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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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而后再也无法补偿,再也不能后悔,那是用痛苦及眼泪凝结而成的利刃,一旦刺下便鲜血淋漓。


    直至死亡,都再也无法止住。


    第四十二章 不要教我失望


    “允竹,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时允竹心神剧颤,停下焦灼徘徊的脚步回头望去


    ——来人银甲罩身,却正是自己的大哥,时远江。


    时远江的面色焦急:“景初呢,我刚怎么看见他被一群太监抬走了?可这方向也不是怀月宫的方向啊,还有圣上......”


    时允竹的心越来越沉,几次张了张口,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再说回时远江。


    他本该负责大殿周围的夜巡,可等到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影被抬进了轿里。


    而这人影他当然不会认错,就是自己最小的弟弟。


    时远江本以为他是喝醉了,可与生俱来的敏锐却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悄悄在后面跟着。


    而他的直觉果然没有出错,这轿辇走的越来越偏,根本就不是怀月宫的方向,更不要说那侧殿周围还有侍卫守着,说是没鬼都不信。


    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抬进去,时远江心中越发焦急,过不了多久,另一顶轿辇却又来了。


    而这轿辇呈金黄之色,却正是龙辇!


    是皇上?还有景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远江心中一惊,躲在暗处看着龙辇进去,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只想着在侧殿周围寻个机会翻进去。


    ——这一寻,便正巧寻见了时允竹。


    时远江算着时间,心中愈加忧虑:“怎么不说话?景初还在里面,不行,我得进去。”说着抬步便想强闯。


    哪怕最后被治个冲撞之罪也没有办法了,景初已经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又让他怎么再继续等下去?


    时允竹一惊,连忙拦住他:“你不能去!”


    现在正在紧要关头,若是被强闯进去打乱计划,岂不是一切都要白费了?


    时远江当然不解:“为什么?”


    时允竹张了张口,最后却只能喏喏无言。


    他能说什么呢?说景初的确被自己下了药,虽然正躺在顾清晏的床上,但其实都是设下的圈套?


    那他又该怎么解释原因呢,因为气运?还是因为自己是被欺骗所以想要报复?


    ......太过虚无缥缈,也太教人难以置信了。


    再说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景初都已经被他拉下了水,时允竹又怎么敢再牵扯到大哥?


    “没事,不会有事的,”时允竹知道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却实在无从解释,只能紧紧拉着大哥的衣袖,一遍又一遍重复道,“不会有事的。”


    他甚至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时远江当然不能相信。


    时远江甚至不敢置信:“里面的是你弟弟!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景初神智不清地被几个太监带走,后续进去的却是皇帝,又让他怎么不心急?


    ......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愈加清晰,时远江却始终不敢去想。


    而时允竹不能回答,只死命地拦着他不让他去,面色越发苍白。


    可他的这般行为,却只能让时远江更加心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说......”


    ——还是说,这就是你做的?


    时允竹呼吸一滞,终是没有反驳。


    “那是你弟弟!”时远江的声音颤抖,他看着面前的二弟,有一瞬间简直觉得像个陌生人。


    像是抓住救命的浮萍一般,时远江猛地攥紧他拦住自己的手:“我听你解释,只要你说,大哥就一定相信......你张口说啊!”


    时允竹只觉得胸腔中浸满了冰刺的寒气,就连呼吸都是疼的,瞳孔黑沉,面色却惨白如纸,终是一声也不吭。


    他这番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可不就是无话可说了。


    时远江猛地闭了闭眼,毅然转身离去。


    他的确不想让景初出事,可也实在不愿相信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如此便只能亲眼去看了,若是误会他自会道歉,可若不是......时远江突然又想起城楼之上的那一句“本君”,说他玩忽职守冒犯贵君,要侍卫擒自己下去治罪。


    那时的他只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现在呢?


