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张秀清还真是舍不得花这个钱了。
这裴老板毕竟是来给孙家的宅子添置家具。
按照规矩,人家花了那么多钱,这顿午饭自然是要她孙家人掏腰包的。
白佳玉是三房的。
她是大房的大嫂。
这钱按照规矩是要她来出的。
只今天,再花一毛钱她都觉得心疼。
遂道:“我这头啊,又疼了起来,实在没什么胃口,你们两个吃吧,我就先回去了。”
张秀清说着,又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白佳玉见了,一脸的担心模样:“大嫂,你这,要陪着你一起回去吧。”
白佳玉装出一脸担心的样子来。
“不用……”
听了白佳玉的话,张秀清吓的连连摆手。
若是叫婆婆知道了,裴老板给孙家买了这么多东西,最后却是饿着肚子走的。
不会责备白佳玉,倒是会责备她这个大房的儿媳妇不懂事。
她这几日再婆婆跟前装的本来就艰难,如今又是花了不少钱,可不能因为白佳玉的一句话,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想着,遂开口道:“佳玉,今儿个叫裴老板破费了,你陪裴老板用个午膳吧,我回去会和老太太说一声。”
“好,知道了。”
白佳玉点头答应。
虽然她也不大想要和裴昀单独相处,可张秀清的话已经放在这里了,如果自己说不,跟着张秀清一起回去的话,那这个不懂事的帽子就要扣在她的头上了。
“好,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秀清的手搭在丫鬟的手上,逃也似的离开了。
盯着张秀清的背影,裴昀喃喃:“你这大嫂倒是有趣儿,都生病了,竟然还能跑的这么快。”
听着裴昀的话,白佳玉的嘴角抽了抽:“裴老板明知道大嫂的心思,还故意出言调侃。”
“看来,白小姐也是个聪明人。”
裴昀笑着看向白佳玉。
白佳玉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裴昀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醉仙楼距离这里不远,白佳玉和裴昀两个索性带着丫鬟小厮走了过去。
天字一号雅间。
白佳玉将菜单递给了裴昀:“说好了这顿我请,你不能跟我抢。”
裴昀没接白佳玉递过来的菜单,只饶有兴致的盯着白佳玉看。
白佳玉被裴昀看的有些心虚,嘟囔道:“虽然我知道你挺有钱的……”
“呵……”
看着白佳玉碎碎念的样子,莫名好笑。
裴昀轻笑出声,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白小姐多虑了,我并没打算抢着跟你付钱。”
白佳玉感觉裴昀这个家伙在耍自己。
但她找不到实在的证据。
“玉子羹汤、翡翠白菜……”
裴昀简单点了几样开胃小菜。
“你跟我的口味倒是挺像的。”
白佳玉盯着裴昀点的几个菜道。
“是嘛,那我还真是和白小姐心有灵犀你。”
裴昀笑道。
盯着白佳玉的小脸儿。
白佳玉被裴昀看的有些害羞,将脸莫名转向别处。
“小姐,奴婢帮您揉揉腿吧。”
喜歌小声道。
今儿个站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家小姐的腿肯定是酸了的。
白佳玉点头。
她一双小腿确实肿胀的难受。
喜歌将白佳玉的腿轻轻放在另外一条凳子上,然后轻轻按了起来。
一旁,裴昀蹙眉盯着眼前的女人。
总是莫名其妙想起那晚的场景。
裴昀晃了晃头,似乎要将那晚的场景从自己的脑袋里清空出去。
无奈……
为什么每次和白佳玉接触都会……
估摸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菜被悉数端了上来。
白佳玉小口小口的吃着,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本来想随便找个什么话题说说来的,但无奈,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
于是,餐桌上就这么继续安静了下去。
“听说,这座新宅子,写的是白小姐的名字。”
裴昀缓缓开口道,打破了此时安静的气氛。
白佳玉缓缓抬头,有些错愕。
想着这个裴昀还真够神通广大的,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倒也合理,毕竟他是裴昀。
想着,白佳玉也不打算隐瞒,点头道:“是的。”
“看来,白小姐还真是孙府的心头肉呢。”
裴昀自然知道,孙府的大房和二房都不是好对付的。
白佳玉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做到如此,自然是不容小觑。
裴昀像是一条危险的,叫人捉摸不透的毒蛇,白佳玉自然不能将所有的事都说给他听。
遂道:“只不过这些日子府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又时常多梦,整日的睡不好,母亲体恤我所以才买了这宅子。”
一番话说完,又是看向裴昀:“今天的事,还要多谢裴少爷。”
裴昀当然知道,这份多谢指的是张秀清的事。
见白佳玉一脸的诚恳,裴昀莫名生出了几分逗一逗白佳玉的心思来:“那你要如何谢我?”
见白佳玉语塞,裴昀道:“你不会只随随便便请我吃了顿饭就算了吧。”
“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裴少爷尽管开口。”白佳玉道。
裴昀也没客气,直接开口道:“最近嘛,倒是没有什么实在的事情要你做,只是你搬过去了之后多去我家中走动走动替我陪陪母亲,我工作忙,老太太却是总是为了这件事跟我发脾气。”
另外一边,二房的孙福广拖着伤口还未愈合的身体,去了一家赌坊。
赌坊里一个管事儿的看见孙福广眼睛一亮:“孙老板,最近好久不来呢,在哪里发财呢。”
说着,将孙福广引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孙福广喝了口茶,吐掉了里面的廉价茶叶。
“别提了,最近被家里的老太太看的严,才这么久没有出来。”
“今儿怎的能出来了,禁足解了?”
那管事儿的笑道。
孙福广摆摆手:“我是背着老太太偷偷溜出来的。”
说着,继续道:“今天过来找你,是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管事的眼睛亮了亮。
这孙家的二爷向来大方的很。
给他办事,看来又能大赚一笔呢。
“是这样的……”
孙福广压低声音对那管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