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邺直视着苏野芒,“苏野芒教授,你在藏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藏。”苏野芒无辜地摇摇脑袋。
她紧紧盖着被子,偷偷在被子下面把照片塞进了裤兜里面。
“是吗,可我刚看到你在藏一张照片。”
苏野芒掐着手指,“你当兵了,视力就变得这么好了吗?”
“我没当兵之前,视力也很好。”萧邺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苏野芒的嘴唇。
萧邺的声音里面像有电流声,这种带点含义的对话竟让苏野芒有点......
小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亲密过的原因,苏野芒忽然有点想逗他。
苏野芒缩着肩膀骨头,一脸淡定地笑着道,“嗯嗯,是照片。”
萧邺眸色骤然一暗,喉结滚到颈部中间,停下了。
苏以新滑头鬼似的,噘着嘴吧思考,“照片......”
突然,他眨着眼睛看向萧邺,“对萧邺叔叔!那照片上是......”
“新新!”苏野芒连轻轻捂住儿子嘴巴。
她推了推苏以新,“乖新新,你去客厅写幼儿园的作业。”
“哦,好嘛。”苏以新小胳膊叉起来,迈着小步子往客厅去了。
苏以新一走,屋内传出一声更重的呼吸声。
苏野芒从床上歪过去那笔记本,房屋萧邺不存在一样继续写数据报告。
她上衣扯了下去,露出腰间雪白的锁骨肌肤。
萧邺视线不自觉地就移了过去,忽然嗓子干痒,“咳咳......”
原本他深邃的眉弓下正泛着青,这下脸色又变了几次。
萧邺还站在她主卧门口,离她五六米远。
他扣了扣风纪扣,斜着下巴问苏野芒,“刚才那张,是男人的照片?”
吃醋了?
苏野芒上唇微微咬住下唇,肩膀不小心又一歪。
肩膀露出更多的肌肤,雪白的肩头映入到萧邺的眼帘。
他赶紧撇开视线,嗓子沙沙沙的,越来越干痒难耐。
苏野芒抓了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绕圈圈,“嗯,男人的照片。”
“呵......”萧邺视线落在她这娇媚的动作上。
随后,一声沉重的男性鼻息响起。
萧邺红着脖子,“苏野芒,你故意的吗?”
昨晚都是两人5年后的第一次开荤,轻轻一撩拨,就有火光在他们眉眼之间崩出。
屋内气氛有些朦胧暧昧。
苏野芒写字的手一顿,“故意什么?”
“肩膀。”萧邺说完淡淡地移开了眼神。
“哦。”苏野芒赶忙弄好肩膀的衣服。
她饶有兴致的双手环胸,看着他刮得青沥的下巴。
萧邺被他看得胸闷,喉结滚了又滚。
苏野芒认真想了一会儿,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萧营长,我看谁的照片跟你无关吧。”
“难道说,你想......”
苏野芒故意不说完,萧邺深邃浓颜的眉眼猛地一皱。
这女人,已经又开始她难以追摸那一套了吗。
该死的,他偏偏就喜欢她这一款女人。
十几秒后,他淡淡地看着别处。
“我看你举止怪异,只是问问而已,苏教授别想太多。”
他瞥了她一眼,心里燃起了极度不爽的火苗。
苏野芒艳丽的脸上染了些孩童气,“问问而已,是吗?”
萧邺忽然觉得昨晚劲儿还不够狠,让她反过来取笑他了。
这一来一回,显得昨晚在深坑里的一夜春情,就像没发生一样。
萧邺把脸瞥向她主卧的窗户,昏黄的灯光照得玻璃清晰明了。
反射玻璃上,露出了他冷峻疏远的神情。
苏野芒庆幸地叹了口气。
这辈子,她不想往后看。
错过的人和事,就让它们留在过去。
她不想挽回。
昨晚的事情,就当让她身心愉悦的身体按摩了。
苏野芒上午请陈春萍来给她用白酒刮痧,蒙着被子盖了好久,热得口渴得紧。
想喝点甜的。
她忍不住,“咳咳咳.......”起来。
萧邺下意识就握紧拳头,正要去给她弄水。
他太用力,手腕的绷带又沁了血。
客厅的苏以新闻声过来了。
“妈妈!”苏以新哒哒哒的拿着作业本跑了过来。
苏以新一会儿看看萧邺,一会儿看看妈妈,好像没听见苏野芒刚刚咳嗽了一样。
苏野芒看着萧邺疲惫的脸,会想起进到大院以来,他都在照顾自己。
苏野芒突然开口,“萧邺,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以新眨巴着大眼睛想,妈妈很想问萧邺叔叔一个问题?
这句话,他好像在妈妈的日记本上看到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嘀咕了句“哎呀我得看看去”就跑到客厅里去翻妈妈的日记本......
苏野芒看着儿子哒哒哒跑去客厅,觉得而儿子真是长大了。
看到她渴得干咳,就立马去客厅给她倒茶。
真是没白养他这个宝宝。
太乖了。
客厅传来拉柜子翻抽屉的声音。
萧邺快速跑到院子翻过矮墙,从家里拿了水壶和饮料过来。
他把水壶和杏仁露放到苏野芒床头柜上,“先喝饮料吧,然后吃药。”
他说着就去把带来的感冒药,从苏以新那儿要了过来。
“咔滋——咔滋——”
“吃药。”萧邺给她递上水和药。
苏野芒才喝完杏仁露,又接着吃药。
两杯水下去,她忍不住猛猛地打了个嗝。
“嗝——”
苏野芒这一声嗝很长。
萧邺眉峰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她喝水的样子。
当时她刚刚下乡来就赶上了秋收,细皮嫩肉的,却干得格外努力。
他爹大队长用喇叭表扬过,“苏野芒知青,一小时割了250捆玉米。”
萧邺就是这样注意到的她。
这个传说中跟仙女一样的高知分子,怎么下地干活这么拼命?
萧邺忍不住跨过田埂来看看她。
他实在好奇,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
怎么会不嫌脏不嫌累的,蹲茅坑,睡草席。
到她负责的田地上一看,她那些个城里人完全不一样。
那阵仗,根本不是个姑娘家。
她在地里割玉米喝糖水,一升的糖水她一口就喝完了。
紧接着打了一个超级长的饱嗝。
“唷好家伙,这么震天响的一个饱嗝。”
“你这么文雅的知青,喝水这么豪迈呀?”
这就是萧邺第一次跟苏野芒说话的场景。
当时她的脸颊微微一红,用衣袖擦了擦嘴巴。
艳丽娇俏的脸上像涂了一层胭脂膏子,在夕阳光线下美得不可方物。
萧邺给她递上一条青花手帕,“初次见面,我叫萧邺。”
苏野芒接手帕的时候,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宛如秋水。
那一瞬间,萧邺的心脏跳错了几拍......
想到初次搭讪的情形,萧邺嘴角微微上扬。
军区大院的晚上,安静的只有虫鸣。
“你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