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和市井气格格不入。
从这台劳斯莱斯的驾驶席,下来一名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面带微笑。
邱语不假思索,借着奔跑的惯性,一俯身钻了进去。背后的刀把硌着他的腰,像被枪顶着,焦灼又窒息。
学弟打来电话。
他瞟一眼司机,挂断了。
司机出声提醒,系好安全带,接着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之后,朝最近的高架出入口驶去。
“姐姐在哪?”学弟发来消息。
“不知道,我在你家车上。”邱语将手机偏向车窗防窥,分享实时定位。他的心抵着喉咙,一鼓一鼓的,有点恶心。灵活的手指,全都僵冷。
片刻,学弟说:“看路线,是去别墅,我现在也往那赶。姐姐没事的,我奶奶很慈祥,不会伤害她,你别和他们发生冲突。”
邱语回句“知道了”,心想:你奶奶面对你慈祥,面对我,可能像慈禧。
他又瞟一眼司机,调整一下坐姿。座椅应该很舒服,不过他的腰被刀把硌得难受。他相信,董事长不会随便伤害一个孤独症女孩,但是,对方想向他展示:我有能力这样做。
今天绝不能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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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预告:小语硬刚阿凡达母子!
第117章以一敌二
车流渐稀,城郊渐近。
阳光透过枝叶,杂乱地在引擎盖跳跃,叫人心烦。环境愈发清幽,围墙也愈发考究。终于,拐进一条婉转向上的坡路,别墅区的名字一晃而过。
一侧是石砌的护坡,爬满常春藤。另一侧,是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树海和草坪。坡度变缓,眼前豁然一亮,这才到小区大门。
庄重大气的新中式风格,给人一种“我来上朝了”的感觉。
进门时,保安在朝车子鞠躬。不是老大爷,而是制服笔挺、高大英俊的小伙。
邱语悬着心,望向窗外,就这样进入了他曾匆匆一窥的另一个世界。
干净,静谧。就连垃圾桶,都相当典雅。一座座新中式宅院,稀疏地掩映于园林。间隔很远,自带结界。
又转过一道弯,车子驶上专属车道,停在门面宽阔的车库前。
邱语坐在车里,微微前倾仰头,只见青瓦白墙、重檐雕花,传统元素糅合于现代建筑线条和材料,素雅简约。不在“贵”,只在一个“闲”。因为,闲逸才是真贵。
紫铜色车库门上升,车子沿坡道驶入其中。这里办车展似的,除了当下所乘的劳斯劳斯,和坐过一次的帕加尼风神,还有几台豪车。
邱语下车,扯了扯后腰的衣服,警惕地跟在司机身后。
车库内有门,直通室内。
他拾级而上,穿过一片过渡空间,又走过类似杂物间的走廊。到了客厅,视野瞬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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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空极高,一整面落地窗,将庭院景致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侧边有道小门。庭中一池静水,一片竹林,几条曲径,幽深空灵。
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香,像檀香。
邱语急切环顾,寻到了姐姐的身影。她正坐在巨大的茶桌边吃甜品,面前立着的平板里,在播放环法赛,有个面善的中年女人相陪。
“姐……”邱语松了口气,坐在姐姐身边。
中年女人自我介绍,是特教机构的老师,在她的陪伴下姐姐情绪稳定,已吃过午饭。
“怎么,我还得说谢谢?再稳定,这也是绑架。”邱语并不领情,冷冷地挑了挑嘴角,“未经监护人同意,把有心智障碍的人带走,是犯法的。”
“只是请来做客。”女人尴尬一笑,起身离开了。
过大的空间,带来不安感。邱语挪了挪椅子,靠近姐姐,四下张望。
除了眼前大得能做棺材的实木茶桌,其他家具和装修也都是新中式风格,典雅的东方叙事。
目光向上,从天花板垂下的并非华贵的水晶灯,而是根雕般崎岖的吊灯,恍如置身林下。
墙角,半人高的天青瓷瓶静立。温润如玉,纹理如蝉翼。茶桌后一幅水墨,不是山水画,而是抽象的墨迹,和挟持姐姐的行为一样抽象。
小烽家是真有钱啊,邱语在心里感叹。自己早八晚八单休两班倒,勤奋地干了四年,也给这座别墅添砖加瓦了。
不过,这里确实和电视上金碧辉煌的土豪风不一样。所有“奢华”,都藏在一种诗意栖居的气韵里。
邱语想到夏叔叔那一头蓝毛和酷炫潮牌,进而推测,别墅是按老太太喜欢的格调来布置,家里也是她做主。
既然轮到当家主母出马,那就说明,夏叔叔束手无策了。一想到,即将和叱咤商界的董事长交锋,邱语深深地呼吸,把这当成又一场比赛。
今天绝不能失误,绝不能怂!否则,他们得寸进尺,还敢绑架姐姐。
“孩子,你来了,吃饭了吗?”
伴着一声和气的问候,一位老者走下楼梯,步履轻缓。她七十来岁了,腰背依然挺直,气色红润,一身轻薄宽松的珍珠白真丝套装。
她头发全白,随意挽在脑后,却不显苍老,反倒衬得整个人很精神。仔细看,那是一种极浅的银灰,特意染的。
和身边的蓝发儿子站一起,就是漂染爱好者之家。
“没吃呢,出去买菜的工夫,我姐就被拐走了。”邱语平静道。
“看你不在家,就先把你姐姐请过来了。”董事长在邱语对面落座,那是茶桌的主位。衣着时尚的夏叔叔也坐下来,表情依旧很拽。
“您是怎么把我姐骗过来的?”邱语口吻客气,措辞却直白。
“敲开门,说是她弟弟的朋友。她好像能听懂,就跟来了。”董事长开始泡茶,行云流水地操作各种茶具。
她左腕戴一只翡翠手镯,胸前是同色方牌,此外再无饰品。邱语从没见过这么油润鲜亮的绿,不知是不是网上说的帝王绿。
她用紫砂壶泡了老白茶,倒了三杯,推来一杯。邱语可不敢喝,怕有毒。
“我姐也是奶奶带大的,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淡淡开口,不留情面,“董事长,您作为一个奶奶,怎能欺骗、挟持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
“那你就对你姐负起责任。”夏叔叔惬意地靠在椅背,端着茶杯啜饮,“别再纠缠小烽,以后也就没这种事了。”
邱语明白今天这一出的用意:逼出自己的内疚和自责,瓦解自己和学弟的恋情。
从前,他或许会想:都是我连累了姐姐,我害姐姐被绑架。我不负责,不该谈恋爱,我对不起爸妈,呜呜。
可是,和学弟相恋以来,他像插了充电头似的,内心的能量愈发充盈,足以反抗内耗。呃,充电头……怎么涩涩的。
“别拿亲情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