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不爷们了?我那是疼媳妇!怎么了?”
傻柱哼了一声:
“疼媳妇?疼媳妇就得把工资全交出去?”
“你自己看看,这院里谁家老爷们这么干的?”
刘光天被堵得说不出话,忽然看见人群后头的陈飞,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陈飞不也让秦京茹领工资吗?你怎么不说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陈飞。
陈飞正嗑着瓜子看热闹,忽然成了焦点,瓜子差点呛进嗓子眼。
他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说:
“看我干什么?我媳妇领工资怎么了?我乐意。”
说完,继续嗑瓜子。
众人:“……”
傻柱愣了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飞这人,根本不要脸,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二大妈见没人帮自己说话,哭得更凶了。
她一把拉住旁边易中海的袖子: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几十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把屎一把尿把光天拉扯大。”
“现在他娶了媳妇,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这钱,是不是该我管?我管了几十年了,凭什么就不让我管了?”
易中海被她拉得晃了晃,脸上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刘光天,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王秀兰,斟酌着开口:
“光天,你妈也不容易。家里的事,慢慢商量,别伤了和气。”
旁边几个老邻居也纷纷点头:
“是啊,光天,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
“有话好好说,别让你妈这么伤心。”
“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工资交不交的,也得让你妈心里舒坦。”
刘光天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秀兰站在门口,咬着嘴唇,心里又急又气。
她知道,这些人嘴上说着“商量”,实际上都是向着二大妈的。
在这个院里,年轻人跟老人争,永远是年轻人的错。
她正想着该怎么开口,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两句啊。”
众人回头,只见陈飞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走到前头。
王秀兰一愣。
他……要帮自己说话?
陈飞站定,看了二大妈一眼:
“二大妈,您说您管钱管得好,这我信。可我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您管得这么好,光天怎么还能偷贾大妈家的鸡吃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二大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周围几个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变了。
是啊!
刘光天偷鸡那事儿,满院子谁不知道?
赔了钱,丢了人,到现在还是院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您管钱管得好,管得儿子馋得去偷鸡?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陈飞没说完,继续嗑着瓜子,慢条斯理地:
“再说了,人家小两口过日子,钱归媳妇管,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您当初嫁过来,钱不也是您自己管着?”
他往旁边扫了一眼:
“阎大爷,您说是不是?”
阎埠贵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儿,忽然被点名,一愣。
他下意识想点头,又觉得不对,赶紧把脖子缩回去。
可周围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有人小声嘀咕:
“对啊,人家两口子过日子,钱凭什么让婆婆管?”
“就是,我嫁过来的时候,钱也是自己管。”
“二大妈管了这么多年,也没管出什么名堂,光天偷鸡那事儿,确实是丢人。”
风向,一下子转了。
二大妈慌了。
她站起身,指着陈飞:
“陈飞!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光天偷鸡,跟管钱有什么关系?”
陈飞耸耸肩:
“怎么没关系?您管得严,光天手里没钱,馋得受不了了,可不就动歪心思了?”
“您要是让他手里有点钱,他想吃鸡自己买去,还用得着偷?”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周围几个大妈开始交头接耳。
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阎埠贵这时候站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说两句啊。”
众人看向他。
阎埠贵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这个……管钱的事儿,确实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光天:
“光天,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你娶了媳妇,也不能一分钱不给吧?”
“我看这样,钱你们管,但每个月多少给你妈点,算是孝敬。多少是个心意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陈飞。
心里想的是:
以后解成娶了媳妇,要是也学这一出,自己也得有点保障。
易中海点点头,也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老阎说得对。光天,你妈那边,每个月多少给点,别让她寒了心。”
刘光天站在那儿,看看自己妈,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媳妇。
王秀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开口:
“那……以后每个月,给我妈三块钱。”
三块?
众人一听,目光又齐刷刷看向陈飞。
陈飞一个月给秦京茹的生活费,就是三块。
刘光天给三块,倒也说得过去。
易中海点点头:
“三块钱,不多。老嫂子,你看呢?”
二大妈一听,眼泪又下来了:
“三块钱?一个月就三块钱?够干什么的?”
“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值一个月三块钱?”
她指着陈飞:
“我跟秦京茹一样?我凭什么跟她一样?”
陈飞无辜地眨眨眼:
“二大妈,您这话说的,三块钱怎么了?三块钱不少了。”
“我媳妇一个月也三块,她说什么了?”
秦京茹在一旁小声嘀咕:
“就是,三块挺好的……”
二大妈气得直跺脚:
“你……你们……!”
易中海皱起眉头,沉声道:
“老嫂子,别闹了。光天给三块,不少了。”
“老刘还挣钱呢,你们老两口够用了。”
二大妈愣了愣,看向自己男人。
刘海中沉着脸,一言不发。
她知道,一大爷开口了,这事儿就定了。
她再闹,就是不给一大爷面子。
可她还是不甘心。
她一屁股坐回石阶上,拍着大腿哭:
“我不活了啊!儿子不孝顺,媳妇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以后,就跟秦京茹一样了!一个月三块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飞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小声嘀咕:
“跟我媳妇一样怎么了?”
“我媳妇日子过得不挺好的?”
秦京茹在旁边偷偷掐了他一下。
陈飞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却没收住。
院子里,二大妈的哭声还在继续。
可这一次,没人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