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闻言,眼中猛地爆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连金轮法王都愕然抬头。
周伯通更是瞪大了眼睛,嘴里嘀咕:「乖徒弟,你改主意啦?」
忽必烈心头狂跳,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站起身来。
峰回路转!竟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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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因急切而略微发紧,却更显诚恳。
「沈盟主请讲!无论何等条件,只要本王力所能及,绝不推诿!即便一时难及,本王亦当倾尽所有,竭力达成!」
沈清砚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淡淡道。
「此事,需屏退左右,嗯……金轮法王可以留下。」
接下来的话,确实不方便传播出去。
忽必烈毫不犹豫,立刻挥手。
「除国师外,馀人皆退至殿外五十步候命,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令下如山,尹克西等人虽满心疑惑与不甘,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同所有侍女丶乐师丶护卫迅速退出宴殿,连厚重的殿门都被合上。
殿外武士则依令在五十步外形成警戒圈,严禁任何人窥探。
宽阔华丽的宴殿内,顿时只剩下五人。
沈清砚丶小龙女丶周伯通丶忽必烈,以及被特意留下的金轮法王。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只馀角落香炉青烟袅袅。
留下金轮法王,是沈清砚看似随意实则微妙的一步。
既让忽必烈觉得身边仍有「自己人」在场,稍感安心,又明确点出金轮法王的特殊「地位」。
他既是见证者,某种程度上也是受沈清砚无形制约的「中间人」。
金轮法王如坐针毡,背后冷汗涔涔,只觉自己仿佛被放在了炭火上炙烤。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清砚,等待他的条件。
沈清砚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敛去,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大殿中。
「王爷,你不必再费心机拉拢沈某了。」
他顿了顿,看着忽必烈骤然一凝的眼神,缓缓道。
「因为,王爷想坐拥天下,君临四海……沈某,亦想。」
他摊牌了,他不装了。
我想当皇帝。
这五个字,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昭然若揭,如利剑般直刺忽必烈心扉!
忽必烈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夹杂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某种被冒犯的怒意猛地窜上脊背!
他死死盯住沈清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争霸天下?君临四海?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武林高人,志在逍遥或庇佑百姓,却万万没想到,其志竟如此……磅礴,甚至直接与自己的终极野望冲突!
「所以……」
沈清砚好似没看到忽必烈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继续用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我注定,会是敌人。」
敌人!
这个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忽必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一丝苦笑。
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连周伯通都停下了东张西望,好奇地看着两人。
小龙女依旧静坐,只是清冷的眸光落在沈清砚侧脸。金轮法王几乎要窒息,冷汗沿着额角滑落。
就在这紧绷欲裂的沉默中,沈清砚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看在王爷今日如此诚心,备此盛宴,又确有几分雄主气度的份上……」
他目光清亮,如同能洞悉人心。
「沈某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简单丶直接,可以避免你我正面厮杀的机会。」
「什麽机会?」
忽必烈声音乾涩,紧紧盯着沈清砚。
沈清砚脸色淡然的望着忽必烈,微笑说道。
「你我约战一场。」
「王爷可尽遣麾下精锐,择一万善战之士,披坚执锐,列阵于野。沈某,独身一人前往。」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明日天气。
「规则很简单。要麽,你的一万精锐打败我。要麽,我打败他们。没有平手,无论生死,只有输赢。」
「你若赢了,就可以顺势铲除我这心腹大患。」
沈清砚看向忽必烈,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若我侥幸没死,从今往后,我沈清砚,听你号令。武盟之力,亦可供你驱策,助你成就霸业。」
「可,我若赢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忽必烈和金轮法王心头俱是一震。
「那麽,从今往后,你忽必烈,需听我号令。你麾下铁骑,你胸中韬略,皆需为我所用。」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坠地,砸在忽必烈心头。
「此约既立,生死胜负,各凭本事。王爷若是输了,却想违背约定……」
沈清砚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锐利,似乎穿透了忽必烈的身躯,直视其灵魂深处,那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着令人骨髓发寒的绝对自信与冷酷。
「那麽,沈某可以保证,无论你身在万军之中,还是深宫大内。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那也绝对会死的很快,而且很惨。」
「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落下,宴殿内一片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忽必烈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潮红,胸膛剧烈起伏。
一万精锐,对一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赌约!
对方竟敢如此托大?还是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赢了,可得沈清砚与其背后势力倾力相助,霸业可期!输了……便要屈居人下,甚至可能立刻丧命!
金轮法王已是面无人色,沈清砚那「杀了你」三个字,让他想起了破庙中那冰冷刺骨的「斩草除根」,绝非虚言恫吓!
他知道,沈清砚绝对做得到!
周伯通眨了眨眼,忽然拍手笑道。
「哈哈!这个好玩!一万人打一个!乖徒弟,你要是打赢了,是不是就能当皇帝了?那师父我是不是就是皇帝他师父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好玩好玩!」
不过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是沈清砚真是不敌,他就会立刻冲进去,带着沈清砚骑乘大鸟逃跑。
小龙女依旧沉默,只是看向沈清砚的目光,清澈依旧,无论他做出何等惊世骇俗的决定,她都会安然接受。
沈清砚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忽必烈,等待他的答覆。
话都说明白了,应不应就一句话的事。
接受,便是将霸业与性命都押上赌桌。不接受……或许,今日便难以善了。
忽必烈的额角,一滴冷汗,终于缓缓滑落。
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怎麽有点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