卫刚回头,顾满已经从后面勾住他脖子,照着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咚。守卫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好心让你验个货,你还非得售后回访。”顾满把人拖到草料后藏好。 这时候小五正抱着小驴往这边跑。 两人把小驴塞进木筐,旁边塞满干草,最上头盖了层破麻袋。 顾满看了眼手表,七点整。 灰光从雾里透出来,大黑桩据点的铁门也被打开。 “风紧,撤乎!” 小五踩着车架翻进车斗,背靠过滤罐坐稳。 顾满跨上车座,两条腿往大门猛蹬。 门口的守卫正打着哈欠,看见车梁上新鲜的白色印记,随手掀开一角扫了眼底下的机器部件。 “走吧走吧。” “兄弟辛苦了,回见啊!” 顾满冲他露出一个老实人的微笑,带着一车重工业设备和一头活驴,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车轮刚离开据点没多远,后头突然响起一阵锣声。 “驴呢?!老子的小祖宗呢!” “来人啊!少了一头驴崽子!” “饲养工和看门的都让人敲了闷棍!赶紧抓贼啊!” 顾满一回头,七八个守卫已经端着土枪冲出大门。 金算盘也从后头跟个肉球一样追出来,大肚子随着步子上下乱颠。 当他一眼看见那辆狂飙的三轮车,以及车上极其可疑的大木筐,脸上的肥肉都气哆嗦了。 “顾满!我操你大爷!”金算盘的咆哮穿透了层层灰雾。 “老子好心递烟拿你当兄弟,你他妈居然偷老子的驴!” “金爷,话别说那么难听!”顾满头也不回。 “我顾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我这叫借!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我借你老母!你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跟在后面的守卫已经急眼了,边跑边端起土枪瞄准。 一发铁砂打在三轮旁边,碎土溅了顾满一裤腿。 土枪近处威力不小,可这帮人一边跑一边射。距离一拉开,枪口晃得没法看。 又是一枪,铁砂从三轮车旁擦过去。 “真是给脸不要脸!”顾满缩着脖子大喊,“小五!给这帮土匪好好普个法,讲讲道理!” “收到!” 手中的m14稳稳架在肩上,枪口往最前面那名守卫脚下一压。 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泥地炸开,碎石打得那人赶紧往后跳。 另一边,有个不怕死的还想绕出去追,小五调转枪口又是一发。 子弹精准打在他前面半步,那人脚底一滑直接坐进泥里。 两声枪响过后,追着的守卫全停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枪法这么准,刚才打地上摆明了是警告。 再往前跑,下一颗可就不一定落脚边了。 金算盘好不容易追到前面。 “姓顾的!你个王八蛋!有种给老子滚回来单挑!” 顾满狂蹬三轮,单手从口袋摸出一枚银币往后一抛。 银光在半空打着转,叮的一声落在金算盘前头。 金算盘下意识捡起来,等直起腰,三轮车又蹿出去老远。 “金爷,这是使用费!”顾满的喊声从灰雾里飘了过来。 “等这头驴养大了,再生出小的,我保证把原配还你!” 金算盘攥着银币,气得原地直蹦。 “我还你大爷!” “你他妈就偷了一头,它拿什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