    是果真误会,还是面前站着的早已不是曾经的二弟?时远江不敢细想,心脏仿佛被攥成一团。


    他实在不愿面对那样的结果。


    时允竹又想拦他,墙内却突然传来几声猫叫——两短一长,是计划成功的信号。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突然觉得恐慌起来,像是将要彻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抓不住,更挽救不了。


    时允竹看着大哥的背影,顿了一瞬,终究还是选择跟上去。


    所以当时远江强行闯进房里,就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顾清晏的外袍已经不见,正与易君迁对峙着,显得很是狼狈,见有人突然进来都是一惊,齐齐转头看过去。


    而时远江双眼通红,几乎是目眦欲裂,他没有行礼没有告罪,只怔怔地看着他躺在床上的弟弟。


    时景初早就没有意识了,哪怕现在周围这么大的动静,仍旧兀自昏睡着,双颊通红,呼吸灼热,被脱得只剩里衣裹在被子里,只从床沿垂下去一只手。


    简直任谁见了,都会知道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大胆,竟敢强闯——”


    有什么声音厉声呵斥着,时远江的耳旁却仿佛隔了一层膜,什么都听不见。只快步走过去,连着被子将时景初整个抱进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立即便要转身离开。


    时允竹气喘着赶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


    “属下无状,不慎闯入,望圣上恕罪,”时远江的声音沙哑,“半年期限也差不多到了,还望皇上准允,让景初归家。”


    他说着恕罪,往外走的脚步却不停,顾清晏的脸色一阵青白。


    时允竹想要说些什么,对上时远江的眼睛,却骤然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大哥这个模样。


    双眼通红,里面全是血丝,面上森冷晦暗,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愤怒,还有挡不住的失望。


    “我会查清,”时远江的语气冰冷,留下最后一句话,“时允竹,希望你不要教我失望。”


    外面狂风凛冽,昨日下的雪还未化,时远江将弟弟小心裹紧,再也没有回过头。


    第四十三章 分明是哥哥


    时允竹的整颗心都仿佛堕在了冰窖里,胸腔中许久不见的刺痛又卷土重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时景初还未进宫之前,最痛苦无助的时候。


    不,哪怕是那时,也绝对比不过现在了。


    喉间涌上一片腥气,时允竹强行抑住,易君迁看出他面色不对,上前几步将他扶住。


    而顾清晏今晚又被摆了一道,本就恨得咬牙切齿,此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倒觉得痛快了几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


    时允竹收敛神情,淡淡道:“那当然是比不过圣上,要人不成强行下药,被抓奸的滋味又如何?”


    顾清晏眼神倏然阴沉。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又被算计了。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除了惊怒愤恨以外,还多了不能掩盖的惊惧恐慌。


    上次只是前朝发生了意外,那这次呢?


    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露怯:“朕很好算计吗?”


    “江贵君腹上的伤口好了?那个刺客呢,就算没有立即丧命,也是生死未卜吧。”


    他毕竟还有气运在身,与他作对的人,都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顾清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两个人,声音阴测测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有想过自己吗,朕的时贵君?以你病入膏肓的身体,朕要倒看看你还能活过几日。”


    顾清晏说完便拂袖而去,目中寒芒闪动。


    易君迁扶着时允竹,心中忽然有不详的预感。


    因为顾清晏说的的确是实话,江问钧还是主动挡箭,伤口前几日才大好,而叶淮之当场就被毒蛇咬住,若不是有时景初......


    可不就是生死未卜吗。


    就在这时,时允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硬生生喷出血来,咳嗽不止,斑斑血迹很快便染红了衣领。


    “时允竹!”易君迁一惊,连忙为他把脉,又招呼侍从赶快将轿辇抬来。


    轿辇很快便到,易君迁半抬半抱着将他扶上去,眉头皱得死紧。


    ......这个脉象,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候,甚至比那还要凶险几分。


    天道气运的报复,竟然来的这般猛烈,这么快吗?


    时允竹眼睛半闭着,已经是半昏迷了,胸腔疼痛如烈,简直像是有把刀在不停地刮刺着,昏昏沉沉之间,他的眼前不停闪过大哥离开时的那一幕。


    那双通红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的愤怒和失望,都是在看我么?


    他的嘴角又涌出血来,停也停不住,时允竹却好像毫无所觉,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自虐一般回想着那张冰冷失望的脸。


    又突然想起去秋猎的路上,景初撒娇着要在塌上吃饭,大哥突然找过来,在饭桌上小心觑着自己脸色的模样,停在半空中收回的筷子,生怕惹他生气。


    可明明是他时允竹做错了事,在城墙上用贵君自称,让别人擒他下去,甚至要治他的罪。


    几十年来,哪怕他再骄纵无理,大哥都好像从未生过他的气。


    分明是哥哥,却像是一团温柔地包容他一切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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