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有事?”
裴昀把玩着手里的珠串,明知故问。
“一家铺子出了点儿问题,这几日正忙着解决呢。”
张老板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裴昀是听说的了,所以才故意将时间定在了这几日。
“左右白小姐和张老板是合伙人,即便张老板没空,要不,白小姐一起?”
因为两个人是合伙人的缘故,裴昀这个要求似乎也并不过分。
听着张老板也是眼睛一亮。
目光却是有些为难的落在白佳玉的肚子上。
“只是担心张小姐身怀六甲,受不了舟车劳顿。"
“不碍事的。”
白佳玉轻轻将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这肚子里的娃娃听话的很。”
听白佳玉这般说,张老板的眼睛亮了亮。
“如此,倒是辛苦三少奶奶了。”
一顿饭吃完,回去的路上,裴昀闭目养神。
看着裴昀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来。
白佳玉看的有些出神。
“可是看够了?”
裴昀缓缓开口道。
“你没睡着?”
吓的白佳玉赶紧将眼睛挪开。
暗暗嘟囔了一句:“你这人,怎么别处还长眼睛了?”
见白佳玉羞恼的一张小脸儿也有些红了,裴昀微微勾起唇角:“你那目光太炙热,我烧的慌,自然就醒了。”
“简直是无稽之谈。”白佳玉跳脚道。
见白佳玉急了,裴昀莫名好笑。
此时,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白佳玉干脆跳下车,急匆匆朝着院子里走去。
喜歌跟在自家小姐着急道:“小姐,您走慢点儿,当心肚子。”
另外一边儿,孙府。
孙老夫人也很快得到了张老板要将装修的钱送过来的消息。
非但如此,甚至还要再收一批价格昂贵的古董来扩充店面,当即高兴的不行。
想着,这古董店若是早些交给白佳玉,这收益可不知道是翻了几倍。
碎碎念着,不由的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是默默叹了口气。
另外一边,刘巧云也是回娘家凑了不少的钱,加上孙老夫人给的,悉数给了大房。
足足有五万大洋。
张秀清满心欢喜的接了钱,又将其中的一小部分拿给丈夫周旋。
剩下的则都是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儿。
心中不觉美滋滋的。
自己不过是赔了一百大洋,这会儿却有几万大洋装进了口袋里。
“夫人什么事儿心情那么好。”一侧的小丫鬟笑着问张秀清。
“自然是口袋里有钱了,高兴。”
张秀清笑道。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说着,干脆起身:“走,我们出去逛逛。”
自当初被冤枉,许久没有月钱发放,这张秀清的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巴的,更是许久没添新衣裳了。
海城中料子最好的店铺,里面摆满了成衣。
张秀清一口气选了几件已经做好的旗袍在身上试了试。
“张大奶奶,许久不见您了,这阵子忙什么呢。”
那店员是认得张秀清的,一见大主顾来了,忙笑着问道。
“当然是忙着家里的琐事。”
张秀清信口胡诌道。
便随手指着自己刚才试过的几件和几批料子:“这些都给我装起来。”
另外一边,孙福平也是找关系私下见了那赌场的管事儿的一面。
“怎么,孙福广也被抓起来了?”
那管事儿的冷哼一声,对着孙福平道。
“今儿个我是想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孙福平缓缓开口道。
“莫不是要让我给孙福广顶罪?”
赌场那管事儿的倒是个聪明的。
“你只说觊觎三少奶奶的美色,后来迷途知返将人放了便是,不出数月人就出来了,我再给你一万大洋,这笔买卖你实在做的不亏。”
“呵……”
赌场那管事儿的还想再说什么,孙福平便继续道:“你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且家中还有妻儿要养,你们两个若是鱼死网破,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你威胁我?”
赌场那管事的冷脸瞧着孙福平道。
“没想到,你整日里闷着不说话,倒是个心狠的。”
“我只是在跟你商量罢了。”
那管事儿的略思忖了会儿,遂开始跟孙福平开始讨价还价。
到最后,只道:“再加一万两白银。”
见状孙福平哼了一声:“那你便将所有的事都说了罢,左右孙福广不在了,对我百利无一害。”
见孙福平要走,那管事儿的遂急了。
“再加五千块大洋。”
孙福平瞥了他一眼:“行罢,瞧你可怜。”
于是,裴昀这边也得到了赌场那管事儿的翻供的消息,将此事告诉了白佳玉。
白佳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
顿了顿又道:“只这大房竟然能如此好心?”
裴昀笑:“无利不起早,那张秀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什么意思?”
白佳玉蹙眉看向裴昀。
“听说昨儿个,大房的那位带着丫鬟去了城中最贵的成衣铺子买了不少的衣裳。”
白佳玉是个聪明的,只是裴昀稍微一点拨,自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你的意思是说,张秀清在这中间赚了二房的钱?”
裴昀点头:“我应该猜的没错。”
顿了顿又道:“那刘巧云是什么人,若是知道张秀清因为这件事赚了她的钱,怕定是要跟张秀清拼命呢。”
听着裴昀这般说,白佳玉默默想着,用个什么法子让刘巧云知道此事才好。
“我今儿个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裴昀缓缓开口道。
“什么?”
“去鹤乡的事儿,我打算明日就启程,不过,可能需要在鹤乡住上一两日。”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喜歌收拾东西。”
本来以为白佳玉会犹豫,但裴昀还是低估了这个财迷。
”那我明早在门口等你。”
“好。”
送走裴昀,喜歌便开始给白佳玉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叹气:“小姐这大着肚子呢,还这么拼命,奴婢看着都心疼了。”
“我不多多赚钱,将来怎么养活你和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依附孙家吧。”
白佳玉笑着对喜歌道。
“那小姐也不必这么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