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替他问道:“他在想,牌局上要是一副牌重复用,不就彻底乱了?还怎么出千?”
邱语收牌,将整副牌递给小影,叫他随便洗牌切牌。拿回牌后,问他要什么牌型。
小影眼睛发红,要了个顶级牌型,皇家同花顺,指定草花。
邱语从容自若,借着几次洗牌和切牌偷瞄牌面,把草花10、j洗到顶部,q、k、a洗到中间。发给别人时,从第三张开始抽。发给小影时,则发顶牌。
发5张明牌时,将q、k、a混入其中。
牌发完了,小影屏住呼吸开牌,呼吸一滞,心服口服。他起身给邱语递烟,说茶楼自家的,随便吸烟。
“不会。”邱语推拒,“其实,我就是个不入流的魔术师。”
小影惊愕:“这算不入流?”
“刚才,我洗了几次,才勉强看清这五张牌的位置。”邱语点了点桌面的皇家同花顺,“顶尖的近景魔术大师,洗牌时扫一眼,就能记住整副牌的顺序。给你发牌的荷官,跟我还差一个段位呢,都能拿捏你。十赌九诈,千万别再碰了。”
小影深深地点头。
“这是我的牌。”邱语翻开离自己最近的2张牌,是3和5。他手在牌面一晃,瞬间变成一对3,和明牌中的3凑成三条。
“帅,手法太干净了。”夏烽常做观众,还是忍不住击掌赞叹。见朋友看傻了,他笑得更欢。
“很简单,我在掌心藏了一张牌。不过,凑成三条是碰巧。”邱语亮出手里刚刚替换掉的5,“只要我想,可以藏好几张牌,伺机而换。”
“千王之王。”小影全无刚见面时的傲气,彻底拜服,“太酷了,又帅又有技术,我都要被你掰弯了。跟你谈恋爱可真幸福,天天看魔术。”
夏烽蹙眉,淡淡地斜了朋友一眼,抿了口茶。
男服务员又来上茶,也跟着笑,神态堪称娇俏。邱语咧咧嘴,有点害怕。
“玩这两把,我也摸索出套路了。”夏烽轻轻开口,声音如冷泡单丛般清朗,“先让你在小局赢,看你上头了,就出千给你做一把大牌。你一看牌这么好,直接allin。结果,别人比你牌还好。”
“没错。有一局我是同花,筹码全押了,非跟另一人拼到最后,结果输惨了。”小影心有余悸,“那个氛围,就和喝酒一样,越来越上头。”
夏烽嗤之以鼻:“如果你在牌桌上找不到傻子,那你就是那个傻子。”
邱语收起牌,有那么一闪念,想过改行。去地下赌场混几天,把一辈子的钱攒够。他打了个寒颤,被这念头吓着了。犯法不说,还可能丢手指头。
不过,有另一条路,攒钱还攒功德……邱语双眼一亮,看向小影:“以后,要是碰到想戒赌的人就介绍给我,我按时间收费,相当于心理咨询。”
“没问题。”小影握着邱语的手,由衷感谢,说再也不玩了。
他描述当时的惨状,和女友被人家困在酒店,护照也收走了,一声不敢吭。平时同学们都叫他霸总,这次风范尽失。
“你不是霸总,你的长辈才是。”邱语端起茶杯,唇边浮起浅笑,“你和小烽,只能算霸儿,或者霸孙。”
夏烽低头笑了。
“语哥太幽默了。”小影大笑,被说得一点脾气没有。这种富家少爷,对阿谀逢迎的人没好脸,把他治服了,才能得到尊重。
“我去洗手间。”邱语起身转了转,找到古韵十足的男厕。
洗手时,眼见镜子里一张笑脸在逼近,是那男服务员。他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捂着臀部转身。
“嘿,你真帅。”小哥往洗手台一靠,清秀的脸配着店里发的长衫,像民国的教书先生。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含蓄,“看你那样单手玩牌,手指长长的那么灵活,我都兴奋了。”
“哎哎哎!”邱语浑身一震,难堪地堵住耳朵,“你姓啥跟我没关系噢。”说着拔腿就跑,仿佛洗手间要炸了。
小哥叫住他,双手比划了一对爪子,假装霸王龙。
邱语由难堪变得困惑,爪子……鸡爪……他猛然想起:在gay吧,自己和大许吃过人家送的无骨鸡爪!柠檬的,吃得可香了。
他一阵发窘,挠了挠鬓角:“我想起来了,谢谢你送我零食,不过我有男朋友了。”
“那你还去酒吧聊撩骚,吃我的鸡爪爪。”小哥哼了一声,嘟起嘴。
邱语起了鸡皮疙瘩,苦笑一下:“吃的时候,还没有男朋友。唉,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去交友的,只是坐坐。”
对方没纠缠,遗憾地耸了耸肩。
邱语回座,听见小影给夏烽讲,茶楼里的服务员都专门培训过仪态,谈吐优雅。
嗯,挺优雅,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你自己反省去吧,我去你店里待着了。”夏烽拍了拍朋友的肩,邱语也随之起身。那副单车牌,就留给小影做纪念。
“改天把你爸的帕加尼开出来,让我过把瘾。”小影转向窗外,“雨大了,你骑摩托来的?”
“坐公交。”
小影感到不可思议:“不会吧,我送你。”
“不,就坐公交。”夏烽在对朋友说话,目光却锁在邱语身上,“在雨天里等车很浪漫,像在码头等船。”
邱语浑身都甜了一下,仿佛心脏长出舌头,尝到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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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预告:不是,哪有人这么决定谁1谁0的?
(下次周二更新)
第77章两男同辩日
傍晚,雨还在下。
水珠在公交车的玻璃竞相追逐,聚散离合。
邱语看着窗外,心情愉悦,因为他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魔术不仅能带来惊喜,还能戒除恶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他随口哼了一句应景的老歌,想到风雨缠绵的景象,又联想到奇怪的事,不禁青涩一笑。
“怎么不唱了?”夏烽兴致盎然。
“后面不会了,这歌太老了。”在邱语印象中,奶奶挺喜欢这首歌。
“学学吧,像在唱我们。”
邱语说不学,自己唱歌不好听。
“语哥,你觉不觉得……”夏烽沉吟几秒,压低声音,“下午喝茶时,那男服务员不太对劲?我看见,他对你抛媚眼。”
邱语表情一僵,淡淡回应:“不会吧,我没注意。”
他不知怎么描述整件事:半个月前,自己在半弯不弯的状态去了gay吧,还吃了人家的鸡爪。听上去,有一种莫名的“渣”感。
“可能是我想多了。”学弟嘟囔。
他吃醋的样子也很迷人。趴在前排椅背,嘴角微抿,眉钉随微蹙的浓眉闪动,像怄气的孩子。
目的地,是一家据说无敌美味的卤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