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的车。不过我太困了,没去送他。”邱语仰望夜空,满怀憧憬,“我们约好,有空我带姐姐去西安找他玩。”
“不带我?”夏烽忽然凑近,嗓音低柔。
邱语浑身一麻,躲了一下,挠着耳朵说:“你想去,就带你。”随即黯然,“太远了,感觉很难成行。现在交通发达,可是很多人分开之后,就一辈子没再见过。”
“我现在带你去。”夏烽扬起灿烂的笑,一把牵过他的手,来到路中的花坛边,“今天,咱给你谝一谝兵马俑,世界第八大奇迹。”
他模仿陕西口音,手指泛着虫鸣的茂盛花草,“乡党,兵马俑嫽扎咧!你听额给你说,这是赢政这老汉的陪葬坑。”
邱语笑得差点跪下。
夏烽拉着他,一步登上花坛,抬手讲解:“你往坑边边一站,额滴神呀!一水水泥娃娃兵,跟真人一样样儿。你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连眼窝毛,胡茬茬都刻滴清滴很!有骑着马马的,还有驾着木头车车的,阵势摆滴严窝窝。”
“别说了,我不行了……”邱语笑得站不稳,跳下花坛,视野都被眼泪模糊了。
“为啥弄这大阵仗?”夏烽一本正经,“赢政心说:额到咧阴间,得有人给额打仗、站岗、撑面子!”
邱语听着秦始皇的陕西话内心独白,从狂笑中缓过气,柔柔地注视花坛边徘徊的孩子气的男人。
“三个大土坑坑,走滴你脚后跟生疼。所以,看兵马俑,你得咥饱再来。不吃泡馍,等于白来。油泼面也咥一碗,才叫圆满咧!”
这半年确实圆满,邱语想。
如果遇见的不是小烽,而是个叫小凤的学妹,他一样会心生好感。恒星以自我为中心,可真的很亮很暖。
小时临走前还叮嘱,别跟学弟在一起,真的不合适,容易闹掰。只称兄道弟,别谈情说爱。
邱语说,自己心里有数。此刻,数又乱了,比圆周率都乱。w?a?n?g?址?f?a?b?u?y?e????????????n??????2?5?????o?m
“咋笑成这样,你个碎怂娃。”夏烽也跳下来,捏了捏邱语的脸。
邱语笑着闪避,又被对方牵到花坛尽头,在巨大嶙峋的太湖石前驻足。
“语哥,华山到了哦。”夏烽恢复了平常的口音,却没恢复平常的精神状态。
邱语捂着肚子笑。
“现在已经午夜,我们来晚了,不一定能赶上日出。”夏烽居然能忍住不笑,还颇为严肃,“开始夜爬前,我给你打个预防针。”
邱语认真地点头。
“会很累,我们一定要互相打气。”夏烽指着石头讲解,“现在,我们在玉泉院。从这里开始爬,北峰,苍龙岭。最后到东峰,在这看日出。”
听见“互相打气”,邱语眼前闪过一些马赛克。他仰望“华山”,问:“有多累?”
“有多累呢,初中时我跟我爸,还有他当时的女朋友一起爬,爬到山顶他们就分手了。”说到分手,夏烽挑眉摊手,还“咻”的一声。
邱语没听懂。
“因为太累了,后来还下起雨。他们边爬山边吵架,我爸说,他需要的是鼓励,不是埋怨,然后就提分手了。”夏烽有点无奈,“其实,就是找个借口,他挺花心的。”
“你是不是一放假就出去玩?”邱语好奇道。
夏烽淡然点头,“最远一次,是从阿根廷去了南极。坐探险船,看冰川、鲸鱼,还有qq群。”
“什么?”
“看见了很多企鹅,哈哈。”
“我一直很羡慕寒暑假都去旅游的同学。”邱语平静地倾诉,不带惆怅,“说实话,我还没出过省。唯一一次出远门,是和家人带我姐去找一位老中医。老人家挺实在的,说针灸治不好孤独症。”
“如果你得了冠军,就请年假,我们带着姐姐出去玩几天,怎么样?”夏烽兴奋地晃动邱语的手。
迎着学弟的笑,邱语也笑着点头。推开gay吧的门,他都犹豫了几秒,现在却瞬间做了决定。
带着亲爱的姐姐,和暗恋的人一起旅行,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第58章我是大猛1
“我们就去西安找小时吧。”邱语回想着学弟模仿的口音,“你说,秦始皇真说陕西话吗?额滴神呀……”
“当然啦。之后的刘邦,大概是说徐州话。”
“这么说来,项羽是宿迁口音。”邱语的思维很跳跃,东拉西扯地闲聊,“我要是他,我就渡江。”
他走在闷热的风里,继续说:“从前,我奶奶爱听京剧。《霸王别姬》的最后,项羽在那唱: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如果是我,大概会厚着脸皮活下去,也能劝虞姬跟我一起回去。”
“身为魔术师,太现实了会影响创作的。”
“哈哈,向前看嘛。”
厚着脸皮,向前看。这些话,和轻松的氛围,似乎给了夏烽某种鼓舞。他深吸一口气,凶蛮地拽住邱语,扳过对方肩膀:“语哥,其实我——”
嗤,手直接抠进短袖工装衬衫的领口,扯开几粒纽扣。直挺的肩头裸露,锁骨在肌肤下勾勒出优美的沟壑。
“你……”邱语看看自己的造型,又看看学弟,白净的面孔泛红。
“你肩上有个虫子。”夏烽慌乱地帮他系扣子,额头冒汗,结果系窜了。
邱语正自己调整,忽见远处手电筒乱晃,隐约有人喊:“干嘛的!”
滋啦,夏烽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有人扯嗓子嚷着:“生产大楼东边,配电机房,旧的!有人偷设备!草,快来!”
“抓小偷!”夏烽眼中闪过兴奋,拔腿就冲。邱语后背发冷,紧随其后,连喊小心。
生产中心的东侧,有一排配电机房。其中一间闲置多时,里面存着等待回收的旧设备,没想到被贼盯上了。
此刻,机房的铁门仿佛咧开的黑嘴。手电筒的黄白光正从门缝里一下下往外涌,活像怪兽喘气,伴着阵阵叫骂、厮打和翻箱倒柜的巨响。
更多夜班保安,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
“给我,你别去!”夏烽劈手夺过一名六旬保安的防暴橡胶棍,闪进配电机房。
“小烽!”邱语急得大叫。
见他空着手,另一名老保安刹住脚步,接力般把自己的家伙交给他:“年轻人,上!”
邱语将沉甸甸的不锈钢防暴叉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塑胶把手硌着汗湿的掌心。他毫不犹豫,也冲进配电机房。
他不想维护公司财产,只想护着把抓小偷当游戏的学弟。
屋里乱得像在蹦迪,无数条胳膊和腿舞动,灰尘在手电凌乱的光柱里翻飞。
邱语边喊“别打错了”,边在墙上摸,摸到开关立即按下。
灯光骤亮,五个小偷无所遁形,黑衣黑裤头套黑丝袜,抡着扳手、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