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斩钉截铁,一点不像在商量,而是通知。
李裴然对他随心所欲的性子早就见怪不怪,目光盯着膝上平板头都没抬道:“先说是什么事。”
“去找谢璟。”
他们这趟行程目的地就在s城,来去倒也方便,但李裴然仍不理解,明明下个月就要一起录节目,到时候再卿卿我我不行么,非得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事业型女王永远读不懂恋爱脑的内心世界。
“有什么事必须当面说?你忙他也忙,打个电话不行么?”
于帆凉凉地看她一眼,完事将自己手机解锁后丢过去,“来,你打,能打通算你赢。”
李裴然手忙脚乱地接住迎面抛来的手机,刚张了张嘴,就感觉掌心一阵轻微震感,定睛觑了眼来电提示,眉毛一挑,继而神色微妙地将手机屏幕朝上原物奉还:“喏,谢璟电话。”
于帆表情微滞,匆匆拿回手机别过脸划开接通,语气硬邦邦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响起谢璟的声音,带了点无奈,低沉和缓:“我刚收工,手机上一堆你的消息,怎么了?”
隔着无线电于帆听不出谢璟情绪,又或许是这人实在太擅于掩藏,他把不准摸不透,但还是耐不住性子质问道:“是吗?我倒觉得你是故意晾着我不想搭理,你觉得呢?”
旁边田晓乐竖起耳朵听到这句,惊得瞪大了眼睛,李裴然则无声叹口气,收回视线盯着面前平板摇了摇头。
那边谢璟默了一息,平静道:“我故意晾着你的理由是什么?”
左右微信消息已经发出去且无法撤回,于帆索性把事情摊开来讲:“你心里清楚。”
谢璟也没继续跟他拐弯抹角:“嗯,我确实清楚。”
于帆心头一跳,镖是他扔出去的,转一圈又飞回来扎中的人却是自己。
“那你就是承认在故意晾着我了?”
谢璟哑然失笑,“我承认什么了?都说了刚收工你偏不信,今天通告排得满,等晚上回酒店我再打给你吧。”
话音落,咔嚓一声,谢璟竟然就这么把电话给撂了。
于帆攥着手机胸口起伏,一连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才缓过劲儿来,这人不仅撒谎,还挂他电话,性质极其恶劣,简直令人发指。
“咳……”旁边李裴然清了清嗓子,善解人意道:“请假的事我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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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这么快就挂电话?”片场休息区,俞阅搭着二郎腿以手支颐冲谢璟俏皮地眨了眨眼:“怕我听见你俩的小秘密?”
“嗯。”谢璟坦然承认,而后将手机锁屏揣回外套口袋,岔开话题:“接着聊剧本吧。”
晚上十点多收工,回去路上堵了一会儿,到酒店已至夜深,谢璟简单冲了个澡,出来就听见外头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与此同时,搁在主卧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嗡嗡作响,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电显示是俞阅。
“喂?”
谢璟接通,又转身往屋外走,听俞阅裹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道:“你房间门口正闹猫呢,还不快出去看看。”
“……”
房门霍然开启,外头站着手臂半举在空中还未来得及落下的于帆,四目相对后,他收回胳膊下巴微抬,冷着一张脸一字一顿道:“你挂我电话。”
谢璟没接腔,捉着小臂把人拽进屋,门咣当关上,于帆挣脱钳制,立在玄关处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挂我电话。”
“对不起。”谢璟道歉,目光灼灼看过来,眼底情绪暗涌:“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
一句话浇灭他嚣张气焰,于帆唇角抿起,下一秒越过谢璟大步流星往屋内走,“我渴了,想喝水。”
话是这么说,可人进了客厅便一屁股坐进沙发不动弹了,俨然一副宾至如归的模样。
谢璟拐去套间厨房,从冰箱里取了瓶斐泉,折返回来递给他。
于帆没接,平时在自己家冰镇苏打水一瓶接一瓶地喝,这时候倒挑剔上了,抱着手说:“太凉了,我要喝热的。”
谢璟直接把水塞他怀里,“没热的,你凑合喝吧。”说完转身走到对面单人沙发上落座。
于帆握着瓶身在手里转了一圈却没喝,咣当丢回茶几上,盯着对面人面沉如水的一张脸,视死如归道:“你想骂就骂吧,别给自己憋坏了。”
谢璟哑然失笑,看着他目光平静道:“你既然知道会挨骂,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这样的谢璟这样的诘问,于帆还是下意识绷直了脊背,“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看到谢璟薄唇翕动,拦在对方发话之前继续说:“把视频完整版公布出去,还大众一个真相,彻底洗清谣言,不比费力气打舆论战要简单得多?当然,我能理解你的坚持,冤有头债有主,花心思去搞苏鹤宇只会脏了你的手,那就干脆由我来做,反正我坏事干得多,熟能生巧。”
他这一番混蛋逻辑听得谢璟额头青筋直跳,冷冷道:“所以在你眼里,你是你,我是我,面对外人我们并非一体的,你为了我冲锋陷阵,我就该心安理得,是这个意思吗?”
于帆被驳得哑口无言,“我……”
其实是有很多话可以怼回去的,比如你又没明确说要跟我复合,当然依旧你是你我是我;再比如,你别不知好歹,知道为帮你澄清谣言动用了我多少公关人脉吗,这些人情之后都是要挨个还回去的。
可上次手表那个事已经让他学会了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自认讲道理这块儿从来吵不赢谢璟,看似张牙舞爪的人最是色厉内荏。双肩缓缓塌下,于帆泄了气般盯着脚下地毯繁复的纹路发愣,半晌,才又缓缓开口:“我只是……受不了你要一直背着污名被那些人骂,他们了解真相是什么?又凭什么骂你骂得那么难听?”
谢璟看着他:“我不在乎,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于帆全然没注意谢璟后半句想说什么,倏而打断他,拔高音量激动道:“可我在乎,总要有人替你在乎!我经历过的,为什么你还要再经历一次,这不公平……”
谢璟心口陡地一颤。
深呼吸一个来回,于帆接着说:“那些流言蜚语造谣抹黑,把你跟苏鹤宇的事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说的多了,自然有人信以为真……”他迎着谢璟灼灼的目光,抹了把脸低头哽道:“对,我承认,我这么做也有看那姓苏的不顺眼的成分在,可是……可是……”
他一连说了两个可是,本能觉得这种解释压根没必要,他讨厌苏鹤宇,讨厌这个人狗皮膏药一样黏上谢璟,所以他反击他曝光视频,他做得没错,谢璟应该理解,也必须理解。
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