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只容许自己想到这里,然后就从谢璟颈窝抬起头来,伸手托住他脸颊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这一吻又急又凶,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咬,谢璟拥住腰肢,任由于帆霸道地在自己唇齿间肆虐,唇瓣被对方牙齿磕出刺痛,这痛觉如此鲜明,让他终于有种回到人间的实感。
他还活着,没有死,所以那些来不及做的事,还未曾说出口的话,都还有机会。
长长的一吻结束,于帆手臂仍勾住脖颈与谢璟额头抵着额头,彼此呼吸纠缠,却静默无言。
良久,于帆哑着嗓子哽咽道:“谢璟,答应我,没有下次了。”
谢璟眼眶又是一热,凝眸注视着面前人的眼睛,指腹摩挲着他脸颊:“好,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更啦~
第40章“你是不是骗我了?”
走廊光线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灯牌亮着微弱光芒,像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睛,安静注视着这对劫后余生的恋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帆终于舍得松开抱着谢璟的手,这时候才想起什么似地扭头往另一头看去,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李裴然呢?”
“估计是去应付那群记者了。”谢璟抓住于帆的手牢牢攥住,很有些意犹未尽,但眼下正事要紧,得分清轻重缓急。
“这次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她,老傅和齐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我又不便在这个时间点露面,只好请她帮忙主持大局。”
于帆听了这话忙问:“那他们两个伤得重不重?”
谢璟道:“老傅轻微脑震荡,这会儿还晕着,齐铭帮我挡了一下,右胳膊粉碎性骨折。也是多亏了他,我算四个人里面伤得最轻的,最严重的是鲁哥……”他顿了顿,再开口语气沉重:“腿废了。”
于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词穷,他承认自己在听了谢璟的话后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但对比其他人的惨状,又觉得这种庆幸太过于幸存者偏差。
“怎么会出车祸的?”
谢璟长出一口气,缓缓道:“有记者跟车,鲁哥为了甩开他们,车速有点快,加上夜里视线不好,没看清那条路因为改建临时收窄,跟迎面开过来的货车撞上了。”
即便已经确认了谢璟的安危,于帆再听他复述当时情景,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悸。
“……好在那货车开得慢,朝我们按喇叭的同时就踩了刹车,但我们车速过快,距离又短,就没能刹住。”
于帆腾出另一只没被谢璟攥住的手,掌心贴上他后背慢慢抚摸,像过去很多次谢璟安慰自己那样轻声道:“好了,都已经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谢璟深邃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于帆脸上,额头缠了绷带的模样使他看起来像受了伤的猛兽趴在洞穴里舔舐伤口,颓唐又狼狈。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一幕打动,从而心生怜悯,更要命的是他还要靠过来用鼻梁亲昵地蹭了下于帆脸颊,姿态温驯且臣服。
“嗯。”
李裴然应付掉那帮子记者关于谢璟车祸的诸多疑问,以及许诺了尚狄艺人的几个独家采访换取他们删除于帆冲动打人的照片不准外传后,带着一身疲惫困倦回到病房。
进门就看见两位当事人一个躺靠在病床上,一个挨着床畔而坐,不知怎的脑海中浮出一句话——好一对苦命鸳鸳。
掩嘴打了个哈欠,她边往里走边感慨:“真是漫长的一夜,你俩都不困么?”
谢璟抬眼看过来,灯光下面色略带苍白,他其实跟傅业国一样也是轻微脑震荡,额头磕伤甚至还见了血,医生给的建议是最好留院观察一天。
李裴然拖了把椅子在床尾坐下,困到眼皮子打架,伸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根女士烟来。
于帆瞥过去一眼,提醒她:“病房不让抽烟。”
“我知道。”李裴然说着把烟放鼻子底下闻,主打一个望梅止渴的作用。
谢璟开口道:“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然姐。”
李裴然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怎么听你喊我然姐感觉这么奇怪呢?”w?a?n?g?址?f?a?b?u?y?e?i??????w???n?2?0?2?5?﹒???o??
谢璟笑:“哪里奇怪?”
于帆接腔:“她意思是让你直接喊她大名李裴然。”
李裴然抬脚去踹他椅子腿:“老娘睡眠不足,脾气大得很,别惹我,否则我能当着谢璟的面揍你信不信?”
于帆撇嘴,显然是不信的。
谢璟半开玩笑道:“你们尚狄苛待艺人啊。”
“我们尚狄只苛待不听话的艺人,比如你旁边这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不听话的艺人能拐个影帝男朋友回来签约。”李裴然笑眯眯道。
于帆看她一眼。
李裴然立马改口:“哦,是我说错了,前男友。”
谢璟接过话道:“其实白礼生已经找我聊过,我现在的想法跟当时给他的答复一样,会慎重考虑。但眼下最亟待解决的,还是和寰宇解约的事,安宴霖单为了黑我就搞出这么大阵仗,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李裴然何其敏锐,听出他在转移话题,便也没抓着不放,转而道:“所以你故意躲着记者不露面,也是为了把安宴霖的后招逼出来?”
谢璟点头:“没错。”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半晌没吭声的于帆冷不丁道:“安宴霖为什么要黑你?你不是寰宇一哥吗?如果仅仅是为了给苏鹤宇让路,那这人也太蠢了吧?”
李裴然眼尖,注意到谢璟眼神有一刹那的闪烁,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看着于帆表情温和平静:“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真的就有这么蠢吧。”
“那如果安宴霖拒不同意你解约呢?或者干脆狮子大开口,甩出个天价违约金出来,你怎么办?”李裴然问。
“我签的是合同,又不是卖身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至于天价违约金,我这些年怎么说还是赚了些钱的,大不了卖套b市的房子,怎么着也够了。”
李裴然抿了抿嘴,的确,谢璟的商业价值已经连续几年都是圈内一线水准,更遑论去年又二封影帝,身价水涨船高,如今光高奢代言就手握七个,更是一骑绝尘,操心违约金的她显然是多虑了。
“你傻吗?”于帆忽而开口骂道:“卖房子付违约金?你这些年给寰宇赚了多少钱,临走还要被他们吸干最后一滴血,这么任人拿捏,干脆别叫谢璟了,改名叫冤大头好了。”
谢璟看着他笑,眨了下眼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于帆道:“田晓乐都跟我说了,那视频里和苏鹤宇在一起的人就是安宴霖,这件事很好解决。”
谢璟当然明白于帆的意思,他沉默一下,才道:“可如果要那么做的话,苏鹤宇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