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老太太整个人直接朝后倒去。
“老太太!”连翠惊呼
厅内登时乱作一团。
“妈……”
“妈,您这是怎么了?”
白佳玉也一脸焦急的喊道。
彼时,裴屿从口袋里不知道掏出了一个什么小瓶子,缓缓打开,然后在老太太的鼻子底下轻轻晃了晃,片刻,老太太缓缓醒转。
睁眼,就看见白佳玉那张一脸焦急的小脸儿。
裴昀正站在白佳玉的身侧,也是一脸的担心模样。
“妈,您刚才可是吓死人了。”
白佳玉眼圈通红。
“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个家可如何是好。”
白佳玉轻轻扯住老太太的袖子。
见白佳玉如此,老太太心中一暖,轻轻扯住白佳玉的小手:“好孩子,别哭了,当心动了胎气。”
说着,看向守在白佳玉身侧的喜歌。
喜歌见状,赶紧上前,轻轻搀扶住自家小姐的胳膊。
白佳玉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才任由喜歌扶着,朝着距离老太太不远处的凳子走去,缓缓坐下。
虽醒了过来,老太太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一双手也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是养出这么个畜生来。”
老太太喃喃。
此时,有丫头打了个热水来。
将一方干净的帕子放在热水里湿了,然后递给连翠。
连翠接过帕子,轻轻替老太太擦拭着掌心。
又有丫鬟重新给老太太换了一杯泡参片的茶。
“妈,您也别太生气,毕竟身体要紧。”
白佳玉缓缓开口道。
顿了顿又道:“想来二哥也是被赌债逼的走投无路。”
一句话,算是直接将二房的罪过做实了。
“好一个走投无路!”
老太太哼了一声,冷冷道:“谁也不许替那个不孝子开脱。”
说着又是环视一周正厅:“我瞧着,早晚有一天,怕是连这个宅子都要被那个不孝子败光了。”
说着,目光缓缓落在白佳玉的肚子上。
表情酸涩。
老三福气稀薄,早早的没了。
老大是个草包,老二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老太太叹口气:“佳玉,你可是妈最后的指望了。”
说的是白佳玉的名字,指的自然是白佳玉腹中的孩子。
说着,催道:“佳玉,你这身子哪里经受的起这样的熬法,还是先回去休息。”
白佳玉确实坚定摇头:“妈……富商接二连三的出事,如今您刚才还……”
白佳玉说着,作势又红了眼眶,掏出帕子,轻轻抵在眼底:“儿媳哪里还睡的着。”
听白佳玉这么说,老太太一阵欣慰。
自己这个儿媳倒是个有良心的。
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孩子。”
索性就任由白佳玉去了。
白佳玉伸手,轻轻覆上自己隆起的小腹,微微垂眸。
见状,老太太的目光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佳玉摇头:“儿媳只觉得宅子接连几日出事,有些思虑腹中的孩子。”
顿了顿又道:“念着腹中的孩子是孙家的骨血,儿媳也不敢瞒着,其实,家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媳已经连着多日没有睡好,今儿早上起来,就觉得小腹处十分的不舒服,因着家中的事情太多,实在不敢向母亲提起……”
白佳玉说话的声音很轻,老太太的眉头确实蹙的更紧。
“你这孩子,这样大的事,怎么敢不叫大夫的。”
说着,催道:“喜歌,赶紧扶着佳玉先回房间休息。”
喜歌上前,伸手扶住自家小姐的胳膊:“小姐,我们就先回去罢。”
“可母亲的身体……”
“罢了,今夜就先不等了,待老大找到那个不孝子再说。”
见白佳玉坚持,老太太摆摆手,一脸无奈道。
裴昀也十分有眼色的起身,“那老夫人,在下告辞。”
“好好……”
老太太也缓缓起身:“今日的事,还是要多谢裴少。”
孙府的灯又熄灭几盏。
院子里重现陷入安静。
房间里,白佳玉的手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小姐,您刚才可是吓死奴婢了。”
喜歌蹙眉小声道。
白佳玉轻笑:“有什么可怕的,喜歌,我们搬出孙府这件事,指日可待了。”
“老太太会同意吗?”
喜歌一脸的担心。
白佳玉轻哼一声:“即便她再不想,也总要顾及我腹中的孩子。”
喜歌轻轻点头:“小姐说的极是。”
“明早,吩咐小厨房去做几样爽口小菜,和好克化的粥食,我亲自给母亲送去。”
白佳玉提醒喜歌道。
喜歌轻轻点头:“折腾了这一夜,距离天亮也不剩几个时辰了,小姐这身子受得了吗?”
喜歌蹙眉盯着白佳玉的小腹,自然是对白佳玉腹中的小人儿充满担心。
“我自然是要老太太看出我的孝心,让老太太彻底指望上我……”
白佳玉把玩着手里的珠串:“如此一来,也才好和老太太去提条件。”
“听小姐的就是了。”
喜歌说着,轻轻扶着白佳玉躺下。
“只小姐现在可是要睡了,再这么熬下去,身子可当真要垮了。”
“知道了。”
白佳玉轻笑道。
扶着白佳玉躺下,喜歌熄了灯,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隔天上午。
白佳玉醒的极早。
想着昨夜折腾了那么一通,老太太定然不会醒的特别早。
遂是派了喜歌过去打探。
待老太太快醒了,这才带着喜歌去给老太太请安。
虽然脸上上了脂粉,但明显,昨夜折腾了那么一通,今早醒来,老太太的脸色不那么好看。
看着白佳玉送来的满桌清爽小菜,老太太勉强算是有了几分胃口。
白佳玉亲自端了碗去给老太太盛粥。
老太太接了,喝了几口。
小米粥里掺着山药糊糊,很是好入口,亦好克化……
老太太满意的盯着白佳玉:“你倒是用心。”
听着老太太的夸赞,白佳玉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儿媳是个妇人,哪里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盼着母亲早点好起来罢了。”
顿了顿又道:“毕竟,这个家还指望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