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这个府上指望着老太太,老太太又何尝不指望着白佳玉腹中的孩子。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提醒。
吃过早饭,白佳玉又是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
正说着,就有小厮进来回禀,说是大房的来了。
老太太一脸烦闷的摆手道:“叫她进来吧。”
那小厮应了,转身出门。
很快,大房儿媳张秀清就跟着那小厮走了进来。
瞧着张秀清的脸色清瘦不少,想来,定是因为这些日子在水牢中备受磋磨的缘故。
“妈!”
张秀清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
“先前的事,倒是冤枉你了。”
老太太只是淡淡的瞥了张秀清一眼。
大房并非亲生,又资质平平,她平时日实在瞧不上眼。
张秀清自然也知晓自己的婆婆的面前不得宠,虽是羡慕坐在婆婆身侧的白佳玉,倒是也不敢多言。
老太太将手轻轻覆在太阳穴上。
白佳玉眼见,主动关心道:“母亲,可是头又疼了?”
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站着的张秀清嘴巴张了张,奈何太笨,没说出什么,又重新闭上了嘴巴。
“定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白佳玉继续道。
“我扶着您回去休息吧。”
白佳玉起身,主动去扶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则是任由白佳玉扶着,朝屋外走去。
此时正厅,只剩下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的张秀清。
被如此怠慢,即便张秀清心中再怎么不痛快,还是将这口气吞了下去。
谁叫他们大房并非亲生,且自己的丈夫还资质平平,总是被婆婆骂作草包呢。
老太太的房间内,白佳玉亲自扶着老太太缓缓躺下。
又是找了老太太房间的安神香,帮老太太点上,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知晓老太太的习惯,不能立刻睡去。
连翠拿了一只枕头放在老太太的身后。
老太太靠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刚才被白佳玉关上的门。
“好在,还有个聪慧的,若非如此,这孙家怕是彻底败了。”
老太太缓缓开口道。
连翠跟着附和:“确实如此,且瞧着三房的这些日子照顾老太太您也是十分的用心。”
回到房间。
白佳玉这才任由喜歌搀扶着半靠在房间的贵妃榻上。
喜歌嘟着小嘴看向白佳玉:“小姐这些日子也实在劳累了些,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腹中的孩儿想想啊。”
白佳玉此时半靠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嘴里嘟囔着:“好了,喜歌,别说我了,我知道错了,待我们日后搬出这府上,便有好日子过了。”
听自家小姐这么说,喜歌还是一脸的担忧:“只是奴婢总觉得这老太太不能轻易同意呢。”
“不同意,自然是因为还差一把东风的缘故。”
白佳玉喃喃。
后缓缓起身,拿起纸笔写了个方子递给喜歌:“吩咐小厨房,按照这个方子,给大嫂做一味药膳送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关系她?”
喜歌一脸的不高兴。
毕竟,先前大房的那个张秀清,可是没少苛待她家小姐。
见喜歌一脸的不高兴,白佳玉遂道:“怎么,你不想搬出去?”
“奴婢当然想跟着小姐搬出去,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知道了,小姐。”
“小姐整日里只知道关心别人,就是不知道关心自己。”
喜歌说着,退出了房间。
大房,张秀清正在用早膳。
这些日子关在水牢受尽了磋磨。
早上醒的有些迟了。
又不敢耽误给老太太请安,遂赶紧先过来了。
甚至连早饭也没顾得上吃……
看着桌子摆着的几样叫人看着就倒胃口的小菜,和一碗稀薄的小米粥,张秀清的脸色更难看了,对着房里的丫鬟就骂道:“我刚出来,肚子里没的丁点儿的油水,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要知道,现在府上的银钱可不似从前,得处处节省着。
就连日常开销,可克扣了不少……
可谁不知道张秀清的脾气,正在气头上也没人敢去和她解释。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片刻,一小厮冲进来回禀,这才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大夫人,是三房的差人送东西来了。”
听着那小厮回禀,张秀清微微蹙眉,但还是任由人将其请了进来。
来的竟然是喜歌,白佳玉贴身伺候的。
“大夫人好。”
进门,喜歌规矩的行了个礼,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小姐吩咐奴婢送这些个药膳过来给大夫人、”
说着,便将一道道做工精美的药膳摆在了大房的桌子上。
和桌子上原先那堆乱七八糟的小菜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小姐说了,大夫人连着数日没有吃好,头几顿定是要吃些好克化的才是。”
“替我多谢你家小姐。”
喜歌点头:“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
盯着桌子上的药膳,张秀清这才觉得有了几分胃口。
小口的喝着碗里的山药枸杞粥,甜滋滋的,十分好入口。
正吃着饭,孙福平回来了。
“大爷……”
“人可是找到了?”
张秀清看向孙福平。
孙福平摇头,盯着桌子上的吃食,微微蹙眉:“不是说了嘛,现如今,府上的情况是需节俭些,你怎么一顿早饭就……”
听孙福平这般说,张秀清连忙解释,说这吃食是三房送来的。
“三房?”
“嗯。”
张秀清点头。
“先前,你被放出来这件事,也是三房求的情……”
张福平缓缓开口。
听张福平这般说,张秀清将已经吃空了的碗缓缓放下:“既如此,我便寻个时候亲自去看看弟妹……”
“是该登门道谢。”
张福平道。
话罢,张秀清又问起二房的人。
“可是找回来了?”
张福平一脸的糟心,原是按照裴屿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人的。
只半路又让人给跑了。
孙福平一脸的懊恼。
“跑了?”
张秀清一听,顿时提高了几分音量。
“这事儿倒是怪我疏忽了,如今,二房的已经知道母亲动了气,想来再想找到人怕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