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旅游去了。」


    青女吃着果子，摇了摇头。


    姬发闻言，接着问道：「我大周天下风光，比之殷商如何？」


    青女将果子吞下，瞥了眼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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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是一般山，水是一般水，这天下三年前还姓商呢，沧海桑田哪有这麽快？」


    「商王，为子姓。」


    姬发提醒着青女。


    青女沉默片刻，把果子从姬发的手里拿走，嗔怒道：「不给你吃了。」


    「先生千载长寿，心性却能如稚童一般率性纯真，难得。」


    姬发看着青女把果子从自己手里拿走，勉强一笑，他缓声说道：「谈起姓氏，孤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向先生请教。」


    「问吧，我不一定回答。」


    青女看着姬发，见他时日无多，倒也没有拒绝。


    「先生名讳少典青女，这少典氏，与传说中的黄帝可有关系？」


    姬发直直地注视着青女。


    若青女真与那传说中乘龙升了天的黄帝有关，那她岂不是真正谪仙人？


    青女点了点头，说：「是的，他给我取的名。」


    她的本体是一条青蛇，故此得名。


    在那个时候，她还曾做过有熊氏部落的图腾！


    只是后来随着部落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小部落并入其中，图腾的形象逐渐融合。


    她也得见「龙」的诞生。


    「先生真世间谪仙人也！」


    姬发感慨了一声。


    青女摆摆手，眯眼笑着，「什麽仙人，是仙蛇。」


    姬发咧嘴一笑，忽然又有些迟疑，嗫嚅片刻后，问道：「先生，依你看来，孤这个王，当得还好吧？」


    王者在乎身后名，姬发自然也无法免俗。


    青女思索着后世的那些评价，「有能力，有野心，有眼光，是个天选之子。」


    「天选麽……」


    姬发听到青女的评价，咳了几声。


    「是先生当年来我西岐，助我夺得这天下的。所以，先生是天麽？」


    青女双手一摊。


    「你看，你又把天聊死了不是？」


    「咳咳……」


    姬发咳咳笑着。


    夜深了，姬发越来越觉得自己意识昏沉。


    他明白，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看着青女，目光浑浊，轻声开口：「先生，这世间……当真无长生之术麽？」


    问完之后，姬发似乎并不指望青女能够回答。


    他的呼吸声小了下去，直到再也没有。


    青女看着姬发，半晌后，叹息了一声：「都说了没有……」


    清晨，当寝殿之外的宫人进来时，青女已经离开了，姬发闭着眼，无力地躺在床上，早已没了声息。


    只是他的手中还握着一颗红透了的果子。


    「大王殡天啦！」


    凄厉的喊声响彻镐京宫室内外。


    国人皆惊。


    青女离开了镐京，沿着渭水向东，一路来到了齐国营丘。


    在营丘的宫室里，青女见到了姜子牙。


    「姬发死了。」


    蛇姑娘一上来就是这一句话。


    姜子牙吓得手里的刻刀都掉在了地上，他惊诧地抬头望向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青女后，更是意外。


    「先生，您怎麽会……」


    「我从镐京来，来看看你。」


    青女迈步进来，打量着四周，道：「你这齐国国君的宫室，还挺简陋的，就是书多。」


    姜子牙看着走进来的青女，眉头紧锁。


    「先生方才说，大王他？」


    青女嗯了一声，说：「死了，就在半个月前，传信的人现在估计还在路上。」


    得到确认后，姜子牙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他忽然问道：「此事与先生是否有关？」


    青女摇摇头。


    「和我没关系，他病死的。」


    听到青女说姬发的死与她无关，姜子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感慨一声。


    「大王病了两年，此事我也知晓。不曾想……」


    「不行，子牙得去镐京一趟！」


    姜子牙立刻喊来外面的人，吩咐他们准备前往镐京的车驾。


    而后，他又对青女拱手作揖。


    「多谢先生告知！」


    青女走到姜子牙的面前，挥挥手拦下了他，「别急着走，我找你可不只是为了报信的。」


    「先生还有何事？」


    姜子牙茫然地看着青女。


    青女说：「我从姬发那边听闻，你向他断言大周有八百年天下？」


    姜子牙不明所以，但还是颔首道：「不错，我的确曾向大王说过此事，按照卜算结果看，大周天下确有八百年。」


    青女眼前一亮，她取出一小提胙肉，对着姜子牙晃了晃。


    「可否教我如何卜算未来之事？」


    姜子牙更是摸不着头脑。


    「先生不早已经洞悉未来诸事，又何必要向我学这种卜算之术？」


    当初青女来到西岐之后，所言之事一一应验，在姜子牙看来，她就是能知前后五百年的仙人。


    现在仙人说要跟着他学凡人的卜算之术？


    真是稀奇了。


    青女伸出手指摇了摇，「那不一样。」


    她只不过是借着自己看过史书，照本宣科点了几件大事而已。


    那是史官的本事，不是她的本事。


    姜子牙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在他疑惑时，青女更是直接拿出了龟甲。


    「我为此还特地去请几位龟兄友情提供了龟甲！」


    「不能让它们的贡献白费啊！」


    「这……」


    看青女这样子是真要学，姜子牙也只得点头，又对她道：「学习卜算之术非一两日能成，我还要去镐京，等回营丘之后再教先生如何？」


    「那我在营丘住下，你快去快回！」


    青女收起龟甲，也不拦着姜子牙。


    姜子牙为青女安排好了住处，马不停蹄赶往镐京。


    他走后数日，从镐京来传信的人才赶到营丘，当他得知姜子牙已经在几日前出发后，更是茫然。


    只得感叹不愧是太公望，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姜子牙在镐京待了一月有馀。


    回到营丘之后，他来不及梳洗，直接来到了青女的住处。


    彼时的青女正在院落里烤着海鲜。


    「回来了？」


    青女看了眼风尘仆仆，憔悴了许多的姜子牙，对他挥手，「别站着，想吃就自己去搬个墩子。」


    姜子牙搬了个墩子过来坐着。


    青女大方地分了他一些烤好的海鲜，却见他神情有些深沉。


    她掰开一条蟹腿，边吃边问。


    「怎麽了？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