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高材生。尽管已看过无数次,所有门道了如指掌,还是会露出新奇惊喜的表情。
我也挺幸运的,邱语想,收获了这样一个可爱的观众。
“小烽,帮我插一下吸管好吗?”他指了指桌面的奶茶,忽然又想用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来麻烦对方。
这时,手机震了。
消息来自高中同学群,一个活跃的同学@所有人:“小长假都谁回来啦,聚一聚?”
——“我一直在家呀。”“我明早就回学校了,不早说。”
几个同学回复,有男有女。犯规大师孙昊也回复了,说随时有空。
发起者说:“不然就今天吧。”
七八个同学一合计,临时敲定,今晚小聚。邱语没兴趣参与,孙昊却突然@他:“邱语,你也来吧?”
邱语没理会,也不打算参加。他没节假日,只是今天刚好休息,想好好歇着。
而且,他的两个高中好友不在本地,没意思。他只有半瓶啤酒的量,不想和其他男生平摊酒水钱。
去年聚餐,有两个男同学的表现,堪比景阳冈上的武松。武松喝多了打虎,他们喝多了得打扫——在ktv吐一地。
钱钟书说,同学聚会就是三头会议:出风头,充冤大头,情人做花头。前两点很真实。
“纠结什么呢?”夏烽问。
“一伙高中同学想聚聚,我不参加。”邱语又播放音乐。
“垫脚那货去吗?”见邱语点头,夏烽眉头一皱,说了一件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咱们前天才跟他打完比赛,你信不信,他会跟老同学大放厥词。在他嘴里,我们才是打球最脏的。”
“那我得去。”邱语瞬间决定。一想到孙昊会在老同学面前贬低夏烽,就心里冒火。他在群里回道:算我一个。
随后嘀咕:“还好咱们公司很大,不会经常碰见他。”
“也许,他过几天就不在咱公司了。”夏烽低头滑手机,“对了,上午我把篮球馆的监控视频要来了。他要是叨逼叨我撞他的事,你就当场播放。”
“监控?”邱语迫不及待地靠近,见夏烽正要点开对话框。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一栏颜色略深,不禁讶异:“你把我置顶了?”
“方便。”夏烽发送视频,淡而简短地回应,左手的指尖却抠着膝盖。
“没收着……过来了!”
邱语下载原视频,清楚地看见,孙昊在自己起跳前往下一瞄。接着挪步,把脚垫在自己的受力脚落点,阴损至极。
电光火石间,夏烽一沉肩,凶悍地顶开对方,救下自己。
这一下,撞得邱语心跳乱了一拍。几年来,他负重独行,第一次有人为他撞开阻碍。
那么用力。
夏烽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篮球。否则,不会有如此迅捷的反应。
邱语拖动进度条,放大画面,又看了一遍。
从监控的视角看学弟,感觉不一样。这小子轮廓深邃,很上镜。眉钉隐约闪动,像一颗星。
“脸都红了。”夏烽忽然说了一句。
“我没有!”邱语“嗖”地放下手机,莫名的羞恼,又对着息屏的屏幕照了照。
“你有。”夏烽头也不抬地盯着视频,“摄像头有问题,每个人的脸都发红。哈哈,像小猪佩奇。”
邱语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
黄昏里的杜卡迪,像裹了蜂蜜的口红,格外浓丽。
夏烽说了句“八点来接你”,就离开了。邱语目送摩托车斜斜地切入街角,汇进车流。直到看不见了,才迈进饭店。
一进包间,就见垫脚孙在向几个老同学展示手肘的淤青:“看那保安给我撞的,恶意犯规,疼两天了……奖品是个破除螨仪……”
同学们附和着。
有个女生笑了,是邱语高中时的前桌。她性格爽朗,一向直言快语:“是不是你先犯规?你高中打球就总和人起冲突。”
说着,她侧头看向房门,“邱语,你来了!我的天,你怎么更帅了。”
“好久不见。”邱语和气地跟大家寒暄,挨着一个男生落座。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干净清爽,宛如夏日窗口的一角晴空。那双温润的桃花眼,正冷冷地盯着孙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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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挤出一丝伪善的笑,阴阳怪气地玩笑:“人家邱语参加工作早,没有各种考试和论文的摧残,肯定保养得好啊。我就不行,被论文折磨得掉头发。”
“你高中就显老,不穿校服像学生家长似的。”前桌女生淡淡调侃。
孙昊又亮出手肘,生怕再晚一会儿淤青就散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邱语,你那保安兄弟劲真大。我想,他这种底层劳动者工资也不高,就没追究。”
“说实话,当时太乱了,我也没看清。”邱语把手机放在圆桌的玻璃转盘,平静地调出那段监控,“不过,我这有视频。大家帮我看看,算不算犯规。”
几个男生立即围过来。
他们常在学校打球,一眼就看出猫腻:“孙昊,这不是你先故意垫脚,才被那帅哥顶开的吗?”
铁证如山,孙昊没继续狡辩,貌似真诚地跟邱语道歉:“不是故意的!邱语,我真没注意。你看这事弄的,差点让你受伤……这样,今天聚餐你那一份饭钱算我的。你压力大,照顾你姐也不容易。”
“不用。”邱语冷淡拒绝。
“邱语就是因为要照顾姐姐,才没去上大学。”孙昊忽然转移话题,惋惜的口气里藏着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看,他那有个好大的疤!
第43章看啊,他和保安处对象
“我听说了。”前桌翻着菜单本,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你也挺厉害的,家里出了那么大事,没发挥好还能考六百多分。”孙昊的话里没有善意,只有戳别人旧伤的快意,“你有困难,该求助同学和老师啊,怎么直接进厂了?还可以找一找媒体,各种机构,助学贷款,假如——”
“世上没‘假如’。”邱语心里阵阵翻腾,面色平静地打断对方,“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但时间不能倒流。我必须亲自照顾姐姐,我信不过任何人。”
“赶紧点菜,我都饿了。”前桌岔开话题。
“给我看看,你们女生点菜不行,缺乏大局观。”孙昊手一伸,抢走菜单本。
前桌白了他一眼,扫码看菜单。
她挪到邱语身边的空位,把手机放在中间,缓解他的落寞,“你看看想吃啥,我除了太辣的都能吃。”
邱语深深地吸气,让心底被激起的浑浊的遗憾沉淀下去。
那种感觉,像一群昼伏夜出的蚂蚁。关了灯,就在心口窸窸窣窣地乱爬。
后来,他也想过,当时或许有其他出路,可以找残联和妇联试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