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城东的赌场。
孙福广找了先前那个管事的兴师问罪。
“什么?”
“你说那小娘子还活着!”
听孙福广这么说,那管事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离开之前,都听见狼叫了,这不可能。”
那管事的摆摆手,笃定了这不可能,定是孙福广在诓他。
孙福广哼了一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说完,扯着那管事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见状,那管事的干脆急忙了:“我说二爷,你想要害死我吗,我现在若是露面了,那小娘子报了官,还有我的好果子吃吗?”
孙福广觉得那赌场的管事的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不应该露面。
“既然你事情没办成,钱总是要还我的吧。”
孙福广将手朝着那管事的跟前儿一伸,打算要钱。
见孙福广是要跟自己要钱,那管事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了。
“我说孙二爷,我先前之所以答应你,是觉得你是个懂规矩的,我只收了你个定金,这人虽是没有绑成,好歹也是出了力气的……”
听那赌场的管事儿的这般说,孙福广哪里还听不出他的意思。
这钱怕是不想给了。
想着,顿时黑了脸:“你事情没办成,这钱自然是要给的,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见孙福广语气硬气了起来,那男人也没带怕的,直接一拳头重重砸在孙福广的脸上。
“你不客气?”
“你不客气那你去报官啊,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孙老夫人是向着你这个儿子,还是向着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孙子。”
听那赌场的管事儿的这么说,孙福广一下子就没有了气焰。
先前,他欠赌债的事情已经让老太太十分不满了,如今,若是要让老太太知道了,他竟伙同外人去害老太太的孙子,老太太怕不是会彻底翻脸,舍弃了他这个儿子。
眼瞧着孙福广的气焰低了下去,那男人笑道:“孙家二爷,虽然这次我事情没办成,但我答应你,日后寻个机会,一定不让你这钱白白花了,只你这次也不能让我白白出力不是?”
顿了顿又道:“你现在不还欠着赌场的钱嘛,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跟老板商量一下,给你的利息做一个优惠,也算是挽回你点儿损失了。”
虽然对赌场管事儿的这个男人说的话并不十分赞同,但孙福广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男人见自己的计谋得逞,满脸高兴地拍了拍孙福广的肩膀:“要不要进去玩两把放松一下心情?”
孙福广有些犹豫。
见状,男人大方地对身边的小厮道:“去把我的筹码拿些给二爷。”
那小厮听了,一溜烟儿跑了。
不一会儿端回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十几个筹码。
那管事的将那托盘悉数塞进孙福广的手里,笑道:“这次的事确实是我做得大意了,这些筹码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
孙福广蹙眉盯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对男人的话表示不信。
见孙福广这般,那男人狞笑着道:“怎么,难不成二爷不信我?”
孙福广摇头:“管事的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我手上现在倒不比从前宽裕,家中母亲看得也紧。”
听孙福广这么说,那管事的遂道:“既然如此那就放松几把,这些筹码输没了就不玩了就是了。”
盯着盘子里的筹码,孙福广的手痒得很。
终于还是没经受得住诱惑,将那盘筹码端走了。
想着今天如果不是手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将先前给这赌场管事的钱赢回来。
看着孙福广的背影,刚才去端筹码的小厮一脸不服气:“管事的对他也太好了,他之前欠赌场的钱还没还上呢。”
那管事地哼了一声:“怕是永远也还不上了。”
那小厮听出了管事的意思,笑道:“这孙福广还真是蠢得很。”
意料之中,几场下来,孙福广已经将手里的筹码输了个精光,又倒欠了赌场不少。
不过此时孙福广已经红了眼。
直接到傍晚时分被赌场丢了出来,这才罢了。
傍晚,孙府。
孙福平刚回来,就被媳妇张秀清催促着去二房要钱。
孙福平连一口茶也没喝,就直接去了二房的院子。
彼时,二房的刘巧云正在骂孙福广。
刘巧云的嗓子本来就尖锐,骂人的时候穿透力更强了。
搞得孙福平很是尴尬,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想着今天如果不把钱要回去的话,估计张秀清不能饶了自己。想着,叹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这大晚上的,大哥怎么来了。”
刘巧云盯着孙福平,心里明镜似的,孙福平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话题就不往那上面引。
“那个福广。”孙福平犹豫着开口道。
“我今儿个来是拿钱的。”孙福平声音低了几分。
刘巧云蹙眉,狠狠瞪了孙福广一眼。
又将头转向孙福平:“大哥,不瞒你说,这个挨千刀的刚才确实是去要钱了。只钱没要回来,还将身上的钱都输了个精光。”
说着,刘巧云还假模假样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老二,你不是答应过母亲,不再赌了吗?”孙福平蹙眉盯着自己这个好赌的二弟。
孙福广一脸委屈:“我又有什么办法?”
顿了顿又道:“我不过是想把一百大洋赢回来还给大哥,这样的话大哥也不必为难了。”
孙福广一番话说得漂亮,以至于孙福平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见二房的现在确实是困难,孙福平自然知道不能将人逼上绝路的道理,遂道:“那便以后再说吧。”
好容易打发了孙福平,孙福广松了口气。
不过刘巧云却依旧黑着一张脸。
见状,孙福广蹙眉问道:“不都已经将大哥打发了吗,你还这么愁眉苦脸地干什么?”
刘巧云白了孙福广一眼:“大房说了算的又不是大哥,你光是打发了大哥有什么用,难缠的可是张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