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伐纣大军赶来时，火舌已然吞没整座鹿台！


    「烄祭！这是烄祭！」


    有人见此情形，连声惊呼，「纣王用心险恶，还请我王祭祀上天，以驱除其诅咒！」


    姬发注视着熊熊的烈火，抬手按下嘈杂之声。


    他抬头眺望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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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城外，青女一蹦一跳向前走着，晃悠着葫芦，嘴里还哼着小调。


    在前方的林中，走出了三个粗布麻衣的中年人。


    三人拦住了青女的去路。


    「先生请慢行！」


    他们满脸笑容地对青女作揖见礼。


    莫名其妙多出三个拦路的人，青女眯了眯眼，神情不善。


    她把葫芦拴在腰间。


    「你们三个，不去朝歌捞功劳，却在这小树林里堵我去路，做什麽？」


    领头的灰衣道人神情温和，向青女拱手，「我等是为我王而来，向先生求取长生之术的。」


    「为自己就为自己，说得那麽好听。」


    听到这人的话后，青女嘟囔了一句，挥手驱赶道：「没有，别挡路。」


    三人闻言一笑。


    灰衣道人上前一步，向青女拱手作揖。


    「先生说笑了，自十数年前先生来我西岐，至今容颜未改，这不是长生不老之术是什麽？」


    「先生切莫藏私！」


    「我王乃不世出的明主，他若长生，对这天下岂不是件大好事？」


    三人有说有笑，缓步朝青女靠拢。


    青女有些不耐烦。


    「说了没有！好蛇讲信用，从来不骗人，别挡我路！」


    见青女不肯告知他们长生不老之术，灰衣道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与身侧的两人对视一眼。


    「为我王计，为大周天下计，得罪了，先生！」


    三人摆开阵势，取出各自所谓的施法器具，围住了青女，要强行将她擒住。


    青女看着三人结阵，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由得沉默下来。


    随后，她径直朝着一侧树林走去。


    看到青女就这样堂而皇之走出了他们设下的阵法，三人神情惊愕。


    「这……」


    「怎会如此！」


    「这可是祖师传下来的阵法！」


    没有理会三人的惊愕，青女折断了一截树枝，返折回来。


    在三人茫然错愕的目光中，青女挥起树枝。


    一下一下，狠狠抽在他们的身上。


    看似轻飘飘的树枝，落下后却似乎有千钧力道！


    三人一下就被打倒在地。


    青女一边抽打一边念叨着：「让你们挡路！让你们动手！还长生，还不死！哑巴了吗？说话！还要不要长生了？」


    「先生饶命……」


    「不了，不长生了，请先生饶恕我等！」


    三人引以为傲的锻体之术在青女的打击之下全无任何作用！


    他们哀嚎着祈求青女的宽恕。


    三人求饶后，青女又抽打了几下才停。


    她把树枝往旁边一甩，走过去踹开了三人布下阵法所用的那些器具。


    「什麽破烂玩意儿，也想困住我？」


    「当本蛇是好惹的吗！真以为自己是封神里的大周了？」


    「小说看多了吧你们！」


    倒地的三人不知道青女后半句话的意思，他们现在浑身剧痛不已，似乎已经被青女抽断了骨头。


    青女踩碎了器具，又抓起灰衣道人的衣领。


    她露出尖牙，语气微冷。


    「告诉姬发，我与他的交易已经开始，等时候到了，我会来取我要的东西！」


    「是……先生所言，在下定当转告我王！」


    灰衣道人气息虚弱地点头应着。


    青女松开了他的衣领，擦了擦手，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轻快的模样，哼着小调离开了此地。


    傍晚，三个受伤不轻的道人被抬到了姬发的面前。


    灰衣道人把青女的话转告给他。


    姬发听完之后沉默许久，最终只是挥手让人把他们三位抬下去好好救治。


    「丞相，孤做错了麽？」


    姜子牙叹息一声，「大王不该如此轻易与先生对立的。」


    姬发久久无言。


    翌日，姬发于朝歌城外祭天！


    一月后，周军班师返回西岐。


    又是数月后，青女登上了秦岭，于夜色下眺望天下气运之势。


    朦朦胧胧之间，朝歌的龙气散去。


    镐京上方，云雾翻腾！


    看着风云变幻，青女晃了晃葫芦，听着葫芦中两滴蕴含着两个朝代近千年气运的心头血之声，她笑出了声。


    「早晚有一天，我会成龙的！」


    ……


    英明神武的周王姬发没能继续他的宏图大业。


    灭商仅仅一年之后，姬发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


    姬发这一病，病了两年，竟是再也没能起来。


    镐京，宫室内。


    宫人们神情肃穆，守在姬发的寝殿外。


    入夜后，姬发在朦胧间，看见了站在他床边的青女。


    「先生来了？」


    姬发看到青女后，神情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他咳嗽了几声，问：「先生是来取姬发性命的吗？」


    青女摇摇头，对姬发说道：「我要你的命有什麽用，我要的是你大周最后一代王的命。」


    闻言，姬发艰难笑了笑。


    「如此可要让先生久等了，丞相说，我大周该有八百年天下。」


    「八百年而已，我等得起。」


    青女不在乎等多久。


    她别的特长没有，就是命特长。


    也许是老天爷补偿她，毕竟穿越一遭，从人变成了蛇，从男人变成了女人，这般新奇体验没点补偿也确实说不过去。


    「先生不愧是先生，千年风云谈笑而过。」


    姬发苦笑一声，他看着青女，沉默片刻后，又说：「当年……」


    「我知道，那群道人自己贪图长生之术而已。」


    青女明白姬发要说什麽，她安抚道：「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心上，毕竟也没多少时间活头了，想开点。」


    「先生安慰人的话，还是那样别致。」


    「一开始还会好好安慰，后面见得多了，也就没那心思了。」


    青女耸耸肩，从怀里拿出两个果子，擦了擦，将其中一颗递给了姬发，问：「吃麽？你宫里摘的，味道还不错。」


    看着青女手中的红果，姬发无力地抬了抬手。


    「先生，抱歉……」


    青女见状，直接将果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说：「拿着吧。」


    姬发手里握着果子，感受着红果传来的冰凉感，目光落在青女身上。


    「先生这三年，都在镐京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