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成泽哥儿的模样,白佳玉在家中做了几道精致的点心,这才拎着食篮叩响了裴府的大门。
泽哥儿鲜少来裴府,所以,裴府的小厮并不认得他。
见他长得细皮嫩肉的,裴府那守门儿的小厮倒是对他算得十分客气。
“裴少爷在家吗?”
虽然知道得到的一定会是否定的答案,但装扮成泽哥儿的白佳玉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
分明,她是站在自家门口偷窥许久,确定裴昀走了,这才敢过来的。
“在的,你找我们家少爷?”
然后,白佳玉就听那小厮问道。
“你家少爷不是出门了吗?”
白佳玉蹙眉,直接将问题问出了声。
“少爷本来是已经出去了,不过半路又折返了个回来。”
那小厮笑着解释。
却是觉得这人有点儿奇怪,明明他是来找少爷的,怎么听到少爷在,却是这个表情,实在是奇怪。
“谁找我?”
一个冷冰冰却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佳玉假扮的泽哥儿猛地回头,就看见彼时裴昀正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自己。
白佳玉收敛了心神,开口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儿。
“听白小姐说,再过几日府上要举办百花宴?”
泽哥儿将话说的滴水不漏。
裴昀点头:“白佳玉倒是将我的话带的快。”
说着,看向泽哥儿:“如何啊,百花宴那日可是能来府上帮忙?”
“我便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白佳玉装着一脸愧疚的模样。
准确的说是泽哥儿。
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篮子晃了晃。
”这糕点是我特意做的,就是为了祝福裴少爷早日找到自己的良配,只那几日我实在是脱不开身,还要动身离开一阵,确实没办法来府上帮忙,还请裴少爷见谅。”
见泽哥儿言辞恳切,裴昀摆摆手道。
说着,直接带着泽哥儿去了正堂。
“你这食篮里都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了?”
裴昀笑着盯着泽哥儿道。
泽哥儿将食篮打开,就看见每层都摆放着不同口味的糕点。
裴昀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小螃蟹形状,用柿子做的糕点上。
“这柿子糕点?”
不必裴昀将话说完,白佳玉已经知晓他的意思。
遂开口道:“是小姐祝福我的,说是那日裴少爷特地提到了这个口味的小蛋糕,我便想着今日一起拿过来给配少爷长长。”
见裴昀没说话,泽哥儿继续道:“若是裴老板想吃,我定是隔天就做了送来,绝不反悔。”
“这的?”
裴昀饶有兴致的盯着泽哥儿。
泽哥儿拍着胸脯保证:‘我泽哥儿从小到大可还没撒过谎呢。”
顿了顿又道:“当然了,单单赏花宴的那一日不行,毕竟,螃蟹寒凉,和柿子糕一起食用,后果不堪设想。
“你倒是心细。”
裴昀瞧了泽哥儿一眼。
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泽哥儿。”
“对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裴昀盯着泽哥儿,缓缓开口道。
“什么事?”
“倒是从未见过你陪在你家小姐身边。”
听着裴昀突然说起了莫名奇妙的话,白佳玉心里七上八下的。
表面却是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许是我要照看的店铺太多,所有太忙。”
顿了顿又道:“还有,我虽是被净了身子,到底是个男人,先前,白小姐在外面的传言本来就不好听,我再整日里跟在身边,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的是非来了。
听着泽哥儿的话,裴昀莫名觉得有道理:“还是泽哥儿你想的周到。”
眼见着将人糊弄了过去,白佳玉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避免担心留下的时间越长,被发现破绽的地方就越多,白佳玉赶紧寻了个由头从后院儿回府去了。
回到院子里,喜歌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
“小姐,刚才可是吓死我了,我还当真以为回露馅儿了呢。”
白佳玉没说话,只任由喜歌帮自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白佳玉细细回想着刚才和裴昀聊天的场景。
似乎裴昀的眼神什么都是正常的。
所以,他没有发现泽哥儿就是自己?
如此甚好。
“可怜小姐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喜歌一脸的心疼。
白佳玉却是无所谓:“我们两个只赚钱就好了,剩下的不必多想。”
喜歌盯着自家颇为豁达的小姐,心里莫名有点儿心疼。
孙府。
去了三房的那里一趟,结果无功而返,孙老夫人这心里自然是有些憋闷。
张秀清见婆婆心情不好,遂是哄道:“这三弟妹瞧着都能帮隔壁的裴府打理上宴席了,想来在老夫人的心里重量不一般,怕是跟老夫人的干女儿差不多。”
张秀清喋喋不休的说着,裴老夫人一脸茫然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母亲也不必着急,既然三弟妹在裴老夫人那里这么的得脸,想来这次裴家的宴会定是会给孙府发请柬的。”
“倒是这么个道理。”
孙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状,张秀清心中也十分得意。
她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便是替母亲解了围。
即便到时候,裴府压根儿没给孙府送来请柬,也和她不相干,毕竟,帮着裴家操办的那个人是白佳玉。
大概没想到,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如此的编排。
白佳玉一个没忍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喜歌一脸担心的盯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是感冒了?”
如今,自家小姐怀有身孕,这药自然是不能乱吃的。
想着,喜歌便对白佳玉道:“要不,我还是去将送大夫请过来吧。”
连想都没想,白佳玉直接抬手拒绝、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实在不必辛苦清淮哥哥跑一趟的。”
白佳玉缓缓开口道。
听自家小姐这般说,喜歌默默的叹了口气:“小姐还真是的,整日里都在为旁人着想,奴婢却从未瞧见小姐什么时候替自己想想。”
白佳玉笑着捏了捏喜歌的鼻子:“你不是把我照顾的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