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见过不要脸的,却未曾见过这般不要脸且没有下限的。
原本属于她的令牌,萧时延居然就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拿走。
在萧时延夺走她手里的令牌的时候,萧时延甚至还十分无奈地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今日退一步,本王答应纳你为妾总行了吧?”
萧时延一副自己吃了大亏,十分勉为其难的模样。
他这一番话听得谢蘅芜叹为观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又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紧接着,穿着一袭明黄色龙袍肃穆威严的帝王从外面走进来,身侧还跟着一个身着凤袍端庄大方的女子,那女子明明上了年岁,却风韵犹存。
在帝后与谢蘅芜擦肩而过的瞬间,谢蘅芜故作不经意抬头看了张皇后一眼。
就是她害死了萧长渊的生母。
就是她给萧长渊下毒,里通外敌,让萧长渊残废。
就在谢蘅芜不经意朝对方看去的时候,张皇后也不经意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是在看一只蝼蚁。
张皇后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只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说不出的凉薄。
谢蘅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思忖。
这一世,她和这位张皇后,也有许多旧账要算。
待帝后入座以后,皇帝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还未进来,就听到了争执之声,你们究竟又因为什么事在这里吵嚷?”
皇帝嘴里虽然说着斥责之语,脸上却还带着笑意,显然今日心情极好。
“禀报父皇,只是谢家姐妹之间起了争执而已,父皇不必放在心上。”萧时延率先开口说道。
同时谢芷兰也用力点了点头,恨不得赶紧将这件事捂下来。
谢蘅芜却忽然重重扣了头,道:“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她此话一出,萧时延就眼皮一跳,他没有想到谢蘅芜竟然胆大包天至此,还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心狠!
“父皇!”萧时延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指向谢蘅芜道:“此乃谢大小姐的妹妹谢芷兰,却因为嫉妒长姐爱慕儿臣而因爱生恨,妄图偷窃您送的令牌取长姐而代之,还请父皇重罚!”
他恶人先告状,说完这些后才将手中的令牌呈给皇帝,让皇帝亲自做出选择。
皇帝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原本平静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几分复杂。
皇帝虽然年过半百,但相貌中正,一眼就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
此时他那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跪在宴会中间的谢蘅芜和谢芷兰身上。
“你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谢蘅芜?”
皇帝冷了声音,沉声问道。
“我是!”
“我是。”
谢芷兰和谢蘅芜异口同声。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可是他从未见过凄清所生的女儿,此时距离又太远,一时间竟然也有几分辨认不清。
“既然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谢蘅芜,那朕到要问问,你们谁知道些这一枚令牌的真正来历?”
皇帝举着手里的令牌,问跪在下面的两人道。
谢芷兰着急疯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枚令牌的真正来历?
是以她一声不吭,准备先听谢蘅芜道回答。
只听谢蘅芜慢悠悠开口道:“这枚令牌乃是皇上赏赐我的生……”
谢蘅芜话还没有说完,谢芷兰已经凭借谢蘅芜到上半句猜测道谢蘅芜要说什么了,她几乎是大声抢答道:“这枚令牌乃是皇上赏赐给我的生辰礼物!”
她说得又快又大声,故意遮住了谢蘅芜的声音,说完以后得意扬扬地看了谢蘅芜一眼道:“妹妹,我没有说错吧。”
岂料谢蘅芜却故作口误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向皇帝,带着几分羞惭的说:“哎呀,刚刚臣女嘴瓢了。”
谢芷兰得意扬扬的神色僵硬在脸上。
谢蘅芜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这是您曾经赏赐给臣女的护身符,小时候臣女就经常抱着这个令牌玩,上面还有臣女小时候留下的牙印呢。”
谢芷兰的脸色一瞬间恢败如土。
萧时延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叶漪如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恶狠狠地看向谢蘅芜。
而谢蘅芜从始至终都淡然自若,任由那些古怪恶毒的目光打量而不露怯。
皇帝听了谢蘅芜略带着几分少俏皮的玩笑话,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令牌上的的确确存在着的小巧牙印,忽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蘅芜啊蘅芜,”皇帝伸手一指谢蘅芜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那么顽劣?”
皇帝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像是训斥,可他脸上带着笑意,分明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众人一时看得有些懵。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了好一阵儿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们好像被谢家母女耍了!
如果后来的那位是谢家真正的大小姐,那前面的那位岂不就是假冒的?
他们对着一个家冒牌货拍了半天的马屁,把真正的谢大小姐得罪了个透顶!
众人脸色一瞬间又红又紫又白,好不精彩。
但因着这是宫里的宴会,他们都不好发作,只能怪自己眼拙认错了人,自认倒霉。
可身为丞相之女的赵明溪忽然拍案而起!
“什么意思,谢夫人谢小姐,还有你们谢家那一帮子人……感情你们才是真正想要取而代之的无耻之徒?”
谢明溪名字虽然起得文雅,可从小就疾恶如仇是个火爆脾气,发现自己被当枪使了几乎暴跳如雷:“你们谢家人可真奇葩,放着真正的谢大小姐不带出来就算了,还找了个小的冒充!”
“全家上上下下都一起说谎,咬死真的谢大小姐不是真的谢大小姐,你们心肠怎么能如此险恶歹毒?”
谢明溪父亲身居高位,本身就不用对别人留有什么情面,从头到尾都只有别人顺着她的份儿,如今更是有什么说什么,把谢家众人的脸放在地上踩。
“不是这样的!”谢芷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