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没事。”
许成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个......白小姐,今天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他嘴笨,憋了半天,才把话给说顺了。
“昀哥已经把那小子的手给废了,人也打发了。”
“昀哥还说了,这事儿绝不会传出去半个字,您放心。”
白佳玉愣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裴昀踹人的那一脚,又狠又绝。
她当时吓得发抖。
现在,他这是特地让许成来安抚自己?
为什么?
怕她受了惊吓,日后不好再为裴母看病?
“我知道了。”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子里所有的情绪:“多谢许先生,也替我......多谢裴老板。”
许成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随即上车离开。
……
白佳玉穿过回廊,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院子里空不见一人……
按理说,喜歌应该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会回来,早在外头候着了。
怎么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里纳闷的白佳玉,下意识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却在拐弯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下人差点撞个正着。
那下人一脸的慌慌张张,看到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三少奶奶,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喜歌的脸估计都要被打烂了,落下了疤,将来可怎么嫁人。”
“您快去看看吧……”
白佳玉脸色难看。
这个年代,女人家的脸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尤其像是喜歌这样的下人。
落下了疤,是真的不好嫁人的!
她脚下步子飞快:“到底怎么回事儿?”
下人快步跟上:“是姑奶奶要进您的房间,被喜歌给拦住了,结果就恼羞成怒,让人打喜歌……”
不用问也知道,孙灵秀一定是因为惦记着那颗人参,所以跑去自己房间。
白佳玉脸色煞白,这个孙灵秀,可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若不能借种傍身,自己在孙家断无立足之地……
此时白佳玉的房间之外,聚了七八个人。
远远的就听到喜歌的哭声凄惨,但是她并不服软!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让姑奶奶进去,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任是谁也不能说进就进……就是姑爷不在了,我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小姐……”
孙灵秀语声森寒:“你别忘了,这里是孙府,我才是这里的正牌主子。”
“她白佳玉算哪根葱儿?给我狠狠的打这忘了本分的贱蹄子!”
白佳玉心头发颤,三步并成两步直接冲到了孙灵秀的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来巴掌扇了过去。
啪!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喜歌的身上,等回过神来要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孙灵秀也没来得及躲闪,两边脸上印上深深的指痕,灼烫的痛感瞬间弥漫开来。
堂堂的孙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恼羞成怒的她直接就扑向了白佳玉。
见事不好的喜歌就想要护到白佳玉身前,却被孙灵秀的丫头死死的扭住了胳膊。
眼看着白佳玉就要被打……
却想不到,还没等孙灵秀触及她,她就直接“摔”到地上了,然后泪流不已。
“喜歌好歹是我的人,你打她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只是替她鸣不平……你怎么就下狠手害我的孩子……”
现场一片肃寂。
大家都有点懵,其中也包括孙灵秀。
自己碰都没碰她一下,她怎么就倒了呢?
喜歌刚才只顾着和孙灵秀的丫头撕扯,没看清楚白佳玉这边的状况。
此时看自家主子“摔”在地上,自然忧心如焚。
她迅速跪爬过去,泪眼婆娑。
“小姐,您没事吧?”
“我贱命一条,就算是被他们打死也没关系,若是连累了您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过意得去……”
白佳玉捂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这边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人去通知了老太太。
老太太急火火的赶过来,把身边伺候的婆子都给甩到了后头……
见到母亲过来,孙灵秀理所当然的要恶人先告状。
“妈,我……”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气急败坏的老太太就直接抡了她一耳光。
本来就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这时候就肿得更厉害了,火烧火燎的痛感,让孙灵秀眼里一下子迸出泪花!
“妈!”
“您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我刚刚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老太太脸色泛白,指着孙灵秀的一只手微微发颤,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
“你是准备让三房绝后吗?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就是来找佳玉麻烦的吗?”
一句话让孙灵秀无言以对。
而这个时候,随后赶过来的婆子已经把白佳玉扶起来。
白佳玉手里拿着帕子,抹着眼睛,另外一只手依旧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反应快,及时躲开,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
“姑奶奶,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给孩子留条活路吧!”
“好歹他也是你们孙家的骨血呀!”
望着白佳玉眼泪断线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流,孙灵秀脸都白了。
她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白佳玉演戏演得这么逼真!
自己到底还是栽到她手里了。
此时的孙老太太更加火大,再度斥责孙灵秀:“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夫家去,不要再回来给我添乱添堵。”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孙灵秀皱着眉,一脸的不甘。
“您怎么能听她的一面之词呢?我刚才是真的没有碰过她!”
“而且我已经查过了,厨房那边说白佳玉根本就没吃那个人参,她一定是偷偷把人参送给什么野男人了!”
闻言,老太太不由得愣了一下,狐疑的目光直接转到了白佳玉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的白佳玉原地摇摇欲坠。
“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我是觉得那人参太过名贵,吃了实在可惜。”
“我还不都是为了孙家……”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灵秀见状,倒以为她是做贼心虚。
“怎么不说了?我看你是不敢讲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