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阴恻恻地笑了笑。
“小子,省点力气吧。”
“等到了地方,咱们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解释,为什么要刺杀昀哥,还有......你背后那个不怕死的主子到底是谁。”
白佳玉:“......”
车队浩浩荡荡地碾过积雪,朝着裴家庄园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
裴家庄园,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陈年血腥气。
白佳玉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沉重的铁椅子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嘴里塞着一团不知哪个男人穿过的破布,那股馊味熏得她直想吐。
周围静悄悄的,那帮人把她扔在这儿就走了,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她费劲地动了动身子,绳子绑得极紧,根本挣脱不开。
怎么就这么倒霉撞上这个活阎王了?
若是真的被扒光了验身,或者严刑逼供,她这张人皮面具肯定藏不住。
到时候裴昀若是知道这“书生”就是“白佳玉”,知道她私下经营铺子,还把他给的那块怀表拿去招摇撞骗......
光是想想那个后果,白佳玉就觉得脖颈发凉。
而且,虽说裴昀不喜孙家,但再怎么样死老太婆也是裴昀的表姑。
所以,绝不能暴露身份。
正胡思乱想间,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地下室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晦暗不明。
白佳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幸好这里光线差,只要他不凑近了仔细看,应该发现不了她脸上的破绽。
裴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又对着身后的许成抬了抬下巴。
许成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白佳玉嘴里的布条。
“咳咳咳!”
白佳玉被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立马开口:“裴老板,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就是个穷书生......”
她这一通叽里呱啦,语速极快,吵得裴昀眉头直跳。
“闭嘴。”
裴昀不耐烦地扬了扬手。
许成二话不说,又把那团破布塞回了她嘴里。
“唔,唔唔!”
白佳玉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人有病吧?
不是要审问吗?
裴昀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慢条斯理地解开皮手套的扣子。
“小白脸,是谁派你来的?”
许成又把布条扯了出来。
“没有谁派我来,我都说了我是路过,你们不能乱......”
裴昀眉头一皱,又是一个手势。
许成手起布落,世界再次安静了。
白佳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裴昀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森冷:“再叽叽歪歪说些废话,我就让人把你舌头拔了。”
白佳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毫不怀疑,这个阎王真干得出来。
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裴昀这才示意许成松开她的嘴。
“老实交代。”
裴昀往椅背上一靠:“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要是还跟我玩心眼......”
他手腕一翻,一把精致的小巧勃朗宁手枪已经在指间转了个圈。
“我就请你吃花生米。”
白佳玉只觉后背冷汗直冒,把里衣都浸透了。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
那小厮捂着肩膀,血腥味很重。
“裴老板。”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恐惧:“我在巷口确实遇到了一个小厮,那人捂着肩膀,好像受了伤,跑得很快,但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裴昀眯了眯眼。
那一刀是他亲手划下去的,深可见骨。
如果这小子身上没伤,那确实不太可能是那个刺客。
但他这人生性多疑。
裴昀突然站起身,朝白佳玉逼近了两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白佳玉本能地往后仰,惊恐地瞪大了眼:“你、你要干什么?”
不会吧?
解释不通就要直接掐死她?
裴昀看着那双慌乱到极致的眼睛,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画面。
前些日子在孙家,他推开西厢房的门,那个怀着身孕的小寡妇也是这么惊恐地看着他。
这小白脸现在的眼神,竟然和那个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真是见鬼了。
怎么这种时候还能想起那个小寡妇?
裴昀心里一阵烦躁,眉头拧得更紧了。
“验伤。”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了白佳玉的衣领,猛地往两边一撕!
嗤啦!
灰布长衫哪里经得起这么粗暴的拉扯,扣子崩飞了两颗,领口瞬间敞开。
!!!
白佳玉倏地瞪大了眼。
她里面虽然裹了胸,但那层裹胸布可是白色的。
若是再往下拉一点......
裴昀的动作却是一顿。
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细嫩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泛着莹润的光泽,哪里像是个风吹日晒的男人?
倒像是那深闺里养出来的娇小姐。
裴昀眉头紧蹙,眼底闪过疑惑,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勾住里衣的边缘,就要继续往下拉去检查肩膀。
“别碰我!”
情急之下,白佳玉猛地一低头,张嘴狠狠咬在了裴昀的手背上。
“嘶!”
裴昀吃痛,下意识地甩手。
白佳玉被那股力道带得往旁边一歪,半边肩膀彻底露了出来。
裴昀后退两步,看着手背上那一圈清晰的牙印,脸色瞬间阴沉。
“属狗的?还敢咬人?”
白佳玉死死咬着下唇,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她和裴昀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如今在这阴暗的地下室,被当着外人的面扒衣服,那种屈辱感让她眼眶发酸。
她梗着脖子,强作镇定地冷声道:“裴老板,您也看过了,我身上确实没有伤口,现在您满意了吗?”
裴昀的目光在她那半露的圆润肩头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那平坦的胸口。
确实没伤。
但他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这小白脸身上没有半点男人的粗糙,反倒......
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气?
“没有伤口......”
裴昀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口水。
“也不能代表你不是那刺客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