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见笑了，家中小子不听话，平添了许多麻烦。」


    青女叹息一声，又打量了几眼王羲之和他身后的那些军士，问：「王逸少，你这又是去做什麽？还领这麽多军士。」


    王羲之回道：「近月来，会稽数县都有妖物传闻，为安定人心，羲之特带兵清剿。」


    听见这话，青女又回头瞥了眼杨戬和孙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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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眨眨眼，纷纷看向他处。


    青女：「……」


    唉，罢了。


    好歹也是自己家的，自己说说得了，真要交给旁人问罪，且不说王羲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青女也是不答应的。


    她很护短的，毕竟又不是大错。


    「此地的妖物，我已经将其平息，你们可以回去了。」


    此言一出，王羲之神色欣喜不已，「当真？宓娘子果真神仙心肠，羲之代会稽百姓多谢了！」


    「不必客气。」


    青女摆摆手，又看向杨戬和孙火旺两人，问：「还不走，等踹？」


    两人慌忙向青女躬身告辞，「娘娘息怒，我们这就走！」


    「等等！」


    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青女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孙火旺愣了愣，回头看向青女，问：「娘娘，不会还要打我们吧？您瞅瞅，刚才这雷劈的还没好呢……」


    青女瞪了他一眼，又对一侧的白素素道：「素素，你随他们去，好好看着他们！」


    「欸？我？」


    白素素一愣。


    孙火旺更是眼睛瞪大，「她？这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她能干什麽？」


    「我许她惩治你们的权力！」


    青女又看向杨戬，认真叮嘱一声，「杨戬，这一路上，你们也要好好照顾她，此乃天汉间白水素女，是女仙子。有她跟着你们，你们有得是福气享呢！」


    「是，师父！」


    杨戬颔首，又向白素素拱手，「以后，请多指教了！素素小娘子。」


    白素素愣了愣，忙回过神来，点头道：「嗯！」


    这就是……云华女仙的儿子？


    三人组团，孙火旺仍是碎碎念叨着，可在青女一个眼神扫过来时，就全都咽回肚子里了。


    「记得我的话，道歉时，心要诚！」


    青女又悠悠说了一句。


    两人忙点着脑袋，「记下了，您放心！」


    白素素不舍地对青女说道：「娘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可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青女轻点着头，「放心，我亏待谁也不能亏待我肚子啊！」


    她又多给了白素素许多银钱。


    「拿着，路上用。」


    白素素郑重向青女拜别，而后才小步跟上，走在杨戬身后，三人渐渐远去。


    一侧，王羲之早已愕然地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猴子说话了？


    「这……」


    他眨眨眼，很快便明白了情况。


    青女转头看向王羲之，说：「你孩子多，应该知晓管这些小子们有多难，唉……闹心。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他们去赔罪了。此地真正的妖邪，其实也都是他们清理掉的。」


    王羲之闻言，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


    「是如此！」


    他见青女正准备要走，又问：「宓娘子是特地为那二位，才自建康来此的？」


    青女摇了摇头，说：「不过是恰好路过，我在建康住了十年，也该继续在天下走走了。无需担心栖乐母子，她们很好。」


    她一句话便让王羲之接下来的问题咽了回去。


    当年曹洛离去，除了拜托青女外，也曾与王羲之说过此事，望琅玡王氏能照拂一二。


    因此，这十年来，郗璇时常造访曹家，也不全是因为青女。


    「如此就好。」


    王羲之颔首松了口气，又问道：「不知宓娘子可否屈尊，随羲之去府上做客？阿璇久日未得您与栖乐消息，甚是惦念。」


    听见这话，青女笑了起来，说：「王逸少，请神的价，和神自己去的价，可不一样！」


    「无论是书法文册，宓娘子但说无妨，羲之自当满足！」


    不错！如此爽快！


    「我欣赏！」


    青女对王羲之的态度十分满意，坐上牛背，拍拍肩，道：「牛大哥，走了，去王府。」


    「哞！」


    老黄牛尾巴一甩，跟上了队伍。


    青女在会稽没有房，所以直接住在了王家，王羲之自然不会问她要什麽钱。


    琅玡王氏家大业大，王羲之在会稽的府邸比建康那边小不了多少，给青女一座园林还是拿的出来的。


    他巴不得青女一直住下，这可是奉养神仙！


    王家子弟对青女的到来更是欣喜不已，联袂拜见，只是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亲昵。


    毕竟长大了。


    谦谦公子哥们有风骨，有礼节。


    倒是王孟姜，向青女打听着曹玄的情况，少女怀春心思起，一眼便看得穿。


    「你说你也是，人家少男少女相思情，你却偏要把人带来会稽。」


    青女数落着王羲之。


    王羲之也无奈，他叹息一声道：「非是我之意思，实在是族中安排，不好推脱。王氏要在会稽立下支脉，非我不行。」


    士族便是如此开枝散叶，只有这般家大业大，才有百年王朝千年世家的说法。


    青女瞥了他一眼，问道：「我看曹玄不错，实在不行我做个媒？」


    此言一出，王羲之神色惊诧。


    他忙站了起来，向青女拱手一拜，「如此，羲之多谢了！」


    神仙做媒，千古未有！


    青女：「……」


    啧。


    她就这麽一问，还真会顺竿爬上来。


    罢了，左右不过是一次说媒。


    虽说两个人都不是她教导的，但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无论是王孟姜还是曹玄，品行丶性格都很不错，即使是以士族眼光来看，建康曹氏丶雍城秦氏出身的曹玄，也不是配不起王孟姜。


    青女送了封信回建康，要等秦娴回信还有一段时间。


    临近三月，王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这般过大节的场景让青女觉得奇怪，她询问郗璇道：「这什麽日子，如此大张旗鼓？」


    郗璇笑道：「宓娘子，上巳节要到了！」


    哦！


    上巳节。


    在建康时，青女也与曹家丶王家一起过上巳节。不过她只看春去秋来，夏至冬雪，从不记这些时间。


    原来，这麽快就又到三月初三了麽？


    这天，王羲之回来时，笑容满面，一进来便拜访青女所在的园林。


    「宓娘子！上巳节至，羲之欲邀集江左名士赴山阴兰亭相聚，祓禊祈福，已有数十人响应！」


    「宓娘子也去否？」


    ——


    那麽，从明天开始，两章就都放到五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