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玉用一声轻咳打断喜歌,而后抬手一指那件旗袍。
“这件旗袍我们要了,老板帮我们包一下吧,我把大洋放这儿,晚点再回来取。”
裁缝店的店主之前并不知晓她们的身份,此时一脸惊讶的打量一下白佳玉。
“原来您就是孙家的三少奶奶?”
“失敬,失敬!”
“刚才我该直接打断那两个女人的,可是她们都是这里的常客,我不敢得罪......”
他真的是不敢得罪那两个女人吗?
如果不是因为裴昀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他无论如何不会和自己赔不是吧?
白佳玉并不想和老板理会,让喜歌付了衣服的钱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世人总是趋炎附势的多!
等到了无人之处,喜歌才继续刚才的话。
“说他对小姐不好吧,关键时候竟然还帮着小姐说话。”
“但是若说他对小姐好,又总是冷言冷语的......”
白佳玉皱着眉头。
“他对我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事成之后,必永不相见。”
若是将来事成,生下对方的孩子,长得又和对方几分相似,相见自然麻烦。
白佳玉已经筹划好,等孩子生下之后,自己就直接卷铺盖卷钱走人,越远越好。
喜歌却叹了口气。
“可是,一个女人在外面漂泊不容易,尤其像是小姐这样漂亮的女人。”
“世道这么乱,保不准就被人欺负了去,我倒是觉得,小姐该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
“您这么年轻,不该一个人这么熬着。”
“我觉得裴老板这人应该靠得住,大不了,您给他做个二房?”
喜歌脑子里,也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
白佳玉毕竟嫁过人,裴昀身份又高,做正室就有点不现实了。
做个偏房却是可以的。
白佳玉笑了笑。
“我觉得一个人也蛮好的,而且我自信可以保护好自己,我断不会做谁的二房。”
喜歌皱着眉头。
“小姐你还真是固执。”
“裴昀和那个老到秃顶的赵副厅长是不一样的,嫁他做二房你不亏。”
白佳玉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还不闭嘴,小心被裴昀听了去,割了你的舌头。”
喜歌吐了吐舌头,终于是关上了话匣子。
空气中飘散着糕点的香气。
白佳玉吸了吸鼻子。
然后直接带着喜歌,来到了附近一家糕点铺子。
糕点应该都是新出锅的,不仅香气扑鼻,而且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白佳玉尝了两块枣糕,甜度恰到好处,而且又软又糯,很适合老人家吃。
把这个带过去给裴老太太,她应该会喜欢。
“帮我打包二斤枣糕,要包的严实点。”
店老板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用牛皮纸包了糕点,然后又用红绳,在上面捆了两道,系了一个挺漂亮的蝴蝶结,方便手拎。
“小姐如果喜欢的话,最好多买点回去,放两天吃着也是一样的味道。”
“我这店马上要不开了,以后想吃这么味道纯正的枣糕怕是附近买不到的!”
糕点铺子的位置不错。
而且看着生意也很好。
白佳玉笑问一句。
“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就不开了呢?”
中年男人叹一口气。
“老家母亲生病,不得不回去照应了,不然我也舍不得把这刚刚有起色的生意给停了。”
“而且这店往外兑,还要赔一大笔钱,哎!”
喜歌闻言,就打算多称一些糕点回去。
“既然这样,我们就再买一些吧。”
白佳玉却摇摇头。
“老伯,你这店兑出去大约多少钱?现在每天能赚多少?”
那店主给她问的一愣。
“我这店的面积比较大,一天大约可以赚二三十大洋。”
“我本来想一千块大洋兑出去,不至于赔钱,但是来的几个买主都压价厉害。”
一千块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
白佳玉盘算了一下。
自己之前得了裴昀给的五百大洋,手上还缺五百。
怀表价格不菲,应该也可以做抵押,换一笔钱。
自己暂时还不能离开孙家,何不趁着这段时间,搞点副业。
多捞一点钱呢。
这糕点铺子看着稳赚不赔,也算是天赐良机。
她拿定了主意。
“老伯,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我给你一千一百块大洋,您这店我要了,但是您要把技术转让给我,还要给我三天时间筹钱,我明个先给你五百大洋的定金。”
那店主听她这么说,激动不已。
毕竟一下子多赚了一百块大洋呢。
一百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普通职员没有半年是赚不到这个数的。
“好啊!”
“那咱们可就一言为定了啊,您什么时候安排人过来学手艺,我可以帮忙安排住处。”
白佳玉笑着摇头。
“我家就住这附近,不需要在这边留宿,明天我就让他过来。”
“只是这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
店主笑呵呵点头。
“我懂我懂,像是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都各打各的算盘,留点自己的产业是没错的。”
“我一定守口如瓶!”
喜歌一直沉默不语,但是等离开了糕饼铺子,她就忍不住开口。
“小姐,您真的要花一千一百块大洋兑这个店吗?咱们以前又没做过生意,万一赔进去怎么办?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白佳玉已经拿定主意。
“这家店我是一定要兑的,明儿个你就过来学手艺,然后物色店里有没有可靠的人可以代为打理店铺。”
喜歌闷闷不乐的绷着小脸。
“可是小姐,我们还缺六百大洋呢,您准备去哪里弄?”
对于举目无亲的她们而言,六百大洋可是个天文数字。
白佳玉却已经有自己的打算,她从怀中把怀表取出来。
精致的怀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玻璃表面被阳光映照,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在这个年代,这表是身份的象征,是很多人花钱也买不到的。
白佳玉虽然心中也有不舍,却别无选择。
“我们去当铺,问问这块表可以抵押多少钱。”
“这玩意儿华而不实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喜歌惊讶的张大嘴。
“可是,这可是裴老太太送您的......”
“您真的舍得给当掉了?”
白佳玉呵呵一笑。
“有什么舍不得的?将来如果我们赚了钱,不是还可以赎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