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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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字谶纬朗朗上口，其言真切。


    中平元年，张角率领太平道十馀万人起义，自号大贤良师丶天公将军！起义军横跨州郡，纵横千里，攻城夺邑，这是两汉近四百年来，除却新莽乱国外，从未有过的庞大起义！


    黄巾军过处，与汉军交战，如有神助一般。


    天有雪，河大水。


    汉兵莫敢阻拦，烽烟遍天下。


    「蛟蛇，够了——！！」


    荒谷中，贼老天的怒吼在青女耳畔响彻，云雾翻腾间，祂落在她面前。


    见天怒气冲冲，青女也没给祂好脸色，回嘴道：「不够！有本事，你直接劈死我算了！本蛇不怕！」


    「你——！！」


    天气极了。


    祂沉声对青女说道：「再这样下去，你就真回不了头了！」


    「回头作甚？当神佛的乖乖女吗？」


    青女反问一句。


    向那些不知道真容的神佛摇尾乞怜，蛇做不到！


    「贼老天，你和神佛关系应该不错，回去告诉他们，本蛇也是有脾气的！」


    见青女冥顽不灵的模样，天在她身侧踱步，长叹一声。


    就说这活不好干！


    黄巾军的败亡，看起来已成定局。


    即便有她的帮助，黄巾军本质上仍不过是流民乞活聚合而成的农民军，面对反应过来的汉廷官军，在失去了人数优势之后的黄巾军败亡迅速。


    最重要的是，张角突然病重！


    青女知道历史上的张角在今年年末便会病死，因此她一直要求对方强身健体，也不时调配补药给他养生。


    但他仍是病了，病来如山倒，几乎在数日内就让一个健康的人卧床不起，命若悬丝。


    青女查不出病因来。


    这病来得古怪，一看便知道是有贼老天作祟。


    「师父……」


    草堂中，张角脸色苍白。


    淡淡死气萦绕他身，只听他长叹一声，扼腕道：「我失败了。」


    青女默然，没有说话，张角渐渐没了声息。


    他死了，意味着黄巾败了。


    「但是……人总会赢。」


    凝望着逝去的张角，青女喃喃自语，收拾好了心情。


    在埋葬了张角后，天才再度出现。


    「看吧，命数使然，该死的人总是会死的。他死后，黄巾再无一战之力，即使有你帮助也一样。青女，回泰山去吧。」


    青女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让天觉得奇怪。


    「青女，你……」


    不等天问，就听青女道：「张角本该在这个时候死去，所以你们可以让他直接暴死！但……其他人呢？」


    「贼老天，你们能让一个应运而生的人，突然暴毙麽？」


    此言一出，天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求你了……」


    青女冷哼一声道：「求我也没用！」


    贼老天神色无奈。


    ……


    黄巾军在张角死后还是坚持了数年时间，但仍然敌不过汉军和州郡私兵的多重绞杀。


    各方终败亡。


    但黄巾军严重冲击了本就虚弱的汉廷！


    天下气运纷纷扰扰，只见洛阳汉廷，气运弱如游丝。


    可它仍是吊着一口气。


    但刘宏驾崩，终是打碎了这脆弱的平衡，青女只听见天穹轰隆一声，云滚滚翻腾如海浪。


    汉的气运散了。


    数道金光飞去不同方向，落在不同人身上。


    但青女此时并没有去追寻这些气运，她理了理行装，戴上斗笠，轻摇执铃。


    「叮铃铃——」


    执铃声音清脆。


    在她身后，太平道信众千百人随行。在黄巾败亡后，青女花了数年时间游历天下，将无辜人一一安顿下来。


    她知晓红鸾在找她，可她现在谁也不想见，不管是红鸾还是淳于缇萦。


    青女收敛气息，不用法术。


    普天之下，除了贼老天外，谁也找不到她。


    不过，天似乎也有意帮着青女遮掩行踪，让红鸾找不到她的下落。


    这倒是有些让蛇意外。


    ……


    南阳郡，阡陌纵横，林野祥和。


    有人躬耕于隆中。


    见田野中劳作的少年郎，青女侧身坐在老黄牛背上，喊道：「我闻隆中有一诸葛少年郎，幼有才学，声名远播！今特从洛阳来拜访，不知哪位能替我引荐一下？」


    少年郎听闻这声后，踩着田地间隙过来，拱手道：「姑娘找的……可是诸葛亮？」


    「正是诸葛孔明！你知他在哪儿？」


    青女颔首，笑问着。


    少年郎放下农具，正色拱手道：「在下便是诸葛亮，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青女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巧笑嫣然，拱手道：「在下典青，字玉色。有礼了，孔明先生。」


    「亮岂敢当先生之称？」


    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向青女拱手。


    只见他四顾看看，神色中带有歉意，又对青女说道：「玉色姑娘，亮还有农务在身，多有怠慢，不知可否先去草庐中等候？待亮理完农事……」


    青女摇摇头，让诸葛亮不必急切，她安抚道：「孔明莫急，我多等半日也无妨。」


    农田不算大，但就诸葛亮一人照看，也花了不少时间。


    见诸葛亮半身沾泥，青女啧啧摇头，叹息一声，心中感慨。如此形象，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大才子。


    回到草庐后，诸葛亮又命书童奉茶。


    不多时，他便换好了儒服，与青女相隔一个方桌对坐，拱手见礼。


    「玉色姑娘！乡野粗茶，不知你喝不喝得惯，莫嫌弃。」


    「无妨，一茶一饭，来之不易。」


    青女摇摇头。


    她虽然在乎吃喝，可也不会嫌弃他人给的吃喝，如此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青女与诸葛亮畅谈数个时辰，哪怕诸葛亮自诩才学过人，但也不免被青女的才思折服，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古今典籍，仿佛就没有她所不知道的！


    就连军阵事，她也能娓娓道来。


    一番交谈下，诸葛亮深深向青女一作揖拜道：「玉色先生学识，亮实不及也！」


    「我有我的见识，你也有你的见识。孔明无需妄自菲薄，你我今日权且交个朋友，就叫我玉色好了，你觉得如何？」


    青女看着诸葛亮，微笑说道。


    诸葛亮自是欣然应允，「能与玉色为友，是亮的荣幸！」


    见诸葛亮应允，青女也笑了起来。


    二人相谈甚欢。


    天色渐晚，青女准备告辞。


    临行前，她忽然回身问道：「孔明，你觉得这天下如何？」


    ——


    下一本想写个狐妖的上下五千年？


    当然，不至于这麽快开新书，先徵集一下名字。


    涂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