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视频、擦鼻涕,她确实有点感冒。
客人与夜色一齐涌入酒吧,多戴粉色手环。一道道视线,聚在魔术师身上。邱语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蓝色手环格外醒目。
邱语对夏烽说,虽然自己今年是0,但为了促进消费,还是装1吧,算预支了明年的身份。
明年你也是0,后年也是,这辈子都是——夏烽差点这样说。他饶有兴致地靠在吧台,欣赏恋人表演。
崭新的蓝色单车牌,在邱语的掌心显得异常温顺。他双手一开一合,手腕微抖,牌如游龙,完美的瀑布拉牌。
“好!”夏烽带头捧场。
邱语用花切来热场,那副牌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在指尖翻转、流淌。
牌叠时而如扇面,时而如阶梯。他单手切牌,牌叠被分成数摞,在修长的指间旋转交错,像一群被驯服的蓝蝶。
偶尔,他会让整副牌如同液体般从一只手弹向另一只手,纸牌形成一道流动拱桥,伴随着悦耳的“沙沙”声。
这酷炫的花切并非炫耀,更像与纸牌的对话。通过它,来告诉观众:接下来,常规的物理法则将失效。
夏烽看得入迷,直到老板送了一杯果茶,他才回过神,说:“谢了。”
老板说,邱语很帅,但他不是圈子里最受欢迎的类型。他的脸太清纯,不食人间烟火。可是,此刻玩牌的他别具性张力,尤其是那双手。
“是很性感。”夏烽微微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恋人的背影。
气氛渐渐热烈,邱语开始互动。
他能让观众选中的牌,从整副牌的最中间自动跳至顶端。他能隔着空气,让观众紧紧按住的那张牌,神秘地翻转。
他甚至将整副牌抛向空中,在它们如落叶般纷扬落下时,准确无误地用双指夹住观众选中的那张。其实,早就藏好了。
“啊啊啊——是我的牌——”参加互动的帅哥跳脚尖叫,脸色潮红。邱语微微一笑,把牌送给他做纪念。
夏烽瞧准时机,举杯带动消费:“太精彩了!来,为魔术师干杯!”毕竟,饮品喝光了,就要再买。
那个买了魔术课但不学的男生也在,很捧场,简直像花钱请的托。
“借我三个杯子,不锈钢的。”邱语结束一段流程,靠近吧台。
他柔柔地瞥一眼夏烽,一双桃花眼像烧红的钩子,挠得人心痒。
拿到不锈钢水杯,邱语又揉了几个纸团,表演经典的杯球魔术流程,让观众猜测。几个小球在杯中来回穿越,时多时少,时而彻底消失,全凭手法。
奇迹诞生于熟悉的日常物品,反而将“不可能”的效果放大到极致。
邱语收到很多酒水,他私下告诉老板不用做,他不喝酒。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这有两个球……哇,好厉害……”
夏烽隔着阵阵惊呼,注视光芒绽放的恋人。先是开心,又落寞垂眸。
邱语在努力追梦,保障生活。自己呢?连做兼职那一步都迈不出,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小烽。”
夏烽蓦然抬头,见邱语端着精致的果盘走来,“别人送的,打包带走。九点多了,你先带姐姐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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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安全,这的男人如狼似虎。”夏烽要了打包盒,带着水果和姐姐走了。
地铁有点远,他和姐姐等公交。车许久不至,软件也不显示到站时间,索性叫了网约车。进门时,刚好赶上姐姐的就寝时间。
姐姐睡了,夏烽冲了澡,无所事事地等着恋人回家。手指点进招聘软件,退出。又点进去,再退出。
十一点半,邱语回来了。
他轻轻关门,甩开微微汗湿的衬衫,兴冲冲地说自己是蹬共享单车回来的。买了次卡,再加上各种优惠,相当于白嫖。
听说夏烽打车回家,邱语随口嘀咕:“打车多不划算,九点多还有公交呢。”
这话像一记拳头,打翻了夏烽心里的五味瓶。
他清楚邱语不是在责怪和计较,只是节俭惯了,却还是忍不住从沙发蹿起来,发出低吼:“能不能别再算这些了?我不是贪图享受,是为你姐着想!她作息精确,我怕十点前回不来啊。”
夏烽特意强调了“你姐”。
他环顾逼仄的客厅,摊着双手,因发怒后的尴尬而不知所措。他也说不清,是在对邱语发脾气,还是对陷入困顿却无能为力的自己发脾气。
邱语赤膊呆立原地,柔亮的眸光一暗。他咬了下嘴唇,抖了抖衬衫,声音轻而冷:“夏烽,你乱发什么邪火,别因为自己无能就迁怒于人。”
一针见血。
被看透的感觉,像挨了一耳光,像在游街。
“你想让我去干活赚钱,就说啊!逼我去干啊!”夏烽踱步,暴躁地嚷着,“就像,你当时逼我去改比赛结果那样。”
“可是,你也没改啊?兼职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逼你。”邱语面色无澜,细腰一拧,进了卫生间。
这份平静从容,倒衬得夏烽愈发气急败坏。他懊丧地抓了抓头发,嘟囔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闻言,邱语猛然转身,大步来到夏烽跟前,怒目而视。他的冷静如刀鞘般剥离,锐气凛然:“你要是想走,就再也别回来了,我不是你的一顿忆苦饭!”
夏烽咬着下唇,眸光闪烁,压下收拾东西回家的冲动。不能那样,语哥不会再原谅他了。
就连这些纠结,也被邱语看穿了:“还有,你敢再跟我说出那句话,就彻底完了。你知道我指的哪句,有一阵子,你就叫那个名字。”
说完,他用泛红的眼眸深深盯了夏烽一眼,转身走向卫生间。
“语哥!”夏烽张开双臂一扑,从背后牢牢圈住恋人,惶恐而急切地吐字,“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这两天心情不好,家人把我那房子的锁都换了,也不跟我交流。不吵架,好不好?说好不吵的,阿凡达就是想让我们天天吵架。”
邱语的肌肤微凉,触感仿佛丝绸。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扑哧一笑。怀中人没回头,只是反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洗过澡,邱语说饿了,去煮方便面。
夏烽窝着脖子,瘫在沙发看电影。方才的几句争执,像上辈子的事,谁也没挂在心上,堪称老夫老妻了。
嗅到香气,他漫不经心地朝厨房扫了一眼。这一眼,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血脉偾张。
邱语系着围裙,应该说,只系了一条围裙,活像一尊破布包裹的瓷器。系带在光洁的脊背挽成蝴蝶结,仿佛待拆的礼物。
好可爱,可爱死了。夏烽逼近厨房,眼神直勾勾的,有点踉跄,如同嗅到活物的丧尸。
邱语淡淡瞥来一眼,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搅散小锅里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