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打官司,帮姐姐争取到最多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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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新手机,送你。”
邱语把新手机送给姐姐。她披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
她不要,坚持用旧的——一部浅紫色的陈年老机。她的电话手表则是绿色,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真的不要?那我卖了哦。”
邱语给未拆封的包装盒拍照,打开二手网站。他滑了滑卡顿的旧手机,犹豫一下,又退出了。
难得幸运一次,留下吧。反正,也该换手机了。不然,遇见紧急情况,报警都卡壳——他得找些借口,才能心安理得。
他看向姐姐,摸了摸她的湿发,果然发黏,又没冲净。他把姐姐往卫生间推,“再去冲一冲,头发上还有泡沫呢。”
“还有泡沫呢。”姐姐边重复,边抗拒。
劝了一会,邱语接来一盆温水。让姐姐躺在沙发,后脑垫在椅子,舀水反复冲淋发丝。
“弟弟!”姐姐大喊。
她不喜欢长时间洗头,表现得很焦躁,还做起了蝴蝶手,蝴蝶振翅般动着手指。不是舞蹈动作,是孤独症的刻板行为。
“控制情绪,还有动作。不冲干净,头发慢慢掉光了,没法扎辫子了。”
邱语一直在说话,来缓解姐姐的不安。后来,他念起诗歌:“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姐姐安静下来,倒仰着头。她用明亮而空洞的双眼看着邱语:“买菜去啊?”
她又说起奶奶和人打招呼的话,把弟弟当成了陌生人。
“我是弟弟。”邱语歪歪头,“我的脸倒过来,你就认不出我了?”
“肚子疼。”姐姐又说。
邱语问,有没有吃药。
“有没有吃药?”姐姐也问他。
邱语扶姐姐坐起来,在她头上包了毛巾,去数她背包里的布洛芬缓释胶囊。比起上个月,少了两粒。
看来吃过药了。她说的肚子疼,是白天的事,不是现在。
邱语来到卧室,窗边晾衣架搭着甩得半干的裤子。
姐姐会洗衣服,不是有清洁的意识,而是忍受不了污渍带给衣服的变化。她洗头发,也是因为油脂分泌会改变发丝的形态。
电视传来嘈杂声,又是环法自行车赛。邱语真怕,那些选手迟早会累死在自家电视里。
“做一下记号……”他取过台历,往后数了28天,在该日期和前后相邻的几天都贴上贴纸。
洗过澡,喂过两只配合默契的白斑鸠,邱语哼着歌往新手机传数据。高配置带来的无敌流畅感,就像自己今晚的表演。
今天过得真棒,棒得就像新手机的摄像头。
他微微侧头,理了理带着湿气的发丝,勾起嘴角,随手自拍一张。挺好看,可惜不能当饭吃,除非去吃软饭。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还没给夏烽发视频,人家奶奶等着看孙子呢!
他点进对话,进入相册,发送视频。咻一下就过去了,比飞牌还快。这才留意,发的是刚刚的自拍!
自己还在那邪魅一笑!
“快,撤回,撤回!”邱语脸上发烫,手指飞动,迅速撤回,祈祷夏烽别看见。
夜里,洗完澡,给刚加好友的同性发自拍……太奇怪了。夏烽看见,一定会做噩梦的。
“撤回,撤回。”姐姐跟着重复。
然而,中奖的幸运并未延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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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悦耳的鸟鸣提示音,夏烽秒回:“你在家?这是刚洗完澡?”
“抱歉,发错了。”邱语的脚趾在拖鞋里打架,比诺曼底登陆战都激烈。
“本来想发给谁?”对方又秒回。
“没谁,就是试试新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想发视频给你,点错了。”邱语坦言。
“前置都帅成这样,后置不得起飞了。”夏烽附了个可爱的表情。
这话莫名有点涩涩的。不过,邱语对自己说:在人家心中,你才是今晚最涩最奇怪的人。
第11章炸裂的学弟
他发去视频,岔开话题:“你唱得很好,一看就练过。”
隔了1分钟,夏烽发来宴会厅照片:“菜挺好的,快散场了,你吃饭了吗?”
邱语:“等下煮包面。”
夏烽:“我有个外卖大额券今天到期,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邱语哪好意思,叫对方留着吃夜宵。夏烽说正跟同事喝酒呢,再吃就撑死了。
邱语想了想,发去地址和号码,并指定家附近一家面馆的鱼香肉丝炒面:“麻烦你了。”
不到半小时,餐送到了。
不过,是豪华版牛油果三文鱼波奇饭,漂亮得像春天的花园。邱语看了看小票,价格一百开外。而所谓的大额优惠券,是三元。
无功不受禄,这是干什么?我真的吃上软饭了?
邱语立即发去红包,夏烽没收:“我看你上个月发动态,想尝尝三文鱼波奇饭,我请你。谢谢你喊我上台互动,我非常开心。”
邱语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请对方收下。
夏烽:“不了,改天你也请我吃点东西吧,交个朋友。”
邱语问姐姐吃不吃,她皱眉,不吃不熟悉的东西。
邱语俯在茶几,将满满一勺鲜甜的拌饭送入口中,三文鱼软糯,飞鱼籽嘎吱爆开。他一口气吃了半碗,向夏烽问出自己的猜测:“你是一中毕业的吧?”
片刻沉寂。
跳出一条新消息:“嗯,比你低两届。你高三时,我高一。”
邱语对着屏幕笑了,飞快打字:“哈哈,原来是学弟。我就说嘛,你好像认识我。”
夏烽:“也不算认识。你是校草,人人都记得你。”
校草……邱语放慢咀嚼,隐约记得,自己是有这么个雅号。
他回想高中时光,似乎还能嗅到雨后体育馆里淡淡的霉味,听见篮球沿筐滚动。很好听,每次都不一样。
眼前的学弟,顿然变得亲切,有他乡遇故知之感。虽然,他并未离乡。
邱语:“你高中毕业就工作了?”
夏烽:“本来在念大二,去年跟同学打架,停学一年。”
邱语叹了口气:“大学打架,你真行。哪个学校的?”
夏烽:“工大。”
邱语深感惋惜和愤懑,连波奇饭都不香了,真想隔着屏幕弹那小子的脑袋。没进厂的话,自己原本也要去工大的,而夏烽竟不珍惜读书的机会。
邱语:“你家里没揍你?”
夏烽:“就算我把天捅塌了,奶奶都不舍得打我。”
那是因为,老太太已经被天砸晕了,邱语腹诽。
他问学籍还在不在,理论上是保留一年吧。得到肯定答复,他松了口气:“算你小子幸运,复学之后,千万别再犯错。”
夏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