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因为老太太动怒了的缘故。
一餐饭,大家都吃的小心翼翼。
平日里,用完了晚膳,大家的习惯都是在餐厅说会儿话再离开。
今天,却像是约好了似的。
吃过晚饭纷纷离开。
大房院子里。
张秀清对着孙福平呢喃:“总觉得母亲今天这火气撒的有些莫名其妙。”
“母亲嘴巴向来刁的很,好容易有个合心意的厨子,现在却突然跑了,母亲心里自然不会痛快。”
孙福平却是不以为然。
“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想的这么天真?”
张秀清有些无语的盯着孙福平。
孙福平杯自己媳妇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想着,一家人吃个饭而已,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儿。”
“吃饭而已?”
听着孙福平的话,张秀清蹙眉道。
“若这府上没有这些个弯弯绕,那按照规矩和辈分来说,这古董店的生意是不是应该交给大房来打理,也不至于落到三房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去打理不是?
听自家媳妇儿这么说,孙福平若有所思的点头。
“媳妇说的极是。”
“你认识的人多,这些日子留意着些。”
张秀清提醒孙福平道。
“什么?”
孙福平一脸懵的盯着张秀清。
“自然是看看有没有那个厨子的线索,我也留意着些,万一有合适的厨子,请回来,也好全了母亲的心意才是。”
“还是媳妇想的周到。”
孙福平笑着挠着后脑勺儿道。
确实。
关于讨老太太欢心这件事儿,张秀清确实比孙福平擅长。
此时二房的院子里,也没闲着。
不过,却不是说厨子的事儿。
刚回院子,刘巧云就重重的砸了院子里茶几上的茶杯。
院子里伺候的小丫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0202齐刷刷的跪了一院子。
“你这好端端的,砸东西做什么。”
孙富广一脸的不耐烦。
“没听老太太说嘛,我生不出儿子。”
刘巧云咬牙切齿道。
似乎连着这几日,老太太都提到过子嗣的事情。
这甚至似乎已经不算暗示而明示了。
“这娃娃这东西咋能说怀就怀的。”
孙福广自然是向着自己媳妇儿说话的。
不过,刘巧云却是不领情,狠狠的盯着孙福广喃喃:“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再争气些的话,我也不至于在这个家里连腰杆都抬不起来。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孙福广觉得自己无辜躺枪。
刘巧云冷哼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在老太太的跟前儿不得脸,我也不至于在这家中连腰杆儿都直不起来。
听刘巧云这么说,孙福广垂下头没说话儿。
见状,刘巧云不由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每次这般就只知道低着头不说话,我不求着你像三房那般有经商头脑,到底日常靠谱些,也好叫老太太瞧瞧你不是个没用的。”
“那我不是想着一下子赢个大的,好叫你们娘儿几个过上好日子嘛。”
孙福广小声嘟囔道。
“呵,好日子?”
刘巧云冷哼一声。
“整日里被府上的人瞧不起,甚至连那府上的丫鬟小厮瞧我的眼色都不一样,哪里来的好日子,如此这般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好了,别说了。”
孙福广叹气。
吵够了,刘巧云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些日子,你也少去那赌场逛荡,去城中有名的饭店酒楼转转”
听刘巧云这么说,孙福广不知道其中缘故,遂是问道:“怎么这么说?”
“你刚才饭桌上没瞧见母亲发脾气了吗?”
刘巧云说着,狠狠瞪了孙福广一眼。
“知道了。”
孙福广闷闷的嗯了一声。
“想必大房的那位此时也正盘算着如何找个母亲中意的厨子讨母亲的欢心吧,我们一定要赶在她前面。”
孙福广点头:“嗯,还是媳妇儿你想的周到。”
两个人说着,刘巧云身侧伺候的丫鬟就端着一碗苦药汁子走了进来。
刘巧云亲自将那碗苦药汁子放在了孙福广的跟前儿:“喝了吧。”
盯着跟前儿的苦药汁子,孙福广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前阵子去给你买的调理身子的药。”
刘巧云道。
“好端端的调理什么身子。”
“我又没病。”
孙福广摆摆手。
“母亲不是一直嫌弃我们二房没有儿子吗,那我们就再生意哥。”
刘巧云冷冷道。
“别闹了,你我都多大年岁了。”
孙福广摆摆手道。
“若是我们能一举得男,我就不信老太太不对我们另眼相看。”
刘巧云说着,催促孙福广赶紧把药喝了。
孙福广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将那些苦药汁子悉数喝了。
甚至还干呕了几下。
“媳妇儿,这能管用嘛。”
“如今你力不从心,只能从调理身体开始,你当我乐意?”
刘巧云白了孙福广一眼道。
孙福广叹口气:“都听你的。”
裴家。
宋清淮离开许久,老太太这才知道白佳玉病了的消息。
带着丫鬟急匆匆赶来。
一脸心疼的扯着白佳玉的手道:“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干妈别担心,不过是些小问题罢了。”
白佳玉安慰裴老太太道。
似乎不相信白佳玉的话,裴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喜歌的身上:“喜歌,你家小姐不肯说实话,你来说。”
喜歌看了眼白佳玉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
“喜歌,我老太太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回老太太的话,大夫说小姐这是受了凉,所以才腹痛难忍。”
“都怪我,刚才拉着白小姐在花园闲逛。”
裴昀缓缓开口道。
“佳玉丫头可是孕妇,你……”
当着白佳玉的面儿,裴老太太狠狠训斥了裴昀一通。
裴昀垂眸不语,像个犯错的孩子。
见儿子如此,裴老太太似乎也没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只是冷冷道:”这次可是长记性了?”
“孕妇的身子本就娇弱的很”
分明是自己想要逛后花园的,实在和裴昀没什么相干。
想着,白佳玉遂是轻轻扯了扯裴老太太的衣袖劝道“干妈,是我非要逛后花园的,和裴少爷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