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云则是一脸假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容蓝月身上的大衣料子上打转。
白佳玉面上恭顺,福了福身:“妈,二哥,二嫂。”
孙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容蓝月:“佳玉啊,既然容小姐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容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多跟人家学学。”
“是。”
白佳玉温顺应下。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孙老太太极有眼力见地挥挥手,带着二房一家离开。
看着那群人走远,容蓝月才长出了一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的天,你们家这群人简直了。”
容蓝月挽住白佳玉的胳膊,压低声音吐槽:“那个老太婆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恶心。”
白佳玉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习惯就好,走吧,去我屋里坐,外头风大。”
回到西厢房。
喜歌麻利地上了茶,便极有眼色地退到了门外守着。
房门一关,容蓝月捧着热茶叹气:“还是你这儿清净。”
“今儿怎么突然过来了?”白佳玉坐在她对面,给她添了些热水,“是有什么急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闷得慌。”
容蓝月撇撇嘴。
“我爹最近看我看成了贼,非逼着我去相亲,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出来透透气,想着你好几天没出门了,就来看看你。”
白佳玉笑了笑:“我有孕在身,除了去裴宅看望裴老太太,平日里是不便出门的。”
“也是。”
容蓝月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白佳玉的小腹上。
她歪了歪头,眼神疑惑:“佳玉,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白佳玉顿了顿,面上不动声色,手掌自然地搭在肚子上:“怎么了?”
“看着像是三个月左右的样子。”
容蓝月直言不讳:“我有个表姐刚怀上不久,跟你这差不多大,之前听孙老太太嚷嚷,我还以为你都有五个月了呢。”
白佳玉拿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花,再加上她平日里穿得宽松,一直糊弄着说是五个月。
可容蓝月这种心细又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必须得尽快准备假肚子了。
再拖下去,这肚子要是还不见长,傻子都能看出来月份不对。
“我也纳闷呢。”
白佳玉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许是我身子骨太弱,吃什么都不吸收,这孩子长得慢,大夫也说了,得好好补补。”
“那你可得多吃点。”容蓝月单纯,没多想,只是关切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燕窝来。”
话题揭过,屋里沉默了一瞬。
容蓝月捧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画圈,神情有些落寞。
“佳玉......”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我觉得,清淮最近在躲我。”
白佳玉心头一跳:“怎么会?”
“真的。”
容蓝月苦笑,“自从那天在饭店求婚之后,我约他去爬山,他说医馆忙,我约他喝咖啡,他说有病人。”
“我都去医馆堵他好几次了,每次都只能远远看一眼。”
“你说......是不是我那天太冲动,把他吓到了?”
看着眼前这个明媚少女眼底的黯淡,白佳玉心里有些发酸。
“蓝月姐,你想多了。”
她柔声宽慰:“最近天冷,伤寒的人多,医馆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宋大夫那个人你也知道,一旦工作起来,那是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哪里是故意躲你?”
容蓝月叹了口气,没接话。
过了许久,她忽然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佳玉。
“佳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白佳玉面露疑惑,放下茶杯,迎上她的目光:“你问。”
“你和宋清淮......”
容蓝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真的只是大夫和病患的关系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佳玉看着容蓝月那双坦荡却又带着探究的眼睛。
女人的直觉是最可怕的。
有些事,越是遮掩,反而越容易生出嫌隙。
但......
容蓝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她和清淮哥哥的事早晚会被人察觉,而且更别说容蓝月还是清淮哥哥的女朋友,相处久了,自然会发现的。
容蓝月是值得交的朋友,和清淮哥哥关系亲密,与其瞒着,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免得她误会。
“不是。”
白佳玉轻声吐出两个字。
容蓝月眼睛微微睁大,呼吸都急促了。
“其实......”白佳玉垂下眼帘:“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啊?”容蓝月愣住了,“青梅竹马?”
“算是吧。”白佳玉点点头。
“在老家的时候,白家和宋家是邻居,仅一墙之隔,小时候我爬树掏鸟窝,都是他给我望风,后来我嫁到孙家后,他也去了国外留学,就此散了,我也是来了海城之后,才意外遇见他的。”
“他对我就像亲妹妹,我也只当他是亲哥哥。”
白佳玉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见容蓝月眼球震颤,一脸诧异的模样,白佳玉赶紧怕她误会,赶紧又解释:“蓝月姐,你别多想,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意。”
容蓝月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旁人插不进去,之前还在后院私聊,白佳玉喊他“清淮哥哥”那么自然。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还装作不认识?”容蓝月不解。
白佳玉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你也看到了,这孙家是个什么地方。”
“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和清淮哥哥有这层关系,这群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不想给他惹麻烦,更不想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容蓝月恍然大悟。
想起刚才孙家人那副嘴脸,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确实,要是让那群吸血鬼知道这层关系,宋清淮怕是别想安生了。
“我懂了。”
容蓝月郑重地点点头,伸手握住白佳玉的手:“佳玉你放心,这个秘密,烂在我肚子里,我谁也不说,连我爹都不告诉。”
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白佳玉心头一暖。
“谢谢你,蓝月姐。”