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咧嘴笑了。
“好厉害!能再变一个吗?”妹妹急切恳求。
“这次,你们一人选一张。”邱语在兄妹眼前做了个双手开扇。
路灯与霓虹的光晕,在潮湿的街道洇开,宛如一方舞台。魔术师给两位小观众连续表演了好几个魔术,酬劳是此起彼伏的欢笑和惊呼。
他没问,为何在周末的夜晚出来捡废品。答案显而易见:有难处。
“给我两个瓶盖,一样的。”哥哥扯开编织袋,手伸了进去。很快,掏出两个一样的红色可乐瓶盖。
“别人丢掉的,有时恰恰是宝贝。”邱语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他朝哥哥勾了勾手指,对靠近的少年悄声说:“我教你一招,可以逗你妹妹开心。”
哥哥点点头,朝妹妹笑了一下,说大哥哥要传授一个神奇咒语。
“表演前,只展示一个瓶盖,让别人以为你只有一个。”邱语转过身,缓慢地演示,“实际上,你左手抓着另一个。将刚才展示的瓶盖,握在右手。然后右手翻转,做一个向左手放瓶盖的假动作,同时展示左手,亮出先前藏好的。”
哥哥认真地看着,眸光熠熠。
“右手的瓶盖,其实正卡在小指和无名指这里。”邱语展示右手的手法,“你看,手指微曲,刚好卡住。现在,观众会认为,唯一的瓶盖已经抛到了左手。接着,我们再用右手,拿回左手的瓶盖。这时,我们右手里就有两个了。你可以把手轻轻摇晃一下,说句‘影分身之术’什么的,然后张开手掌。”
这是最简单的小把戏,哥哥瞬间懂了。他连连点头,黝黑的面孔浮起腼腆的笑,抓过瓶盖演练起来。
“有一点要注意。”邱语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表演开始时,右手的瓶盖正面朝上,左手的瓶盖正面朝下。因为,在假动作中,包含着瓶盖下落时翻转的潜在逻辑。”
魔术圈有条规矩,这样手把手地传授,一定是有偿。平时教给学弟,他也会索要一块糖、一个小红包,或者一个吻。
但是,他打破了规矩,没向这少年要任何东西。
“我学会了!”哥哥兴奋地挥了挥拳,“简单又实用,道具可以换成任何小东西。”他回到好奇张望的妹妹身边:“走,回家再展示给你!”
邱语道别,说了晚安。
他犹豫一下,微微俯身,与少年过早染上风霜的双眼平视,轻声说:“最难的时候总会过去,只要向前看,就会有奇迹。”
少年看一眼手里的瓶盖,弯了弯嘴角。
兄妹俩拉着废品,携手远去。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已经长大了。
邱语伫立原地,许久没挪步。
不久前,他还积蓄被冻,愁眉不展。如果有人告诉他,很快就能月入几万,还会和恋人拥有自己的品牌,他一定会怀疑,对方惦记着他的腰子。
只要向前看,就会有奇迹。
手机在震,学弟问:“怎么还没到小区门口?是不是共享单车成精,把你拐走了。”
邱语回:“天气好,逛了逛。”
对方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我上楼了,不等你了。这么喜欢骑车?回来罚你骑到天亮。”
第128章夜色深处的阳光
“这小子又开始涩涩了。”邱语甜蜜地咬了咬嘴唇,心里腾起淡淡的期待。一转身,只见几米外的路灯下立着一老一少,正直直盯着自己。
娘儿俩的衣着一黑一白,黑白无常来索命似的。
邱语信步至两人跟前,一周前的怒气已经淡去,却仍使得呼吸发烫。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用目光发出询问。
夏叔叔搔了搔一头蓝毛,挤出一丝笑,率先开口:“没想到,你们还真鼓捣出东西了,我以为闹着玩呢。听说,是你的创意,产品介绍也是你写的。”
邱语点点头。
“我下了一单。”夏叔叔又说道,“虽然不接受你们在一起,不过我儿子创业,他又是法人,我肯定要支持。”
“哦,还有事吗?”邱语走向附近的共享单车,跨了上去。站半天,他有点累了。
董事长略做迟疑,跟了过来,抱起双臂,站姿和笑容一样优雅:“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你这孩子还怪有爱心的。我和小烽爸爸站半天了,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怕打扰我?哈哈,小事上,你们还怪讲究的。大事上,就很……”邱语握着车把,迎着夜风轻轻嗤笑,微妙地咽回余下的话。
在生日会上连威逼带利诱的谈话过后,他已经不会再给他们好脸色了。此刻,他继续对话,因为对方是长辈,又是学弟最亲的人。
“我也做公益慈善的。”夏叔叔看一眼兄妹俩远去的方向,“都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掏,不变戏法。”
邱语说,挺好。
“小烽把我和他爸拉黑了。”董事长的笑里多了无奈,“家庭群也退了。换个号打过去,一接就挂掉。到学校找他,他也视而不见,绕着我们走。你跟他说说,别这么僵着了,要跟我们沟通。”
“你告诉他。”夏叔叔口气依然强硬,夹杂懊恼,“他奶奶上火了,上大火了,血压都高了。”
邱语微微担忧,打量气色红润的董事长,哪里像生病的样子,于是揶揄:“这大概因为,你们总是居高临下地看人吧。”
他想,自己真的染上了学弟的毒舌。
夏叔叔微恼:“你小子——”
“有话好好说。”董事长拍了拍儿子的肩,把他推远了些,自己上前一步,“小邱,上周的事,我们是迫不得已,也低估你了。”
轻风吹过,邱语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用解释。”他气定神闲地坐在车座,手指拨了拨车铃,一口气说了很多,“我们之间,是陌生人。所以,你们伤害我,我只愤怒不难过。可小烽不一样,他非常伤心。要知道,被亲密的人扇一巴掌,比被陌生人捅一刀更难受。
他发现,你们精心筹划生日会,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伺机拆散我们。不是想让他开心,而是想让他难过。那天睡觉时,他还躲在被里偷偷哭了。”
其实,学弟没哭。哭的是自己,被折腾的。
不过,学弟确实很难过,以至于那天的亲热形同发泄,有点粗暴。事后,学弟诚恳地道歉了。
邱语说得口干,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董事长和夏叔叔,都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即使相隔夜色,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恨意。
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深夜在酒吧外堵我,是认为学弟在我的鼓动下,才跟家里决裂。他们觉得,我是个男妲己。
哈哈,倒也符合逻辑。
“你们觉得,我给小烽吹了枕边风?太小瞧我了。”邱语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把你们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