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不管怎么说,我在这儿代表老师还有全剧组感谢您能接下这部戏,我这人说话直,实不相瞒,第一遍读完剧本我就觉得韩锷那角色您来更合适,今天这杯酒我敬您,未来这段时间,咱们合作愉快。”
谢璟拿起手边酒盅朝他举了一举,笑着道:“这话说的,我不干也得干了,还有,别您啊您的了,咱俩年纪也差不了多少,不介意你喊我一声谢哥就行。”
何潇爽快一笑:“谢哥,那我干了,您随意。”言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璟抿酒入喉,放下酒盅的时候悄然收回朝某处瞥去的余光,伸手轻轻按住了餐桌中央自动旋转的水晶转盘。
今晚于帆之所以能多夹几筷子心仪的菜,全仰仗谢璟这一手不动声色的协助,但他也知道次数不能太多,这圈子里遍地人精,做得过于明显,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事实上,即便谢璟已经足够谨慎,却还是被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给瞧出了端倪。
【作者有话说】
暗戳戳帮老婆摁着转盘让他夹菜的谢老师难道不值得宝子们给一些评论或者海星嘛!(谢璟:别带我)
第6章吃醋可以直说的
梁宴平岁数已高,总归身体不大爽利,前些年体检又查出肺上有点毛病,闻不了二手烟。酒过三巡,老烟枪们憋不住便自觉离席去外面抽,也得亏是梁导这级别的人物够资格能镇住场子,否则包厢内一早就烟雾缭绕了。
李裴然从洗手间出来,伸手往大衣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根细长女士烟来,叼在嘴里往室外走。
这时节的k市,夜晚已有寒风萧瑟之感,这家餐厅装潢古朴,像当地人住的纳西院子改建,木槅门推开是个小花园,郁郁葱葱地种了大片的绣球和虎头兰,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空气中浸着缕缕幽香,李裴然一面感慨她什么时候才能熬到退休来这里开上家客栈过起世外桃源的生活,一面在口袋里摸打火机,正想着是不是落饭桌上了,冷不丁从身侧传来砂轮摩擦的声响,一扭头,看见傅业国含着笑意拢手过来作势要给她点烟。
李裴然看他一眼,侧过头咬着烟嘴深抿一口,接下了这份殷勤。
吐出的烟圈袅袅升腾,她往夜风中掸了掸烟灰,语气幽幽:“这次是咱俩谁的工作没做到位?”
自打半年多前谢璟和于帆两人正式分手后,为了尽可能避免他们俩出现在同一场合引发不必要麻烦,李傅二人早已暗度陈仓并建立起革命般的友谊,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失手。
直到这次《藏锋》换角风波,直接杀了个措手不及,两位经纪人友谊的小船也是说翻就翻。
傅业国自觉揽下这责任,但也有一肚子黑水要吐:“天要下雨,艺人要接戏,我没辙啊……”他夹着烟一摊手,“归根结底,还是沈老师的错,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这时候把腿摔断了,一下给大家伙儿带来多大麻烦,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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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裴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无语的笑,没接他话茬儿。
傅业国兀自摇了摇头,仰天长叹:“我这个经纪人当得啊,就跟一吉祥物似的,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怕你笑话,像接本子这种事从来都是谢璟他自己拿主意,我的意见仅供参考,甚至有时候连参考都不参考,这么有主见的艺人,你也不是没带过,应该深有体会吧?”
李裴然单手抱臂抿了口烟,说:“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业国点头附和:“嗯,只能这样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李裴然话锋一转:“如果将来哪天他们俩的事儿爆出去,我不希望后果只让于帆一个人兜着。我这人你知道的,护犊子,甭管网上现在怎么传于帆,说他千不好万不好,但总归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所以万一到时候下手重了点,还望担待。”
傅业国在她的这番话下渐渐敛起笑意,须臾后又咧了咧嘴,半开玩笑道:“然姐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后脖颈一凉呢。”
“那我们就一同祈祷这部戏能相安无事地拍完吧,”李裴然捻灭烟蒂,转个身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吉祥物。”
接风宴吃到夜深,因为第二天还要拍戏,十点多就散了席,大家各自乘来时的车回酒店。
苏鹤宇的司机说是下午吃坏了肚子去医院打吊针,没办法开车,当然真假未知,所以他来的时候就蹭了谢璟的车过来,回去亦然。
黑色埃尔法一头扎进浓郁夜色中朝着酒店方向疾驰,静谧的车内空间,谢璟坐后排靠窗位置,头微微后仰枕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顺带散酒劲,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根突兀地震了一下,他没理会,片刻后,又以平均两三秒的间隔连续震了好几下。
谢璟缓缓睁开眼睛,直觉告诉他十有八九是于帆发来的微信,这人就喜欢玩消息轰炸这一招,当初俩人还谈着的时候,遇上谢璟一整天都忙着拍戏或者录节目,十几个小时后从齐铭那儿拿回手机,光是翻于帆的未读消息都得花上好几分钟。
真要说起来,当初俩人谈恋爱那会儿其实还挺甜蜜的,除了聚少离多这点,可在于帆看来,好像已经很知足,毕竟是他前前后后表白了三回,谢璟才点头答应,说那要么就谈谈试试。
这一试就试了一年多,谢璟大于帆六岁,这段关系伊始虽说是于帆主动,但俩人谈起恋爱后,谢璟自觉应该承担起年长者的责任,总会下意识去照顾和迁就对方。
于帆因为之前出过一档子事儿,险些把命丧了,当时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小半个月,鬼门关里走过一遭,落下了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直到两人在一起后,这阴影还时常以梦魇的方式折磨着他,每每这时,谢璟都会二话不说把人抱在怀里轻拍他脊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抚:“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他对于帆的好,从来都只做不说,因为觉得没必要。
而于帆性格里是有作的成分在的,心理学上把这种行为解释成缺爱的表现,通常会使用过激行为以索求关注,所以很多时候,谢璟感觉自己像是养了只脾气古怪的猫。
于帆那会儿什么都爱给他发,路上看到根狗尾巴草都要拍下来说看长得像不像你,谢璟是没看出来哪里像,转而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问对方:你是不是想我了?
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俨然摸透了这只小船儿的别扭心理,知道一旦不主动打过去,通常这时候于帆就要无故消失好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用刚工作人员叫我或者手机突然没电了诸如此类蹩脚的借口转移话题,可不就是脾气古怪的猫么?
短短一年多,谢璟的微信聊天记录暴增了二十几个g,像某种无声的证明。
划开手机点进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