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玉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懂您的意思,我刚才说的也都是气话,咱们家现在日子艰难,我自然不会撇手不管。”
“但是二哥真的是太过分了,裴昀被他气的不轻,我现在真是没有半点把握。”
老太太皱皱眉头,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荷池之上。
这宅子之前的主人据说是一个小官,钱没有多少,却喜欢附庸风雅。
在院子偏左的位置,弄了个荷池出来。
之前老太太还说,要把这池填了。
院子也能宽敞些,还能种些菜蔬之类。
只是一直拖到现在。
此时是荷花开放的季节,那池子里的荷花争相斗艳,倒是赏心悦目。
“你明儿个过去,请裴老太太过来赏荷花,咱们再叫个戏班子,热闹热闹。”
白佳玉略一迟疑。
裴老太太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只不过,她惯喜欢清静,必定不喜孙家这些人的做派。
“我倒是可以去试试,就只怕她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听白佳玉答应的痛快,孙老太太脸上笑意更盛。
“就去碰碰运气吧。”
“万一她肯过来,咱们多说说话,也算是联络了感情,以后再求着她办事,她自然抹不开脸面。”
孙老太太有的时候也是蛮精明的。
算盘珠子打的不错。
因为自己肚子一直没动静,心中焦灼的白佳玉,乐得和裴家多来多往。
“那好吧,那我明个就过去。”
老太太又想起来什么。
“你现在怀了孕,喜歌一个人在身边伺候,有时候难免照应不过来。”
“你看看家里哪个丫头对眼缘,选一个过去帮忙。”
白佳玉立刻摆手。
“暂时还没这个必要,喜歌做事妥帖,我这月份也不大,等过两个月,再叫人过来也不迟。”
老太太也没有坚持。
“都随你的意思。”
“若是觉得家里的人不好,去外面找一个也可以。”
孙老太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白佳玉直觉得她试探的成分更多些。
“宅子里的几个下人就很好,外面找的反倒不靠不住,我这阵子先观察一下,再决定选哪一个吧。”
果然,老太太对她的应答很满意。
“好,看上了谁你就和我讲。”
......
白佳玉的身体一直没什么变化。
只能考虑再接再厉。
不过之前的药都用完了,她就只好重新配置。
为了避免被人发觉,她选择在晚上配药。
喜歌在她身边伺候着,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白佳玉放下手里的活计,抓住喜歌的腕子,给她把了把脉。
“是着凉了吧?看你脸色发红,好像还有点烧。”
“自己去弄点药吃,然后赶紧回房休息。”
喜歌点点头。
“今儿白天下了一阵雨,我当时正从外头回来,大少奶奶就叫我过去帮忙搬花,没办法只好去了,衣服都湿透了,不病才怪。”
张秀清养了很多花,每天早上搬出来,晚上再搬回去。
遇到刮风下雨,也要来回折腾。
白佳玉没有多想什么。
等到喜歌离开之后,她还继续捣鼓手上的药。
如果不耽搁,午夜之前应该就能搞得定。
可是很快她就有些撑不住了,没忍住趴在桌子上打盹儿。
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三少奶奶!”
“老太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不好受,您快过去瞧瞧吧。”
孙老太太年纪大了,脾胃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平时身边常备腹泻药,难道是今天那药也不管用了?
白佳玉也顾不上多想,加了件衣服在身上,提了药箱,推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是张秀清身边的大丫头。
“三少奶奶快一点,老太太这次有点严重。”
“吃了药都没管用呢。”
两个人急火火的到了孙老太太的房间。
却不想,老太太正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见到她们过来,反倒埋怨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惊动老三媳妇嘛。”
“怎么到底还是过去了?我刚只是药效没上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大半夜的跑来,万一磕了碰了,伤到了我的宝贝长孙,怎么办好?”
张秀清皱着眉头。
“刚看着老太太不舒坦,我也是过于心急了,三弟妹你别见怪。”
她真的是过于心急吗?
张秀清平时对老太太可不上心。
今儿个怎么大半夜的,还跑来嘘寒问暖了?
这事儿,蹊跷啊。
白佳玉坐在床边,给老太太把脉。
“我记得大嫂平时睡得都挺早的,是妈叫你过来的吗?”
张秀清摇了摇头。
“今儿个有两个姐妹叫我去搓麻将,回来的时候,看妈这边灯火通明的,就过来瞧瞧。”
这听着也合情合理。
可是,这么多的巧合,怎么会撞到一块?
不对!
喜歌病着,吃了药嗜睡,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过去自己那里,必会发现自己配的药。
这分明是有人做局。
外面这时候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紧接着,就听到刘巧云的声音传来。
“我刚觉得头疼,想找三弟妹帮忙看看,敲了门没人回应,就进去瞧瞧......却发现了一块男人的怀表。”
“三弟妹,这表是哪里来的?”
不等人打帘子,刘巧云直接就撞了进来。
手里面举着那块怀表,得意洋洋。
白佳玉眉头紧锁。
自己到底还是大意了。
本想着把那块表收进床边的柜子里,结果忙起来就给忘了。
刘巧云估计之前是看到了自己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怀表挂绳,所以才设了这个局。
张秀清直接接过那块表,仔仔细细的看。
“这西洋表可是个稀罕玩意儿,而且这明显是块男士表,三弟妹,三弟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刘巧云更得意了。
“估计弟妹肚子里的孩子也和这怀表的主人脱不了关系吧?三弟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
一屋子的人,把目光齐刷刷的聚在了白佳玉的身上。
其中也包括老太太。
张秀清开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妹今日若是说不清楚,就该按照族规处置。”
刘巧云语气里面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女子不贞,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该浸猪笼,妈可一定要主持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