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歌八岁那年父母离异,母亲心疼体弱的妹妹,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把她丢给了父亲。
她离开从小生活的京州,跟随父亲来到了云城。
刚开始父亲忙着创业,顾不上她,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待在父亲的小出租屋里。
那年暑假父亲太长时间没回来,家里的钱和米面被她吃光了,她人生地不熟的不会说方言,差点饿死在家里。
她以前读童话书的时候从未想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竟然是真的。
不知道该说她命大还是意志坚定,哪怕再饿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等到了父亲。
那次之后她就长了记性,精打细算生怕重蹈覆辙。
后来父亲的境况逐渐好转起来,留下的钱越来越多,她也认识了徐傲之和周轶,日子逐渐没有那么难过。
再后来,她和钟纪淳在一起又分开。
一个人在挨过艰难的孕期,一个人把圆圆缓缓从小豆丁养到现在这么大……
她活到现在大半的时间都习惯了依靠自己而活。
神兵天降如有神助这种事,只会出现在她笔下的故事里,她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妄想。
所以就算钟纪淳不在,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说这个没有意义。”孟歌别开脸,试图从他手下逃脱。
“好,那说点有意义的。”钟纪淳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他再来的话你准备怎么应对?”
“我……”孟歌想解释,但又觉得没有和他摊牌的义务。
她抬起下巴瞪了回去,“我们只是邻居,我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话音落地,孟歌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逢滨打来的。
孟歌古怪地看了眼钟纪淳,刚准备接电话,手机就被抢了过去。
“喂。”钟纪淳故意压低嗓音,茶里茶气地说:“不好意思她今晚有点忙,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可以明天再找她吗?”
孟歌如遭雷击,怎么都没料到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问我是谁?”
钟纪淳目光略过孟歌,不客气地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等明天你问她吧,我们要忙了,再见。”
他接完电话把手机还给她,脸上浮起打了胜仗的愉悦之色。
孟歌脑袋里一团浆糊,都忘了追究被亲的事情,“你……”
“我牺牲这么大,你该感谢我。”
钟纪淳扣住孟歌的腰,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裸露在外的锁骨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低头索要他的奖赏。
他低头埋在她颈肩,牙齿细细咬着她的锁骨。
不疼,却足够让她呼吸发紧。
她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正好撞上他抬起的视线。
孟歌敏感地发觉到他变深的眼眸,如同没喝饱的吸血鬼,侵略性十足。
“钟纪淳。”她心口一紧,攥住他风衣的领子,“别在我这里发疯。”
钟纪淳低低笑了一声,受虐的在跟她的拉扯中品出了兴味,“我认真的。”
他从小到大就没输给过什么人,在她这里却总低人一等。
糟糕得要死。
也该死的令人上头。
她说他疯了,倒确实挺贴切的。
一沾上她,就跟染了疯病似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陆谨川有的我有,陆谨川没有的我也都有。”
“你真的不考虑我看看?”
孟歌在他的告白中紧抿着唇角,感觉被他咬过的地方长了倒刺,正一点一点侵蚀她。
和他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说白了是她不够勇敢,承担不了被他发现真相的后果,但现在这样和他纠缠不清又算什么呢?
“你非要和他比的话。”孟歌试图和他说清他们之间的差距,“他家里接受不了我,你难道就可以吗?你这样的情况,跟你们这些人耗不起。”
谁知钟纪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给的理由越多,他就越觉得有机会。
他怡然自得地挑起眉,“你现在不拿理想型那一套堵我了?有进步。”
“我是在提醒你,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孟歌近乎抓狂地说道。
钟纪淳根本不受她的影响,“我在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在跟我说现实。”
“不是一路,那我就走你的路。记住了,别再拿这种理由堵我。”
孟歌听得怔住了。
从前都是她在靠近他,他很少会对她说一大段情话。
原来被他喜欢是这种感觉吗?
六年前她没有真切地感受过,换了身份竟然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那些被她珍视的过去,对他来说果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又开始了。”钟纪淳拇指落在她唇上,“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很想亲你?”
他这么想着就也这么做了。
吻来得猝不及防。
钟纪淳动情地吻着她,右手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左手往后抹上脊背,在她光滑的背部游走。
他掌心的温度不算凉,却自带一股过电般的触感,从被触碰过的地方传送至各处。
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孟歌喘不上气,竟也忘了挣扎。
温度在暧昧的氛围下不断攀升,钟纪淳在某个瞬间捞起她双腿,边接吻边往里走。
被压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孟歌试图在汹涌的情潮里找回理智,“钟纪淳……”
她不敢喊他的名字。
钟纪淳心底出笼的猛兽没有就此停歇,反而越发嚣张,能退让的只有一点。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视角里她脸颊泛红,微微张着唇角,被他吻过的唇瓣比平时更为饱满。
再往下是松散的上衣领口,他窥见了内里雪山般美好的沟壑。
她在他身下,漂亮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会对此无动于衷。
钟纪淳为自己可耻的情动找到借口,低头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声音低到发哑——
“我不碰你。”
“我服务你,行不行?”
孟歌想拒绝,脱口而出的细碎嗓音让她头皮发麻。
她记得他们在这事上一直很合拍,但几乎都是以双向为主。
像这样单方面为她服务,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都有些发汗。
她自以为是的定力在他手里濒临崩塌。
两个人都有些发汗。
换做两个月前,孟歌绝对想不到他们两个能有今天。
在房间里什么话也不说,只做让她快乐的事。
他们到底谁疯了?
放下抵抗后,孟歌被击得溃不成军。
海浪涌上沙滩,自然规律在告诉她,她不过是个好色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