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秀清正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嗑瓜子儿。
她的贴身小丫鬟便是匆忙跑了进来。
看着小丫鬟一脸着急的样子,张秀清微微蹙眉:“跑什么!”
小丫头连着喘了好几口,好容易将气喘匀了,对张秀清道:“夫人,听说老太太要带着三房的那位看宅子去呢。”
听小丫鬟这么说,张秀清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连手里的瓜子也是忘了嗑,着急起身道:“走,我们也去。”
这房子将来可得是他们大房的,马虎不得。
想着,张秀清边是拍了怕手上的瓜子皮屑,扭着屁股出门了。
院子里,正好撞见老太太带着白佳玉和几个小丫鬟往外走。
彼时白佳玉正和老太太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动作很是亲昵的模样。
“母亲,弟妹!”
张秀清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这是去哪?”
“刚给佳玉选好了宅子,想着带佳玉过去看看呢。”
老太太缓缓开口道。
“那我也跟着母亲一起,正好打算给弟妹买家具,总是要看看位置尺寸什么的。”
张秀清赶紧道。
老太太哪里看不出张秀清的心思,倒也懒得拆穿。
“那行吧,倒是难为你有这份心思。”
孙家一行人来到新宅子,张秀清直接惊呼出声。
“这宅子竟然在裴家的隔壁。”
看着眼前的宅子,白佳玉心里也咯噔一下。
怎么会选在这里?
面上神色却是如常,自然是不敢叫老太太看出丁点儿的端倪来了。
“这弟妹以后可是成了贵人了。”
张秀清调笑道。
毕竟,可是和裴家做了邻居的呢。
宅子大小合适,里面的格局也算是周正,很是僻静。
老太太颇为满意,对身侧的连翠道:“你且对那牙行的人说,就这儿了。”
连翠点头应是,便是差了个小厮去通知牙行的人。
很快,牙行的人就来了。
“可是将房契带来了?”
老太太问牙行的人。
见牙行那人点头,老太太遂道:“既如此,那便签约了吧。”
听老太太这么说,牙行那人笑的见眉不见眼:“我还从未遇见过如此爽利的客户。”
“哪里说的上爽利,我不过想让我的金孙早些享福罢了。”
老太太道。
“那便恭喜老太太喜得金孙了。”
那牙行的人也是个嘴甜的,哄的老太太笑弯了眉眼,甚至连杀价也忘了。
“佳玉。”
白佳玉本是站在距离老太太稍远一些的位置。
此时老太太却是叫她去自己的跟前儿。
“有事?”
白佳玉一脸的茫然,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嗯了一声:“签字吧。”
“这房子写我的名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白佳玉还是捂住嘴巴,故作惊讶道。
当然了,在场惊讶的人可不止白佳玉一个,还有白佳玉身后的张秀清。
不过,张秀清这惊讶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母亲,这……”
张秀清有些急了。
若这房子写了白佳玉的名字,可就当真和大房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怎么,你有意见?”
老太太斜腻了张秀清一眼。
“这宅子不该是孙家的嘛,怎的就写了弟妹的名字了。”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张秀清还是有些害怕孙老太太的。
毕竟,这老太太前些日子可是亲手将她送进水牢的。
听张秀清这般说,老太太指了指白佳玉的肚子:“佳玉现在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宝贝金孙,在府上受了委屈,我在外面给她买一座宅子压压惊怎么了。”
“买个宅子压惊?”
还真是叫人闻所未闻。
只见老太太态度坚决,张秀清也不敢再说什么。
心下却是肉疼的滴血,今儿个翡翠镯子,明儿个宅院的……
这老太太怎么像是着了魔似的,恨不能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贴补给三房。
“多谢母亲。”
白佳玉一脸乖巧的在房契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个手印儿。
“我瞧着明日便是黄道吉日,着手搬家的事情吧。”
老太太对白佳玉道。
白佳玉点头:“一切单凭母亲安排。”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她便不急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便是有消息匆忙前来回禀,说是大少爷将二少爷找到了。
“当真?”
老太太一拍大腿。
“这还能有假,这会儿二少爷正在祠堂里跪着呢。”
那小厮对老太太道。
“立刻回去。”
孙府正厅。
老太太端坐在上首的位置,神情严肃。
二房的跪在下面,大气不敢出,等待着老太太的发落。
“你还真是愈发的出息了。”
老太太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屋子的地面上,咚咚作响。
孙福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自晓得自己理亏。
“若非及时发现,这孙家怕是就要让你败光了。”
老太太痛心疾首:“说说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
面对老太太的质问,孙福广的声音小的像蚊子:“我……”
“连翠。”
老太太冷冷唤了声。
连翠有意为二少爷开脱几句,见老太太神色严肃,便是歇了这份心思。
“一根粗硕的荆条被交到老太太的手里。”
老太太亲自对孙福广用了家法。
孙福广被打的惨叫声连连:“平时多拿些小钱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倒好,竟是连铺子里的古董也敢懂歪心思……”
“母亲,我没有。”
很快,孙福广的背上就出现了丝丝血痕。
“没有?”
老太太冷哼,手上的力道不觉更重了些。
白佳玉掏出帕子轻轻掩住鼻子。
她当然知道古董的事情二房是冤枉的。
因为冤枉二房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不过,现在即便二房喊破喉咙说自己冤枉,老太太怕是也不会信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喜歌的手上:“我实在见不得这样的场面,还是先回去罢。”
说着,便是和喜歌并肩出了正厅。
身后,孙福广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白佳玉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切都是孙家人罪有应得。
回了院子,喜歌便是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开始忙着收拾起东西来。
白佳玉则是心情极好的在吃喜歌刚为她择好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