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跑到小区大门时,车已经到了。
司机见二人发型凌乱,夏烽浑身酒气还穿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兴奋地压低声音:“你是去捉奸吗,一个帮手够吗?”
夏烽皱眉,冷声叫对方好好开车。
后排的邱语看向窗外,始终举着手机保持通话,安抚姐姐。她的哭声弱了点,却仍在拼命敲桌。短暂的安静后,传来拍篮球的巨响。
糟了。
邱语脑袋嗡嗡响,攥紧拳头。背景里,隐隐传来砸门的动静。不用猜,是被吵醒的邻居。他焦急地提高声调:“姐,别拍了!我很快就到!”
司机始终支着耳朵偷听,摇头晃脑地嘿嘿一乐:“是去抓你姐夫吧?拍,一定要拍下来!给他传网上去,渣男!”
邱语很恼火,透过后视镜瞪去一眼。副驾的夏烽冷冷瞟着对方,低沉地开口:“你是司机,不是道士,别这么八卦。”
邱语度过了无比漫长的一刻钟。下车后,他让夏烽去附近24h营业的药店买药,自己则飞奔回家。
家门口不仅围了邻居,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开锁师傅正在撬锁。门内,姐姐一边嚎啕,一边拍球。
邱语冲过去,挥手高喊:“钥匙来了!”
咔,已经晚了。师傅收拾工具,淡淡地说:“锁芯坏了,换锁吧,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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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预告:好兄弟终成眷属……谁捅破了窗纸?
第63章好厉害的嘴
邱语没吭声,在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冲进门,抢断姐姐的球,又揽住她的肩膀安抚。茶几上,有一板吃光的药,被揉成一团。
她穿着睡裙,头发蓬乱,满面涕泪,双手暴躁地挥舞,说“肚子疼”。
“小烽去买药了,马上到,先喝点热水。”邱语让姐姐坐在沙发,给她套了件t恤,为她擦脸。又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视,播放环法赛,用热水壶烧水。w?a?n?g?阯?f?a?b?u?页?i????????e?n???0????5?????o??
那名民警在玄关看着他忙活,又打量屋里,问邱语要姐弟俩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姐姐的残疾证。
查看过后,对方还回证件:“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
“没事,麻烦了,真不好意思。”邱语苦笑着颔首。
几个邻居挤在门口,不让民警和辅警走,恼火地抱怨:“冬天那时候也是,大晚上的,突然开始拍球。”“这才五点,又哭又闹又敲东西,活生生把人吵醒!你们得管管!”
“你们邻里之间协商,好吧?按你们说的,距上次扰民已经半年。这个频率,我认为可以体谅。”民警口吻客气,又看向邱语,“以后注意点,这住户多,隔音也不好。”
“会注意的,明天我买些水果分给大家,算是赔礼。”邱语光洁的下颌淌着汗,声音和低垂的长睫一样微颤,“八月租期就到了,就搬走了。”
邻居们锥子似的视线,刺得他脸疼。他满心自责,若非贪玩,此事本可避免。
一位大姐皱眉呵斥:“你该搬到乡下去住——”
“语哥,药来了!你只说布洛芬,我也不知道是哪种。”夏烽挤开人群,进了屋。
他也跑出一头汗,凌乱的短碎发像淋雨的刺猬,买回两种药:缓释胶囊和混悬液。
邱语给蜷在沙发看电视的姐姐喝了一点混悬液,这个起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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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对劲,你没去上夜班吗?”一位大叔不请而入,来到客厅,质问邱语。
他打量一旁穿着家居服、浑身酒气又戴眉钉的俊朗男生。目光移回邱语身上时,变为异样的审视,语气尖锐:
“你明明不上班,却不在家照看你姐,跟社会小青年去外面浪,搞得邻居都睡不好!你个当弟弟的,负点责任好不好?你家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你父母当初没叮嘱你,要照顾好姐姐?”
大叔的斥责,如同一记又一记带刺的耳光,扇在邱语脸上,让灵魂皮开肉绽。
最后一句,令他的嘴唇顿失血色。他想反驳,但喉咙到心脏都火辣辣的疼,只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我有责任心……”
他盖好药瓶,站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打扰到大家了,我会赔礼。”
余光里,学弟的拳头攥得死紧,健朗的手臂暴起血管。邱语挪了一步,挡在学弟身前,以免这小子冲动犯浑。
“都看看,哪有这样不负责的!”大叔摊开手,对围在门口的邻里嚷嚷,“把脑子有问题的姐姐丢在家里,自己出去喝酒鬼混!”
他又指指角落养斑鸠的小笼子,和茶几上的单车牌,“他姐姐都这样了,他还养鸽子,玩扑克!”
邻居们也在门口附和,说小年轻不负责,只想着自己。有个阿姨比较和气,叫大叔赶紧出来,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些窃窃私议,像一张网,猝不及防地将邱语捕获,拖入自我否定的深渊。他茫然地看着姐姐哭肿的双眼,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错的。
魔术比赛,对学弟心动……都错了。
他首先是邱悦的弟弟,其次才是邱语。连姐姐都顾不好,居然还想着恋爱。
要是没仔细看那张红心a就好了。现在,心都野了。
邱语眸光颤抖,像在法庭受审,爸妈也飘在旁听席看着他。他自责、难堪又羞愧,本是善辩的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闪身而上,把他挡在背后,嗓音清朗高亢:“你胡扯什么?这是别人家里,你当上网呢!”
大叔并不示弱,抖了抖身上松垮露乳的白背心,“难道,我说得不对?”
“当然!”夏烽冷笑一声,锋芒毕露的眸光比眉钉更亮,刺向聚在门口的邻居,“我这话不单说给你,也说给大家。”
他顿了一下,下颌微扬,口气变得激昂:“今天的事,邱语错了,他会赔礼道歉。不过,他不是错在正常社交、拥有自己的生活,而是一时疏忽,忘了检查他姐姐缓解痛经的药还有多少。听清楚了吗?这是一次偶然的粗心,到这,就顶天了!批评他大意,可以。少tm上纲上线,说什么不负责任,随便一句话就否定了人家的全部,你又不是地府的判官!白活这么大岁数,这点道理也要我教你。”
邱语呼吸急促,怔怔地注视学弟汗水淋漓的脖颈,用纸巾擦了擦。他心头的阴霾,也如一场大汗,来去匆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武侠小说里的人,会在练功的关键时刻走火入魔。人心幽微,起落只在一念。
没错,这是一次偶然的粗心。
这个瞬间,邱语能回味一辈子。一分钟前,还觉得喜欢学弟是错。一分钟后,却极限转弯:tmd,我眼光真好。
他的视线越过夏烽的宽肩,只见那大叔张口结舌,没想到对手会另起一套逻辑。
“你这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