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站在门口,叉着腰破口大骂:“敢勾引我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树影里的车门开了。
白佳玉走了下来。
她没有躲,反而迎着赵太太走了过去。
身后,八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腰间鼓鼓囊囊的裴家护卫一字排开,气势骇人。
赵太太骂到一半,突然看见这么大阵仗,愣了一下。
借着路灯,她看清了走过来的女人。
长得倒是清秀温婉,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你就是那个电话里的小娼妇?”
赵太太挥舞着鸡毛掸子,就要冲上来:“好啊,还带了帮手?老娘不怕你,给我打!”
“赵太太。”
白佳玉停在三步之外:“你来得正好,我还正愁找不到人呢!”
赵太太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不是这小贱人叫她来的吗?
难道不是?
“你、你是谁?”
赵太太心里有些打鼓。
“我是孙家的三少奶奶,白佳玉。”
白佳玉冷冷地报上家门。
“孙家?”
赵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之前赵立明在她面前提过许多次,说孙家大少孙福平,以前在老家混了个官当,来到海城后以为还能做官,就多次在他面前暗示升官的事。
都被赵立明给回绝了。
但赵太太只听说过孙福平,不知道什么三少奶奶。
白佳玉也不管她认不认识,直接上前一步,逼视着赵太太:“赵太太,您不是来捉奸的吗?巧了,我也是。”
“什么意思?”
赵太太被她搞懵了。
“我的贴身丫鬟今日傍晚被您丈夫赵立明强行掳走了。”
白佳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赵立明身为市政厅要员,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简直无法无天,我找不到他的人,只能出此下策,把您请来。”
“你胡说!”
赵太太下意识地反驳:“我家老赵虽然、虽然风流了点,但绝不会干这种强抢民女的事。”
果然。
白佳玉紧抿粉唇。
之前如果直接告知赵太太她丈夫强行带走了喜歌,赵太太不仅不信,恐怕还会顾及赵立明的身份而选择息事宁人。
所以白佳玉才把人骗出来,当面说清。
而且,赵立明带走喜歌,肯定不会回赵府,只能去别的住处。
这个住处,恐怕只有赵太太知晓。
她冷笑一声,目光在赵太太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脸上扫过:“是不是胡说,您带我去一趟赵立明的住处,不就知道了?”
“赵太太,您也不想赵副厅长的仕途因为这种丑闻毁于一旦吧?更不想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您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他到处撒野吧?”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精准地戳中了赵太太的软肋。
面子。
地位。
还有作为一个正室的尊严。
赵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
赵太太咬了咬牙,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扔,转身上车:“跟我来。”
要是赵立明真藏着狐狸精,她今天就让他好看。
见状,白佳玉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钻上车:“快跟上!”
......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赵立明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浴巾,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身肥膘随着走动乱颤。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珠子里闪着淫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雕花大床。
床上,喜歌紧闭着双眼,人事不省。
“孙福平那小子,倒是会办事。”
赵立明搓了搓手。
这丫头虽然是个下人,但这皮肤和身段看着就鲜嫩。
比家里那个黄脸婆强了一百倍,也比外面那些风尘女子多了几分清粥小菜的爽口。
“小美人儿,别睡了,哥哥来疼你。”
赵立明淫笑着爬上床,那张油腻的大脸凑近喜歌。
喜歌毫无反应。
赵立明的手指勾住喜歌棉袄的盘扣,粗鲁地一扯。
“刺啦”一声。
那件半旧的棉袄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粉色肚兜,还有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抹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看得赵立明眼珠子都充了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真白啊……”
他咽了口唾沫,撅起那张泛着油光的嘴,就要往喜歌脖颈间凑去。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高跟鞋声。
赵立明吓得浑身一激灵,那点刚升起来的邪火瞬间灭了一半。
他惊慌失措地从喜歌身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撞在墙上。
门口,站着一脸煞气的赵太太。
她一眼就看见了赤身裸体的丈夫,还有床上那个衣衫不整、露着肚兜的小丫头。
“好啊赵立明,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
赵立明吓得两腿发软,下意识地抓起浴巾想遮羞,却因为手抖,浴巾反而滑落到了脚边。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赵太太嗷的一嗓子,直接冲了进来,手里的鸡毛掸子没头没脸地往赵立明那身肥肉上抽去。
“哎哟......老婆别打!”
“我让你偷吃!我让你不要脸!”
“家里的饭不吃,非要出来吃屎是吧?啊?还要不要你的乌纱帽了?还要不要脸了?”
赵太太一边骂,一边抽,每一记都下了死手。
赵立明被打得抱头鼠窜,在狭窄的卧室里上蹿下跳,那一身肥肉被打出了一道道红楞子,看着触目惊心。
混乱中,白佳玉匆匆赶来。
目光锁定在床上。
喜歌还在昏睡,粉色的肚兜在空气中微微起伏,那一抹刺眼的白,像是扎进白佳玉眼底的针。
万幸。
只是脱了外衣。
白佳玉那颗悬在万丈悬崖边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心悸和后怕,让她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快步走到床边,脱下身上的大氅,一把将喜歌裹住。
然后,她颤抖着手,将喜歌被扯开的棉袄扣子一颗颗扣好。
身后,赵太太已经骑在了赵立明身上,左右开弓扇着耳光,嘴里骂得越来越难听。
“你个老不死的,为了个黄毛丫头,你连前程都不要了?要是让上面知道你强抢民女,你那副厅长的位置还坐得稳吗?你想死别拉着老娘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