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佳玉蹙眉盯着张秀清。
虽然心里明镜的,眼前这个女人是在耍花招。
但还是耐着性子陪张秀清演戏。
“也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张秀清胡诌道。
“这样啊!”
听张秀清这么说,白佳玉表现出一脸担心的模样。
张秀清暗戳戳的冲着身侧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伶俐道:“大夫人怕是老毛病犯了,得回去歇歇。”
听着小丫鬟的配合,张秀清十分的满意。
只要让她走了,今日这单子便是逃了。
此时,裴昀似刚察觉身后的动静,回头,缓缓开口道:“大嫂是哪里不舒服?”
那小丫鬟壮着胆子撒谎:“我们大夫人的老毛病犯了。”
裴昀点头:“这附近又家医馆,我倒是熟捻的很,要不我们先过去?”
一听要去医馆,大夫人慌神道:“我的身子我清楚,只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她可不能去医馆,不然不就露馅儿。
骗了白佳玉倒是没有什么,可若是骗了眼前这位祖宗裴昀,想来老太太能将她的皮扒了。
“嗯。”
“那你跟着将人送回去。”
裴昀对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个小厮道。
那小厮连忙应了。
裴昀又道:“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我们就继续买东西了,大嫂也不必着急,家具的钱我只帮着先垫付,日后大嫂给我就行了。”
裴昀的话像是雷声,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炸响在张秀清的耳边。
她跑了似乎没有用,裴昀几年铁了心要将东西置办齐全,让白佳玉早点搬过去。
欠眼前男人的钱拖着不还?
张秀清自然不敢。
她可听说过男人的手段,没人敢和裴昀耍花招。
不然的话,裴昀有一千种办法让给他耍花招的那个人过不好。
既如此还不如不走了,若是两个人都选的贵的,她今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少血呢。
想着,张秀清又是转变口风道:“我忽然觉得这个头也不是那么疼了,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我们就将要做的事儿做完吧。”
张秀清催促道。
身旁的喜歌冲自家小姐眨了眨眼睛。
想着这裴少爷可真厉害,竟然能让大夫人吃下了这闷亏。
“看来,这大嫂确实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的,才片刻不到的功夫就恢复了。”
裴昀笑着开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里总叫人听出几分别的意思在里面。
此时,张秀清也顾不得什么挖苦不挖苦的了,还是想着怎么保住她的钱包才最重要。
想着遂是满脸赔笑道:“自然,都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我有分寸的。”
“既然如此,这里的花草我选完了,现在咱们去看家具?”
裴昀看向张秀清。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张秀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像是破罐子颇摔一般:“都行。”
裴昀点头:“那我们走。”
隔壁街,海城最大的也是最贵的那家家具店。
张秀清的一颗心几乎是在滴血。
裴昀和白佳玉倒是神色如常。
裴昀甚至开始给白佳玉出房间布局的主意。
只不过张秀清可没有心思听两个人互相出主意,只是悄悄的惜惜询问老板每一样家具的价格。
老板笑着一一介绍,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裴昀和白佳玉。
很快,裴昀和白佳玉就敲定了该给房间添置哪些家具。
“书房用的大的红木桌和太师椅,还有书架……”
裴昀缓缓开口道。
“这张红木桌是店里最大最好的,用上个几辈子传承下去都不会腐烂……”
裴昀刚开口,没等问张秀清的意见,家具店的老板就抢先开口道。
“好,那就这个了。”
裴昀点头。
又是看向白佳玉:“你可满意?”
白佳玉点头:“你选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然后是餐桌……”
裴昀继续道。
这一次,张秀清生怕裴昀再开口。
心意横,直接指着一张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餐桌道:“看样子这个还不错。”
餐桌的价格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并不知道哪个价格贵或者便宜。
听张秀清这般说,家具店的老板眼睛亮了亮。
刚才见她一直问价,还以为是个抠门儿的呢。
没想到也是财大气粗。
遂满脸堆笑恭维道:“这位太太还真是好眼力,这张餐桌可是我们店里最贵的,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用的木料可是一整棵树上的。”
听老板这么说,张秀清莫名想给自己两个嘴巴。
再然后是茶几。
茶几的价格,张秀清问过了。
本来想要选个价格适中的。
没想到,那老板却主动道:“这茶几,刚才这位夫人问过价格了,这张茶几最贵,不如就定这个?”
老板的目光落在裴昀的身上。
裴昀则是征求白佳玉的意见:“你觉得呢,喜欢吗?”
白佳玉轻轻点头:“我没意见。”
张秀清咬牙切齿:“你当然没意见了,都已经买最贵的了,你还能有什么意见。”
……
一顿挑挑拣拣下来,实实在在花了张秀清几千块大洋。
张秀清一颗心都在滴血。
却还要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笑着对白佳玉道:“这日后搬出去住了,我这个做大嫂的一想起来你一个人,不免有些担心呢。”
“原来是大嫂啊。”
家具店的老板惊讶于张秀清的身份。
适时的恭维道:“倒是鲜少有妯娌两个关系相处的这么好的,先前,我还以为是亲姐妹呢,我说怎么这亲姐妹长的丁点儿也不像。”
看着张秀清那张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脸,白佳玉笑道:“平时在府上,大嫂对我也是极好的。”
“瞧的出来。”
那老板点头。
张秀清苦笑两声:“佳玉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府上的宝贝疙瘩,自然要看重些了。”
“逛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如咱们去醉仙楼坐坐吧。”
裴昀建议道。
此时白佳玉也觉得自己的小腿莫名酸痛,遂道:“也好。”
醉仙楼,海城最大的酒楼。
先前,张秀清也总喜欢它家的吃食,除了贵一些,没什么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