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瓶水。”邱语指指不远处的运动饮料。夏烽立即去拿,而且还多做了一步,拧开瓶盖。
邱语道谢,小口喝着。
不知怎么,他就是突然想小小的麻烦对方一下。这让他有收获感,像在沙子里捡到了漂亮的贝壳。
“妈的真讨厌,刚才还拽我,看我给他盖个帽。”夏烽愤懑地嘟囔,随手拿过邱语的水,灌了两口。
“小心,别搞成犯规。”邱语又接过来继续喝,毫不介意。
他们的关系已足够近,到了“我住沙发头,君住沙发尾,共饮一瓶水”的程度。
第40章满场秀友爱
最后一节,孙昊更急了,动作更脏,提膝架肘无所不用。夏烽也不客气,两次凶狠地盖帽,像要把对方脑袋也一并打掉,但没有犯规。
“当心,别送他罚球。”邱语抹一把鼻尖的汗,小声叮嘱。
他也有小心思,拿到球投篮前会故意停顿,调整姿势,增加命中率的同时,诱导对方打手,好骗2+1。
“邱语,你真他妈不讲究!跟老同学耍心眼,草。”死球的间隙,孙昊恼火地切齿嘀咕。
“跟谁他妈他妈的呢?”夏烽脸色一冷,当即反骂,“嘴里干净点,吃完屎没刷牙?”
邱语哑然失笑,拍拍夏烽的肩,示意他不必浪费口舌,当心岔气。
孙昊差点被噎死,边占位边压低声音咒骂:“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俩有事吧?还喝一瓶水,真恶心。”
“你家没饭了?只能嚼舌根,真可怜。”夏烽拽起衣服擦汗,眉钉一挑,轻蔑地嗤笑。深谙吵架精髓,不解释,只攻击。
“好了好了,专注比赛。”再吵下去,邱语就笑岔气了。学弟好毒舌,好机智,好……可爱。
他舔了舔嘴唇,心想:同喝一瓶水,我该不会中毒吧。
“沙币。”孙昊骂不过,气势弱了下去。
他脸上汗水淋漓,积压的烦躁和恼恨也愈发浓重。他频频在裁判视线之外,伸出手肘抵住邱语的腰侧。又在贴身争抢篮板时,挠邱语的胳膊。
邱语也反挠回去,继续加大比分优势。
“这!”见球在夏烽手里,他喊了一句。
接过球,他晃了一下跟防的对手,在三分线底角轻盈跃起,身体舒展如弓弦。他余光扫见孙昊扑防,紧接着,夏烽的怒吼炸响:“草!”
夏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冲至,一个沉肩撞翻了孙昊。同时,邱语出手。由于干扰,球打在篮筐弹飞了。
哨声尖锐,撕裂焦灼。
场边的观众也一片哗然。
“恶意犯规!”孙昊踉跄跌倒,停顿一下,狼狈地抱着腿打滚,“好疼,疼死我了……”
邱语心里一凉,还以为学弟打急了,却听对方怒道:“这逼垫脚!我看见,他故意进了一步,把脚挪到32号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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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语皱眉,死盯着孙昊,心里一阵后怕。
打球时垫脚最为阴损,轻则扭伤半月沾不了地,重则韧带撕裂加骨折。一旦出脚,就是奔着别人受伤甚至残废去的。若非夏烽把这货撞开,此刻躺地上的就是自己。
这刻毒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谁垫脚了?”孙昊眼珠微转,坚称没有,是夏烽撞人。他瘫坐在地指着夏烽,口沫横飞:“万一我腿摔坏了,影响答辩,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嚯,你的毕业设计,是不是研究怎么垫脚?”夏烽暴躁地原地踱步,几次要冲上去揍人,都被邱语拉住了。他抹一把颈后的汗,两眼冒火地看向裁判:“罚下,必须罚下!”
从裁判的表情来看,并没看见孙昊脚下的动作。
邱语指指篮球馆天花板的监控,干脆地提议:“调监控吧。”
又居高临下朝孙昊抬了抬下巴,目光冰冷,“事先说好,要是你犯规,就哪凉快哪呆着,别在这嚎丧。你没犯规,我送你去医院检查,费用我出。怎么样?”
他这样说,是绝对信任学弟的判断,也甘愿为这份信任付出代价。
听见以攒钱为终生目标的邱语要往外掏钱,夏烽愕然,双眼泛红:“语哥,就算真去医院,也是我来承担!”
“不,你是为了我才推他。”
孙昊喘着粗气,恼火地看他们“秀友爱”。他不敢回应查监控的提议,一味叫唤腿疼。
这时,在远处默默观赛的总经理挤进场边人群,对分管研发中心的副总说了什么。后者又找到孙昊的直属领导,耳语两句。
领导上场,把孙昊拉了下去,还笑着打圆场:“打篮球碰一下多正常,不舒服就歇一会儿,多大点事。”
感觉像当众走了一遍oa系统的流程。
最终,还是没查监控。邱语想,领导是不想闹僵了。
研发中心换上一名替补,打完余下的比赛。镀膜部始终领先,毫无意外地夺冠。
“赢了!”邱语欢呼一声,和学弟抱在一起。他的手臂沾满了对方脖颈的汗水,却没觉得嫌弃。
他冷冷地扫一眼孙昊。对方撇着嘴,眼神如蛇一般冰冷怨毒。
***
夏烽搂着抱枕,恹恹地侧躺着,在听歌发呆中打发周末时光。
天空灰得像驴屁股。
他翻个身,不去看窗户,这不是他想看的那一扇。那扇窗,他已失去了——班里每两周挪一次座位,他离开了靠走廊的位置。
校草同学在做什么,发传单?在哪发?接着,他想起那次失败的打球邀约。
以及那一句,令他悔恨至今的开场白:同学,你看我这头是不是有点变形,你试试?
为什么会说错?
夏烽尴尬得蜷起身体,沿着两米宽的大床翻滚,把桑蚕丝床单裹在身上,想象自己是一只没烦恼的蛹。
这时,爸爸发来消息:我在吃饭,这家店味道还行。你吃了吗,要不要来?
又发了一个定位。
夏烽起身穿衣,打电话请司机送自己过去。天冷起来了,寒意顺着湿润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沁入肌理。太阳也变得薄情,每天离开得越来越早。
进了装修雅致的包房,夏烽看见一位漂亮小姨。按年纪该叫姐,但伦理上得叫姨。
他以为,花心的爸爸终于收心,打算成家,才喊自己和新一任漂亮小姨见见。
爸爸似乎看穿了他的猜测,淡淡地说:“老板是我朋友,送了几道菜。你尝尝,要是吃得惯,就在这给你奶奶过生日,你们口味差不多。”
夏烽在圆桌旁落座。
他发现,餐巾叠成了玫瑰的样子。他慢慢拆开,又照着折痕复原,学会了。
漂亮小姨很有亲和力,笑眯眯地打量他:“这孩子好帅,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脸!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恋你?”
“既然是暗恋,我哪知道?”夏烽口吻淡漠,很有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