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玉一脸乖巧的摇头:“儿媳受些苦楚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这腹中的孩子。”
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掏出帕子轻轻擦拭起眼角来:“这可是福成留给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
听儿媳这般说,老太太也不禁擦拭起眼角的泪来。
“老太太您别哭了,仔细眼睛。”连翠劝道。
估计白佳玉肚子里的胎儿,老太太还是强忍着没继续哭出声来。
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白佳玉径直回了房间。
喜歌一脸的担忧:“小姐,这老太太只说心疼你,只您搬出去的事儿却只字不提,这可如何是好?”
听喜歌这般说,白佳玉也不着急。
只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添一把火儿就是了。”
“小姐的意思是?”喜歌一脸的疑惑。
见状,白佳玉贴在喜歌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喜歌微微蹙眉:“这能行吗?”
“自然能行。”
见自家小姐一脸的笃定,喜歌遂再没多说什么。
彼时大房。
张秀清才刚出来几天,性子也只收敛了几日,就又暴露本性。
在屋子里一边嗑瓜子儿一边跟丈夫孙福平抱怨,“就你胆子小,这不能碰那不能碰的,这下倒好,家里的好东西悉数都被那二房拿了去,如今母亲又对三房十分看重,现在更没有我们大房的立足之地了。”
听着媳妇的抱怨,孙福平也不恼火,只劝道:“我本来就不是亲生的,母亲内外有别也是应该的。”
见丈夫如此的烂泥扶不上墙,张秀清很是生气。
连着手里的瓜子都摔了:“你还真是,旁人不作践自己,自己倒是先作践上自己了。”
孙福平的嘴皮子向来不如张秀清利索,所以,每次吵架也都只有挨骂的份儿。
“现如今,那三房死了男人,二房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老太太现如今能指望谁?除了我们大房还有旁人吗?”
听张秀清这般说,孙福平皱了皱眉:“可是……”
“可是什么?”
张秀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可是三房肚子里不还揣着一个嘛,那可是未来孙家的……”
孙福平的话没说完,就被张秀清打断。
一巴掌重重打在孙福平的脑袋上:“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顿了顿又道:“万一三房的肚子不争气,和二房一样,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呢。”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孙福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点头道。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赶紧出去找人去罢。”
张秀清一脸烦躁的摆摆手。
“这人一天找不到,老太太怕是一天都不会给你好脸色。”
听媳妇这么说,孙福平一脸的懊恼。
早知道他就直接将人捆回来就是了,也不至于现在惹的老太太不高兴。
“行了,那我去了。”
孙福平叹气离开。
目送孙福平的背影消失,张秀清喃喃:“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没出息的榆木疙瘩。”
不过,即便刚才和孙福平置气,张秀清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毕竟……
现在府上没了二房那哥碍眼的,对他们大房百利无一害。
想着,遂对着门口守着的小丫鬟道:“去,吩咐厨房给我炖一碗燕窝来。”
说完,又是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我可是要好好的补一补,这阵子,连皮肤都变得不好了。”
另外一边,老太太房中。
老太太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脸色难看的躺在房间内的贵妃榻上。
连翠双手食指帮老夫人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我这把老骨头肉,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就不成了。”
老太太叹口气。
“老夫人,您别这么说,您的身子可是得康健着,毕竟还要哄重孙子呢。”
听连翠提到重孙子,老太太略感欣慰。
“我倒很是欣慰那个佳玉是个懂事的,只是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了佳玉。”
老太太叹口气。
连翠点头:“老夫人说的极是。”
说着,就见房间炉子上煮的茶已经咕嘟嘟的开始冒着热气。
见状,连翠遂道:“茶煮好了,我这就去给您倒些来。”
老太太点头:“也好。”
连翠手脚麻利的用一个大碗给老太太倒了茶。
老太太趁着热气喝了一口,果真觉得心口的位置舒爽了不少。
晚膳十分,老太太的胃口倒是极好。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夹盘子里面的肘子。
面前的骨碟,连翠也已经换了两次。
对面的张秀清也安静的坐在老太太的对面,今晚,只有大房两个陪着老太太用膳。
白佳玉早早的就派人传话过来,说是今晚不过来用晚膳了。
想着白佳玉许是这几天折腾的懒得动弹,老太太遂也没过多的追究。
房间内,白佳玉半靠在贵妃榻上,优哉游哉的正在一小碗桃胶炖奶。
喜歌还特意将里面加上了桂花和蜂蜜。
甜滋滋的,味道很是不错。
白佳玉吃了一碗,还想再吃第二碗,却被喜歌拦住:“小姐,您已经吃了不少了。”
白佳玉扁嘴:“你这丫头,今后愈发的像老妈子了,竟然连我得吃食也要管。”
听着自家小姐的话,喜歌笑的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吃多了烧心嘛。”
“那你就不怕我饿着?”
白佳玉冲着喜歌翻了个白眼儿。
主仆两个吵吵闹闹的,房间里很是热闹。
餐厅,老太太正吃着饭,厨房打发了笑丫鬟过来回禀,说是桃胶炖好了。
“今儿个炖了桃胶嘛,那可是滋补的好东西,还美容养颜呢。”
大房的张秀清眼睛一亮。
老太太不满的白了张秀清一眼,然后对那个来传话的丫头道:“去,把炖好的桃胶给嘉佳玉送过去。”
那小厮应了声是,不敢怠慢,急匆匆走了。
见状,张秀清自然不乐意了。
也是个最快的,心里不高兴,就直接说了出来。
“佳玉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金孙,你是大嫂,这样的小事也要攀比吗?”
听老太太这么说,孙福平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踢张秀清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