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玉今天倒是没有扮柔弱装可怜。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刘巧云的脸上。
“二嫂好像一直都盼着把我浸猪笼呢,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在孙家一枝独大了是吧?”
“我敢公而堂之的把这块怀表摆在桌子上,就证明这块怀表是见得了光的。”
“裴家老太太要谢我,手边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把这块表给了我。”
“老太太说这是一块中式表,男女都可以佩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男士表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裴家对证。”
“不过估计裴老太太知道我因为这块表受责,会很生气吧。”
一番话有理有据。
直接就堵住了刘巧云的嘴巴。
尤其当白佳玉提起来裴老太太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蔫儿了。
裴家可是他们万万招惹不起的。
本以为自己今天一定可以扳倒白佳玉,却想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老太太也一下子阴转晴了。
“都是误会,佳玉你别往心里去,你二嫂就是个急躁脾气,她也不是故意针对你。”
都已经要把自己浸猪笼了,还不算是刻意针对吗?
白佳玉冷笑,转身就往外走。
“请裴老太太赏荷看戏的事,不如就劳烦二嫂跑一趟吧。”
“我天天吃力不讨好,拖着怀孕的身子忙前忙后,最后还要被扣屎盔子......”
“以后我再不踏裴家的门!”
话音落地,她直接从张秀清手里夺了那块怀表离开。
望着白佳玉离开的背影,刘巧云揪起眉梢。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不过是一场误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秀清也皱着眉头。
“她这是给谁掉脸子呢?妈,您以后可不能纵着她了,她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
老太太此时心中也是懊恼的。
懊恼自己之前轻信了刘巧云的话。
此时听着两个人继续拱火,就更加心烦了。
“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巧,老三媳妇不在房里,你就好巧不巧的跑过去了?好好的怎么会头疼?”
刘巧云掩不住心虚。
“我就是突然头疼,大概是着凉了吧。”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别在我面前捣鬼,当我看不出你们两个怎么档子事儿?”
刘巧云望了一眼张秀清。
张秀清脸色也难看起来。
平时互看不爽的两个人,因为看着白佳玉在老太太面前得脸,所以才策划了今天这个局。
起因是,白佳玉今天回来的时候,刘巧云看到了她脖子上多出来的一根挂绳,嗅到了怀表上面残留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本以为今天可以打一个翻身仗。
却想不到,依旧输得灰头土脸。
张秀清一脸的困惑:“我看着那块表就是男士怀表,妈难道就真信了老三媳妇的片面之词了。”
孙老太太依旧冷着脸。
“男款女款有区别吗?裴昀如日中天,平时孝敬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必然捡了贵重的东西送到裴老太太那里,老太太随手拿来赏人也是正常的。”
“总之你们别忘了,如果搞不定裴家,我们家在这海城就难有立足之地。”
“老三媳妇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救星,以后切莫再无中生有。”
一脸不甘的刘巧云还想要说点什么。
老太太却直接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们出去。
两个人不得已,只得悻悻离开。
......
白佳玉连夜把药配好,后半夜才休息。
所以第二天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时,就听外面传来喜歌和人说话的声音。
白佳玉唤喜歌入内。
喜歌推门而入,手里面端着个托盘。
“连翠姐姐过来了,老太太让她送过来一些首饰,看着漂亮又名贵。”
白佳玉望了望那些首饰,的确成色都不错。
孙老太太难得大方一次。
连翠笑盈盈的开口。
“老太太早早的就叫我过来,让我劝慰少奶奶,别和大房二房的一般见识。”
“老太太还说,三少奶奶今天还是要跑一趟裴家的,戏班子都定好了,而且也吩咐了厨房去采买。”
“裴老太太若是能来咱们家转一转,多少人都要高看咱们孙家一眼呢。”
“别人去又不合适,只能辛苦三少奶奶!”
白佳玉摆弄着那些首饰。
“我昨天只是说了些气话,别人不信我倒也罢了,妈如果不信我,我要伤心死了。”
“我待会儿就去裴家。”
连翠笑着点头。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马上回去回话了,少奶奶现在怀了孕,不比从前,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这边缺什么少什么,都尽管吩咐我。”
白佳玉只是摇了摇头:“暂时倒也没什么缺的,日后若是想起来什么,我叫喜歌和你去说就是了。”
连翠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白佳玉和喜歌两个人。
喜歌帮白佳玉梳头:“小姐,我刚去前头,遇到出去采买的小厮,就和他聊了会儿,他说今天裴昀请了两个朋友在家里喝酒。”
白佳玉微微一愣。
“哦。”
喜歌继续说下去。
“今儿个我和小姐一起过去吧,也许能找到机会,掩护小姐下手也不一定。”
白佳玉点点头:“好,记得多带点药过去。”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直接离开了厢房。
正拐过回廊的时候,冷不防一个小厮跑过来,直接撞到两个人身上。
喜歌下意识的扶住白佳玉,“你走路不长眼睛吗?你知不知道少奶奶怀着孕呢,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厮跪在地上请罪,一面抓起来散落在地上的药包。
“三少奶奶,您千万饶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药包散落在地上,浓重的药香弥漫开来。
白佳玉微微皱着眉头:“是哪位少奶奶指使你来撞我们的?”
小厮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不是谁指使来的,我就是走的太急了。”
“不过少奶奶带的这是什么药?怎么味道这么熟悉?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和二叔去醉红楼玩,二叔就用了这种药......”
喜歌脸色苍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佳玉却笑而不语,只是抬起头来,望向迎面而来的孙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